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七年前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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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可真夠驚心動魄地,艾笙回到寢室,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她打開書桌抽屜,拿出裡面的首飾盒打開,一枚耳釘被放在裡面,不禁想起蘇應衡的話,他說:「如果下次見面你就帶上吧,或許有用」。

  也不知道是什麼用,他說完便離開了。

  寢室走廊上傳來參差的腳步聲,艾笙趕緊把蓋子扣上,將首飾盒裝回抽屜。

  一抬眼,韓瀟她們已經進來了。一個個無精打采。

  艾笙拉住白雨萌,「你們這是怎麼了?」

  白雨萌哭喪著臉,「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第一節課是任教授的,逃了也沒什麼。可第二節卻是楊老師上,大家都因為去看蘇應衡沒去,她老人家衝冠一怒,這周多加兩篇論文」。

  艾笙也長呼一口氣,天吶,這周還真是忙到極點。看來要去圖書館開夜車了。

  扭頭卻注意到本來應該滿嘴抱怨的韓瀟躺在床上挺屍,眼睛大睜,嘴角還發痴地往上翹。

  白雨萌聳了聳肩,「她一路都是這個樣子,被蘇應衡下迷魂藥了」。

  艾笙拍拍她的床框,「回神了啊,花痴大小姐!」

  韓瀟坐直身體,兩隻眼睛發亮,「艾笙,你看見沒有,蘇應衡本人比照片上好看多了。那些攝影師完全拍不出他的氣質,站在他面前,總有點抬不起頭來,有一種……」,她激動得詞窮。

  白雨萌接口道:「壓迫感!」

  韓瀟興奮地說:「對,就是壓迫感!我眼睛都不敢直視他」。

  艾笙回想了一下同蘇應衡的五分鐘對話,好像他也沒有大家說得那麼可怕。

  韓瀟看了沉默的艾笙一眼,問道:「你不是不追星麼,結果剛剛追得比我還猛」。

  艾笙站在她書桌旁,隨手幫她把放得亂七八糟的書本擺放整齊,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就是從眾追一追嘛,試試什麼感覺」。

  韓瀟好奇,「你的結論呢?」

  「好累」。

  韓瀟:「……」

  白雨萌在一旁哈哈大笑,「果然是艾笙的作風」。

  艾笙心裡有一種淡淡的懊惱,其實把袖扣還給蘇應衡又不是什麼非要隱瞞的秘密。

  但他的車已經開走好遠一截,他又專程折回來,總讓艾笙覺得一說出來就有些不清不楚。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蘇應衡可不是她生活的主旋律,學業和兼職才是她不變的主題。

  大學生可沒高中那麼乖,大多數作業都是在最後關頭趕出來的。所以即使論文加倍,大家也一副清閒模樣。

  吃了午飯,韓瀟對著鏡子開始化妝,說下午要去逛街買衣服。

  「你的衣櫃都快放不下了」,艾笙提醒她。

  韓瀟家裡經濟條件很不錯,父親開了一家上市公司,每周末都是她專屬的奔馳保姆車來接。

  正是有這樣的基礎,導致她花錢如流水,每月的生活費上萬,動不動就從商場裡大包小包出來。學校的衣櫃根本放不下她的衣服,後來她自己又買了一個小衣櫃,眼見又要被裝滿了。

  韓瀟抹完紅豆沙口紅,站起來拎起香奈兒新款女包,對艾笙說:「這周我讓家裡的阿姨過來一趟,把冬天的衣服整理拿回家」。

  然後她又問艾笙,「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逛逛,換季本來就是女人錢包大出血的時候」。

  艾笙的錢包本來就貧血,再大出血她就沒法活了。於是趕緊搖頭,「商場裡的GG語你也信」。

  韓瀟早上還哭得梨花帶雨,之後見了蘇應衡一面就滿血復活了。她扶住艾笙兩邊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艾笙,你好歹是我們新聞系公認的系花,你要振作起來!」

  艾笙抿唇:「少編排我,咱們新聞系的美女多了去了,可輪不上我」。

  韓瀟嘟了嘟紅唇,「不信的話你去學校bbs看一眼,大家還在給你徵集cp呢」。

  艾笙嘆氣,「原來學校潛伏了這麼多的隱形紅娘」。

  勸不動艾笙,韓瀟便問:「那你下午要做什麼?」

  「師姐住院了,我要去看一眼。不管怎麼說,前段時間她幫我進琴房,我很感激她」。

  韓瀟一聽她提起童倩,臉色就變淡了,「艾笙,我知道你感恩別人,這是好事。但你那個師姐可不是什麼善茬」。

  艾笙什麼都明白,她甚至比韓瀟看得更清楚。但她經歷過真正的刻薄,所以只要不觸碰底線,她便可以等閒視之。

  所以連挑剔的富家小姐韓瀟對艾笙也是沒話說的。

  韓瀟一身明艷裝扮,踩著高跟鞋走了。

  艾笙睡了個午覺起來,問清童倩的醫院病房,收拾了一下便往外走。

  到了醫院門口,她買了花和水果,兩隻手都占滿了,走到童倩的病房門口。

  走廊上的長椅上坐著一對頭髮花白,穿著土氣的夫婦。兩人臉上的皺紋使他們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了好幾歲。

  艾笙以為他們正坐那兒休息,徑直走了進去。

  裡面的童倩醒著,周圍是來探望的同學。其中幾個頗為眼熟,艾笙記得是學生會的幹事。

  「艾笙來了」,童倩臉色有點蒼白地打招呼。

  「嗯」,艾笙把花和水果放下,問道,「身體還好嗎?」

  童倩苦笑,「已經沒什麼大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謝謝你來看我」。

  艾笙同她並不怎麼熟,上次練琴還是童倩主動提起,但也只練了兩天。因為每次她去之後,總有一個男生來打擾。

  想起那個陌生人她便有些心塞,扭頭一看,他竟然也在探望童倩的人群當中。

  艾笙趕緊撇過頭。

  童倩一看學生會副主席許燁的眼睛都快黏在艾笙身上,便跟艾笙介紹道:「那位就是我們的學生會副主席,他老早就說想認識你」。

  許燁一雙小眼睛冒著精光,擠到艾笙身邊,臉上帶著圓滑微笑,伸出手去,「荀艾笙,久仰大名。我是許燁」。

  其實他在艾笙練琴時就自說自話介紹過自己,但此時卻裝作初識,讓人覺得道貌岸然。

  他毫無顧忌的打量讓艾笙很不舒服,但人前又不能失禮,她面色如常,手伸出去,指尖碰了碰他的手,沒等許燁收緊手指,便如同一尾小魚游開。

  艾笙沖他點頭,「你好」。

  許燁對著她嘴唇動了動,還沒說話,艾笙便轉頭對童倩道:「師姐,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童倩急忙說:「那讓你許師兄送你吧!」

  艾笙淡笑婉拒,「不用了,他是來探望你的,你們再多說說話吧」,說完便對許燁道,「今天師姐肯定受了驚嚇,在醫院也無聊,許師兄就請多陪陪她吧」。

  一席話堵得童倩和許燁都張不開嘴。

  艾笙同其他人道別,轉身往病房外走去。

  路過走廊,那兩個中年男女還在,女人看艾笙的眼神很親切。

  艾笙的腳步不禁頓了一下,那女人眼眸亮晶晶地,終於開口,「謝謝你來看我們家倩倩」。

  艾笙這才注意到,童倩的眉眼同這個女人很相像,原來是母女。

  但那些同學在裡面聊得酣暢,當父母的卻守在門外,艾笙一掃他們的穿著舉止,大概知道原因。

  她便對兩位說:「叔叔阿姨別客氣,應該的」,說完點了點頭,往電梯方向走去。

  這世上就是有人不惜福,如果給艾笙一個父母安康的機會,她肯定做夢都會笑醒。

  剛下電梯,她的手機震了一下,拿出來一看,卻是童倩的簡訊:艾笙,等我出院,我們就是同事了,到時候要互相幫助哦。

  艾笙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也沒有回她,迎著下午的燦爛陽光,去了地鐵站。

  第二天是周末,艾笙把買好的男士春衫裝在口袋裡,準備去監獄探望父親。

  她坐在冷清的探監室里,等了半個小時,獄卒才過來跟她說,父親不願意見她。

  艾笙見他要走,跑過去攔住他焦急問道:「是我爸爸出了什麼事麼?」

  否則為什麼一次兩次都不願意出來。

  獄卒見這麼個年紀輕輕的粉嫩小姑娘,有些不忍,這才吐露實情,「你爸爸生病了,最好是能保外就醫。可他有過自殺傾向,申請的話上面很難批准」。

  女孩子眼睛裡立刻水汽晶瑩,眼淚搖搖欲墜。艾笙很快抹了一把眼睛,小時候流淚是因為有人來哄自己,長大了只會越哭越脆弱。

  她等那股窒息般的重壓緩過來,把手裡的東西遞給獄卒,「這是一些吃的還有衣服,請幫我轉交給我父親吧」。

  獄卒嘆了口氣,接了。

  艾笙說:「謝謝大叔,我會回去想辦法的」。

  可在回去的路上,艾笙快把腦袋想破了,也沒想出辦法。

  思緒反而回到七年前,噩夢般的那一天。

  她清楚地記得那天剛好是周五,本來會有個很輕鬆愉快的周末。

  但她剛踏進家裡的院子,就聽見樓上有有一陣劇烈的爭吵聲。她剛抬起頭,就看見父親一推搡,母親從三樓上跌下來,四仰八叉地摔在自己腳下。

  她的血汨汨地流了一大灘,把艾笙的帆布鞋都給打濕了。

  ------題外話------

  最近換季了,大家多穿衣服別感冒哦。暖心香香等大家調戲哦,冒泡!留言!嘮嗑!堅決抵制沉默!

  大家有木有覺得香香的文風變了很多,我一直在精煉文筆,希望給大家更好的故事,嗷,香香又要寫細綱去了,群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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