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月兒的真正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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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龍修仙界的佛修並不是完全禁女色,有不少選擇歡喜禪法,但是不可否認,他們只是將雙修作為一種修行手段,跟傳宗接代無關,而修佛多是從小就開始,完全將人倫大事和孝道拋諸於腦後,裴悅提出的這個質疑當真是一真見血,刺刀見紅!

  千百年來,不是沒有人質疑修佛者的這種禁忌,但是七情六慾的確對修佛有巨大的影響,因此時間久了,大家都不再提這件讓佛修不高興的事。

  然而今天,當有人再次撩起了那層面紗,無疑是直接打臉的行為。

  圍觀者的反應非常強烈,有些對修佛心動的人,想到這一點頓時放棄了原本的想法,因為絕大多數人的還是保守的,孝順父母、傳宗接代,這樣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

  戒色和慧能對於這個問題,也是有些準備的,只是他們沒想到對方問出的問題會這麼直白,這麼赤果果!

  「阿彌陀佛,修佛並不代表一定要剃度為僧,許多百姓修佛,一樣奉行仁孝,一樣傳宗接代;而為僧者即以身許佛,舍小我,成全大我,舍對家庭的小愛,成全對世人的博愛!」

  「戒色大師可知沙靈國、伽藍國這些以佛道為國教的國家人口一直在萎縮嗎?如果坤龍大陸都信佛,人族有朝一日會不會因此而絕種?」王昌傑緊接著問道。

  「王道友所說恐怕是虛言吧?貧僧未曾聽說這些國家人口在減少啊~」

  「呵呵,不久前我從沙靈國掌管戶部的官員手上得到一些材料,十年前沙靈國的總人口是三千二百萬,而這十年裡並沒有發生過大規模的戰爭和災害,但是人口卻只剩下兩千九百萬;

  更可怕是每年的新生兒都在顯著減少,由於百姓一心向佛不事生產,許多土地撂荒,而那些寺院卻大量囤積田地,因為這些田地的產出不用納稅,至使國家的稅收持續減少,從而導致寺廟越來越富,而國家越來越窮…

  戒色大師,長此以往,你想過後果嘛?」王昌傑擺事實講道理,又把一個棘手的問題拋給了對方。

  戒色又被問住了,人口減少的事他不清楚,但是後邊的事他卻是有所了解,因為他自己就是沙靈國皇室成員,以前他並沒有細想過這些問題,但是眼下被提了出來,引深去想,權勢早就被架空的沙靈國,只要遇到一場危機就有可能導致崩潰,到那時會變成什麼樣可想而知。

  慧能見他又沉默了,不由心中暗急,正好收到法源的傳音,於是接口道:「只要人心向善,減少一點人口又有何妨?至於某些國家存在的問題,那是他們的國主和官員無能,與修佛關係不大!」

  裴悅冷笑,「一心向善?不見得吧,佛門弟子少廉寡恥者不在少數,何況你們不是講究什麼放在屠刀立地成佛嘛?想必有許多曾拿過屠刀的人,為了搶奪資源暗地裡重操舊業!」

  聽到最後一句,圍觀的人群中暴起一片轟笑,想到之前對這個話題的爭論,大家覺得這個姓裴的傢伙真是太壞了,就連祁春柏等人也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你休要信口雌黃,我佛門中哪有你說的少廉寡齒之輩?」慧能有些惱了,習慣性的放出了他元嬰期的神識威壓。

  裴悅有甄善良送他的護身之物,並不怕這種壓迫,但是他卻噗通一下倒在地下,指著慧能道:「你以勢壓人,還敢說不是無恥之輩?」

  「貧僧…憑僧是被你氣的!」

  「哼,大庭廣眾之下你都敢如此,如果在無人之處,說不定你已經舉起了屠刀!」王昌傑站起身來,指著對方喝斥。

  在修仙界,尤其是處於低層的散修們,誰沒碰到過這種情況?一時間都同仇敵愾,恨不能用口水將慧能噴死。

  面對即將失控的場面,楊林不得不出面平息,這次大家總算給了他一點面子,逐漸安靜下來,為了不再發生類似的情況,他不得不囑咐辯論的雙方:「幾位,大家行事最好注意一下言辭和舉止,以免再搞出事端!」

  「非是貧僧生事,分明是他刻意誣衊,說我佛門中人少廉寡恥!」慧能猶自不服道。

  裴悅再次冷笑,「莫非大師要我舉出個例子?」

  法源和玄苦一聽此言,就預感到情況不妙,剛要傳音阻止,但是念力風暴再次出現,等他們恢復過來,慧能已經說出:「若是你成心誣衊,所有佛修都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那好,正好在坐的就有這樣一位!」

  慧能掃了一眼在場的幾名佛修,法源和玄苦不用說了,都是德高望重的大禪師,法悟他也是非常了解,除了之前被鳥屎坑了一把,身上沒有其它可以拿來說事的污點。

  戒色他不太清楚,畢竟不是同門,不過傳說此位也是位道德高僧,最後剩下的…當他的目光落在慧岸身上,臉色立即變了。

  準確的說這一世的慧岸也沒有任何污點,但是他上輩子卻是做過一件影響不小的荒唐事,難道對面的傢伙指是慧岸?

  果如他所想,裴悅將慧岸前世做的事給兜了出來,雖然用了某派某薛性女子等隱語來替代,但是不少人都知道事件的女主角指的是魂欲宗薛紅綿的母親。

  其實這件事本來被兩派隱藏的很好,而且因為都是陳年往事,早已為人們所淡忘,但是不久前某報紙以趣聞的形式刊載了一篇虐心的話本,話本中涉及的人名當然也是假的,但是卻勾起了一些老輩人的回憶,於是那件事就流傳開來了。

  圍觀的人群中立即沸騰了起來,這種喜聞樂見的異文趣事最能燃起人們的八卦之火,那些報社的記者本來已經積攢了很多素材,畢竟論道大會進行到現在有許多東西可寫,但是眼下這件事明顯更能吸引人的眼球,有人連題目都想好了:震驚,得道高僧竟是負心漢!

  「你找死!」慧岸被人當眾曝了隱私,就算城府再深也難忍住,一掌拍向裴悅,打算將這個多嘴多舌的傢伙掌斃。

  裴悅哪裡能躲過他這一擊,關鍵時刻一聲輕斥傳來,「你的對手是我!」

  芊芊玉手發出一道掌印,那掌印與普通的靈力掌印不同,表面有符文纏繞,看上去威力似乎不強,但是慧岸卻被這道掌印震飛了出去,手臂顫抖,眼中盡中不可置信之色。

  法則之力!

  在場幾位化神期的大佬自然不缺乏眼光,一眼就認出月兒施展的手段,他們都承認這個女娃是天才,畢竟整個修仙界沒幾個是天靈根,但是再天才也要有個限度吧?借用法則之力他們這些活了兩三千年的老傢伙都難以做到,難道此女是轉世的仙人不成?

  不得不說,他們的猜測已經接近了真相,甄善良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月兒恐怕已經完全覺醒了記憶,她生前雖然沒有達到真仙境,卻也只差一步之遙,所以借用一些法則之力真不算誇張,不過限於修為,她能發揮的實力也僅此而已,真正與高階修士對戰,恐怕還要仰仗那件七巧神羽扇。

  楊林已經不知該怎麼好了,慧岸出手無疑是犯規在先,不過他畢竟是金禪寺請來當主持人的,而且還收了不少好處,多少也要照顧一下,但是他又不敢惹怒甄善良,只好求救的看向了祁春柏。

  祁春柏也知道再辯論下去,恐怕會演變成鬧劇,還不如直接進行第三個環節,反正雙方已經交了手。

  「甄道友,法源道友,我看辯論就到此為止吧,不如直接進行第三場如何?」

  法源自然求之不得,事情演變成這樣,早就脫離了他的掌控,他只希望慧岸能在這一局替佛門爭回點面子。

  甄善良卻不會白白放棄領先的優勢,「直接進行第三場不是不可以,不過這一局是不是我們贏了?」

  祁春柏又徵求了一下法源和玄苦的意見,見二位都沒有再說什麼,於是說道:「算你們贏了此局!」

  甄善良臉上露出了微笑,「既然我們三局贏了兩局,這最後一局是不是也沒必要繼續了?」

  「呃…也是啊!」祁春柏一下被問住了。

  法源哪肯罷休,就算不是為了面子,慧岸如果不藉機發泄一下,非憋出心魔不可,「說好的三局就三局,如果甄道友不同意,那麼之前的約定作廢!」

  「不識好歹,既然你們佛門連最後一點臉面都不要了,那就隨你們好了!」甄善良並不在乎佛門是否退出魔羅帝國,畢竟能讓那些野蠻人變成溫順的小綿羊,對中天帝國其實也沒有多少壞處。

  「哼,我們臉面還不需要你來操心!」

  玄苦卻有不同意見,拉了拉法源的僧袍,「那小女娃有古怪,慧岸恐怕不是她的對手!」「你想多了,此女是孫無暇的弟子,資質過人,不過年歲較小,實戰經驗並不豐富!」

  「可是剛才那一掌…」

  「或許是得了什麼傳承,不過只靠那一點手段,還奈何不了慧岸!」法源話雖如此說,心裡忽然也有點沒底了。

  祁春柏不耐煩了,「二位商量好了嗎?」

  法源以傳音徵求了一下慧岸的意見,正如他所想,慧岸此時只想發泄心中的憤懣,眼前的女子既是甄某子妹子,正合適他承受他的怒火!

  「祁道友宣布吧!」

  祁春柏點點頭,「第二輪辯論功德神道勝出,第三輪切磋比試,以展示神、佛兩道的鬥戰技藝,希望比斗雙方點到為止,不要傷了和氣,現在比斗開始!」

  對於很多圍觀者來說,辯論哪裡比的上真刀真槍的打鬥有意思,大家都仰頭看向飛到半空的二人。

  兩人同時招出了法相,圍觀的神道信徒頓時有些泄氣,沒辦法,雙方法相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一個高達十餘丈,威猛莊嚴,一個不過兩三丈,法身單薄,給人的感覺一捅就破。

  月兒沒有亮出仙劍和神羽扇,依然用她慣用的藤蛇鞭,慧岸沒亮出法寶,六字真言符咒猶如實質般圍著他環繞往復。

  從修為上來說,慧岸金丹中期頂峰,略占上風;從名氣上,慧岸也算是年輕一代的風雲人物,因此更多的人看好他!

  雙方沒有任何交流直接開打。

  人對人,法相對法相。

  果然,金身佛陀法相只一擊就將功德法相擊破了。

  月兒中途忽然一個轉身,發出一道小小的藤蔓術。

  觀戰者皆不明白她此舉的用意,小小的藤蔓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有何用處?

  佛陀法相果如大家所料,輕易扯斷了藤蔓,但是有人卻發出了驚異之聲,等大家看清楚,才倒吸了口涼氣,因為那藤蔓竟然在法相身上紮根了,並且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來。

  成功限制了佛陀法相,但是月兒也被六字真言符咒罩住,這種符咒為佛門獨有,有鎮壓和禁錮等效果,而且會隨著修為的提升越來越強大,基本上屬於佛修必備的法門之一。

  慧岸一擊得手,卻也沒有放鬆,巨大的「*」字符印緊接著凝聚而出,從空中按下,若是這一擊再成功,這場比斗就失去了懸念。

  觀戰的甄善良都覺得小妹有些太托大了,換成是他早就拿出七巧神羽扇,三兩下解決戰鬥了事。

  事實證明,他已經不了解月兒的真正實力,就在*字符印落下的一刻,六字真言被綠光包裹隨後像是抽取幹了能量一般,自行崩潰了。

  藤蛇鞭緊接著甩出,「啪」的一聲,將重如山嶽的符印一擊而碎,看上去舉重若輕,仿佛在做一件很簡單的事,但是在場的高階修士都明白,要做到這一點相當不容易,至少那一鞭的力量不能少於數萬斤。

  慧岸臉色凝重起來,他忽然有些後悔之前的衝動,眼前的少女讓他感受到了壓力,能給他帶來這種壓力的,除了極少數頂尖化神,也就是甄善良這個妖孽,其它人根本不曾有過,更關鍵的是,他不知道因何產生這種壓力。

  威猛的佛陀法相併沒有崩潰,但是還不如崩潰了好,因為此時既不能發揮作用,又不能重新召喚。

  為了謹慎起見,他已經亮出了五龍禪杖和金禪寺三大佛寶之一的金剛伏魔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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