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水電廠的小皮丘
這次的重逢有點兒意想不到。
月光下，年輕的倆人相互看著對方，默默對視了好幾秒。
「這段時間，很辛苦吧？」
「……」
常玉原本猜想他會有很多種可能會說的話，卻沒有想到這一種，立即眼圈就有點兒紅了。
她腦子一熱，像那天大膽的告白一樣，從來都不婉約的直接抱了上去。
「很累呢！」
常玉大聲的回喊，緊緊抱著黑髮少年，貪婪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
有時候，女孩也會饞男孩的身體。
海桐反手抱住她，輕輕拍拍她的背部，笑著說道：「我沒聽常剛說過，看來是那個混小子自作主張了。」
常玉緊緊抱了十幾秒，才戀戀不捨的鬆開手，擦了擦嘴角幾滴晶瑩，抿嘴高興笑著道：「沒錯，他竟然騙我說這裡晚上會出現稀有精靈，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我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你的精靈……吉利蛋！」海桐看了一眼那隻太陽珊瑚和毛球，釋放出了吉利蛋小福。
常玉看著這隻吉利蛋，又看了看黑髮少年旁邊那隻靜靜站立的奇魯莉安，不由得流露毫不掩飾的羨慕，道：「你的這兩隻精靈也很稀有呢。」
「確實不容易，我是在一座無人島上遇到她們倆個的，當時吃了不少苦頭呢。」
「之前聽你說過，是嘉加附近的那座島嗎？」
「嗯，叫五龍島。」
「你看起來好像又高了點。」
「嘿嘿，小玉你看起來也漂亮了不少。」
「……」
常玉聽了他的誇獎，心裡甜滋滋的，看他的眉目顧盼間，眼眸好像天上星光流輝。
瘦下來的她，現在也恢復了精緻五官和青春少女應有的美麗氣質。
「你來這裡做什麼？」
常玉看著吉利蛋連續使用兩次生蛋恢復了自己精靈的傷勢，也開心的摸了摸它們，然後抬頭看黑髮少年。
海桐看向那邊的發電廠，道：「我需要大量的電力，有一隻電屬性精靈需要，又不好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想看看這一間荒棄的發電廠，有沒有一兩個機組能重新運轉一段時間。」
比起常剛，作為姐姐的常玉在人情世故方面，由於從小比較胖而遭受歧視，加上女孩比較早熟，所以在這個時候，能更好的把握梧桐話里一些話外含義，就回答道：「這個發電廠我知道一些情況，比如之所以被荒棄，主要原因是河流流速變得緩慢下來，所以佳英政府採用了另一種發電方式，由於我們九洲南方山區的四季都常有雷雨頻發，所以很適合利用電屬性精靈來收集天上落雷的電力，然後轉移到專門的蓄電房裡，據說一堆幾十隻的小磁怪，由一位驅電人趕著收集滿一場雷雨的山頂雷電後，充沛電力可以滿足我們城市最少一個月度的用電。」
海桐聽到的回答里，有部分信息是常剛喊來的家中長輩給說過的，不過也不妨礙聽著眼前變得微胖，或者說豐滿美麗的常玉再說一遍，有時候看著漂亮的女孩，聽著對方說話，也是一種享受。
「那隻要有幾名驅電人，一場雷雨下來，幾個地方收集，就可以滿足一個季度的用電需求了？」海桐挺好奇這方面。
「是的，這種辦法效率很高，不過也一次只有幾名驅電人出動，這是一件比較危險的事情，早年出過事的不過，後來有人專門研發了強力的避雷保護服，再加上能提前通知天氣變化，在附近插好一些導電避雷的措施，保證了驅電人的安全，這種蓄電方式才取代了發電。」常玉回憶了一下，把聽說過的事情複述一遍。
「你的記憶力真好。」海桐是真心感慨，和小蘭與鈴音比起來，沒有想到當初那個縱容弟弟搶奪別人快抓到的精靈的這位常玉，竟然在知識量方面，有著明顯壓制的優異表現。
常玉抿著嘴偷偷笑了起來，露出淺淺的臉頰酒窩，看起來是笑得矜持又可愛。
海桐看著，也不自禁跟著彎起嘴角露出幾顆牙齒，笑道：「既然這裡沒有人管了，我打算進去看看。」
「我能跟著去嗎？」常玉還記得和他的約定，可是如今重逢後，一時之間，根本不願意去想。
海桐這時候沉默了一下，想了幾秒，才點點頭同意。
現在才看出來，原來常玉是位家教很好的好女孩，比起同樣家境優渥的鈴音，她無論是性格還是與人交際時的各種細節表現，都要更加的有那種九洲傳統大家閨秀的知性美麗氣質，可是偏偏在追求感情方面，常玉又表現得落落大方和主動，兼具了現代女性的開明積極一面。
據他所知，一座小型水電廠最少僅需要兩個人，就可以順利保持運轉。
所以海桐才敢打它的主意，希望能利用這裡的設備，來獲得大量電力，幫助洛托姆恢復狀態。
倆人走向發電廠，精靈們在旁邊跟著。
「你知道怎麼操作那些機器嗎？」
「呃……不知道，不過可以試下。」
「要不要我找人來幫忙？」
「暫時還不用，這座發電廠，應該是……貫流式水電站，是利用江河大水流的衝力，來推動水輪機發電的方式，和建壩水壓式不同，必須要水流足夠湍急和流量較大，現在這條河的流量減小，不過應該還能啟動。」
「……」
常玉像是在聽天書，不知道對方怎麼知道這些聽起來很專業的東西。
海桐沒有自覺，對於他來說，好歹是一名成績不到學霸也算優秀的正牌大學生，初中和高中的物理還沒有完全扔掉，知道水電站的兩種發電原理，基本上是利用水流衝動水輪機的免費動能來發電。
按普通人的常識理解，就是葉片旋轉時，像齒輪相互咬合帶動其它齒輪旋轉，形成一個整體那樣，葉片旋轉其實是軸心在旋轉，水輪機的軸心和發電機轉子連接，水流帶動葉片旋轉，相連的軸心跟著旋轉，於是水流藉助水輪機為媒介，發電機的轉子轉動起來，同時向發機電內注入直流勵磁電力，這主要是建立一個旋轉磁場，接著它被定子繞組切割交變感應出電勢，電力由此被產出。
「也沒那麼複雜，其實就是把水流動的勢能，通過水輪機轉化成機械能，再利用發電機把水輪機產生的機械能轉化成電能。」
海桐說著，也沒在意常玉是不是能完全聽懂，他也只是隨口說說，讓氛圍不至於那麼安靜。
倆人這會兒來到發電廠的大門口。
「門鎖了。」常玉看向旁邊的黑髮少年。
「問題不大，我們爬過去。」海桐抬頭看了看，三米多高，覺得可以。
常玉傻眼，她現在雖然穿著運動服而不是裙子，可就算是這樣，爬這三米多高的鐵門，也挺困難。
「開玩笑的……」
海桐笑了笑，剛才是故意捉弄她的。
「！」
已經瘦出了瓜子臉龐的臉型的常玉，這會兒明亮的眸子，狠狠瞪了黑髮少年一眼，表示被捉弄後的不滿。
「明天請你吃午飯？大酒店不行，你可以給我介紹一家比較有當地特色的。」
海桐半點不害怕，輕鬆自若的轉換話題。
「好。」
常玉點點頭，沒有拒絕邀請。
「奇魯，你先把小玉用念力送過去。」
由于思思的種族名比較長，最近海桐習慣了在外人面前的時候，乾脆用縮寫來喊她，也適應在戰鬥中更快的下達完一句命令。
倆人先後被無形的念力舉起來，輕鬆的飛越了發電站緊鎖的鐵大門。
幸運的是，主廠房門沒有鎖起來。
「現在我們要去哪？」
「到處走一遍，把各個地方的機器都啟動，我們看看……先去變壓室吧。」
海桐壓根不擔心會弄出什麼大問題，比如像爆炸之類的。
先把變壓器啟動，然後查檢了一遍輸電線。
常玉也只是安靜陪在他旁邊，好奇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海桐決定的是最後才啟動水輪機，在這之前，要確定這裡其它的地方設備都不出問題。
這裡到處都是很有些年頭、鏽跡斑斑的巨大機器，內部只有月光的自然光源。
可是讓倆人意外的是，發電廠並不是空空蕩蕩的。
就在進入主廠房，進入變壓室並啟動變壓器，走出房間後，突然前面的通道，有個影子一閃而過。
倆人和精靈們都有點被嚇到，隨後反應過來。
「會不會是野生精靈？」
「我想應該是……」
「我們追上去看看吧。」
就在倆人追到下一個轉角，失去那個精靈的蹤跡時，它突然又出現在附近，身形閃了一下。
可是這一次，海桐沒有動了，她站在了原地。
「怎麼了？」
常玉回過頭，不解的問他。
「它好像在引我們去某個地方。」
海桐回答同行少女的問題，可是目光卻看向身邊的思思。
思思輕輕柔柔的點頭，表示自己訓練家沒有感應錯。
她很喜歡自己主人的這種能力，這讓雙方有時候甚至不需要言語，都能心靈默契的相通相知。
「會不會有危險？」
「不知道，我們先看下地圖吧。」
海桐也不著急，拿出手機，打開相冊。
在剛進入主廠房沒多久，倆人就在走廊邊上看到過一張發電站的結構圖，他當時順手拍了下來。
通過對比地圖，倆人很快發現了現在所在的地方。
「我們現在是在B區中段，從路線上看，它出現在C1區，然後引著我們一路來到了B2區，然後我們現在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B3區……」
「是放水輪機的地方！」
常玉一下子回想起來，不需要看手機上的照片。
「沒錯，那我們就先去B3區看看。」海桐收起手機，並釋放出第二隻精靈——卷卷耳。
叮囑卷卷和思思要小心和注意安全，他和常玉與她的兩隻精靈，繼續探索這間夜裡的發電廠。
因為夜裡的原因，儘管有月光，可是仍然需要打著手電前進，如果不是身邊有人陪伴，只要是個正常人，這會兒都會在這冷清荒棄感到一絲絲害怕。
路上，他們發現了，原來這裡生活著有一些野生精靈。
比如像偶爾幾隻突然跑過的小拉達，看樣子，是它們把這裡給當家了。
它們並沒有主動攻擊海桐和常玉，而是保持著警惕，在發現他們只是路過後，都鬆了口氣。
……
推開一扇門。
就在海桐和常玉走過這道門後，這裡只有月光通過附近窗戶，照進來淡淡光芒。
「啾啾！」
這時候，倆人都聽到了。
這是一種軟軟糯糯的精靈叫聲。
它這個時候，正站在房間的前方盡頭。
這是已經是放置水輪機的地方，沒有了四四方方的牆壁，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只是一片空間。
海桐和常玉站在台階上，前方是通過泄水孔進來的奔騰水流，它們本應該衝擊帶著水輪機的巨大葉片不停的轉動著。
不過因為發電機沒有啟動，水勢轉化成的機械能通通都被白白浪費掉了。
可現在，葉片不轉動了。
「常玉，等等！」
海桐喊住了常玉，她站在他的身邊，沒有貿然繼續走下去。
「我也看到了……」
常玉眼睛稍稍眯起來，看到了水輪機的葉片之間，好像藏著什麼異樣不和諧的東西。
「我們小心點靠近。」
海桐指指了前方不動的水輪機，和安靜站在旁邊的那個在月光下的精靈。
這是一隻皮丘，它對著這倆個人類，舉起手，抬起爪子，朝著水輪機裡面用力的指著，臉色焦急。
「葉片不轉了？」
常玉是個很聰明的少女，發現了不對勁。
「沒錯，它應該轉的，可現在不轉了。要麼是什麼地方壞了，要麼是哪裡卡住了。」
海桐點點頭。
「可這和那隻精靈有什麼關係？」
常玉不明白的輕聲問他。
「也許有，也許沒有，我們再走近點，別讓它感到害怕。」
走近之後，倆人發現這隻皮丘沒有逃跑，反而很期待的看著。
海桐和常玉看向它小手指向的方向，那是水輪機的葉片後面的地方。
有一隻精靈被卡住了！
月光下，年輕的倆人相互看著對方，默默對視了好幾秒。
「這段時間，很辛苦吧？」
「……」
常玉原本猜想他會有很多種可能會說的話，卻沒有想到這一種，立即眼圈就有點兒紅了。
她腦子一熱，像那天大膽的告白一樣，從來都不婉約的直接抱了上去。
「很累呢！」
常玉大聲的回喊，緊緊抱著黑髮少年，貪婪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
有時候，女孩也會饞男孩的身體。
海桐反手抱住她，輕輕拍拍她的背部，笑著說道：「我沒聽常剛說過，看來是那個混小子自作主張了。」
常玉緊緊抱了十幾秒，才戀戀不捨的鬆開手，擦了擦嘴角幾滴晶瑩，抿嘴高興笑著道：「沒錯，他竟然騙我說這裡晚上會出現稀有精靈，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我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你的精靈……吉利蛋！」海桐看了一眼那隻太陽珊瑚和毛球，釋放出了吉利蛋小福。
常玉看著這隻吉利蛋，又看了看黑髮少年旁邊那隻靜靜站立的奇魯莉安，不由得流露毫不掩飾的羨慕，道：「你的這兩隻精靈也很稀有呢。」
「確實不容易，我是在一座無人島上遇到她們倆個的，當時吃了不少苦頭呢。」
「之前聽你說過，是嘉加附近的那座島嗎？」
「嗯，叫五龍島。」
「你看起來好像又高了點。」
「嘿嘿，小玉你看起來也漂亮了不少。」
「……」
常玉聽了他的誇獎，心裡甜滋滋的，看他的眉目顧盼間，眼眸好像天上星光流輝。
瘦下來的她，現在也恢復了精緻五官和青春少女應有的美麗氣質。
「你來這裡做什麼？」
常玉看著吉利蛋連續使用兩次生蛋恢復了自己精靈的傷勢，也開心的摸了摸它們，然後抬頭看黑髮少年。
海桐看向那邊的發電廠，道：「我需要大量的電力，有一隻電屬性精靈需要，又不好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想看看這一間荒棄的發電廠，有沒有一兩個機組能重新運轉一段時間。」
比起常剛，作為姐姐的常玉在人情世故方面，由於從小比較胖而遭受歧視，加上女孩比較早熟，所以在這個時候，能更好的把握梧桐話里一些話外含義，就回答道：「這個發電廠我知道一些情況，比如之所以被荒棄，主要原因是河流流速變得緩慢下來，所以佳英政府採用了另一種發電方式，由於我們九洲南方山區的四季都常有雷雨頻發，所以很適合利用電屬性精靈來收集天上落雷的電力，然後轉移到專門的蓄電房裡，據說一堆幾十隻的小磁怪，由一位驅電人趕著收集滿一場雷雨的山頂雷電後，充沛電力可以滿足我們城市最少一個月度的用電。」
海桐聽到的回答里，有部分信息是常剛喊來的家中長輩給說過的，不過也不妨礙聽著眼前變得微胖，或者說豐滿美麗的常玉再說一遍，有時候看著漂亮的女孩，聽著對方說話，也是一種享受。
「那隻要有幾名驅電人，一場雷雨下來，幾個地方收集，就可以滿足一個季度的用電需求了？」海桐挺好奇這方面。
「是的，這種辦法效率很高，不過也一次只有幾名驅電人出動，這是一件比較危險的事情，早年出過事的不過，後來有人專門研發了強力的避雷保護服，再加上能提前通知天氣變化，在附近插好一些導電避雷的措施，保證了驅電人的安全，這種蓄電方式才取代了發電。」常玉回憶了一下，把聽說過的事情複述一遍。
「你的記憶力真好。」海桐是真心感慨，和小蘭與鈴音比起來，沒有想到當初那個縱容弟弟搶奪別人快抓到的精靈的這位常玉，竟然在知識量方面，有著明顯壓制的優異表現。
常玉抿著嘴偷偷笑了起來，露出淺淺的臉頰酒窩，看起來是笑得矜持又可愛。
海桐看著，也不自禁跟著彎起嘴角露出幾顆牙齒，笑道：「既然這裡沒有人管了，我打算進去看看。」
「我能跟著去嗎？」常玉還記得和他的約定，可是如今重逢後，一時之間，根本不願意去想。
海桐這時候沉默了一下，想了幾秒，才點點頭同意。
現在才看出來，原來常玉是位家教很好的好女孩，比起同樣家境優渥的鈴音，她無論是性格還是與人交際時的各種細節表現，都要更加的有那種九洲傳統大家閨秀的知性美麗氣質，可是偏偏在追求感情方面，常玉又表現得落落大方和主動，兼具了現代女性的開明積極一面。
據他所知，一座小型水電廠最少僅需要兩個人，就可以順利保持運轉。
所以海桐才敢打它的主意，希望能利用這裡的設備，來獲得大量電力，幫助洛托姆恢復狀態。
倆人走向發電廠，精靈們在旁邊跟著。
「你知道怎麼操作那些機器嗎？」
「呃……不知道，不過可以試下。」
「要不要我找人來幫忙？」
「暫時還不用，這座發電廠，應該是……貫流式水電站，是利用江河大水流的衝力，來推動水輪機發電的方式，和建壩水壓式不同，必須要水流足夠湍急和流量較大，現在這條河的流量減小，不過應該還能啟動。」
「……」
常玉像是在聽天書，不知道對方怎麼知道這些聽起來很專業的東西。
海桐沒有自覺，對於他來說，好歹是一名成績不到學霸也算優秀的正牌大學生，初中和高中的物理還沒有完全扔掉，知道水電站的兩種發電原理，基本上是利用水流衝動水輪機的免費動能來發電。
按普通人的常識理解，就是葉片旋轉時，像齒輪相互咬合帶動其它齒輪旋轉，形成一個整體那樣，葉片旋轉其實是軸心在旋轉，水輪機的軸心和發電機轉子連接，水流帶動葉片旋轉，相連的軸心跟著旋轉，於是水流藉助水輪機為媒介，發電機的轉子轉動起來，同時向發機電內注入直流勵磁電力，這主要是建立一個旋轉磁場，接著它被定子繞組切割交變感應出電勢，電力由此被產出。
「也沒那麼複雜，其實就是把水流動的勢能，通過水輪機轉化成機械能，再利用發電機把水輪機產生的機械能轉化成電能。」
海桐說著，也沒在意常玉是不是能完全聽懂，他也只是隨口說說，讓氛圍不至於那麼安靜。
倆人這會兒來到發電廠的大門口。
「門鎖了。」常玉看向旁邊的黑髮少年。
「問題不大，我們爬過去。」海桐抬頭看了看，三米多高，覺得可以。
常玉傻眼，她現在雖然穿著運動服而不是裙子，可就算是這樣，爬這三米多高的鐵門，也挺困難。
「開玩笑的……」
海桐笑了笑，剛才是故意捉弄她的。
「！」
已經瘦出了瓜子臉龐的臉型的常玉，這會兒明亮的眸子，狠狠瞪了黑髮少年一眼，表示被捉弄後的不滿。
「明天請你吃午飯？大酒店不行，你可以給我介紹一家比較有當地特色的。」
海桐半點不害怕，輕鬆自若的轉換話題。
「好。」
常玉點點頭，沒有拒絕邀請。
「奇魯，你先把小玉用念力送過去。」
由于思思的種族名比較長，最近海桐習慣了在外人面前的時候，乾脆用縮寫來喊她，也適應在戰鬥中更快的下達完一句命令。
倆人先後被無形的念力舉起來，輕鬆的飛越了發電站緊鎖的鐵大門。
幸運的是，主廠房門沒有鎖起來。
「現在我們要去哪？」
「到處走一遍，把各個地方的機器都啟動，我們看看……先去變壓室吧。」
海桐壓根不擔心會弄出什麼大問題，比如像爆炸之類的。
先把變壓器啟動，然後查檢了一遍輸電線。
常玉也只是安靜陪在他旁邊，好奇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海桐決定的是最後才啟動水輪機，在這之前，要確定這裡其它的地方設備都不出問題。
這裡到處都是很有些年頭、鏽跡斑斑的巨大機器，內部只有月光的自然光源。
可是讓倆人意外的是，發電廠並不是空空蕩蕩的。
就在進入主廠房，進入變壓室並啟動變壓器，走出房間後，突然前面的通道，有個影子一閃而過。
倆人和精靈們都有點被嚇到，隨後反應過來。
「會不會是野生精靈？」
「我想應該是……」
「我們追上去看看吧。」
就在倆人追到下一個轉角，失去那個精靈的蹤跡時，它突然又出現在附近，身形閃了一下。
可是這一次，海桐沒有動了，她站在了原地。
「怎麼了？」
常玉回過頭，不解的問他。
「它好像在引我們去某個地方。」
海桐回答同行少女的問題，可是目光卻看向身邊的思思。
思思輕輕柔柔的點頭，表示自己訓練家沒有感應錯。
她很喜歡自己主人的這種能力，這讓雙方有時候甚至不需要言語，都能心靈默契的相通相知。
「會不會有危險？」
「不知道，我們先看下地圖吧。」
海桐也不著急，拿出手機，打開相冊。
在剛進入主廠房沒多久，倆人就在走廊邊上看到過一張發電站的結構圖，他當時順手拍了下來。
通過對比地圖，倆人很快發現了現在所在的地方。
「我們現在是在B區中段，從路線上看，它出現在C1區，然後引著我們一路來到了B2區，然後我們現在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B3區……」
「是放水輪機的地方！」
常玉一下子回想起來，不需要看手機上的照片。
「沒錯，那我們就先去B3區看看。」海桐收起手機，並釋放出第二隻精靈——卷卷耳。
叮囑卷卷和思思要小心和注意安全，他和常玉與她的兩隻精靈，繼續探索這間夜裡的發電廠。
因為夜裡的原因，儘管有月光，可是仍然需要打著手電前進，如果不是身邊有人陪伴，只要是個正常人，這會兒都會在這冷清荒棄感到一絲絲害怕。
路上，他們發現了，原來這裡生活著有一些野生精靈。
比如像偶爾幾隻突然跑過的小拉達，看樣子，是它們把這裡給當家了。
它們並沒有主動攻擊海桐和常玉，而是保持著警惕，在發現他們只是路過後，都鬆了口氣。
……
推開一扇門。
就在海桐和常玉走過這道門後，這裡只有月光通過附近窗戶，照進來淡淡光芒。
「啾啾！」
這時候，倆人都聽到了。
這是一種軟軟糯糯的精靈叫聲。
它這個時候，正站在房間的前方盡頭。
這是已經是放置水輪機的地方，沒有了四四方方的牆壁，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只是一片空間。
海桐和常玉站在台階上，前方是通過泄水孔進來的奔騰水流，它們本應該衝擊帶著水輪機的巨大葉片不停的轉動著。
不過因為發電機沒有啟動，水勢轉化成的機械能通通都被白白浪費掉了。
可現在，葉片不轉動了。
「常玉，等等！」
海桐喊住了常玉，她站在他的身邊，沒有貿然繼續走下去。
「我也看到了……」
常玉眼睛稍稍眯起來，看到了水輪機的葉片之間，好像藏著什麼異樣不和諧的東西。
「我們小心點靠近。」
海桐指指了前方不動的水輪機，和安靜站在旁邊的那個在月光下的精靈。
這是一隻皮丘，它對著這倆個人類，舉起手，抬起爪子，朝著水輪機裡面用力的指著，臉色焦急。
「葉片不轉了？」
常玉是個很聰明的少女，發現了不對勁。
「沒錯，它應該轉的，可現在不轉了。要麼是什麼地方壞了，要麼是哪裡卡住了。」
海桐點點頭。
「可這和那隻精靈有什麼關係？」
常玉不明白的輕聲問他。
「也許有，也許沒有，我們再走近點，別讓它感到害怕。」
走近之後，倆人發現這隻皮丘沒有逃跑，反而很期待的看著。
海桐和常玉看向它小手指向的方向，那是水輪機的葉片後面的地方。
有一隻精靈被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