第8章 閨女
市中心區，東明培育所。
店鋪大門緊閉，店裡只有兩個人。
灰色男人，和金髮男人。
肖象問道：「真的不去送送？」
「送誰！」東明雙手抱臂環胸，氣呼呼的道：「送那個拐走我家閨女的混蛋小子，還是送那個養了好幾個月，還是選擇跟人跑的傻娃？」
肖象啞然失笑，道：「行了行了，我知道那隻大嘴娃算她給你的定情信物，可正因為這樣，你更應該尊重大嘴娃自己的選擇吧。」
東明冷笑，道：「你廢話什麼呢，如果我不尊重的話，那混蛋小子別想走出我的培育所！」
肖象聽了老友狠話，心裡吐槽，真要打起精靈對戰，怕是三個你都不一定打得過那小子噢！
可是現在，他還是得勸對方，道：「那就喝酒喝酒。」
不管怎麼樣，那隻大嘴娃可是那位女冠軍的王牌精靈的孩子，和現在那個黑髮少年準備要去的那個地方的目標，是一樣的水準。
為了打賭贏過那個囂張的老校長兒子，肖象不得不努力，在這裡幫那混蛋小子平息老友怒氣。
他心裡琢磨著，他這筆人情帳也得記下，到時候讓海桐那小人精沒得賴債。
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在中午時，海桐坐著跑車回到這裡。
大嘴娃哪怕被開導了心結，可一時半會兒，影響沒能完全消除。
比如連東明的面子都不賣了，像只懶人翁掛件一樣，死死賴在黑髮少年身上不下來。
這可把培育專家給氣著了，接二連三安慰，也勸不動大嘴娃。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閨女思春，老父暴怒。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對老朋友喝悶酒的一幕。
就著下酒菜，喝到半醉。
肖象問道：「其實你沒真生氣，對吧。」
東明這時候，也醉了，嘆了口氣，說了真心話，道：「氣還是氣，不過也沒真氣，那小子做為訓練家的話，還是挺有希望的，大嘴娃跟著他，比跟著我在這小培育所里浪費資質好多了，我是真沒有訓練家的天賦。」
肖象也不想打擊他，可他也半醉了，忍不住道：「當初我們年輕時，要是有海桐那小子之前那一個月里的努力勁兒，現在才有資格談天賦吧。」
倆個大男人都沉默了，想起一句話。
「很多人努力的程度之低，以至於根本沒資格談天賦。」
就在這個時候，電視突然播放了一則緊急新聞。
「上午11時……位於白雲綜合市場……天王蒂娜帶領市警局大隊……搗毀一處非法精靈交易場所……起因，是其中一戶非法商家的店鋪內，發生被販賣精靈暴亂事件，據現場記者採訪調查……原來該店家店主和工人有虐待被販賣精靈的行為，結果上午時分，因工人不小心沒有關牢籠子，導致被虐待的精靈們心生忿恨衝出鐵籠，傷害了工人和店家，目前倆人身上多處撕抓咬傷，已經送往醫院……暴亂傷人的精靈衝出了黑市，引發了騷亂，途中經過的、綽號『烈焰美人』的烈焰天王蒂娜和她的兩名丈夫，立即出手制服了大量暴走的被虐待精靈……」
兩個大男人聽著聽著，冷汗出了一身，酒差不多醒了一半。
東明有些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道：「真的是意外？」
肖象默默把剛才記的帳給劃掉，反問道：「你覺得呢？」
東明不肯定，不過語氣很堅決：「明天你趕過去和那混蛋小子匯合後，把大嘴娃的精靈球也幫我捎過去，讓他好好照顧大嘴娃，要是讓我知道它受了委屈，到時候，我就讓它娘來找麻煩。」
肖象比了個中指，就知道這慫貨沒膽，會搬出他的老情人來嚇唬那個黑髮少年。
不久前，在培育所外面。
由於蒂娜這次難得毫無顧慮，且有正當理由的打掉了一窩非法精靈交易場所，心情很好。
於是她讓銀髮青年開著她心愛的跑車，加速送那個小伙子趕去目的地。
按電話里的說法，蒂娜的人情是還了，這次純粹是銀髮青年自願當了回司機，與她無關。
從白雲市的東面出發，一直沿著洲級道路G107，目標也是鄰市。
葛蒂市和白雲市是鄰市，挨得很近，以城市邊境開始算，駕車來回只需要半小時不到的時間。
而同樣是鄰市的香市，則需要駕車開上整整一天。
「其實就速度來講，坐車還真不如騎著飛行屬性的精靈速度快，畢竟可以在天空中直線飛行，距離最短。」
「坐車也有好處，一是舒適，二是精靈不需要勞累，三是多一種選擇。」
「舒適問題還好，就怕精靈聖母們又掀起一波所謂解放精靈坐騎命運的奇怪運動，那段時間大部分訓練家都不敢騎乘精靈，生怕被精靈保護協會的成員看到，就拖下來暴打一頓。」
「沒辦法，社會條件好了，人們不挨飽了，就容易吃飽了撐著。」
「哈哈！說得沒錯，我記得最近電視新聞還有個叫『互助會』的組織很活躍，到處宣揚什麼精靈傷人犯法、最高判處死刑之類的口號，讓人感覺怪怪的。」
「怎麼說？」
「以前的事情不提，近年人類的生活範圍越發集中在城市後，基本上是人類欺負精靈居多，精靈們很少無緣無故傷害人類，連野生精靈都往往是生活環境被破壞，才會反擊，那種純粹以傷人為樂的精靈很少有。」
「有點意思，大概就是口號沒喊錯，就是沒有結合實際情況，有點假大空了。」
「假大空？這個說法有點意思。」
一天路程頗為漫長和無聊，車上正副駕駛座的男人聊天，後面兩位少女則是相互轉過頭，各自看風景，根本聊不起來。
小蘭覺得這是一位「勁敵」，人長得漂亮、家世又好、還是厲害訓練家，有那麼一點點自慚形穢，並不願意主動搭話。
清越鈴音有心聊天拉近關係，可現在車子裡的半封閉空間多了個陌生男性，她原本有不少疑問，想問前面黑髮少年和身邊藍馬尾姑娘，現在也都只能強行壓在心裡。
海桐也只是偶爾回頭對兩個姑娘噓寒問暖幾句，大部分時間在和銀髮青年聊天。
他更願意和對方扯開了話題閒聊，了解關於精靈世界更多的事情。
銀髮青年什麼話題都能扯一點，聽得出來文化程度不低，只是很少提自己的事情，只說以後有空可以到他家去做客。
快到下午的時候，一直懶在黑髮少年懷裡的大嘴娃，嘴裡輕輕嗚嘰一聲，翻了個面，用小臉蹭蹭他衣服，原來是睡醒了。
店鋪大門緊閉，店裡只有兩個人。
灰色男人，和金髮男人。
肖象問道：「真的不去送送？」
「送誰！」東明雙手抱臂環胸，氣呼呼的道：「送那個拐走我家閨女的混蛋小子，還是送那個養了好幾個月，還是選擇跟人跑的傻娃？」
肖象啞然失笑，道：「行了行了，我知道那隻大嘴娃算她給你的定情信物，可正因為這樣，你更應該尊重大嘴娃自己的選擇吧。」
東明冷笑，道：「你廢話什麼呢，如果我不尊重的話，那混蛋小子別想走出我的培育所！」
肖象聽了老友狠話，心裡吐槽，真要打起精靈對戰，怕是三個你都不一定打得過那小子噢！
可是現在，他還是得勸對方，道：「那就喝酒喝酒。」
不管怎麼樣，那隻大嘴娃可是那位女冠軍的王牌精靈的孩子，和現在那個黑髮少年準備要去的那個地方的目標，是一樣的水準。
為了打賭贏過那個囂張的老校長兒子，肖象不得不努力，在這裡幫那混蛋小子平息老友怒氣。
他心裡琢磨著，他這筆人情帳也得記下，到時候讓海桐那小人精沒得賴債。
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在中午時，海桐坐著跑車回到這裡。
大嘴娃哪怕被開導了心結，可一時半會兒，影響沒能完全消除。
比如連東明的面子都不賣了，像只懶人翁掛件一樣，死死賴在黑髮少年身上不下來。
這可把培育專家給氣著了，接二連三安慰，也勸不動大嘴娃。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閨女思春，老父暴怒。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對老朋友喝悶酒的一幕。
就著下酒菜，喝到半醉。
肖象問道：「其實你沒真生氣，對吧。」
東明這時候，也醉了，嘆了口氣，說了真心話，道：「氣還是氣，不過也沒真氣，那小子做為訓練家的話，還是挺有希望的，大嘴娃跟著他，比跟著我在這小培育所里浪費資質好多了，我是真沒有訓練家的天賦。」
肖象也不想打擊他，可他也半醉了，忍不住道：「當初我們年輕時，要是有海桐那小子之前那一個月里的努力勁兒，現在才有資格談天賦吧。」
倆個大男人都沉默了，想起一句話。
「很多人努力的程度之低，以至於根本沒資格談天賦。」
就在這個時候，電視突然播放了一則緊急新聞。
「上午11時……位於白雲綜合市場……天王蒂娜帶領市警局大隊……搗毀一處非法精靈交易場所……起因，是其中一戶非法商家的店鋪內，發生被販賣精靈暴亂事件，據現場記者採訪調查……原來該店家店主和工人有虐待被販賣精靈的行為，結果上午時分，因工人不小心沒有關牢籠子，導致被虐待的精靈們心生忿恨衝出鐵籠，傷害了工人和店家，目前倆人身上多處撕抓咬傷，已經送往醫院……暴亂傷人的精靈衝出了黑市，引發了騷亂，途中經過的、綽號『烈焰美人』的烈焰天王蒂娜和她的兩名丈夫，立即出手制服了大量暴走的被虐待精靈……」
兩個大男人聽著聽著，冷汗出了一身，酒差不多醒了一半。
東明有些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道：「真的是意外？」
肖象默默把剛才記的帳給劃掉，反問道：「你覺得呢？」
東明不肯定，不過語氣很堅決：「明天你趕過去和那混蛋小子匯合後，把大嘴娃的精靈球也幫我捎過去，讓他好好照顧大嘴娃，要是讓我知道它受了委屈，到時候，我就讓它娘來找麻煩。」
肖象比了個中指，就知道這慫貨沒膽，會搬出他的老情人來嚇唬那個黑髮少年。
不久前，在培育所外面。
由於蒂娜這次難得毫無顧慮，且有正當理由的打掉了一窩非法精靈交易場所，心情很好。
於是她讓銀髮青年開著她心愛的跑車，加速送那個小伙子趕去目的地。
按電話里的說法，蒂娜的人情是還了，這次純粹是銀髮青年自願當了回司機，與她無關。
從白雲市的東面出發，一直沿著洲級道路G107，目標也是鄰市。
葛蒂市和白雲市是鄰市，挨得很近，以城市邊境開始算，駕車來回只需要半小時不到的時間。
而同樣是鄰市的香市，則需要駕車開上整整一天。
「其實就速度來講，坐車還真不如騎著飛行屬性的精靈速度快，畢竟可以在天空中直線飛行，距離最短。」
「坐車也有好處，一是舒適，二是精靈不需要勞累，三是多一種選擇。」
「舒適問題還好，就怕精靈聖母們又掀起一波所謂解放精靈坐騎命運的奇怪運動，那段時間大部分訓練家都不敢騎乘精靈，生怕被精靈保護協會的成員看到，就拖下來暴打一頓。」
「沒辦法，社會條件好了，人們不挨飽了，就容易吃飽了撐著。」
「哈哈！說得沒錯，我記得最近電視新聞還有個叫『互助會』的組織很活躍，到處宣揚什麼精靈傷人犯法、最高判處死刑之類的口號，讓人感覺怪怪的。」
「怎麼說？」
「以前的事情不提，近年人類的生活範圍越發集中在城市後，基本上是人類欺負精靈居多，精靈們很少無緣無故傷害人類，連野生精靈都往往是生活環境被破壞，才會反擊，那種純粹以傷人為樂的精靈很少有。」
「有點意思，大概就是口號沒喊錯，就是沒有結合實際情況，有點假大空了。」
「假大空？這個說法有點意思。」
一天路程頗為漫長和無聊，車上正副駕駛座的男人聊天，後面兩位少女則是相互轉過頭，各自看風景，根本聊不起來。
小蘭覺得這是一位「勁敵」，人長得漂亮、家世又好、還是厲害訓練家，有那麼一點點自慚形穢，並不願意主動搭話。
清越鈴音有心聊天拉近關係，可現在車子裡的半封閉空間多了個陌生男性，她原本有不少疑問，想問前面黑髮少年和身邊藍馬尾姑娘，現在也都只能強行壓在心裡。
海桐也只是偶爾回頭對兩個姑娘噓寒問暖幾句，大部分時間在和銀髮青年聊天。
他更願意和對方扯開了話題閒聊，了解關於精靈世界更多的事情。
銀髮青年什麼話題都能扯一點，聽得出來文化程度不低，只是很少提自己的事情，只說以後有空可以到他家去做客。
快到下午的時候，一直懶在黑髮少年懷裡的大嘴娃，嘴裡輕輕嗚嘰一聲，翻了個面，用小臉蹭蹭他衣服，原來是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