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怒罵
江夏軍主戰艦船
荊州軍與江東軍都是依靠長江，所以造船業都比較發達。
而造船業發達帶來的好處就是，能督造出北方沒有的戰艦。
對此，孫權原本也想著畫個龍骨大船的形狀，讓工匠去造，可是在數次繪畫失敗後，他也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
不過對於有新想法，力求創新的匠人們，孫權還是格外照顧的。
旁人不說，僅是去歲，孫策從廬江擄掠回來的數千名工匠藝人，孫權對他們就格外重視，還特意成立了督造司。
讓專業的有司人員去研究製造與改良。
而對於荊揚水軍來說，境內臨江帶湖，兵卒熟悉水性，才是他們乘舟船水上作戰兇猛的關鍵。
不似北疆戰士，會暈船、怕水等等。
而此時江夏軍主艦船的甲板上，甘寧一回來就被蘇飛遣人邀請了過來。
恭敬的向負手矗立在夾板端頭的黃祖施禮，「甘寧見過府君！」
「興霸連日來辛苦了！」轉身上下打量甘寧，黃祖面帶微笑，「我軍攻尋陽近十日，蘇都督請興霸為先鋒，我亦知興霸勇武，所以任命，只是這十數日來，卻是毫無動靜。」
面上掛著虛假的笑容，黃祖輕聲詢問道：「可是興霸遇上了什麼難處？」
「多謝府君掛懷，尋陽城堅固，某原先是想著斬將奪城的。」
甘寧並非愚笨之人，他也看出來，黃祖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問責自己。所以也不多做辯解，只將先前的想法說與他聽。
「哦？那興霸可曾有所收穫？」
「守城乃孫氏老將黃蓋，難以卒除。」
「也就是說，你耗費了十數日，到頭來一無所獲？」表情漸漸暗淡下來，黃祖冷眼看著他，「還是說你故意拖延十數，等那孫仲謀前來！」
語調赫然拔高，黃祖明顯有些震怒，在他看來，十數日時間，江東沒有防備之下，足以打到皖縣城下，沒想到竟然還在這裡耗著。
而且把孫權都等來了！
面色悄然變幻，甘寧驚疑不定，拱手向黃祖，震聲道：「府君息怒，尋陽城城高池厚，若是強攻傷亡必定慘重！」
「那為何不從東南水寨攻城？我荊州水師，難道比不上他江東的？」再次喝問，黃祖越想，越發覺得甘寧可疑。
停頓片刻，他又突然沉聲道：「你與那孫仲謀在城下笑談那般許久，都說了些什麼？」
面對黃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甘寧先是一愣，隨後才想起來，將懷中的錦帛拿出來，呈與他。
伸手接過錦帛，黃祖面色依舊低沉，解開錦帛上的扎節，觀看其上內容。
閱覽完畢，只見黃祖一眼不發，面沉似水。
「這是孫權讓你交於我的？」
「正是。」
「還有沒有其他說的？」
「沒有了！」
捏著手中的帛書，黃祖沉吟不語。整片帛書上，總共沒有多少話，卻有四五處抹痕！
加上剛才城下，他親眼所見的二人相談甚歡，孫權朗然大笑。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這份帛書內容的真偽性。
冷冷的盯著甘寧，良久，黃祖再次出言，「孫權想要約我軍明日會戰，興霸以為如何？」
「屬下願為先鋒，斬將奪陣！」
「好！興霸勇氣可嘉！」朗聲贊了甘寧一句，黃祖卻又道：「不過我以為，攻其便要不備。與其等待他明日準備充足，倒不如今日就邀其會戰！興霸以為如何？」
黃祖話語落下，甘寧與蘇飛皆是微楞，半晌，甘寧才若有所悟的拱手向黃祖應諾。
待甘寧應諾，黃祖也不再多言，轉向蘇飛道：「令信使傳書，若是江東鼠輩有膽量，今日便出來會戰！」
頓了頓，又繼續道：「興霸麾下八百健卒，並非皆是善射之士，置換四百精銳弓弩手與他。」
一旁蘇飛聞言，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見黃祖目光已經盯向甘寧，「此番攻城，希望興霸能一擊而勝！」
沉默不語，八百健卒是他從巴蜀帶出來的兒郎。甘寧別的不重，最看重的就是夥伴間的義氣。
如今，黃祖先是改變會戰時間，不信自己，覺得夜晚會有變故。又是置換出麾下四百部曲，防止他叛逃。
甘寧當年能在蜀郡做到郡丞也絕不是庸碌之輩，此時哪裡還不明白，黃祖是根本不信任他。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說不得此時他扈從中的四百兒郎，已經被黃祖給控制住了。
深吸一口氣，甘寧拱手承諾，「寧只需本部四百兒郎便可奪寨！」
「好！有興霸此言，我心大慰。你且下去準備，吾率大軍為你壓陣，此戰得勝，我必為你請大功！」
說完，甘寧拱手轉身離去。黃祖直接令蘇飛調集所有弓弩手，沿著船沿蹲伏，戰鬥時一旦有變故，無論敵我直接射殺！
而此時尋陽城
在得知江夏軍傳來的今日會戰的消息時，孫權也有些意外，他計劃中甘寧和黃祖，可能直接就會翻臉。
卻沒有想到，黃祖的似乎遠比他想的要聰明，恐怕甘寧有把柄握在黃祖手中，否則，依照雙方脾氣，即使當時不翻，夜間他再干擾一番，必然也會大亂。
可是，他們卻選擇了今日就要會戰。
這讓孫權有些始料未及的同時，也不得不重新考慮起新的戰略。
兩個時辰後
尋陽城的東南城瓮城水寨大營緩緩打開，江東水軍舟船緩緩行駛出來。
當先一艘主戰船上懸掛著一面孫字大旗，大旗之下矗立數人，當先一人白袍白甲，腰懸寶劍，方頤碧眸。正是鎮東將軍孫權。
舟船緩緩向江夏船艦方向行去。
一箭距離外，舟船停頓。
孫權邁步走到主艦夾板前端，戰袍飛舞，向著對面，直接破口怒罵道：「黃祖老匹夫！昔年我父為長沙守，保境安民，討伐董賊，功勳卓著。卻遭你暗殺，此仇不共戴天！
我兄討逆將軍，平定廬江時，你這老賊來攻。我兄將你打的龜縮進沙羡不敢出來，而今你這老烏龜又冒出了頭！」
說著，周邊江東眾兒郎一片鬨笑。
猛吸一口氣，孫權爆喝：「而今我江東剛剛穩定，你又興兵犯境，難道當真視我江東兒郎如無物嗎？今日我孫仲謀，定要打掉你的烏龜殼！」
荊州軍與江東軍都是依靠長江，所以造船業都比較發達。
而造船業發達帶來的好處就是，能督造出北方沒有的戰艦。
對此，孫權原本也想著畫個龍骨大船的形狀，讓工匠去造，可是在數次繪畫失敗後，他也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
不過對於有新想法，力求創新的匠人們，孫權還是格外照顧的。
旁人不說，僅是去歲，孫策從廬江擄掠回來的數千名工匠藝人，孫權對他們就格外重視，還特意成立了督造司。
讓專業的有司人員去研究製造與改良。
而對於荊揚水軍來說，境內臨江帶湖，兵卒熟悉水性，才是他們乘舟船水上作戰兇猛的關鍵。
不似北疆戰士，會暈船、怕水等等。
而此時江夏軍主艦船的甲板上，甘寧一回來就被蘇飛遣人邀請了過來。
恭敬的向負手矗立在夾板端頭的黃祖施禮，「甘寧見過府君！」
「興霸連日來辛苦了！」轉身上下打量甘寧，黃祖面帶微笑，「我軍攻尋陽近十日，蘇都督請興霸為先鋒，我亦知興霸勇武，所以任命，只是這十數日來，卻是毫無動靜。」
面上掛著虛假的笑容，黃祖輕聲詢問道：「可是興霸遇上了什麼難處？」
「多謝府君掛懷，尋陽城堅固，某原先是想著斬將奪城的。」
甘寧並非愚笨之人，他也看出來，黃祖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問責自己。所以也不多做辯解，只將先前的想法說與他聽。
「哦？那興霸可曾有所收穫？」
「守城乃孫氏老將黃蓋，難以卒除。」
「也就是說，你耗費了十數日，到頭來一無所獲？」表情漸漸暗淡下來，黃祖冷眼看著他，「還是說你故意拖延十數，等那孫仲謀前來！」
語調赫然拔高，黃祖明顯有些震怒，在他看來，十數日時間，江東沒有防備之下，足以打到皖縣城下，沒想到竟然還在這裡耗著。
而且把孫權都等來了！
面色悄然變幻，甘寧驚疑不定，拱手向黃祖，震聲道：「府君息怒，尋陽城城高池厚，若是強攻傷亡必定慘重！」
「那為何不從東南水寨攻城？我荊州水師，難道比不上他江東的？」再次喝問，黃祖越想，越發覺得甘寧可疑。
停頓片刻，他又突然沉聲道：「你與那孫仲謀在城下笑談那般許久，都說了些什麼？」
面對黃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甘寧先是一愣，隨後才想起來，將懷中的錦帛拿出來，呈與他。
伸手接過錦帛，黃祖面色依舊低沉，解開錦帛上的扎節，觀看其上內容。
閱覽完畢，只見黃祖一眼不發，面沉似水。
「這是孫權讓你交於我的？」
「正是。」
「還有沒有其他說的？」
「沒有了！」
捏著手中的帛書，黃祖沉吟不語。整片帛書上，總共沒有多少話，卻有四五處抹痕！
加上剛才城下，他親眼所見的二人相談甚歡，孫權朗然大笑。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這份帛書內容的真偽性。
冷冷的盯著甘寧，良久，黃祖再次出言，「孫權想要約我軍明日會戰，興霸以為如何？」
「屬下願為先鋒，斬將奪陣！」
「好！興霸勇氣可嘉！」朗聲贊了甘寧一句，黃祖卻又道：「不過我以為，攻其便要不備。與其等待他明日準備充足，倒不如今日就邀其會戰！興霸以為如何？」
黃祖話語落下，甘寧與蘇飛皆是微楞，半晌，甘寧才若有所悟的拱手向黃祖應諾。
待甘寧應諾，黃祖也不再多言，轉向蘇飛道：「令信使傳書，若是江東鼠輩有膽量，今日便出來會戰！」
頓了頓，又繼續道：「興霸麾下八百健卒，並非皆是善射之士，置換四百精銳弓弩手與他。」
一旁蘇飛聞言，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見黃祖目光已經盯向甘寧，「此番攻城，希望興霸能一擊而勝！」
沉默不語，八百健卒是他從巴蜀帶出來的兒郎。甘寧別的不重，最看重的就是夥伴間的義氣。
如今，黃祖先是改變會戰時間，不信自己，覺得夜晚會有變故。又是置換出麾下四百部曲，防止他叛逃。
甘寧當年能在蜀郡做到郡丞也絕不是庸碌之輩，此時哪裡還不明白，黃祖是根本不信任他。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說不得此時他扈從中的四百兒郎，已經被黃祖給控制住了。
深吸一口氣，甘寧拱手承諾，「寧只需本部四百兒郎便可奪寨！」
「好！有興霸此言，我心大慰。你且下去準備，吾率大軍為你壓陣，此戰得勝，我必為你請大功！」
說完，甘寧拱手轉身離去。黃祖直接令蘇飛調集所有弓弩手，沿著船沿蹲伏，戰鬥時一旦有變故，無論敵我直接射殺！
而此時尋陽城
在得知江夏軍傳來的今日會戰的消息時，孫權也有些意外，他計劃中甘寧和黃祖，可能直接就會翻臉。
卻沒有想到，黃祖的似乎遠比他想的要聰明，恐怕甘寧有把柄握在黃祖手中，否則，依照雙方脾氣，即使當時不翻，夜間他再干擾一番，必然也會大亂。
可是，他們卻選擇了今日就要會戰。
這讓孫權有些始料未及的同時，也不得不重新考慮起新的戰略。
兩個時辰後
尋陽城的東南城瓮城水寨大營緩緩打開，江東水軍舟船緩緩行駛出來。
當先一艘主戰船上懸掛著一面孫字大旗，大旗之下矗立數人，當先一人白袍白甲，腰懸寶劍，方頤碧眸。正是鎮東將軍孫權。
舟船緩緩向江夏船艦方向行去。
一箭距離外，舟船停頓。
孫權邁步走到主艦夾板前端，戰袍飛舞，向著對面，直接破口怒罵道：「黃祖老匹夫！昔年我父為長沙守，保境安民，討伐董賊，功勳卓著。卻遭你暗殺，此仇不共戴天！
我兄討逆將軍，平定廬江時，你這老賊來攻。我兄將你打的龜縮進沙羡不敢出來，而今你這老烏龜又冒出了頭！」
說著，周邊江東眾兒郎一片鬨笑。
猛吸一口氣，孫權爆喝：「而今我江東剛剛穩定，你又興兵犯境，難道當真視我江東兒郎如無物嗎？今日我孫仲謀，定要打掉你的烏龜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