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這個女人,多麼適合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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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瀟和艾笙都嗜辣,兩人吃得嘴唇紅嘟嘟地。

  中途艾笙去了一趟衛生間,等她出來,一個短髮女人正站在洗手台前補妝。

  她留著一頭短髮,五官輪廓深邃,一身黑色開叉長裙。

  兩人的目光在鏡子裡面相遇。

  女人捏著口紅回頭,只塗了一半的嘴唇,感覺很怪異。

  她的眼神具有十足的穿透力,似乎有某種魔法。

  艾笙走到她旁邊洗手。

  女人繼續補妝,手法不太熟練,不過底子很好,怎麼塗都好看。

  她把化妝品收進包里,然後挎上包後就離開,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艾笙把手烘乾,剛要出去,就看見流理台底下有個黑色的小袋子。

  她撿起來一看,裡面裝著一對珍珠耳環。

  對著光線可以看見珍珠上鏤刻著微雕,是一個篆體的「蘇」字。

  重新把耳環裝進去,才發現袋子上印著一個英文ariel。

  難道是剛才那個女人留下的?

  艾笙拿著袋子出去。

  韓瀟也把耳環品評了一番,「這麼大顆的珍珠很少見,更別說在上面微雕。這對耳環肯定價值不菲」。

  上個廁所都能撿到寶,艾笙覺得自己運氣好得有點兒異常。

  韓瀟把袋子推過去,「送警察局去吧,拿給這兒的店員,肯定也被私吞」。

  艾笙深以為然,「上面刻著字,肯定對主人意義非凡」。

  韓瀟推測,「說不定還是定情信物」,她已經腦補出一部虐戀情深的狗血偶像劇。

  吃晚飯,兩人就上警局準備把這對耳環上交國家。

  還沒把來龍去脈說出來,就有個人大步進來,著急地看著艾笙:「請問你有沒有撿到我的耳環?」

  艾笙還沒出聲,警察先問:「什麼耳環,有什麼特徵?」

  女人有條不紊地羅列道:「珍珠底部刻著蘇字,飾品袋子口印著我的名字ariel」。

  特徵全都對得上,警察露出笑容,「有人幫你撿到了」,說著指了指艾笙,「她心眼兒也實在,第一時間就往警察局跑」。

  艾笙把耳環還給她,「剛才在衛生間有過一面之緣。幸好能物歸原主」。

  「太好了,真是謝謝你」,ariel把飾品絲絨黑袋貼到自己心口,眼中淚光閃動,「這是我男朋友留給我的,如果弄丟,我肯定會淚流成河」。

  韓瀟沖艾笙擠了擠眉毛,看吧,和我預料得完全一樣。

  女人珍惜地把耳環裝進包里,然後微笑著朝艾笙伸手:「你好,我中文名叫何苒,很高興認識你」。

  艾笙禮貌地回握,「何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何苒雖然笑著,那雙眼睛卻奇妙的平靜。無悲無喜。

  艾笙總覺得她身上總有一股神秘但又獨特的氣質。

  何苒提出請兩人喝咖啡,見兩人猶豫,她淡笑著勸說:「我對束州不熟,哪裡的咖啡好喝也不知道。二位願不願意做一次我的嚮導?」

  她真的很會察言觀色。換一種法式,艾笙和韓瀟就不忍拒絕了。

  於是三人從警局出來,去了一家露天咖啡館。

  何苒十分健談,幾句話就說明白了自己的背景。

  她是一位心理醫生,從小在美國長大。這次回國就是為了來看男朋友。

  當她說起自己的年齡,韓瀟深吸一口氣:「乖乖,你們醫生都這麼會保養嗎。三十了膠原蛋白還這麼充足。你看起來最多只有二十五」。

  何苒眉眼沉靜地笑了笑,「可能時間在我這兒過得很慢」。

  她身姿舒展,有種自若的氣質。

  「你和男朋友是跨國戀?」,韓瀟對八卦比較有興趣。

  何苒撐著腮,靜靜地笑起來,古井無波的面容終於泛起幾分羞澀,「嗯,不過倒是能經常在熒幕上看見他」。

  韓瀟眼睛刷地一亮,「他是公眾人物?」

  何苒點頭,「不過已經息影了」。

  聽到「息影」兩個字,艾笙心裡一跳。

  她本來只是旁聽兩人聊天,這時忍不住插話:「說不定我們也看過他的電影而不自知」。

  何苒眼神帶著某種力度,似笑非笑,「你們肯定看過,他很有名的。所以我有很多情敵」。

  艾笙聯想到耳環上的「蘇」字,心臟像生病了一樣,突突狂跳。

  何苒臉上的笑細看帶著鋒芒,「要不要我為你們推薦兩部他的電影?」

  韓瀟正要點頭,就被艾笙蓋住了手背。

  「下次吧」,艾笙緊盯著何苒說道。

  對方也不勉強,「那好,如果哪天想看,再聯繫我吧」。

  說完從包里拿出兩張名片,分別遞給她們。

  何苒兩瓣口紅不均勻的嘴唇往上掀了掀,朝服務員打了個響指:「幫我打包十杯咖啡」。

  艾笙輕笑:「何小姐在這兒不是沒有朋友嗎?」

  何苒回道:「送給剛才見到的那幾個和藹的警官」。

  艾笙和韓瀟先走一步。

  路上韓瀟評價道:「這個女人不簡單」。

  艾笙心裡嘆氣,是啊,的確不簡單。

  回到家,蘇應衡準備出門。

  依他的慣例,這麼早回家,如果不是急事,肯定會在家艾笙膩在一起。

  見他還打著領帶,艾笙以為他有要緊的公事。

  其實蘇應衡回家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接到岳南山的電話,說何苒來了。

  那個曾經幫助他渡過最艱難的一段時光,但如今又讓他忌憚不已的女人。

  蘇應衡給岳南山打過去,對方很快接起來。

  「人呢?」,他淡聲問道,事情越棘手,反而越沉著。

  岳南山:「找人看起來了」。

  「儘快把她送回美國」。

  岳南山想起何苒那副泰然模樣,覺得事情不會那麼容易,「她說要見你」。

  蘇應衡冷笑:「馬上就到」。

  何苒來得太突然,如果不是岳南山及時發現,她不知道會掀起多少風浪。

  蘇應衡到了自己在威爾森酒店訂的長包房。

  森冷的眉眼讓他看起來寒氣逼人。

  腳步很快到了套房門口,兩個保鏢守在門外。

  「蘇先生」,保鏢異口同聲,朝他哈腰。

  蘇應衡抬了抬繃緊的下頜,套房門被保鏢打開。

  五星級套房的內部很豪華,如果沒有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女人,一切會顯得更加和諧。

  何苒抬眼看著日思夜想的高大身影,激動得全身發軟。

  「你來了?」,她紅唇輕顫,目光死死追隨他。

  蘇應衡長腿逼近,手搭在椅背上,俯身,卡住何苒細長的脖子。

  「我說過,我的耐性很差」,蘇應衡臉色陰沉得像一場暴風雨。

  他身上的氣息女人心動不已,哪怕蘇應衡是真的想折斷她的脖子。何苒心裡也一陣陶醉。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這些年,你屏蔽了我所有的聯繫方式。我沒辦法,只能找到這兒,見你一面。你放心,我不過打擾你,只要遠遠看你一眼,就足夠了」,何苒祈求道。

  蘇應衡收緊手指,直到何苒張著嘴拼命呼吸,眼珠子都凸了出來,他才放手。

  何苒大口呼吸著空氣,劇烈咳嗽。

  蘇應衡抽了紙巾,狠狠擦著碰過何苒的那隻手,上面帶著令人噁心的細菌一樣。

  「滾回你的美國去,這兒不歡迎你」,蘇應衡沉聲道,壓抑著怒氣。

  何苒:「我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去留」。

  你有權利來去於黑暗,任何陰影都擋不住強光。

  這是何苒曾經作為他的心理醫生說過的一段話。

  蘇應衡在一朝爆紅之後,空虛漸漸占據了他。

  陰暗的角落又生出觸角,不斷壯大。

  他每晚都做噩夢,從失眠,漸漸蔓延成抑鬱症。

  他毫不懷疑,自己繼承了母親自殺的基因。

  但當某種催化劑蠢蠢欲動的時候,會被他毫不猶豫地壓制下去。

  他沒那麼軟弱。

  可活著,的確是一件難熬的事情。

  所以他的經紀人幫忙找了一位權威的心理醫生。

  ariel,這個曾經被心理學界看作弗洛伊德再世的女人。

  蘇應衡看向她的眼神滿是厭惡,甚至帶著曾經占據整個身心的暴戾。

  這個女人多麼適合下地獄!

  蘇應衡想起自己曾經的經紀人王儀偉的話來。

  「不要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我要想讓你消失,絕不是件困難的事」,蘇應衡淡聲說道。

  何苒是個把靈魂交給魔鬼的女人,她篤定一笑:「你不敢殺我,那些錄音資料還在我手裡。蘇先生,要不要讓那些瘋狂喜歡你的人,知道你的真面目?特別是你那位美麗又黑白分明的妻子」。

  當她提到艾笙的時候,蘇應衡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你到底想怎麼樣?」

  **

  艾笙等了很久,蘇應衡都沒有回家。

  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半夜聽到窗外沙沙地響著,第二天起床一看,地上果然濕漉漉地。

  後院幾棵亭亭如蓋的桂花到了盛放的時節,空氣里冷香浮動。

  艾笙沒空出去散步,因為從昨晚開始,蘇應衡就斷了音訊。

  「艾笙,再不吃飯就要遲到了」,嚴阿姨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

  艾笙眼睛仍然透過落地窗,看向通往前院的那條路。

  期盼著那道矯健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來。

  晃神間,真就看見蘇應衡西裝筆挺地出現,艾笙揉了揉眼睛,還以為是幻覺。

  轉眼玄關已經有響動,艾笙迎上去。

  「你去哪兒了?」,艾笙剛問了這麼一句,就被男人抱住了。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向有力的牢籠。

  吞吐間全是她身上甜絲絲的溫暖氣息。

  忽然覺得,懷裡抱著的是自己的光明。

  ------題外話------

  二更,艾瑪,看來碼字真的要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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