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怪力智慧選擇
三地鼠，也就是地鼠首領，也可以叫三頭地鼠，或者地鼠王。
反正這傢伙吃完東西後，倒也沒有翻臉不認帳，很有首領風範的指派那個主動出頭的地鼠，讓它負責給這個人類少年帶路。
對於地鼠們來講，它們常年生活在這個洞穴里，除了偶爾會遇見小貓三兩個的人類訓練家來冒險或者修行，這裡平時是見不到其他人類的，也不會有一般人無聊得進來這種明顯充滿危險的洞穴里探索。
所以它們不像那甜竹竹養殖基地和附近鳥精靈族群，也不像一些人類在野外開發對生態環境造成破壞影響，從而和當地野生精靈們造成了幾近不可調和的衝突，只要明白了對方是沒有惡意，那麼還是能相安無事的，要是能明白帶著善意，那麼相互變成友善陣營的存在，問題也不大。
「小地鼠，我們出發吧。」
海桐像個拐帶小女孩的大哥哥，笑眯眯讓思思「牽」著地鼠在前面帶路。
他心情還是不錯的，畢竟事態進展順利。
假如能夠提前找到那個受傷的強大存在，他就有很多的操作空間。
例如通過思思的心靈感應能力和對方交流，幫助對方治療，然後締交友達關係，再讓對方配合自己繼續裝成受傷樣子，等到今晚和精靈獵人們行動的時候，他再突然配合。
一邊是受傷的野獸精靈突然傷好了！
一邊是不起眼的毛頭少年新人突然背刺！
兩重劇變下，所結合誕生的推力，直接能把那四名精靈獵人都推落深淵。
拿住他們！
就算一個5000聯盟幣賞金，回頭也能扔警局換2萬聯盟幣，那麼來這座的路費和時間精力的付出，就有了匹配他個人能力的回報了。
意思是，只要成功先收拾這四個精靈獵人，並且是獨自收拾的，那麼就算沒完全那位絕色美少女館主的委託任務，他跑來伊布城的這一趟，也是不虧的。
只要能把受傷精靈這條線布置好，那因為很人性又很無聊原因對他產生敵意的吳老管家和吳小年輕，在他眼裡就變得無足輕重，也不需要再拉上藍冰靈參與這次行動，來確保行動的安全性與成功率。
在前進路上，海桐手裡有一個刻刀，不斷在石壁上刻畫，留下記號。
凡洞穴之類環境，他從野外生存知識教學的書籍和電視節目裡學到的技巧之一，就是要習慣性留記號。
但這個留記號也有點講究，比如被人追殺進一個洞穴，或者明知道洞穴里有危險存在，還為了自己不迷路而留明顯的記號，那是找死，需要留隱蔽的記號。
也正因為如此，否則現在海桐留下的記號就是用粉筆畫了，那樣會顯眼很多，刻刀刻下的記號還需要用心留意牆壁變化，才能在走到重複道路時發現。
記號通常和地圖匹配。
所以走一段路，每到岔路，就要記一個記號，然後在手中的記事本上，迅速的畫上簡易地圖的新線條。
然後走了大概有整整半個小時！
海桐也沒想到要這麼久，半路就心疼的把精靈們換了一輪，進行一次輪休。
這也是他自己想到的，在野外探索時要注意的一個點。
那就是要分成兩支隊伍，兩支隊伍都應該要分別有偵察者、進攻者、保護者三大要素。
一用一替，不分主次。
無論是白天行走探索的時候，還是夜晚休息守夜的時候，劃分好的兩支隊伍，都可以不斷輪流休息，使得全部精靈都保持在70%以上的健康度，遇到什麼樣的危險和戰鬥，都可以有一個較健全的精神面貌和體力去應對。
人類和精靈們的腳步聲，不停迴響在漆黑洞穴。
略有些潮濕的風，從不知道哪裡吹來，也許是有地下暗河吧？
「嚶？！」
前面的地鼠停下，嚶嚶叫了一聲，迅速扭頭看人類和他的精靈們，神色有些興奮。
到了？
海桐臉上也興奮，但這興奮很快凝住了。
被包圍了！
他帶著精靈們進入一個大點的洞室里，然後發現地鼠興奮的時候，他也被前後夾擊。
幽幽的光芒亮起，那是洞室里漫過來的光，凝聚目力看過去，可以看到是從天頂上的一個個細長小洞裡透下來的外界陽光。
一隻又一隻的精靈，是腕力。
這些腕力里，混著兩隻豪力，它們一前一後，帶領著腕力們，數量一共十幾隻，把這人類和他的精靈們包圍了。
不過這些腕力們沒有馬上就發動攻擊，只是包圍。
海桐鬆了口氣，不馬上動手，就還有餘地。
他連忙握住思思的小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掌心。
超能少女馬上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從某種角度和意義來講，她確實和主人心意相通。
心靈感應傳達給兩隻豪力，率先告訴它們，人類訓練家和他的精靈們都沒有惡意，只是到處旅行的旅客。
地鼠也嚶嚶叫著，它倒是並不害怕這些腕力，似乎是熟悉了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洞室方向的腕力們忽然分開一條道路。
那陰影深處，緩緩走出來一隻怪力。
這隻怪力身形佝僂，腰背快接近九十度角了，一些地方像人類老人那樣發白，特別是其中一隻眼睛成了黑窟窿，瞎了這隻眼睛。
它的手裡，還拄著一根石柱，作用顯然是拐仗。
海桐傻眼了，完全傻了。
這隻老得像人類九十歲老頭的老怪力，就是那隻受傷了強大精靈？
他把懷疑目光看向地鼠，這隻地鼠注意到了，頓時像邀功一樣，朝著他得意嚶嚶叫起來。
「人……類。」
讓人更驚奇的事情發生了，這隻老怪力張開嘴巴，竟然發出了人類的主意，雖然像是外國人說東洲語，但切切實實，是一隻精靈在說人類語言！
這很讓人驚訝，但震驚則不至於。
海桐知道，城市裡生活的一些聰慧精靈確實能學會簡單的、發音不太標準的人話，至於像故事裡火箭隊兩人一喵組合里的那隻喵喵，就是典型案例。
老怪力的右手把石柱輕輕一頓，四周腕力和豪力臉色肅穆，顯然對它極其尊敬。
它對它們又用怪力的語言說了幾句，這些腕力和豪力頓時散開，不再包圍人類少年和他的精靈們。
「抱歉……請進……聊聊……」
老怪力的用詞是單詞，單調也故事，語法方面是簡單得不存在問題，顯得有些怪異，不過基本交流沒問題。
「好的。」
海桐深吸口氣，他今天，或者說現在，總算是再長見識了。
進入洞室，原本視線的陰影里，發現四周竟然還有一些粗糙的矮石凳子。
「凳子……我們……自己……製造……」
「很厲害！」
聽到人類少年由衷的真心誇獎，老怪力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挑了其中一個坐下去。
海桐也選了一個坐下去，同時把思思抱在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靠在他的懷裡。
老怪力看著像是十分有耐性的樣子，明明年紀很老，可是目光卻依然清澈明亮，只是不像人類那麼黑白分明，而是明顯帶著非人的、較狹長、宛如獸類的琥珀色瞳孔。
它開始發問，海桐也耐心的慢慢回答。
聊天的開頭，被老怪力開得有點兒久遠。
遠到它先自我介紹，在年輕的時候，還是腕力的時候，就已經是人類訓練家的精靈，與他一起並肩作戰。
這段歷史沒有被仔細講述，只是寥寥幾句帶過。
主人犧牲在戰爭中，那是一場真的戰爭。
然後是新的主人，戰爭持續了幾年，老怪力的一隻眼睛在戰爭中瞎了，它也進化成了怪力。
人類軍隊沒有那麼容易放過它。
老怪力說了讓少年驚訝的第二段過去。
那是教師，它留在軍隊的訓練基地里，負責教導一些新兵的新精靈們格鬥技巧，以及戰爭經驗。
時間一晃，不知不覺幾年過去。
訓練基地解散，它也體力開始下降，莫名其妙就被拋棄了。
一時無所適從，老怪力成為了被遺棄的流浪精靈。
碾轉一座又一座城市，它也記不太清了。
大概是七座，或者八座，或者更多？
老怪力自嘲一笑，極為人性化。
稱為人性化不夠貼切，應該稱之為情緒化。
情緒這種東西，沒有高級情緒和低級情緒，只有簡單情緒和複雜情緒。
更「高級」的智慧生命，才能支持更複雜的情緒，這是硬性條件。
顯然，這隻老怪力的豐富經驗足夠完全支撐起它的大腦智力情商硬體，流露出豐富複雜的情緒，都表現、揉雜在一個苦澀自嘲又帶著懷念過去的那種典型老人神態。
海桐心中觸動，無由來想到那隻圈圈熊和尼多王，也許它們兩個老了以後，也會像這隻老怪力一樣，明明是精靈，卻宛如人類里的老人看透世事那樣吧？
「你們……目的？」
老怪力說完自己的事情後，也饒有興趣問起對方的來歷和目的，模樣挺高興，似乎能夠和人類進行一場久違的聊天，回憶精彩豐富的年輕時代，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我們來這裡，是為了尋找一隻受傷了的強大精靈，它很強大，最近受傷了，來到這裡休息。
「有人類里的壞人，精靈獵人，想要捕捉它賣錢，被我知道了。
「所以，我來到這裡，想要先找到它，幫助它，埋伏陷阱，打倒那些精靈獵人。」
海桐此時並不對對面的老怪力當成野生怪獸，而是實實在在看成一位平等的智慧生命，與它平等的進行交流，語氣神態真摯，沒有流露普通人類面對精靈時總會不經意流露出更高一等的細微表現。
老怪力聽著，聽完，點點頭，給了對方一個驚喜。
「我知道……那隻精靈……可以……帶路……」
海桐大喜，連忙仔細商量這件事情。
可是老怪力很快提出條件，這反而讓他釋然。
這才是高級生命的表現！
原來老怪力自知大限將至，死亡臨近，這是不可避免的自然規律，更是一位格鬥屬性的精靈，對於自身身軀狀況的細緻把握，即使是它現在很老邁了。
可是這一支族群，有二十餘只腕力和兩隻豪力，能在這個洞穴里還算不錯的生活著，全憑它的智慧支撐著。
老怪力清楚，一旦某天它突然死去，這隻族群的生活質量會迅速下降，原因是整體戰力下降。
沒有它的智慧應變，洞穴里的超音蝠族群會是它們最大的天敵。
老怪力的條件，是希望海桐能挑選兩隻豪力其中一隻，或者在諸多腕力里挑選最有潛力的數隻，帶出去進行培育，最好能在幾年之內使其進行成怪力，並且在人類訓練家幫助下學會更多技能招式，擁有更強大的族群，然後再送回來這裡，成為這支族群新的首領，新的保護者。
海桐聽完老怪力的條件，不如說請求，有些恍惚。
他安靜了下來，思索著。
十幾秒過去，幾十秒過去。
「我不能肯定會是我訓練它們……」
海桐儘量把意思委婉的進行表達，那就是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在人類比賽中拿到最強證明，不會花費大量時間精力去培育豪力或者腕力，可如果老怪力信任得過他，他可以帶一隻豪力或者幾隻腕力，由老怪力挑選出來，然後他將其交給可以信任的人類訓練家，讓他們幫忙訓練，只要任意一隻進化成怪力，就帶其回來守護這支族群。
這個回答，有好處，也有壞處。
老怪力也忍不住沉思起來，以已經頗為衰老的大腦，思考兩種不同的優勢。
交一隻給人類少年，他不保證全力培育。
交多隻給人類少年，他會幫忙轉交給不同訓練家，這樣成功的機率，似乎會更大。
老怪力最後還是決定第二隻，答應下來，希望人類少年能幾隻腕力尋找優秀訓練家培育，使其進化後回來保護族群。
海桐微笑答應。
這隻老怪力倒是聰明，第二種選擇風險大許多，所以就不考慮把豪力送到外面去進修，而是選擇幾隻腕力。
這樣的話，對族群戰力影響不大，就全面考慮下來，算是老怪力真的擁有人類級別的智慧了。
反正這傢伙吃完東西後，倒也沒有翻臉不認帳，很有首領風範的指派那個主動出頭的地鼠，讓它負責給這個人類少年帶路。
對於地鼠們來講，它們常年生活在這個洞穴里，除了偶爾會遇見小貓三兩個的人類訓練家來冒險或者修行，這裡平時是見不到其他人類的，也不會有一般人無聊得進來這種明顯充滿危險的洞穴里探索。
所以它們不像那甜竹竹養殖基地和附近鳥精靈族群，也不像一些人類在野外開發對生態環境造成破壞影響，從而和當地野生精靈們造成了幾近不可調和的衝突，只要明白了對方是沒有惡意，那麼還是能相安無事的，要是能明白帶著善意，那麼相互變成友善陣營的存在，問題也不大。
「小地鼠，我們出發吧。」
海桐像個拐帶小女孩的大哥哥，笑眯眯讓思思「牽」著地鼠在前面帶路。
他心情還是不錯的，畢竟事態進展順利。
假如能夠提前找到那個受傷的強大存在，他就有很多的操作空間。
例如通過思思的心靈感應能力和對方交流，幫助對方治療，然後締交友達關係，再讓對方配合自己繼續裝成受傷樣子，等到今晚和精靈獵人們行動的時候，他再突然配合。
一邊是受傷的野獸精靈突然傷好了！
一邊是不起眼的毛頭少年新人突然背刺！
兩重劇變下，所結合誕生的推力，直接能把那四名精靈獵人都推落深淵。
拿住他們！
就算一個5000聯盟幣賞金，回頭也能扔警局換2萬聯盟幣，那麼來這座的路費和時間精力的付出，就有了匹配他個人能力的回報了。
意思是，只要成功先收拾這四個精靈獵人，並且是獨自收拾的，那麼就算沒完全那位絕色美少女館主的委託任務，他跑來伊布城的這一趟，也是不虧的。
只要能把受傷精靈這條線布置好，那因為很人性又很無聊原因對他產生敵意的吳老管家和吳小年輕，在他眼裡就變得無足輕重，也不需要再拉上藍冰靈參與這次行動，來確保行動的安全性與成功率。
在前進路上，海桐手裡有一個刻刀，不斷在石壁上刻畫，留下記號。
凡洞穴之類環境，他從野外生存知識教學的書籍和電視節目裡學到的技巧之一，就是要習慣性留記號。
但這個留記號也有點講究，比如被人追殺進一個洞穴，或者明知道洞穴里有危險存在，還為了自己不迷路而留明顯的記號，那是找死，需要留隱蔽的記號。
也正因為如此，否則現在海桐留下的記號就是用粉筆畫了，那樣會顯眼很多，刻刀刻下的記號還需要用心留意牆壁變化，才能在走到重複道路時發現。
記號通常和地圖匹配。
所以走一段路，每到岔路，就要記一個記號，然後在手中的記事本上，迅速的畫上簡易地圖的新線條。
然後走了大概有整整半個小時！
海桐也沒想到要這麼久，半路就心疼的把精靈們換了一輪，進行一次輪休。
這也是他自己想到的，在野外探索時要注意的一個點。
那就是要分成兩支隊伍，兩支隊伍都應該要分別有偵察者、進攻者、保護者三大要素。
一用一替，不分主次。
無論是白天行走探索的時候，還是夜晚休息守夜的時候，劃分好的兩支隊伍，都可以不斷輪流休息，使得全部精靈都保持在70%以上的健康度，遇到什麼樣的危險和戰鬥，都可以有一個較健全的精神面貌和體力去應對。
人類和精靈們的腳步聲，不停迴響在漆黑洞穴。
略有些潮濕的風，從不知道哪裡吹來，也許是有地下暗河吧？
「嚶？！」
前面的地鼠停下，嚶嚶叫了一聲，迅速扭頭看人類和他的精靈們，神色有些興奮。
到了？
海桐臉上也興奮，但這興奮很快凝住了。
被包圍了！
他帶著精靈們進入一個大點的洞室里，然後發現地鼠興奮的時候，他也被前後夾擊。
幽幽的光芒亮起，那是洞室里漫過來的光，凝聚目力看過去，可以看到是從天頂上的一個個細長小洞裡透下來的外界陽光。
一隻又一隻的精靈，是腕力。
這些腕力里，混著兩隻豪力，它們一前一後，帶領著腕力們，數量一共十幾隻，把這人類和他的精靈們包圍了。
不過這些腕力們沒有馬上就發動攻擊，只是包圍。
海桐鬆了口氣，不馬上動手，就還有餘地。
他連忙握住思思的小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掌心。
超能少女馬上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從某種角度和意義來講，她確實和主人心意相通。
心靈感應傳達給兩隻豪力，率先告訴它們，人類訓練家和他的精靈們都沒有惡意，只是到處旅行的旅客。
地鼠也嚶嚶叫著，它倒是並不害怕這些腕力，似乎是熟悉了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洞室方向的腕力們忽然分開一條道路。
那陰影深處，緩緩走出來一隻怪力。
這隻怪力身形佝僂，腰背快接近九十度角了，一些地方像人類老人那樣發白，特別是其中一隻眼睛成了黑窟窿，瞎了這隻眼睛。
它的手裡，還拄著一根石柱，作用顯然是拐仗。
海桐傻眼了，完全傻了。
這隻老得像人類九十歲老頭的老怪力，就是那隻受傷了強大精靈？
他把懷疑目光看向地鼠，這隻地鼠注意到了，頓時像邀功一樣，朝著他得意嚶嚶叫起來。
「人……類。」
讓人更驚奇的事情發生了，這隻老怪力張開嘴巴，竟然發出了人類的主意，雖然像是外國人說東洲語，但切切實實，是一隻精靈在說人類語言！
這很讓人驚訝，但震驚則不至於。
海桐知道，城市裡生活的一些聰慧精靈確實能學會簡單的、發音不太標準的人話，至於像故事裡火箭隊兩人一喵組合里的那隻喵喵，就是典型案例。
老怪力的右手把石柱輕輕一頓，四周腕力和豪力臉色肅穆，顯然對它極其尊敬。
它對它們又用怪力的語言說了幾句，這些腕力和豪力頓時散開，不再包圍人類少年和他的精靈們。
「抱歉……請進……聊聊……」
老怪力的用詞是單詞，單調也故事，語法方面是簡單得不存在問題，顯得有些怪異，不過基本交流沒問題。
「好的。」
海桐深吸口氣，他今天，或者說現在，總算是再長見識了。
進入洞室，原本視線的陰影里，發現四周竟然還有一些粗糙的矮石凳子。
「凳子……我們……自己……製造……」
「很厲害！」
聽到人類少年由衷的真心誇獎，老怪力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挑了其中一個坐下去。
海桐也選了一個坐下去，同時把思思抱在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靠在他的懷裡。
老怪力看著像是十分有耐性的樣子，明明年紀很老，可是目光卻依然清澈明亮，只是不像人類那麼黑白分明，而是明顯帶著非人的、較狹長、宛如獸類的琥珀色瞳孔。
它開始發問，海桐也耐心的慢慢回答。
聊天的開頭，被老怪力開得有點兒久遠。
遠到它先自我介紹，在年輕的時候，還是腕力的時候，就已經是人類訓練家的精靈，與他一起並肩作戰。
這段歷史沒有被仔細講述，只是寥寥幾句帶過。
主人犧牲在戰爭中，那是一場真的戰爭。
然後是新的主人，戰爭持續了幾年，老怪力的一隻眼睛在戰爭中瞎了，它也進化成了怪力。
人類軍隊沒有那麼容易放過它。
老怪力說了讓少年驚訝的第二段過去。
那是教師，它留在軍隊的訓練基地里，負責教導一些新兵的新精靈們格鬥技巧，以及戰爭經驗。
時間一晃，不知不覺幾年過去。
訓練基地解散，它也體力開始下降，莫名其妙就被拋棄了。
一時無所適從，老怪力成為了被遺棄的流浪精靈。
碾轉一座又一座城市，它也記不太清了。
大概是七座，或者八座，或者更多？
老怪力自嘲一笑，極為人性化。
稱為人性化不夠貼切，應該稱之為情緒化。
情緒這種東西，沒有高級情緒和低級情緒，只有簡單情緒和複雜情緒。
更「高級」的智慧生命，才能支持更複雜的情緒，這是硬性條件。
顯然，這隻老怪力的豐富經驗足夠完全支撐起它的大腦智力情商硬體，流露出豐富複雜的情緒，都表現、揉雜在一個苦澀自嘲又帶著懷念過去的那種典型老人神態。
海桐心中觸動，無由來想到那隻圈圈熊和尼多王，也許它們兩個老了以後，也會像這隻老怪力一樣，明明是精靈，卻宛如人類里的老人看透世事那樣吧？
「你們……目的？」
老怪力說完自己的事情後，也饒有興趣問起對方的來歷和目的，模樣挺高興，似乎能夠和人類進行一場久違的聊天，回憶精彩豐富的年輕時代，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我們來這裡，是為了尋找一隻受傷了的強大精靈，它很強大，最近受傷了，來到這裡休息。
「有人類里的壞人，精靈獵人，想要捕捉它賣錢，被我知道了。
「所以，我來到這裡，想要先找到它，幫助它，埋伏陷阱，打倒那些精靈獵人。」
海桐此時並不對對面的老怪力當成野生怪獸，而是實實在在看成一位平等的智慧生命，與它平等的進行交流，語氣神態真摯，沒有流露普通人類面對精靈時總會不經意流露出更高一等的細微表現。
老怪力聽著，聽完，點點頭，給了對方一個驚喜。
「我知道……那隻精靈……可以……帶路……」
海桐大喜，連忙仔細商量這件事情。
可是老怪力很快提出條件，這反而讓他釋然。
這才是高級生命的表現！
原來老怪力自知大限將至，死亡臨近，這是不可避免的自然規律，更是一位格鬥屬性的精靈，對於自身身軀狀況的細緻把握，即使是它現在很老邁了。
可是這一支族群，有二十餘只腕力和兩隻豪力，能在這個洞穴里還算不錯的生活著，全憑它的智慧支撐著。
老怪力清楚，一旦某天它突然死去，這隻族群的生活質量會迅速下降，原因是整體戰力下降。
沒有它的智慧應變，洞穴里的超音蝠族群會是它們最大的天敵。
老怪力的條件，是希望海桐能挑選兩隻豪力其中一隻，或者在諸多腕力里挑選最有潛力的數隻，帶出去進行培育，最好能在幾年之內使其進行成怪力，並且在人類訓練家幫助下學會更多技能招式，擁有更強大的族群，然後再送回來這裡，成為這支族群新的首領，新的保護者。
海桐聽完老怪力的條件，不如說請求，有些恍惚。
他安靜了下來，思索著。
十幾秒過去，幾十秒過去。
「我不能肯定會是我訓練它們……」
海桐儘量把意思委婉的進行表達，那就是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在人類比賽中拿到最強證明，不會花費大量時間精力去培育豪力或者腕力，可如果老怪力信任得過他，他可以帶一隻豪力或者幾隻腕力，由老怪力挑選出來，然後他將其交給可以信任的人類訓練家，讓他們幫忙訓練，只要任意一隻進化成怪力，就帶其回來守護這支族群。
這個回答，有好處，也有壞處。
老怪力也忍不住沉思起來，以已經頗為衰老的大腦，思考兩種不同的優勢。
交一隻給人類少年，他不保證全力培育。
交多隻給人類少年，他會幫忙轉交給不同訓練家，這樣成功的機率，似乎會更大。
老怪力最後還是決定第二隻，答應下來，希望人類少年能幾隻腕力尋找優秀訓練家培育，使其進化後回來保護族群。
海桐微笑答應。
這隻老怪力倒是聰明，第二種選擇風險大許多，所以就不考慮把豪力送到外面去進修，而是選擇幾隻腕力。
這樣的話，對族群戰力影響不大，就全面考慮下來，算是老怪力真的擁有人類級別的智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