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人比人得死 貨比貨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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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善良心中暗罵了一聲對方狡猾,普通的金身相法儘管有靈活性差,只能進行物理攻擊等諸多缺陷,但是在中低階的修士中,絕對是最難應付的存在,因為法相幾乎等同於不死不軀,不怕物理傷害,術法最多也只是起到限制作用。

  所以,對於擁有法相的修行者來說,其軟肋恰恰是修士本身,慧岸讓他只挑戰金身法相,名義上是讓了一大步,實際上卻是屏蔽了自身的一大軟肋,這不是狡猾是什麼?

  那些信徒或者對法相不了解的人,立即大呼「法師仁慈,法師威武!」

  甄善良看透了對方的心機,直接走人不是不行,但是那樣做未免有點丟雲天宗的臉面,事情傳到某些人的耳朵里,說不定又會被人作出什麼文章來。

  如果直接答應慧岸和其法相鬥法,倒並非沒有勝的把握,問題是他要贏的話,就需要動用幾種非常手段,如此也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修為。

  思索片刻,等周圍的喧鬧小了一些,他才笑道:「如果只打敗你的法相,那顯得我占了你的便宜,本人可以是很要臉面滴!」

  「那你想如何?」慧岸問道。

  「你和你的法相一起上吧!」

  「你剛才不是說打不過我嗎!」

  「咱們之間的修為有差距,我當然打不過你,不過如果你放棄空中飛行的優勢,我倒可以和你切磋一二!」

  慧岸沒有馬上答應,他在思索這樣做的利弊,萬一不小心輸了,他丟的可不僅僅是自己的臉。

  就在他遲疑之時,俏麗小尼姑先搭茬了,「想要跟慧岸師兄比斗,須得先過我這一關!」

  慧岸一見有人替自己出頭,正好再看看甄善良的深淺,於是笑道:「甄道友,既然慧蓮師妹想向你討教,只要你能打敗她,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甄善良也有心教訓一下這個「腦殘粉」的小尼姑,這場麻煩全是因此女而起,「好,不過我出手沒輕沒重,你不怕她受傷嘛?」

  慧岸朝兩名護法點點頭,「由他們二人護持,甄道友放心出手!」

  「這可是你說的,出了人命概不負責!」

  「少說廢話,咱們法台上見!」小尼姑飛身上了一丈多高的法台,動作乾淨利落,引起了一片喝彩聲。

  甄善良原地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努力一蹦,結果…沒蹦上去,周圍馬上傳來一片鬨笑聲。

  戒色走了過來,笑道:「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那就有勞了!」

  戒色抓住他的腰帶,一下將他扔向了法台。

  這一扔的力量似乎大了一些,足足將他扔了兩丈來高,甄善良在空中忽然橫移了三步,瞬間到了慧蓮小尼姑的頭頂。

  小尼姑吃了一驚,急忙向後撤身,同時抬起芊芊玉手發出一道靈縛術。

  甄善良身體懸空落下,無法再行閃避,被靈縛術纏在了腰間,不過他落地時,一個繁複的法訣恰好完成。

  即使沒有多少鬥法的經驗,慧蓮也知道撲面而來的寒氣代表著什麼,靈光罩撐起的同時,一串念珠化為一道符印飛出,那符印赫然是佛家的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符印旋轉如輪,將大部分寒氣擋下了,不僅如此,這符印還反壓了過來。

  甄善良頭一次與佛修對戰,不敢大意,一個法訣迅速凝聚,大日裂波斬飛出,真言符印當即被斬斷潰散,火焰巨刃余勢不減斬向慧蓮。

  小尼姑急忙閃避,又從乾坤袋出取出一枚銀色蓮花,光華連閃,九柄蓮瓣般的飛刀激`射而出。

  甄善良此時的靈縛術尚未解除,想要完全躲開是不可能的,不過有聚靈法袍和玉如意雙重防禦,他索性借對方的飛刀破了靈縛術,然後也發出一個靈縛術。

  慧蓮見自己的銀蓮飛刃竟然斬不破對方的防禦,心中頓覺取勝無望,因為這是她攻擊力最強的法器,眼見靈縛術罩來,急忙閃避,然後再次激發真言符印,只希望能幫她的慧岸師兄多消耗一點對方的法力。

  甄善良發現這個小尼姑也就這點手段,再次面對真言符印,卻沒有閃避,而是直接衝上。

  慧蓮暗喜,真言符印除了有反彈術法的效果,更主要的是有強大的封印作用,就算她對真言領悟有限,不過想來將對方鎮壓還是差不多能做到的。

  眼見有取勝的機會,她沒有再閃避,而是施展了一式佛門秘術「佛掌問心」,金色掌印推出。

  在不遠處觀戰的慧岸卻是嘆息一聲,這位小師妹的實力不錯,可惜太缺乏鬥戰經驗。

  果如他所料,真言符印從那道身形上直穿而過,隨後被金色掌印擊碎,幾乎同時,一道身形已經出現在慧蓮的側面。

  她意識到不妙已經晚了,先是被靈縛術纏住,緊接著靈光罩被一擊而破,整個人瞬間被禁錮扔下了法台,那兩名護法僧伸手將其接住了。

  僅僅半盞茶的功夫就敗了,被解開禁錮的慧蓮很是羞愧,同時又擔心起她的慧岸師兄,那傢伙的厲害超出了她的想像。

  慧岸倒是對小尼姑的表現很滿意,雖然鬥法的時間短暫,不過他已經看出甄善良的實力與試練時相比並無顯著增長,還是靠速度和近身搏殺能力取勝,對此他並不以為意,作為金禪寺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他也不是只靠一個金身法相傲視群雄的。

  不慌不忙將袈裟和法冠脫下,這身行頭雖然好看,但是在鬥法中只會變成累贅,輕裝上陣的他馬上又引來一陣喝彩聲。

  「甄道友要不要恢復一下法力?」

  「好啊~」甄善良竟然真的在法台上打起坐來,此舉不免又引起一陣噓聲。

  慧岸無奈,只好耐心的等待,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而台下的罵聲也越來越激烈。

  甄善良似乎是不堪其擾站起身來,「法師啊,你的這些信徒素質不怎麼高啊,你聽聽說的都是什麼污言穢語!」

  「你就多擔待點吧,現在可以比試了吧?」

  「可以,你先出手!」甄某人很有風度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慧岸也不想占他的便宜,發了一招沒有攻擊力的「佛光普照」作為起手,同時招出金身法相。

  甄善良如他猜測的一樣,取出了魔龍刃,隨後直衝而上。

  金身法相舞動禪杖上前攔截,慧岸手心浮現一個「*」字,隨即巨大的*字符飛射而出。

  甄善良衝到中途,忽然改變了方向,飛奔到了法台的另一角,*字符打空,慧岸謹慎的沒有讓金身法相追擊,兩人各占一方遙遙對峙。

  「甄道友站得如此遠,怎麼能打到我?」

  「這不是給你施展的機會嘛?」

  「呵呵,那我就不客氣了,別說我占你的便宜!」

  「你出手就是!」

  慧岸不再多言,手上凝聚法訣,嘴裡念念有詞,眼看一道繁複的法訣就要完成,突然,一道龍影呼嘯而至。

  法相立即擋在身前,禪杖揮出,卻沒有擊中龍影,魔龍刃忽然繞了一個圈斬向法相背後。

  慧岸微微向前踏出一步,躲過了這一擊,同時法訣完成,一道覆蓋數丈範圍的真言符印從天而降,正在目不轉睛觀戰的小尼姑立即握緊了小拳頭,臉上露出興奮之色,同樣是真言符印,她的符印與慧岸發出的符印威力相差了數倍,但是她一點都不嫉妒。

  甄善良也暗暗點頭,符印沒落下,他已經感覺法力有些運行不暢,不僅是靈力,就連修煉玄黃功德經獲得的神力也是如此。

  在這種情況下,躲避似乎成了必然,但是他並沒有閃避,而是迅疾完成了一個法訣,隨後他的法力就被真言符印暫時封住,不僅如此,行動也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慧岸沒來的及慶祝制住了對手,突然感應到危機到來,腦海中不由浮現一個念頭,仿佛有一道巨浪要將他吞沒,法相根本來不及替他抵擋,因為那攻擊來自剛才飛到他背後的魔龍刃!

  四名護法僧不約而同的出手了,但是他們都在半空,距離較遠,只能施展光幕術之類的法術幫忙抵擋,結果魔龍刃分化出的光刃如洪流般將他們剛剛「築起的堤壩」衝垮了。

  其中一人驚呼了一聲:「這是…劍意?」

  慧岸可沒時間揣度,為什麼區區鍊氣期能施展出「劍意」這種高大上的手段,眼見有性命之憂立即他激發了腰間的護身符,那是門派老祖賜下的保命手段。

  厚實的光罩上發出急促的「拍擊」聲,魔龍刃現出真形,沒有了後續法力的支持,此寶飄飄遙遙向其主人所在之處飛回。

  慧岸鬆了一口氣,對方已經沒了反抗之力,自己雖然依靠一件保命護符贏得不太光彩,但畢竟是勝了,他正要說幾句場面話,忽然台下一陣騷動。

  意識到出了變故,他本能的讓法相擋在身前,一道巨劍正斬在法相肩頭,幾乎讓法相崩潰,就在那一瞬間他看清了攻擊他的並不是甄善良,而是一具高大的傀儡。

  傀儡已經急速撲了過來,威力強大的重劍將法相解決,然後對著他窮追猛打,不僅如此,傀儡還會操縱飛劍策應,實力竟然絲毫不弱於築基期的近戰高手。

  當初試練時他只到達幻妙第四重天,所以並沒有見識過傀儡王的戰力,措手不及之下,左支右絀狼狽之極,也多虧了他近戰能力同樣不凡,不然轉眼就會落敗。

  終於,他以一記千佛掌擊退了傀儡,然後重新招出了法相,但是真言符印的時效已過,甄善良又生龍活虎的參與到了戰鬥之中,局面很快演變成法金身法相對戰靈傀儡、人與人相鬥的局面。

  慧岸知道自己近身搏殺不占優勢,一口氣祭出了三樣法寶,一口缽盂能困能防,一口戒刀可作為飛劍使用,還有一串佛珠,能發出真言符印或者當暗器使用,這樣即使勝了無疑也是勝之不武,不過為了贏下這場他已經顧不得許多了,反正沒有御劍升空,就不算他違規。

  甄善良則繼續把魔龍刃當飛劍用,剛才他在打鬥中,福臨心至將新近領悟的一點浪潮劍意與分光化影的劍訣相結合了起來,雖然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但是威力的確不俗,只可惜對方有強力護身寶物才沒能一擊制勝,現在他打算拿對方當「劍靶子」繼續演練劍術,於是分光劃影頻繁施展,威力也越來越強,對方縱然一次祭出三件法寶,也未能占據上風。

  相反,隨著時間的推移,同時操縱三件法寶的惡果必然會顯現出來,只要耐心一點,勝負自然屬於他。

  他不知道的是,慧岸也是同樣的想法,他不相信一個鍊氣期能耗得過他一個靈力和佛力兼修的存在。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不急不火,而靈傀儡和金身法相也相持不下,這倒不是說靈傀儡的戰力和金身法相相當,事實上靈傀儡戰力更勝一籌,問題是靈傀儡除了之前突襲得手了一次,再也找不到一擊滅掉法相的機會。

  時間如流水般逝去,慧岸的信眾已經從一開始的大聲加油鼓勁,變成了現在的沉默,因為在他們的「偶像」,竟然無法迅速拿下一個鍊氣期菜鳥,這實在出乎他們的想像。

  小尼姑慧蓮不由詢問起了旁邊的中年尼姑,「師姐,難道外邊的修士都這麼厲害嘛?」

  中年尼姑知道這個在眾長輩呵護下長大的小師妹對外界不了解,一直以為金禪師就是天,她的慧岸師兄就是無人能比的天才,「呵呵,不要懷疑慧岸師弟的實力,台上那個姓甄的,好像是不久前精英試練唯一的通關者,在整個坤龍修仙界年輕一代中都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即使慧岸師弟輸了,也不算丟人,何況師弟一直沒有利用能飛行的空中優勢!」

  「哦,可是…如果他也築基了呢?」

  「別想這麼多,天下像這樣妖孽級的人物畢竟極少!」

  不遠處,戒色同樣將甄善良看成了妖孽,一個沒有業力纏身的修仙者已經極為稀罕,現在又表現出越級挑戰的能力,這已經不能簡單用天才二字來形容了,他不由拿門派中那幾個出類拔萃的後輩來作比較,得出的結論卻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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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耽誤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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