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七百十八章當先生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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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然的話不響,但足以讓此地所有人都是聽到。

  看著陳然那一臉認真的模樣,他們都差點信以為真。

  「你哪來的勇氣懟紀元十界的永恆修士?」有人都忍不住問。

  「難道不是?」陳然反問。

  達到何等境界,當有何等風度與氣度。

  這在陳然看來是最正確不過的。

  既然能一紀元不死,不論經歷,還是閱歷自然足夠,若還看不透徹,那活著還有何意義?

  若是還一身駁雜,那修行為何?

  在陳然眼中,這樣的永恆是不配這個稱呼的。

  「小師兄,咱別說大話啊。」王小丫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扯扯陳然衣角。

  陳然不為所動,只是看著臉色有些陰沉的紀天循。

  「更何況,你還是書院之主。教書育人,可不僅僅是為了讓他們成為永恆,更要讓他們明白永恆為何!」陳然接著道。

  「我如何做,還用你教?」紀天循冷聲道。

  他已經看出陳然沒有達到永恆,而這麼一個小輩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這讓紀天循心中湧現殺意。

  永恆修士到哪不是高高在上,受人尊重。

  但陳然卻是公然質疑他,這無疑是找死。

  他紀天循一輩子還未見過如此猖狂之人。

  此時此刻,他已經準備動手了。

  「好,那此事且不提。我們可以談談小丫的事,你和她應該無仇無怨,為何抽她龍筋,斷她修行路?」陳然問。

  「她一頭廢物雪龍,反正要死,為何不物盡其用?」紀天循不以為然。

  「藐視生命,縱然達到永恆,也是不明大道為何物。」陳然低語。

  「大道還用你教?」紀天循忍無可忍,終於動手。

  但……

  陳然抬頭。

  「大道在我心,我說你的道墮入了黑暗。」陳然輕語。

  「妖言惑眾!」紀天循冷喝。

  但下一刻。

  「轟!」

  他如遭雷擊,大道開始變得沉重,竟是讓他感覺有一紀元壓在他身上。

  「怎麼回事?」他大駭,停下了動作。

  而這時,陳然又道:「你的做法是錯誤的,你的道也是錯的,我希望你能懂得。」

  「什麼狗屁?」紀天循又驚又怒。

  「若僅僅實力強大便能成為永恆,那要這紀元規則,古老定律有何用?」陳然再開口。

  「唰唰唰……」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紀天循身周出現一道道鎖鏈,竟是將他重重鎖住。

  紀天循更是駭然失色。

  因他竟是真的無法動彈,被封鎖在虛空。

  這等手段前所未見,讓他內心竟是毛骨悚然。

  「你做了什麼?」紀天循驚喝。

  「只是與你講道理,不過你顯然講不過我。」陳然淡淡道。

  眾人:「……」

  紀天循:「……」

  王小丫:「……」

  她小嘴張的老大,沒想到道理還能這麼講。

  「老實說,你的道的確是錯的,一味順從,盲目追從強大。」陳然又道。

  紀天循聽的心驚膽顫,都是開始自我懷疑。

  「此次我封你到這個紀元末,希望你好好想一想,自己錯在哪。等到紀元末我還會來問你,若你還是無法回答,我還會再鎮你。」陳然又開口。

  紀天循心都涼了半截,這到底哪來的怪物?

  「還有,小丫從來不是廢物。人人都可如龍,你邊上那位在我看來戾氣太重,此生即使永恆,也當墮落,無緣大道。」陳然輕聲道。

  一旁林飛虛如遭雷擊,眼神都是渙散起來。

  陳然…否定了他的道!

  而這一刻,他竟是開始動搖。

  紀天循驚怒,道:「你這是在毀他根基!」

  「道基不穩,毀了也罷,免得出來作惡。」陳然道。

  「噗!」林飛虛噴出一口血。

  「你這麼做,我昊天不會輕易罷休!」紀天循又道。

  「若仗勢便可欺人,那還修什麼道,強大自我。你們一開始,就錯了。」陳然接著道。

  「……」紀天循也差點噴出一口血。

  從頭到尾陳然都沒罵過一個髒字,但卻是字字戳心,讓他腦瓜子嗡嗡的。

  而林飛虛……

  「噗!」

  他又是噴出一口血,面孔猙獰至極。

  陳然的每句話幾乎都戳在他的道心上,讓其支離破碎。

  偏偏紀天循每次還要懟回去,他憤怒到想罵娘,覺得紀天循這老不死真的是沒事找事……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何時後背已是被冷汗浸濕。

  遇到這麼個變態,誰都要倒霉啊。

  這一刻他們無不慶幸之前沒站出來。

  ……

  路上。

  王小丫不斷打量著陳然。

  她眼睛極亮,不過時而欣喜,時而嘆息,時而又懊惱……

  「你想說什麼?」陳然忍不住問。

  「我想說以前自己咋就那麼笨,沒有看出小師兄這麼厲害。不過我覺得我又挺聰明,一開始就叫你師兄,平時我待你也挺好吧,就覺得自己挺有眼光。」王小丫自得道。

  「你倒是不謙虛。」陳然嘴角扯了扯。

  「我很謙虛啊。」王小丫哈哈一笑,隨即又道:「小師兄你叫我修行吧,你這麼厲害,也教教我你的道理。」

  「道理在人心,你自己想明白了就是。」陳然道。

  「可我想學你的道理。」

  「我的道理你又學不會。」

  「這太打擊人了啊。」

  「你是條龍。」

  「對哦,可這也太打擊龍啊。」

  陳然一時無言以對,他的道理在王小丫這裡顯然是行不通的。

  「不管了,反正我要跟著你修行。」王小丫甩甩頭,樂觀想著。

  「你吃好睡好就行。」陳然搖頭。

  「那是肯定的啊,萬一要是死了,那多虧啊。」王小丫沒心沒肺笑著。

  陳然看著她,倒也笑了起來。

  道法自然。

  這世間又有幾人能做到王小丫這般沒心沒肺?

  恐怕那位女先生都不知道,在陳然潛移默化的影響下,王小丫已經開始了連她自己都懵懂的蛻變。

  永恆…在自我。

  順從紀元只是一個念頭。

  他相信,王小丫在自己的帶領下,定能永恆。

  「接下來幾千年,我教你讀書。」陳然輕聲道。

  「好啊。」王小丫順口答應著。

  「不過我聽著聽著睡著了,你可別打我。」

  「不打你。」陳然重重道。

  ……

  接下來的時間。

  王小丫便是在陳然所住的書山住下。

  而沒多久。

  趙矛矛和趙錘錘也是過來,顯然是聽到了陳然的事跡。

  至於夏河,齊琪那五人估計是沒臉過來,都是沒再入書屋。

  陳然也沒在意。

  他以前就是個先生,教書育人對他來說熟能生巧,而且並不會因以往的事怪罪誰。

  一開始矛矛和錘錘還有些拘束,但看王小丫那般大大咧咧,也是隨和起來。

  最後,已是長大的兩人索性又變回小孩子模樣,開始跟王小丫一般鹹魚的活著。

  陳然看著,除了講課的時候嚴肅些,其他時候也都任由著他們。

  趙錘錘和趙矛矛本身就努力,儘管最近也隨意了起來,但基礎無疑紮實很多。

  陳然看出兩人修為已經達到巔峰,只是欠缺底蘊,便是讓他們讀各大紀元的史記,以及繁衍歷程。

  開拓視野,增長見識,這也是一種底蘊的儲蓄。

  在陳然看來。

  自身的強大才是達到永恆最關鍵的一步,而不是順從紀元規則。

  這一日。

  陳然在講述著何為永恆。「在我看來,永恆只是自身大道的升華。成為永恆者不一定是最強的,但信念一定是最強大的,只是有些人的信念入了歧途,這是歪道,註定不能走的久遠。」陳然侃侃而

  談:「就像那個紀天循,最多活過兩個紀元。成為永恆,尋找最正確的道路,才能走過一個又一個紀元不死。」

  「紀元規則與其將之看成紀元對眾生的約束,不如看成你需要攀越的一座高峰。承認其高,努力去征服……」

  陳然說到興起,自身信念都是為之共鳴。

  這些很多是他自身的領悟,但也有很多莫名就出現了。

  王小丫他們聽的迷迷糊糊,但還是努力將其記住。

  「小師兄,說了這麼多,你一定能達到永恆吧?」趙錘錘羨慕道。

  他可是聽說紀天循都打不過陳然,而還未達到永恆,便能打敗永恆,那可是紀元大才!

  紀元十界都沒幾個!

  「永恆不難,難的是如何遵守本心,不在永恆中迷失自我。」陳然道。

  「怎麼會迷失呢,我要成了永恆,一定好吃好喝,一輩子都不改變。」王小丫憧憬道。

  這話,讓趙矛矛和趙錘錘都極為鄙視。

  「你能這麼想,再好不過了。」陳然卻是一連欣慰。

  趙矛矛:「……」

  趙錘錘:「……」

  他們一臉懵,王小丫則是一臉得意。

  「小師兄,想成為永恆真的這麼容易麼?」錘錘和矛矛很懷疑人生。

  「其實…不難。」陳然想了想,忽然踏出一步,紀元開出一線。

  在三個小屁孩呆若木雞的注視下,陳然一念人永恆,隨後又走出。

  「畏懼規則,只會被其打敗!直視它,打敗它,征服它!這,才是你們要做的!」

  於是,三個小傢伙就信了。

  與此同時。

  昊天書院外。

  一個老者眼眸清冷的走了進去。

  廣場上的紀天循依舊被掛著,臉上有著屈辱。

  「瓏園先生。」紀天循看到老者,頓時羞愧難當,但也有驚喜。

  「竟敢如此折辱我昊天,真是好大的膽子。」老者冷哼,一念之間破了陳然的枷鎖。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敢挑釁我昊天。」他是昊天書院的先生,二重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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