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廣陵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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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登有些惱火,既惱恨自己中計,又不願承認計謀得逞。

  於是,他只能將怨氣都遷怒到孫權身上。

  「聲東擊西」,前漢淮南王劉安在《淮南子·兵略訓》中有過詳細註解。

  而從小便自負飽讀典略的陳登,卻連番中了孫權數計,這讓他如何不恨。

  從一名廣陵兵的身體裡抽出古錠刀,孫權看向遠處怒氣而來的陳登,神情稍有意外,陳元龍的反應倒是夠快。

  他以為對方至少打起來後,才能發現不對,「元龍,來的卻巧!」

  「哼!」冷哼一聲,陳登斜眼睨他,直接無視孫權戰鬥時的悍勇,傲氣道:「仲謀,旬月間,鯨吞江淮數百里,忒大的氣量。」

  「北方大戰,南方自當多安穩些。」

  目光從陳登面上掃過,孫權心下微凜,那怒容中病態已現。

  唇角蒼白,面上雖因氣息上涌略有血色,但眼眶周圍的暗沉,卻在告訴孫權,他沒有多久可活的。

  「狂妄!」不屑輕笑,陳登目光略微凝重,嘴上卻是不饒,「初掌江東,不思守業,竟反倒四處攻伐起來!」

  嘴角浮笑,孫權並沒有生氣,「如今權忝為鎮東將軍,有保境安民之責。」說完,孫權邊提刀朝著陳登走去,邊道:「廣陵便是如此。」

  「猖狂,廣陵有我陳氏,怕你沒那個本事!」不再絮叨,一路行來,陳登體內也早已氣血翻湧。

  平日他以智謀見長,但大漢男兒又有誰會沒幾分勇力血性!

  腳步越走越快,及至最後奔跑起來,陳登同時震聲嘶喝,「殺!!」

  孫權見他奔來,也沒有廢話,直接握著古錠刀就殺了起來。然而城牆狹窄,不似平地,喊殺間,眾人就混戰到了一起。

  方才已經隱隱佔據優勢的江東軍,在陳登率兵加入後,瞬間變得困難起來。

  孫權、董襲殺得還是那麼悍勇,但射陽戍卒仿佛是受到什麼特殊力量影響一樣,抵抗的也是十分頑強。

  連夜奔襲,沒有多少休息,此刻又遇上敵軍的頑強抵抗,董襲還可以忍受,但江東軍的兵卒有些已經開始吃不消。

  兩軍交戰,斗的就是一口氣,一旦胸膛的那股狠勁被消磨下去後,戰鬥的意志力就會很快崩潰,最終將導致戰爭的結束。

  眼看周圍江東軍喊殺聲不在濃烈,孫權也不得咬了咬牙,人群中尋找到陳登,默默的向他拼殺過去。

  剛才還有意徹底擊潰守軍鬥志的孫權,隨局勢變幻,已將目標換成了陳登,陳登在廣陵的影響力極高,兵卒以其為首。

  只要他堅持戰鬥,整個城牆上的戍卒,都不會輕易退縮。

  這也側面反映陳登平日治理廣陵時,也是頗得民心的。

  所以孫權決定先把陳登降服,控制他來擊潰戍卒的信仰。

  面色漲紅,大口吐息著空氣中瀰漫的血腥,不斷鑽入肺腔,陳登的喘息逐漸粗重。

  感受到周邊圍攏的戍卒在減少,目光橫掃四周,陳登敏銳的發現那白袍小將,正在不斷向自己靠攏。

  不是孫權還能有誰!此時的他,也算不上白袍,身上面上早已沾滿血污,古錠刀也全是紅色,持續戰鬥下來,孫權氣力也有了些疲乏。

  餘光瞥見與陳登的距離越來越近,孫權心中琢磨要不要偷襲他的時候,卻不想陳登已經快他一步,直接祭出手中劍,刺向孫權。

  多虧他一直關注,連忙揮出古錠刀以刀面擋住陳登刺過來的劍。

  「元龍,戰場上暗劍偷襲算不得英雄!」

  「笑話,難道等你先對我發難!」反問一聲,陳登長劍飛舞。

  當下,二人你來我往,各自握著手中兵器,拼鬥了起來。

  仿佛是被吸入的血腥刺激著,今日的陳登殺得格外悍勇,觀其打法,竟隱隱有種同歸於盡的味道在裡面。

  面色凝重,孫權似乎感覺到陳登心存死志,若當真殺了陳登,拿下廣陵可就難了。

  陳家在廣陵根基深厚,勢力盤整錯節,且屬於名門望族,如今的孫權可不想在實力沒有穩固之前,就和孫策一樣,為世家所惡。

  而此時在東城門

  大軍入潮水般再次從城牆上退了下來,這已經是江東軍發起的第三次攻城,依舊被廣陵戍卒死死的打退了回來。

  目光凝重的盯著城頭,作為攻城的指揮將領,程普面色鐵青,廣陵城的戍卒,在他們城內將領的率領下,防守的太死了。

  第一輪他是讓江淮兵先上,沒有多久就被守軍給大退了下來。以為城上一鼓作氣,所以程普第二輪,直接讓廬江精銳甲士攻城,依舊敗退下來。

  現在已經是第三輪了,江東軍的箭矢已經射完,派的還是精銳甲士,以丁奉為先鋒,衝上去攻城,可還是被對方守住,敗退了下來。

  面色沉重,陳武來到程普身邊,「程公下一陣我上吧,在這麼耗下去,我這廬江甲士就快打完了!」

  這個時候,他麾下的廬江甲士已經傷亡近千了。陳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慘烈的戰鬥,他已經開始心疼麾下的士卒。

  冷漠著臉,程普盯著城頭,似乎是說給陳武聽,又仿佛是說給自己聽,「最後一次,只要再衝鋒一次,就一定可以攻下來!」

  說著他一轉身,直勾勾的盯著陳武,「子烈,這次你在下面,我率領兵卒衝上去!」

  瞪大眼睛,陳武肯定不會允許,程普都多大年紀了,「程公,這肯定不行,這次我去!」

  「我乃攻城主將,聽我的!」

  「不行,你一人我不放心,倒不如你我一起上,奪不下這射陽城,就與他同歸於盡!」

  豁然扭頭緊盯著陳武,程普久久不言。

  而此時,城牆上的射陽守卒也都已經戰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近五千人的守軍,在江東軍輪番的攻城衝鋒後,傷亡了兩千多!

  此刻只剩下一千餘人。

  渾身都是血跡,臉上混雜著菸灰與血漬,站在城樓上望著下面,陳應朝地上啐了一口,面露猙獰。

  「想入廣陵,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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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遷登為東城太守。廣陵吏民佩其恩德,共拔郡隨登,老弱襁負而追之。--《先賢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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