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2.最古的誕生之王,征服的成長之王,虛無的未來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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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回答這個問題,有些複雜,所以我要先反問你,伊斯坎達爾,你獲取聖杯之後的願望是什麼?」星刻明知故問。

  「嗯…額……」伊斯坎達爾灌了一口酒水,最後有些支支吾吾的害羞道:

  「【肉身(受/肉)】啊……」

  「噗——」星刻笑出了聲。

  「唉?——」吉爾伽美什一臉嫌棄。

  伊斯坎達爾的說法有問題,在這個極東國度的語言裡,(受/肉)除了【用於憑依的肉身】之外,同樣有著肉鼎爐的意思。

  肉身就說肉身不就可以了,這個肌肉大漢非得臉紅著選擇了這樣一個詞語……也不知道是在對誰暗示些什麼,殺必死嗎?

  「什麼!?你這傢伙——願望不是征服世界嗎!?……」

  伊斯坎達爾的御主小哥驚訝出聲,畢竟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但是衝上去準備A一波的韋伯小哥只用了一招就被伊斯坎達爾一個腦瓜蹦給打飛了出去:

  「蠢貨!~要一個杯子去徵得天下有什麼用?

  【征服】是余托於自身的夢想!托於聖杯的不過是其第一步而已。」

  「雜種,你該不會是為了此等瑣事,染指本王的寶物吧?」

  「就算憑魔力現世,我們終歸是【從者之身】,既轉生於當世,余便想要作為一個【真正的生命】紮根於這天地之間,從頭到尾的將這世間納為己有——這才是征服之道的全貌!」

  伊斯坎達爾舉起酒杯,對著天空,同時也是對著星刻和吉爾伽美什,豪言道:

  「余之霸業,就此開始,循序漸進,余將用盡一身去成就它!——」

  「哈哈,我決定了哦,Rider。」

  吉爾伽美什嘴角仰起冷,道:

  你這傢伙就是第二個了,等本王把這個冒犯本王的臭小鬼消滅掉之後,下一個就是你了,由本王親手殺掉。」

  「啊呀,我才排第二個嗎?不過我倒是承認Saber確實很強就是了,額~——」

  伊斯坎達爾摸了摸鬍子,一臉通紅的打了個酒嗝:

  「別死在Saber手裡哦?余原本還打算把你的那什麼寶物庫搶個精光,擴充軍備呢。」

  「哼,狂言夢語,留到墳墓里去說吧,雜種。」吉爾伽美什冷笑道。

  「咳咳,在你們兩位正討論的激情四射的時候,我很抱歉的打擾一下啊。在這裡我要插播一條消息。」星刻從愛麗絲菲爾那裡得到一個肯定的眼神之後舉手道:

  「在這裡我要宣布一下,在我得到聖杯之後的將要許下的願望。」

  「哦?願聽其詳。」伊斯坎達爾似乎對星刻的願望很有興趣。

  「我其實從小就有一個夢想,但是我後來發現這個願望是不可能實現的,尤其是你們這種人類之中的不安定因素——俗稱【英雄】的人物存在的情況下呢。」

  星刻明明是居於地勢較低的地方,但是看著吉爾伽美什和伊斯坎達爾的目光之中卻帶著藐視之意:

  「這個願望就是【世界和平】呀。」

  星刻一下子將兩方英靈一起置於敵對位置的發言,瞬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哦?——」吉爾伽美什的眼神變得更加冷淡了。

  「吼……」伊斯坎達爾也是若有所思。

  「首先必須要承認的是,你們這些英雄人物確實有著推動了人類文明的【起源】和【向前發展】的【功績】。

  正因為有著你們這樣的歷代帝王,站在人類群體的前方,領導著人類歷史的前進方向,才能最終有了人類群體今天的繁榮盛世……」

  星刻晃動著裝有無酒精香檳的杯子,先是嘴上抹了蜜一般的誇讚了兩位人類歷史的老大哥。

  雖然他作為未來人並沒有經歷過那段古老的時光,但是他還是姑且相信了書籍上的研究,對兩位【人王】獻上了敬意。對此,吉爾伽美什和伊斯坎達爾兩個人也很受用。

  但是……

  「而你們的手段卻是【戰?爭】和【支配】占了大多數。」

  雖然星刻也很明白什麼叫做【歷史局限性】,什麼叫做【物質生產力與需求之間的不平衡】,和古人說什麼基礎建設和人口增長也沒用……但是,誰叫這個世界有魔法呢?

  誰又叫這兩個呆瓜,明明可以把自己的【戰?爭的罪孽】拋在【民眾】需求的頭上,他們卻非得一副「我要征服」、「我要支配」、「這一切都是我的私?欲」的樣子,把鍋背在自己身上呢?

  「人類文明的啟航在【階?級分化】,成長於【掠奪戰?爭】,可問題是這些【誕生之痛】和【成長之痛】卻是都是我所希望的【世界和平】不需要的東西啊。」星刻淡淡的看著兩個熱血的小年輕說道。

  說起來星刻他都一把年紀了,怎麼可能還會想著「征?服世界」或者「支配世界,站到巔峰」什麼的。鳴人不說暗話,佐助是個傲嬌……她想要的真的就只是「世界和平」啊。

  而伊斯坎達爾先是睜著兩個大大圓圓的眼睛,愣了一下,酒都似乎醒了一半兒,然後問道:

  「那個,Saber,你剛剛說【你的世界和平不需要誕生和成長】……對吧?」

  「是啊。」星刻點頭。

  「那麼,你所希望的那個和平的世界裡還剩下些什麼呢?」伊斯坎達爾認真的問道。

  「【停滯】——或者說【凝固】、【冷寂】什麼都可以。」

  星刻正面回答道:

  「我和我現在的御主討論過後,我發現了啊。

  人類的歷史和文明——俗稱【人理】,只要人理還在向前發展,戰?爭和支配就一直會伴隨在人類社?會的左右,猶如蝕骨之影一般。」

  這一次,星刻的言論比之剛剛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和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言論更加違背了韋伯和愛麗絲菲爾兩位御主的常識,吸引了她們的目光。

  「【世界和平】所需要的是一個人以絕對的力量消除世間的一切【武力】。」

  這是世界和平的第一步。

  「然後接下來則是要讓世間的所有民眾看見【幻想】,讓民眾打心底里認為自己是幸福的,無論這個幸福是真實,還是虛假的,就算是做夢也好,總之就是要滿足民眾的【幸福需求】。」

  這是世界和平的第二步。

  「最後,想要謀求發展和穩定,世界上只能夠有一個王國,還需要有一個【絕對理性的智者】統合世間的一切力量,承擔世間一切的不幸,讓整個世界保持一個聲音,讓追求自己幸福的人擁有幸福,讓追求他人不幸的人擁有不幸……」

  這是世界和平的第三步。

  「只有這樣——真正的和平才能降臨。」

  雖然看上去像是山寨了某某帝國的模式,星刻以前在宇宙之中苟活的經歷也證明了這種【電腦世界】的種族社?會也是有局限性的,基本沒有什麼好下場。

  但是,在星刻看來,果然這種【停滯】了成長的「永恆帝國」才是距離【和平】最接近的形狀。

  「所以,我剛剛才說我不想當什麼【國王】啊,【世界和平】所需要的【絕對的武力】我倒是有,但是那個【絕對的理性】我是不太想去承擔……實在是太累了。」

  星刻懶懶散散的說著,然後眼前一亮,轉身指著愛麗絲菲爾,道:

  「不過我倒是有一個人選,那就是這位愛麗絲菲爾女士……的丈夫,衛宮切嗣閣下!——

  那可是個人才呢。又無情,又勤勞,又有一顆為了人類群體奉獻青春的美麗心靈……」

  【咔嚓————】

  又是一個厚實的鋼化玻璃杯破碎,流下淡金紅色的清澈液體。

  「閉嘴!Saber!————你這傢伙是想要成為【神明】的打算嗎?!——」

  吉爾伽美什怒不可遏的聲音打斷了星刻侃侃而談。

  「對呀,Saber。你剛剛敘述自己的【絕對武力】之時,我還以為你是註定要走上【霸王之道】的巾幗豪傑。

  但是,你現在闡明自己的【不為王】的言論之後,我也和這個金閃閃持同樣的意見。」

  伊斯坎達爾倒也是冷靜,但是他的眉頭卻是緊皺的:

  「將民眾置於幻想之中,讓所有人都生活在虛假的幸福之中……但是,在那裡又有著何種的名譽和榮光?

  別說什麼拯救世界了,你這是要親手將世界斷送在自己的手裡。」

  「呵,名譽和榮光?這種東西和下贏一盤棋,打贏一場遊戲的成就感有什麼不同?」

  至少對於星刻來說,沒什麼不同。

  「但是你卻為了你的成就感,你的征服之道就犧牲無數將士的生命嗎?只因為你很尊貴嗎?」

  星刻的話好像說中了伊斯坎達爾的某痛處一般,他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而後,伊斯坎達爾似乎回憶起了什麼,灑脫的一笑,說道:

  「哈哈——果然,就像這個金閃閃說的一樣,Saber,你這傢伙的視點就和天上的神明一樣呢,怪不得你對於為王如此不屑呢……」

  說完,伊斯坎達爾將最後一杯美酒一干而盡。

  「Sabe——殺了你,本王絕對要殺了你!明明沒有一絲神性,卻像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樣藐視著天下的眾生!

  唯獨你,本王絕對要親手將你埋進土裡……」

  吉爾伽美什終於知道為什麼星刻的存在讓他第一眼看上去就非常的不愉快了,而現在這種感情已經順利的從【厭惡】上升到了【仇恨】。

  「那什嘛——看來我們現在是徹底談崩了啊。」

  星刻雖然早就知道了結果,但是這場從一開始就註定了開頭和結尾的鬧劇也是一場挺好的打發時間……不,應該說是拖延時間吧。

  「那麼,現在酒也快沒了,時間拖延的也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也能開始武力解決問題了?」

  星刻原本還想準備來一個摔杯為號的,但是衛宮切嗣否定了他的提議……因為他隔了很遠的距離沒辦法從監聽器里知道是誰摔得杯子。

  所以這邊的情況其實是愛麗絲菲爾傳達給衛宮切嗣的。

  「嗯?拖延時間?我聞到了陰謀的味道呢。」伊斯坎達爾臉上醉醺醺的,頭腦卻很清晰的說道:

  「不,應該說陰謀的味道從你準備好美酒佳肴招待我們的時候就已經很濃重了啊。」

  「而且比起我更像是針對金閃閃的。」

  「你在說什麼?!雜種!」現在非常不爽的吉爾伽美什問道。

  「我和你說啊,金閃閃,你剛剛說過你沒有告訴了Saber我今天晚上要來上門拜訪的事,對吧?」

  「那又怎麼樣!?」吉爾伽美什皺眉道。

  「我也沒說啊。」伊斯坎達爾看上去粗獷,心卻非常細,他不會因為喝了酒就忘記之前的小細節。

  「你沒說,我也沒說,Saber卻早早的準備好宴會的佳肴美酒,等待我的來到了……這怎麼想都不正常啊。」

  【鴻門宴】——不知道伊斯坎達爾知不知道這個詞語。

  「既然你已經說拖延時間結束了,那麼你能解釋一下嗎?」

  聖杯戰爭最重要的兩個因素就是御主和從者,伊斯坎達爾的御主就在他的身邊,基地里剩下的只有兩個可憐的普通老人……所以他不覺得自己身上有著值得星刻算計的地方。

  那麼剩下的只有……

  「嗯,其實說出來也沒什麼,就是我這邊的那位衛宮切嗣閣下想要趁著咱們聊天的時候去幹掉吉爾伽美什的御主——遠坂家主和他的徒弟阿薩辛的御主言峰綺禮來著……」

  星刻非常誠實的交代道。

  「明明我都說了不用了來著,區區一隻脆皮黃金雞,我處理起來還是非常容易的,但是那也是一個非常不聽勸的要強者來著啊。我就任他去了。」

  「不,不可能!你們的計劃行不通!——」

  意外的,這一次反駁的竟然是躲在伊斯坎達爾背後的韋伯小哥:

  「只要有令咒在,從者不管在哪裡都能召喚到御主身邊,有令咒在,調虎離山是不可能的!——」

  「所以說啊——」

  星刻非常欣賞的看向關鍵時刻機智勇敢的韋伯小哥:

  「你們以為這場宴會算是什麼啊。

  韋伯小哥你別看伊斯坎達爾那麼貪杯,普通的酒怎麼可能讓他這麼滿意?

  有人讓我給你們下一點兒陷阱,但是思來想去,我覺得也就只能下在酒里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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