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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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應衡直接把電話打給艾笙的班主任,替她請了好幾天的假。

  等他拿著手機回到病房,艾笙正靠在床頭邊看著窗外的景物。

  她從醒過來開始,話就少得厲害,總一副落落寡歡的樣子。

  等腳步聲靠近床邊,她才回過頭來,對著蘇應衡輕笑:「你沒把我們輔導員嚇一跳吧?」

  「人心理素質哪兒就那麼差」,說著他的表情挺不高興,「我一說幫你請假,他立刻接了一句,你是荀艾笙的叔叔吧?」

  艾笙噗一聲笑出來,「輔導員耳朵挺厲害」。

  「厲害什麼」,蘇應衡站給她倒了杯水,「我們兩個的聲音就沒一點夫妻相?」

  聲音哪有什麼夫妻相?他可真逗。

  艾笙喝了水,伸手要把杯子放到不遠處的柜子上。

  就這蘇應衡還怕閃著她的手腕似的,連忙接過去放好。

  艾笙抿唇看著他,眼睛裡總算有了一點笑意。

  她招手讓蘇應衡湊得近一點。蘇應衡俯下身,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草味立刻俘虜著人的嗅覺。

  他在夏天裡明明一向是清涼無汗的體質,可離得近了又覺得他身上帶著男性的陽剛熾熱。

  艾笙心臟開始砰砰砰,覺得自己有點失策。

  「怎麼了?」,蘇應衡見她不敢看自己,專心地出神,便出聲問道。

  艾笙抬起眼睛,看到他黑亮的瞳孔里清晰地印著自己的樣子。

  她眼睛彎了彎,從枕頭邊上拿出手機來,一隻手挎著他的脖子,兩人臉貼臉拍了張照片。

  艾笙放開他,審視著照片。沒用特效,但兩人的五官都是驚才絕艷那一類,隨手一照都跟雜誌封面似的。

  蘇應衡也偏著頭盯著手機屏幕,「你眼睛怎麼瞪這麼大?」

  「誰瞪眼了,天生的!」,艾笙反駁道。也把視線放到自己眼睛上。

  可不是,她最近又瘦了,襯得眼睛格外大。再加上有點病態,看起來跟林妹妹似的。

  她也想挑一挑蘇應衡的毛病來著,可這人即使是抓拍,也英俊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到底怎麼長的啊,好看得這麼過分。

  最後艾笙嘟囔道:「你看看,我們兩個真的沒什麼夫妻相」。

  蘇應衡不愛聽這話,皺著眉拿過手機,「哪兒沒有夫妻相啊,一樣的大眼睛高鼻樑。你簡直就是女版的蘇應衡」。

  艾笙被他逗笑了,「我要真長得像你還得了」。

  蘇應衡跟她強調:「你好好看看。要沒有眼緣,我能從女人堆里相中你?」

  他較起真來能讓你服輸求饒。艾笙伸手索要自己的手機,「好好好,我們倆最有夫妻相,天造地設的一對。別再綁架我的手機了」。

  蘇應衡沒立刻給她,把那張合照傳到自己手機上,才按黑屏幕,把她的手機放回枕頭邊上。

  艾笙這一腦震盪,蘇應衡直接把辦公室搬到她病房裡來了。

  他在外間忙活,艾笙在裡面,時不時能聽到他講電話的聲音。

  有時候他說話的語氣明明很輕很緩,但就是讓人心驚膽戰。

  艾笙慶幸地想,還好自己不是他的下屬。

  躺了半個小時,她就躺不下去了。不能費腦,所以不讓她看書,看電腦,看手機。

  都快把她躺成木乃伊了。

  她穿了鞋下床,走到外間。看見茶几上攤了好幾份文件。

  他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腦,時不時會皺皺眉毛。

  「怎麼跑出來了?」,蘇應衡頭都沒回就問。

  艾笙真懷疑他後腦勺上也長著眼睛。

  「骨頭都躺僵了」,艾笙抱怨道。

  各人體質不一樣,有的人腦震盪後遺症會很嚴重;有的人很快就恢復正常。

  艾笙介於兩者之間,頭雖然有點暈,但絕不會影響日常活動。

  「過來,我給你揉揉」,蘇應衡直起身體,樂於助人地說道。

  艾笙踱過去,順便把他隨手扔到沙發上的外套,領帶之類歸攏好。

  蘇應衡給她揉肩捶背,力道拿捏得非常準確。

  可過了幾分鐘艾笙就覺得不對勁,他的按摩逐漸演變成挑逗:手指輕輕撩著她的耳垂,或是摩挲她敏感的後頸。

  艾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說話時喉嚨都開始發緊,「你……你別亂按」。

  蘇應衡嘴唇貼在她耳朵上,濕熱的呼吸鑽進艾笙耳孔里,「我一條龍服務,還可以按得更深入一點」。

  他越說聲音越啞。然後大手從寬大的病號服下擺鑽進去,揉著她腰間凝脂般的皮膚。

  艾笙猛然站起來,「我不僵了,你繼續工作」。說完飛快地跑到床上。

  她扯過被子罩住頭,差一點都要被他撩出感覺了。

  病房裡哪是辦公的地方。第二天就被艾笙強制地趕去公司。

  「我真的沒事」這句話,她在蘇應衡耳邊碎碎念了無數次,他最後才妥協。

  送走蘇應衡之後,病房裡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郁母想進艾笙的病房,卻被保鏢攔下了。

  丈夫雖然是知識分子,她卻在市井間長大,所以很能來事。

  她劈手就甩開保鏢橫在面前的手臂,兩手叉腰,挺著胸脯上前逼近一步,「來來來,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譜兒」,說著食指指著保鏢,「你知道我是誰麼,我是蘇燁的丈母娘,蘇首長的親家!算起來房間裡的這位也只是個小輩,架子端那麼高給誰看?」

  保鏢不打女人,卻也絕不讓步,「不好意思,除了醫護人員,其餘的人想進入這個房間,必須取得蘇先生首肯」。

  郁母氣得鼻息加重,隔山打牛,專說給房內的人聽:「你倒是聽話,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守著的是個殺人兇手?一個女孩子看起來柔柔弱弱,心腸卻如此毒辣,見不得別人好」,她說道情緒激動處,哭嚎起來,「可憐我的女兒,就指著肚子裡的孩子活了。現在她流了產,不吃不喝,一心求死,可讓我怎麼辦吶!」

  保鏢皺眉喝止道:「這裡是醫院,不是喪葬場,嚎什麼嚎?」

  一個硬漢虎著臉也沒讓郁母退縮。她柳眉一豎:「什麼喪葬場?你咒誰呢!」

  她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打開了。

  門內站著一個身著病號服的女孩子。她皮膚瑩白剔透,像隨時有一層月光沐浴在上面;大而清澈的眼睛楚楚動人,堅定且不摻絲毫雜質。

  身形雖然纖細瘦弱,卻挺得筆直,那股精氣神讓人眼前一亮。

  這是郁母頭一次見到艾笙,這一刻愣愣地看過去,忘了自己要說些什麼。

  「我沒有對您的女兒動過手腳」,艾笙一字一句地說。

  「你說沒有就沒有?」,郁母終於記起自己的來意,聲音尖利得像吹響的號角,「監獄裡的犯人起初被抓獲的時候還拒不承認自己犯了罪呢!」

  艾笙的表情一點波瀾都沒有,「你說我是故意的,是你女兒親口說的?」

  郁母哼了一聲,「她是當事人,難道還會弄錯?我女兒從小性格良善溫柔,品行端正,會張口亂謅冤枉你?」

  艾笙在事情發生後,把前因後果來來回回想了個遍。越來越心驚。

  蘇應衡告訴她,郁靈安的保鏢擋住了監控鏡頭,而他們兩個又離艾笙最近。

  所以很有可能是保鏢推的她往前倒。

  可蔡阿姨說那兩個保鏢雖然是從老宅領工資,卻是郁靈安自己在保鏢公司挑的人。

  當時蘇應衡還問:「你有什麼看法?」

  艾笙沉吟道:「有人想害郁靈安?或者間接害我?還有可能是想攪得蘇家不安生」。

  蘇應衡慵懶地笑了笑,輕描淡寫地反問:「你就沒想過這一切會是郁靈安自導自演麼?」

  雖然蘇應衡對事情全局盡收眼底,已然是洞察一切的口氣。

  艾笙仍然希望不是郁靈安做的手腳。至少讓自己相信,人性不至於如此經不起考驗。

  然而郁靈安不分青紅皂白,把所有罪名推到她身上,艾笙才真正開始相信蘇應衡的話。

  郁靈安是真的有所圖謀。

  「第一,我沒有傷害你女兒的理由;第二,我要真想害她,幹嘛要自己出手,惹得一身腥不說,還把自己摔成腦震盪;第三,說話要有證據,警察捉拿犯人還講證據確鑿呢,您這張口就來,冤枉了好人以後見到我得多尷尬啊」,艾笙正色看向郁母,「你女兒現在的狀況確實很值得同情。她傷心過度,哪怕罵我幾句舒舒心,我也沒意見。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們可以隨便往我身上潑髒水」。

  郁母氣不可遏,咬牙切齒,全身都在發抖。她撲上去就想揪住艾笙的頭髮,可旁邊的保鏢眼疾手快,立刻反鎖了郁母兩隻手,將她按在牆壁上。

  郁母「啊啊」地抽著氣反抗,眼睛瞪得通紅:「你放開我!荀艾笙,你會有報應的!會有報應的!」

  保鏢沒等她繼續罵下去,滴溜著人往樓梯口走去。

  郁母被保鏢押到樓梯間,厲聲警告幾分鐘,終於沒了氣勢。

  她按著發紅的手腕,生怕保鏢碩大的拳頭往自己身上招呼。

  等保鏢離開,郁母懨懨地回了郁靈安的病房。

  這幾天故意不吃飯的緣故,郁靈安臉色蒼白如紙,氣色也不見恢復。

  她一看見母親進來,就仰起身撲上去抓住母親的手,「媽,怎麼樣了?」

  郁母恨恨地說:「這個荀艾笙伶牙俐齒,幹了壞事還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反襯得我像個惡人。像她這種媽死得早的人,就是沒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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