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草木皆兵
戰場之上，局勢瞬息萬變，戰機也同樣是稍縱即逝。
周章沒有想到江東軍會使用這種方式渡河，也沒有想到周遺會敗的這麼快。
往日在山中看起來頗為勇武的周遺，沒想到剛碰上江東軍那將領就被斬殺了。
周章都來不及惋惜，甚至都來不及惱怒，後軍的潰逃，因為此時那江東猛將已經提著大刀直奔他的中軍殺了過來。
以那猛將的悍勇，沿途竟然沒有一人能夠阻擋，周章內心也在突突的跳動，看著越殺越近的董襲，他也有些口乾舌燥。
作為中軍主帥，他也知道主將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是不能崩潰的，否則全軍都會隨之潰敗。
然而，再次環顧四周後，周章深吸一口氣，又看了眼廝殺格外悍勇的敵將，只得連忙轉身離去。
隨著周章下令撤軍，周圍的山越紛紛迴轉，而山越人向來都是沒有堅定意志的，此時看見主帥回撤，也都紛紛向後撤退離去。
同時在他們迴轉的時候也愕然發現，後陣撤離的軍隊早已經跑的沒影了，這樣的形勢下，一眾山越更是撒開腿的跑了起來。
山越人久在深山，同樣也是極其擅長地面奔襲的，此刻，一旦放開了性子，撒歡的跑起來後，讓身後的江東軍根本都追不上。
看著前方越跑越遠的山越眾，董襲面色有些凝重，他仿佛感受到了剛才周章看著一眾江東軍下水的無奈。
在對方擅長的領域，真的是很難將與其一較高下的。
眼下，看著雙方間越來越大的距離，董襲也是一籌莫展。
然而正在他準備放棄追殺的時候，忽然聽見前方茂林山中，鑼鼓喧天旌旗搖曳起來，同時伴隨著山林中傳出的此起彼伏的吶喊聲。
當下，董襲眸光一亮，是將軍的伏兵！而同時，方才已經隱隱要衝進前方茂林山谷中的山越眾，又紛紛從裡面扯了出來。
往北邊的雲嶺跑去，正當他們要抵達雲嶺的時候，山林間再次響起了震天的吶喊嘶吼聲，鑼鼓聲伴隨著旌旗，眼見兩側都是埋伏的敵軍。
情急之下，眾山越只能奔著西部的一個峽谷方向奔去，而那裡正是太平湖的方向。
太平湖居於深山之內，屬於黟山內部少有的淡水湖，生活在黟山中的人，大多都是知曉的，包括周章、祖晟等人，自然也是熟悉此地。
平日裡他們正常是不會來這裡的，因為山越人又不善水，所以很多時候他們都不會來這裡，然而這一次前有伏兵，後有追兵，他們也不得不慌亂的尋找空闊的地方。
而經過這麼來回一折返，後方原本被甩在後面的董襲等人，此時已經漸漸咬住了他們後部兵卒。
同時，董襲身後的孫權眾也率領江東軍朝此處殺了過來。
山越軍後部被咬住了，周章面色焦急，心中也是格外慌亂，之前他沒有察覺跑錯了地方，此時發現這是太平湖山道後，他更是心神不寧的看向兩側山谷。
山谷上樹木蔥蘢，但隱隱間，還是有山木沙沙作響，遠處鑼鼓聲的掩映下，隱約竟好似還有刀兵聲響起，此刻，周章心神難安，莫非這山林中也有伏兵！
驟然間數萬人擁擠在這狹窄的山道內，沒命的沿著空地向前奔襲，然而山路總會有盡頭的，當先頭潰逃部隊，拐出山道後，偌大的太平湖赫然呈現前！
這一刻，所有的山越眾都停住了腳步，他們開始瑟瑟發抖，瞄著兩側的山谷已經有人往山上攀爬。
軍陣後方，周章在得知前軍停下的原因後，也不由輕嘆了一口氣，下令列陣對向追上來的江東軍。
手中握著大刀，董襲這個時候正領著江東軍在外圍奮力拼殺著，落後的山越兵也沒有辦法，只能沒命的與江東軍抵抗著。
可是他們心中恐怕正在咒罵著自己的宗帥，畢竟原本大好的性命就葬送在這太平湖山谷中，任誰都是不甘心的。
讓左右的親信前去向江東軍傳信，周章打算同他們談一談，此時，祖晟、尤突也護著周家主默默來到周章的身邊。
目光冷冷掃過他們，周章沒有說什麼，不多時，信使也返了回來，向他拱手回稟，江東軍願意接受商談。
微微頷首，周章瞄了瞄四周，指定了祖晟與尤突隨自己一起，讓周家主留在後方壓陣。臨行前周章給了周家主一個冷漠的眼神，讓他心中不禁寒顫。
暗自扶著腰間的寶劍，周家主沉默的低下了頭。周章沒有再看他，而是領著祖晟與尤突兩人，沿著眾山越讓開的大道，前去會見孫權。
兩軍陣前
默默看著對面，身著簡易甲冑，腰間懸著環首刀，滿臉絡腮鬍子的粗獷漢子，孫權知道他應該就是周章。
輕瞄了兩眼，他身側的兩名健壯漢子後，孫權面無表情，對著周章直接開口：「看來今日會戰，是你輸了。」
神情一黯，周章將目光從孫權碧眸上移開後，嗡聲回應道：「雖然今日敗了，但我並不服氣，你只不過用計謀將我眾兒郎逼迫至此，若論戰力，你絕不是我對手！」
矗立在孫權左右兩側的程普、董襲瞬間側身，握著腰間刀就做好上前搏殺的準備，只要孫權一聲令下。
左手拇指輕輕摩挲著腰間辟邪劍劍柄，孫權看著滿臉絡腮鬍的周章，微微笑了，「戰場之上，勝負以結果為論，若按你這麼說，不能將你降服，就無法讓你歸順了？」
「當然不能！」昂首挺胸，周章回應的格外乾脆。
並沒有表現出生氣，孫權依舊笑著點頭，道：「你為山越宗帥，說話當也作數，若我此番放了你，再敗的話，當無話可說了？」
原本想著強撐著宗帥面子的周章，聞言也是神情微楞，隨即意外的盯著孫權，「你的意思是這次將我們放了？」
「當然。」神色自然，孫權淡淡回應道：「正如孤當初所言，此番接管江東只懲處謀逆豪強，與窮困山民不會侵犯絲毫。雖然山越作亂，但孤知道你們也是受奸人蠱惑的！
所以孤在此，再與你等重申一次，但凡願意下山為民的山民，只要官府登籍造冊的都會對你們一視同仁，你們也同樣是江東的百姓！可以過著安穩的生活，子孫後代可以訪名師學經詩。」
孫權話音格外洪亮，此時山谷中靜悄悄的，他這番洪聲不斷在山谷中迴蕩。
基本上此次所有參戰的山民都聽到了孫權的許諾，尤其是孫權的最後一句話，安穩生活、訪師遊學。
這對於久居深山中的山民是根本無法想像的，他們難道不想過更好的生活嗎？不，他們想。
只是以前他們沒有這個機會，久居深山，根本沒有大漢子民的權益，就連他們入山下的城邑交換獸皮，採買東西都會受到歧視。
而如今，江東新主，鎮東將軍孫權告訴他們，他們可以過正常百姓的生活，有遊歷江東乃至大漢的資格，這不正是他們數代山越人為之抗爭、奮鬥的目的麼？
此刻，一顆希望的種子，在一眾丹陽山民的心裡悄然種了下來，他們開始有些期待成為平凡的大漢百姓的生活。
沉默的看著孫權，周章沒有辦法反駁，這是犯眾怒的，僅孫權剛剛的這一番話，已經籠絡了很多山民的心。
包括自己周邊護衛安全的尤突，他看向孫權的目光已經變了，周章能感受到。好在另一側，祖晟並沒有多少變化，所以本部也沒有太大的騷動。
「君子無戲言，既然孫將軍已經將話說出口，若我今日再不撤走，也就是不給將軍的面子。」說完，周章拱手朝孫權抱拳，「告辭！」
繼而，周章大手一揮，祖晟、尤突紛紛指揮眾人遁入山林中。
看著山越眾再次遁入山林，身旁的程普與董襲，早已經急的抓耳撓塞，只是孫權不動，他們也沒有辦法。
「將軍，難道當真就這麼輕易放了這群山越賊人？」董襲快人快語，耐不住性子，直接問了出來。
「降服山越，還是要根治的才行！」輕輕低吟一句，孫權沒有表情變化。
「可山越人素來狡詐，我們此時將他放走，轉身他們就又會過來攻擊我們，而且」低眉暗暗掃了眼孫權臉色，董襲小聲嘀咕，「而且還會小覷我等！」
董襲說的很委婉，但意思孫權卻是明白的。山越賊性狡詐，勢窮時會低頭服軟，一旦勢勝就又會反覆，再次興兵作亂。
這也是多年來，大漢一直對異族鎮壓屠殺的原因。
雖然這有一定的效果，但還是沒有諸葛丞相的方略來的長治久安些，因此，孫權還是想在安撫山越的基礎上，再將他們轉化成戰鬥力就更好了。
所以孫權這次想要慢慢來。
可整個天下的局勢卻並不一定會等他慢慢來。
建安五年，十月初，袁紹與曹操在官渡僵持近兩月，不見勝負，但曹操軍糧已經告急，在有半月不到便會不戰自潰。
而在這個緊要關頭，曹操大營迎來了一位昔日故友，南陽人許攸！
與此同時，袁紹大營，同樣迎來了一名袁氏族人，袁術故吏從弟袁胤！
周章沒有想到江東軍會使用這種方式渡河，也沒有想到周遺會敗的這麼快。
往日在山中看起來頗為勇武的周遺，沒想到剛碰上江東軍那將領就被斬殺了。
周章都來不及惋惜，甚至都來不及惱怒，後軍的潰逃，因為此時那江東猛將已經提著大刀直奔他的中軍殺了過來。
以那猛將的悍勇，沿途竟然沒有一人能夠阻擋，周章內心也在突突的跳動，看著越殺越近的董襲，他也有些口乾舌燥。
作為中軍主帥，他也知道主將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是不能崩潰的，否則全軍都會隨之潰敗。
然而，再次環顧四周後，周章深吸一口氣，又看了眼廝殺格外悍勇的敵將，只得連忙轉身離去。
隨著周章下令撤軍，周圍的山越紛紛迴轉，而山越人向來都是沒有堅定意志的，此時看見主帥回撤，也都紛紛向後撤退離去。
同時在他們迴轉的時候也愕然發現，後陣撤離的軍隊早已經跑的沒影了，這樣的形勢下，一眾山越更是撒開腿的跑了起來。
山越人久在深山，同樣也是極其擅長地面奔襲的，此刻，一旦放開了性子，撒歡的跑起來後，讓身後的江東軍根本都追不上。
看著前方越跑越遠的山越眾，董襲面色有些凝重，他仿佛感受到了剛才周章看著一眾江東軍下水的無奈。
在對方擅長的領域，真的是很難將與其一較高下的。
眼下，看著雙方間越來越大的距離，董襲也是一籌莫展。
然而正在他準備放棄追殺的時候，忽然聽見前方茂林山中，鑼鼓喧天旌旗搖曳起來，同時伴隨著山林中傳出的此起彼伏的吶喊聲。
當下，董襲眸光一亮，是將軍的伏兵！而同時，方才已經隱隱要衝進前方茂林山谷中的山越眾，又紛紛從裡面扯了出來。
往北邊的雲嶺跑去，正當他們要抵達雲嶺的時候，山林間再次響起了震天的吶喊嘶吼聲，鑼鼓聲伴隨著旌旗，眼見兩側都是埋伏的敵軍。
情急之下，眾山越只能奔著西部的一個峽谷方向奔去，而那裡正是太平湖的方向。
太平湖居於深山之內，屬於黟山內部少有的淡水湖，生活在黟山中的人，大多都是知曉的，包括周章、祖晟等人，自然也是熟悉此地。
平日裡他們正常是不會來這裡的，因為山越人又不善水，所以很多時候他們都不會來這裡，然而這一次前有伏兵，後有追兵，他們也不得不慌亂的尋找空闊的地方。
而經過這麼來回一折返，後方原本被甩在後面的董襲等人，此時已經漸漸咬住了他們後部兵卒。
同時，董襲身後的孫權眾也率領江東軍朝此處殺了過來。
山越軍後部被咬住了，周章面色焦急，心中也是格外慌亂，之前他沒有察覺跑錯了地方，此時發現這是太平湖山道後，他更是心神不寧的看向兩側山谷。
山谷上樹木蔥蘢，但隱隱間，還是有山木沙沙作響，遠處鑼鼓聲的掩映下，隱約竟好似還有刀兵聲響起，此刻，周章心神難安，莫非這山林中也有伏兵！
驟然間數萬人擁擠在這狹窄的山道內，沒命的沿著空地向前奔襲，然而山路總會有盡頭的，當先頭潰逃部隊，拐出山道後，偌大的太平湖赫然呈現前！
這一刻，所有的山越眾都停住了腳步，他們開始瑟瑟發抖，瞄著兩側的山谷已經有人往山上攀爬。
軍陣後方，周章在得知前軍停下的原因後，也不由輕嘆了一口氣，下令列陣對向追上來的江東軍。
手中握著大刀，董襲這個時候正領著江東軍在外圍奮力拼殺著，落後的山越兵也沒有辦法，只能沒命的與江東軍抵抗著。
可是他們心中恐怕正在咒罵著自己的宗帥，畢竟原本大好的性命就葬送在這太平湖山谷中，任誰都是不甘心的。
讓左右的親信前去向江東軍傳信，周章打算同他們談一談，此時，祖晟、尤突也護著周家主默默來到周章的身邊。
目光冷冷掃過他們，周章沒有說什麼，不多時，信使也返了回來，向他拱手回稟，江東軍願意接受商談。
微微頷首，周章瞄了瞄四周，指定了祖晟與尤突隨自己一起，讓周家主留在後方壓陣。臨行前周章給了周家主一個冷漠的眼神，讓他心中不禁寒顫。
暗自扶著腰間的寶劍，周家主沉默的低下了頭。周章沒有再看他，而是領著祖晟與尤突兩人，沿著眾山越讓開的大道，前去會見孫權。
兩軍陣前
默默看著對面，身著簡易甲冑，腰間懸著環首刀，滿臉絡腮鬍子的粗獷漢子，孫權知道他應該就是周章。
輕瞄了兩眼，他身側的兩名健壯漢子後，孫權面無表情，對著周章直接開口：「看來今日會戰，是你輸了。」
神情一黯，周章將目光從孫權碧眸上移開後，嗡聲回應道：「雖然今日敗了，但我並不服氣，你只不過用計謀將我眾兒郎逼迫至此，若論戰力，你絕不是我對手！」
矗立在孫權左右兩側的程普、董襲瞬間側身，握著腰間刀就做好上前搏殺的準備，只要孫權一聲令下。
左手拇指輕輕摩挲著腰間辟邪劍劍柄，孫權看著滿臉絡腮鬍的周章，微微笑了，「戰場之上，勝負以結果為論，若按你這麼說，不能將你降服，就無法讓你歸順了？」
「當然不能！」昂首挺胸，周章回應的格外乾脆。
並沒有表現出生氣，孫權依舊笑著點頭，道：「你為山越宗帥，說話當也作數，若我此番放了你，再敗的話，當無話可說了？」
原本想著強撐著宗帥面子的周章，聞言也是神情微楞，隨即意外的盯著孫權，「你的意思是這次將我們放了？」
「當然。」神色自然，孫權淡淡回應道：「正如孤當初所言，此番接管江東只懲處謀逆豪強，與窮困山民不會侵犯絲毫。雖然山越作亂，但孤知道你們也是受奸人蠱惑的！
所以孤在此，再與你等重申一次，但凡願意下山為民的山民，只要官府登籍造冊的都會對你們一視同仁，你們也同樣是江東的百姓！可以過著安穩的生活，子孫後代可以訪名師學經詩。」
孫權話音格外洪亮，此時山谷中靜悄悄的，他這番洪聲不斷在山谷中迴蕩。
基本上此次所有參戰的山民都聽到了孫權的許諾，尤其是孫權的最後一句話，安穩生活、訪師遊學。
這對於久居深山中的山民是根本無法想像的，他們難道不想過更好的生活嗎？不，他們想。
只是以前他們沒有這個機會，久居深山，根本沒有大漢子民的權益，就連他們入山下的城邑交換獸皮，採買東西都會受到歧視。
而如今，江東新主，鎮東將軍孫權告訴他們，他們可以過正常百姓的生活，有遊歷江東乃至大漢的資格，這不正是他們數代山越人為之抗爭、奮鬥的目的麼？
此刻，一顆希望的種子，在一眾丹陽山民的心裡悄然種了下來，他們開始有些期待成為平凡的大漢百姓的生活。
沉默的看著孫權，周章沒有辦法反駁，這是犯眾怒的，僅孫權剛剛的這一番話，已經籠絡了很多山民的心。
包括自己周邊護衛安全的尤突，他看向孫權的目光已經變了，周章能感受到。好在另一側，祖晟並沒有多少變化，所以本部也沒有太大的騷動。
「君子無戲言，既然孫將軍已經將話說出口，若我今日再不撤走，也就是不給將軍的面子。」說完，周章拱手朝孫權抱拳，「告辭！」
繼而，周章大手一揮，祖晟、尤突紛紛指揮眾人遁入山林中。
看著山越眾再次遁入山林，身旁的程普與董襲，早已經急的抓耳撓塞，只是孫權不動，他們也沒有辦法。
「將軍，難道當真就這麼輕易放了這群山越賊人？」董襲快人快語，耐不住性子，直接問了出來。
「降服山越，還是要根治的才行！」輕輕低吟一句，孫權沒有表情變化。
「可山越人素來狡詐，我們此時將他放走，轉身他們就又會過來攻擊我們，而且」低眉暗暗掃了眼孫權臉色，董襲小聲嘀咕，「而且還會小覷我等！」
董襲說的很委婉，但意思孫權卻是明白的。山越賊性狡詐，勢窮時會低頭服軟，一旦勢勝就又會反覆，再次興兵作亂。
這也是多年來，大漢一直對異族鎮壓屠殺的原因。
雖然這有一定的效果，但還是沒有諸葛丞相的方略來的長治久安些，因此，孫權還是想在安撫山越的基礎上，再將他們轉化成戰鬥力就更好了。
所以孫權這次想要慢慢來。
可整個天下的局勢卻並不一定會等他慢慢來。
建安五年，十月初，袁紹與曹操在官渡僵持近兩月，不見勝負，但曹操軍糧已經告急，在有半月不到便會不戰自潰。
而在這個緊要關頭，曹操大營迎來了一位昔日故友，南陽人許攸！
與此同時，袁紹大營，同樣迎來了一名袁氏族人，袁術故吏從弟袁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