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節 三狐鬥法:精貴的少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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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有人墜下山崖。

  白景行眉梢一挑:「剛來處州首府就撿到功德……開門紅?」

  喃喃自語間,一道旋風從白景行腳下分出,托住『功德』,將『功德』帶到了山頂。

  中年男子落在實地,一屁股坐在石頭上。

  「我竟然沒有摔死?好像被一陣風吹上了山頂?」

  說著,中年男子連忙查看藥簍里的草藥有沒有丟。

  此時,白景行緩緩落下,掃了中年男子抱著的藥簍一眼。

  「原來是一個採藥的郎中。」

  不過突然從天而降的白景行,讓中年男子滿臉慌張,他捂住藥簍。

  「你……你……你是妖怪?」

  「你覺得我像妖怪?」

  聞言,中年男子仔細打量著白景行。

  雙眼灼灼如炬,仙氣飄飄的俊郎少年,確實與妖怪搭不上邊。

  「閣下並不是妖怪。」

  中年男子鬆了一口氣,寶貝地整理著藥簍。

  「冒著生命危險採藥,是為了什麼?」

  中年男子笑笑:「不瞞您說,張某從小熱愛醫術,喜歡救人,看到病人康復痊癒,張某就非常開心。」

  非常純粹且熱愛的回答。

  從中年男子身上,白景行看到了一個詞:醫者仁心。

  仁之一字,形成了中年男子的熠熠生輝的精神面貌。

  有這種精神面貌的人,都應該給予尊重。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張機,字仲景,南陽城人士。」

  張機張仲景……

  張仲景!

  白景行肅然起敬,寫《傷寒雜病論》、懸壺濟世的醫聖?

  白景行微微挑眉,眼底閃出奇異的光芒。

  「我叫白景行。這山中兇險,狼蟲虎豹,毒蛇猛獸橫生。你孤零零採藥恐怕會會有生命危險,要和我一起下山嗎?載你一程。」

  張仲景憂心忡忡,搖了搖頭。

  「我還是多采些藥,近來南陽……如何說才好呢,知府暴戾,加上三年旱災,百姓水深火熱,苦不堪言……我想多采點藥。」

  中年男子握緊拳頭,臉上皺紋盛滿的無力感。

  在疾病和人禍面前,百姓和魚肉沒什麼區別。

  白景行有所感染:「你要采什麼藥?我幫你去找。」

  張仲景喜出望外,感激不已:「白兄弟要幫我嗎?多謝多謝。果然是仙家中人,慈悲心腸!」

  白景行抬手掐訣,一道旋風托舉著張仲景,兩人在山崖間遨遊。

  遇到藥材就採摘下來……

  ……

  ……

  相州和處州交界山脈。

  在山脈中點篝火度過一晚的琉璃和神荼靠在樹上睡覺。

  琉璃化成了狐狸,睡在樹洞中,但陽光透過密林照下,她緩緩睜開眼睛,跳下古樹,在溪邊洗漱。小爪子梳洗全身毛髮、耳朵、長吻。

  最後,她化作人形,望著水中的倒影。

  一張漂亮的面孔,再加上豐滿的身材,儼然是禍水級別的尤物。

  琉璃顧影自憐,看得面紅耳赤,狐狸耳朵輕輕抖了抖,抖掉耳朵上的水花。

  一旁的神荼都看得滿臉紅霞,酸味噴涌而出:「騷狐狸,不知羞!」

  琉璃冷漠瞥了一眼神荼貧瘠的胸口。

  「板上釘釘的身材,一定很苦惱吧?」

  神荼氣得臉色鐵青:「你不要太過分!」

  琉璃哼了一聲,突然抬起腦袋望向北方,眼眸中光芒一閃。

  「謫仙的氣息出現了,不過速度好快!」

  琉璃立刻化作青煙,掠向白景行氣息浮現的方位,只剩一句話飄散在空中。

  「不跟你扯了,告辭。」

  神荼:「喂,結伴不行嗎?等等我……」

  然而琉璃並不想和神荼磨磨唧唧,她只想立刻追上白景行。

  「也不知道是追哪個臭男人……昨晚一遍一遍否認。結果一有點動靜跑得比甲魚還快。」

  「這就是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嗎?」

  神荼在溪邊腹誹道。

  拿起白龍偃月刀,飛奔著追上琉璃。

  ……

  南陽城郊外。

  張仲景采滿了一藥簍的藥材,甚至還把外套脫下來,包了一個包裹。

  豐收的喜悅讓張仲景紅光滿面。

  「白兄弟,太多了太多了,已經拿不下了!」

  「那就回南陽城。」

  白景行立刻帶著張仲景消失在山脈中,御風翻過幾座高山,便看見了南陽城。

  為了不招搖過市,白景行收掉了衣服上的特效,降落在山道上,和張仲景一路步行下山。

  白景行的救命大恩,以及幫忙採藥的恩情,讓張仲景對白景行尤為感謝。

  「白兄弟,願意到我的醫館裡喝杯茶嗎?雖然沒什麼能夠招待仙家,但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白景行點頭答應:「可以。我正要在南陽城停留一段時間,打探消息。」

  「是嗎?我在城區有幾所庭院,正好可以為白兄弟提供住處!」

  「好。」

  說話間,兩人進入了城區。

  「白兄弟,我先把藥材送到醫館,再送你去住處行不行?」

  「嗯。」

  白景行點點頭,跟著張機來到本草堂。

  本草堂櫃檯前的少女學徒看到白景行,雙眼發愣。

  她第一次見到如此俊秀的少年郎。

  是令人怦然心動的感覺。

  就像盛夏時分新喝了一碗冰鎮的酸梅湯。

  酸酸甜甜的,冰冰涼涼的,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沁入骨髓。

  張仲景看到學徒撐著櫃檯發呆,忍不住呵斥了一句:「還不快出來幫我搭把手?」

  少女學徒身體一抖,立刻跑出來迎接。

  「老師,您回來了!」

  張仲景點點頭,將藥簍遞給學徒。

  「拿去挑揀分類。我先送白兄弟住下。」

  學徒偷偷瞥了一眼白景行,原來他姓白?

  張仲景顧不得學徒的小心思,領著白景行離開醫館。

  「白兄弟想住在什麼地段?鬧市還是郊區?我都有房。」

  白景行毫不猶豫。

  「郊區更好。」

  「郊區嗎?郊區環境清幽,正適合白兄弟這種恬淡性格。」

  白景行點點頭。

  他需要煉丹與先天神物交易,在鬧市過於招搖了。

  「白兄弟請跟我來。」

  「嗯。」

  於是,白景行跟著張仲景前往郊區。

  路邊街角。

  三位艷麗少婦嬉笑著在鬧市中玩耍。

  其中一女在舔糖畫,一女在啜糖葫蘆,一女則是吃著綠豆糕。

  她們的眼角都生有媚痣,顯得風情萬種,仿佛一碰就能淌出一灘水來。

  少婦們本漫不經心遊玩著。

  白景行忽然闖進了視野。君子之風撲面而來。

  糖畫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糖葫蘆啪嗒一聲也掉了……

  三個少婦一閃躲入牆角,悄悄盯著白景行。

  胡四娘舔了舔手指頭:「好生俊俏的少年郎,像如此罕見的少年,當真是金貴無比。」

  封十三娘露出一個色氣滿滿的表情:「噯嘿嘿,精貴?你說的精貴是什麼精?」

  「別裝傻,難道你們兩個騷狐狸不想嘗嘗嗎?」

  范三娘把綠豆糕全部塞進嘴中,兩腮鼓鼓的:「你們不要跟我搶,我幫你們先探探路。」

  話音剛落,范三娘化作一道青煙消失不見。

  「范三娘你敢吃獨食!」

  「不能讓你一個人爽!」

  剩下二女咬牙怒斥,立刻追上范三娘。

  ……

  PS:取材自唐·張讀《宣室志》

  PS:感謝君山小銀魚的打賞!感謝海市蜃樓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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