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到底誰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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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誰搞的鬼!

  衛邵東激憤難當,沖台下管理設備的工作人員吼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關掉!」

  簡直是奇恥大辱!衛家老少的臉色都難看得要命。%d7%cf%d3%c4%b8%f3

  趙達森和梁潤桐也一副呆滯的模樣,現下可怎麼辦,女兒已經結婚了。難道剛辦婚禮,就要和衛邵東離婚?

  台底下鬧哄哄地,都等著衛趙兩家人的後續。

  衛邵東的父親衛和亮衝上台去,狠狠給了兒子一巴掌。

  聲音響亮極了,把底下交頭接耳的聲音都給蓋住了。

  衛邵東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敢怒不敢言,兩隻拳頭握得死緊。

  他陰鶩的目光朝台下射去,直擊蘇應衡的方向。

  可蘇應衡的心理素質好到無人能及,他淡然地坐在那兒,不評論,不同情,讓人想起寺廟裡金漆的佛像。

  衛和亮在台上破口大罵:「你這個不孝子!到底在外面招惹了多少是非!也不看看今天什麼日子,你是要讓我們衛家成為整個束州的笑柄?」

  他越說越憤怒,又給兒子一巴掌。

  衛邵東的哥哥衛邵南上去勸架,攔住父親說道:「您別動怒,雖然邵東他之前愛玩鬧。但近段日子他也在慢慢改正,他的進步是家裡人有目共睹的呀!罪犯還能出獄重新做人呢,您再給他一次機會」。

  底下坐著的都是人精,自然看得出來,這兩父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想把事情糊弄過去。

  但這個婚禮還能不能繼續下去,還得看趙從雪的意思。

  婚禮現場,卻爆出丈夫和其他女人滾床單的視頻,這顆黃連咽不咽的下去,趙從雪臉上的這巴掌就算落實了。

  衛邵南也看過去,溫聲對紅毯那頭的趙從雪說:「弟妹,也請你給邵東一次機會」。

  趙從雪幾乎要冷笑出聲,狗還能改得了吃屎?

  她真恨不得拋下手裡的花球,哪怕異常狼狽,也從這份屈辱中逃離而去。

  但她已經和衛邵東領了證,趙氏已經在和瑞信洽談注資的事情。

  如果自己這任性一走,趙家就會山崩地裂。

  她喉嚨動了動,把苦澀咽下去,幾乎從齒縫中擠出一句:「好,我原諒」。

  只有一句,再多的山盟海誓殺了她也說不出口。

  這口氣總不能這樣憋著,即使她踏進墳墓也要拉個墊背的。

  趙從雪陡然握住劉奕辰的手腕,「只不過你們得答應我,把她好好處理乾淨」。

  話里透出幾分殺氣,讓她裝賢惠大度,肯定行不通。

  衛和亮嘆息一聲,虛弱地點頭:「錯都在這個不孝子身上,你想要怎麼樣,都是應該的」。

  怕再有視頻出錯,接下來的程序全程都在沉默中進行。

  新人簡單地交換戒指,向父母敬茶,就算禮成。

  衛邵東本來還和狐朋狗友們準備了節目,現在也都閉口不提。

  氣氛凝固著,讓人窒息。連賓客也都帶著幾分小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參加葬禮。

  出來敬酒的時候,趙從雪換了一身正紅的刺繡旗袍。端莊大氣得讓人心悸。

  只是她臉上的妝容很濃,仍可尋到哭過的痕跡。

  衛邵東的模樣更慘,雖然穿得十分周正,但臉上的巴掌印間又添了幾道烏青和血絲。

  站在趙從雪身邊,看起來像個破落戶。

  溫序對著蘇應衡嘖嘖嘆道:「果然如你所說,他的風頭沒什麼好搶的」。

  蘇應衡沒說話,淡淡擰了一下眉毛。

  「怎麼了?」,艾笙問他道。

  蘇應衡是在想這件事,很有可能把鍋扣在他頭上。

  誰讓他同時看不慣衛邵東和趙從雪兩個人。攪亂這場婚禮,他的嫌疑不小。

  正思索著,新人已經到了他們這桌敬酒。

  趙從雪親自把蘇應衡裝白酒的杯子斟滿,「蘇先生一來,這裡便蓬蓽生輝。連帶著也給了大家驚喜,真是不負所望」。

  她臉上帶著輕笑,眼睛裡卻寒冰浮動。

  蘇應衡抿唇,「這個驚喜我毫不知情。我這個人大家都知道,是我做的,絕不狡辯」。

  他一臉坦蕩,趙從雪眼裡的凶光收斂了一些。

  和趙從雪最初的想法相反,衛趙兩家的家長絲毫沒懷疑過蘇應衡在搞鬼。

  畢竟這樁婚事是他促成的,他沒理由一連把衛趙兩家都給得罪了。

  衛和亮怕趙從雪剛才的話惹蘇應衡不快,立刻上前來說道:「今天出了點兒問題,怠慢蘇先生。說起來你還是兩位新人的月老,一定要多喝兩杯」。

  這話像扇在趙從雪臉上的巴掌。蘇應衡不想要她,才會忙不迭把她推給衛邵東這個人渣。

  今天她受了太多屈辱,一樁樁像大山一樣堵在心口。

  趙從雪涼涼的目光從艾笙嬌嫩的面頰上掃過。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認。看不慣荀艾笙,就是因為嫉妒對方所擁有的一切。

  這場鬧劇讓賓客們敗興而歸。本來還準備了很多活動,可午宴過後,親朋就散得差不多了。

  天氣冷,也沒有興致在外面多呆。

  溫序提議說去他那兒湊牌搭子,蘇應衡卻說有事,帶著艾笙回家。

  「大周末地,能有什麼事」,溫序見他的車一溜煙開走,抱怨道。

  高見賢懶懶地接話,「能有什麼事,生孩子唄」。

  溫序齜牙,「這話當著他的面你怎麼不說?」

  「我的智商和你是兩個檔次」。

  一回家,蘇應衡就進了書房,給岳南山打電話。

  岳南山接起來,並不意外。

  「你讓人把那段視頻當中放出來的」,蘇應衡語氣肯定。

  「是」,岳南山敢做敢當。

  蘇應衡冷笑,「行啊,差點兒讓我把這個鍋給背了」。

  岳南山默了一會兒,答道:「我任您處置,不後悔」。

  蘇應衡揉了揉眉心。岳南山是他的人,誰做的在衛趙兩家人眼裡有什麼不一樣?

  沉吟一會兒,蘇應衡問道:「是為了艾笙的那個室友?」

  他不大記得住那個女孩子的名字了。他對其他女人一向不怎麼放在心上。

  哪怕上次他們還一起去過山上。

  岳南山沒說話,默認了。

  「算了,你這棵鐵樹難得開一次花。也不是什麼殺人放火的大事」。

  岳南山隨口道:「殺人放火也不是大事」。

  蘇應衡笑道:「怎麼不是大事。也得看殺什麼人,放什麼火」。

  掛了電話,蘇應衡剛準備回寢室,書房的門被敲了兩下,艾笙一臉焦急地進來:「我外公突然病重,休克了」。

  蘇應衡臉色一肅,帶著她直奔醫院。

  老頭子病重,江家人自然都在。

  艾笙一去,就感受到空氣里的火藥味。

  江盛潮和江盛濤兩兄弟臉上都帶著還未完全消退的怒意。

  楊舒本來還在兄弟二人之間和稀泥。可一見蘇應衡,立刻消聲。

  她可還記得蘇應衡為了給艾笙報仇,把女兒的事業毀成什麼樣子。

  對這種手段和地位的人,她最好明哲保身,敬而遠之。

  艾笙看向滿臉頹喪的江嘉譽,問道:「外公情況如何?」

  「還在搶救」,江嘉譽瓮聲瓮氣地答道。

  「到底怎麼回事?」,艾笙雖然不是天天都來醫院探視,但每天都會和江家的老管家通話。

  聽說江世存病情暫時穩定,艾笙還心存樂觀,以為他再修養一段時間,就能出院。

  誰知突然來了一道晴天霹靂。

  江嘉譽垂下眼眸說:「都是我不好。二叔到醫院來向爺爺匯報項目進程,我多嘴提了些意見。爺爺就讓二叔帶我進項目組,但二叔不願意,兩人就吵起來了」。

  江盛潮冷哼道:「別把自己撇那麼乾淨。難道不是你先提出想進組的?你明知道項目都進行一半,你橫插一腳算怎麼回事。嘉譽,你有上進心是好的,但也要分時候」。

  其實兩邊都沒什麼打錯。但鬧得這麼厲害,無非是因為江世存的態度令其中一方不滿罷了。

  江嘉譽憤慨道:「那您也不能張嘴就說爺爺因為您沒有兒子就輕視您,他對星遙星曼如何,大家都看著呢」。

  言子歌喝止兒子道:「夠了!嘉譽,不許這麼和你二叔說話」。

  艾笙看著這麼一大家子,有點心不在焉。外公這還沒去世呢,一個個地連表面文章都不想做了。

  蘇應衡把艾笙帶到搶救室門口,給她買了一瓶熱飲,讓她抱在手裡捂著。

  沒一會兒,江盛潮過來,叫走了蘇應衡。

  艾笙滿心都是對外公的擔憂,也沒注意到他去了哪兒。

  直到下午,江世存才被推出來,直接進了icu。

  醫生板著臉叮囑,不能再讓他勞心勞力。他這麼大年紀,可經不起折騰了。

  江家人沉默著,心思各異。

  隔著落地玻璃,能看見老人安詳地躺在裡面。一動不動,藉助周圍各種儀器延續生命。

  氣氛沉悶得厲害。直到傍晚,江家人才散。

  幾房人口輪流看守,只是楊舒提出艾笙也得守夜盡孝道。

  「既然她是繼承人之一,自然也有照顧老爺子的義務。否則人家還以為老頭子股份給了她,剃頭挑子一頭熱呢」。

  蘇應衡淡淡掃她一眼,「艾笙要上課,沒空。我替她好了」。

  楊舒立刻沒了二話。

  江盛潮立刻說:「這恐怕不太妥當。傳出去還以為我們幾房人推脫責任呢。要是我爸醒過來,一定會責怪我們不知禮數」。

  蘇應衡沒說話,來不來都看艾笙的意思。

  只是她怔怔地坐在那兒,神飛天外。

  忽地眼睛飛快地眨動,眼淚落了下來。

  蘇應衡蹲在她面前,把她臉上的淚珠抹掉。

  「怎麼了?」,他擔憂地看著她。

  艾笙搖了搖頭,很快把淚水咽回去。

  直到深夜,江世存仍沒有醒來。

  艾笙本來就有一點貧血,蘇應衡怕她身體受不住,便哄著她離開醫院。

  在車上,艾笙一直精神不濟,霜打過的茄子一樣。

  蘇應衡摟著她,親了親她的額頭,摸著她的臉問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艾笙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真像別人說的那樣,命硬。以前是克父母,現在外公也……」

  蘇應衡一下子捂住她的嘴唇,低喝道:「不許胡說!」

  艾笙的敏感讓他心疼,「你要真命硬,我怎麼還好好的?我才是和你最親近的那一個」。

  「嗯」,艾笙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將他的腰扣得更緊,「那你要證明給我看,得一直好好的」。

  蘇應衡把她小小的一隻在懷裡攏好,就像揣著珍寶不願意讓別人知道。

  他淡淡點頭,「好」。

  等到了蘇宅的前庭,艾笙已經睡著了。

  只是睡得淺,車子一停就行了。

  下去之後,蘇應衡要抱她進門。艾笙不好意思地推他一下:「我沒虛弱到那種程度」。

  蘇應衡也不強求,攬著她的肩膀進屋。

  到了玄關,蘇應衡蹲下,讓艾笙坐到自己大腿上,幫她脫鞋。

  艾笙臉埋在他溫暖的頸窩,心裡被安全感脹滿。

  她忽然想起問:「剛才二舅舅找你幹什麼?」

  蘇應衡本不想讓她煩心,但又不想讓她亂猜,便說:「談合作案的事情,說他可以讓步」。

  「現在公司里都是他說了算?」

  蘇應衡點頭,「差不多」。

  「他是想要你站在他那邊吧?」

  蘇應衡笑了一下,把拖鞋套到她腳上,讓她站起身,「你的智商偶爾也會出來冒泡」。

  艾笙瞪他一眼。很明顯,蘇應衡的意思就代表了她的意思。

  如果二舅能讓蘇應衡和他站在同一陣線,既是繼承人之一的支持,又能得到強有力的後盾。

  一箭雙鵰啊。

  「那你的意思呢?」,艾笙清凌凌的眸子注視著他。

  蘇應衡:「說實話,他的條件很令人心動」。

  艾笙沉默了。雖然蘇應衡有他自己的考量,但站在艾笙的角度,她不想牽扯進這種家族利益的糾葛。

  老人生死未卜,他的子孫卻在算計他的產業。

  如果蘇應衡一表態,她也就被動地摻和進去,成為明爭暗鬥的一員。

  蘇應衡摩挲了一下艾笙的肩膀,目光專注地看著她:「你可能不理解,但商場如戰場,是不講情面的。所以我才想讓你避得越遠越好」。

  艾笙苦笑,「我也是當事人之一」。

  蘇應衡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只管上學,探望病人。別人說什麼做什麼,你只當看戲,不要參與」。

  這番話近乎告誡。

  艾笙點了點頭,心裡清楚,這是男人間的戰爭。

  在江世存換到普通病房的時候,瑞信和津華實業的合作案正式敲定。

  瑞信在項目中占盡便宜,但津華那邊卻還滿心歡喜。

  畢竟項目的人脈都是蘇應衡提供的,瑞信吃肉,津華喝湯。

  一回生二回熟,現在軍工零件領域造出名聲來,以後不仇沒有大單子。

  之前在董事會上,江盛濤竭力反對這個項目。他很清楚,這是江盛潮拉攏蘇應衡的踏板。

  而津華這邊的高層卻太想要搭上蘇應衡這條線。所以江盛潮兩邊都是好人。

  江盛濤在董事會上破口大罵:「一個個的還在這兒樂呵,全他媽給別人做嫁衣呢!」

  說完拂袖而去。

  他這樣生氣,更多的是因為通過合作案,蘇應衡和江盛濤的關係越來越近。

  形勢對他越來越不利。

  江盛濤坐在自己辦公室里,在一張a4紙上寫下蘇應衡和江盛潮。

  看著這兩個名字良久,他又提筆,在兩人中間加了一個荀艾笙。

  隔著一個人,他們兩個的聯盟也就不算牢不可破。

  **

  艾笙最近一有空就泡在病房裡。

  江世存雖然醒了過來,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他整個人越來越瘦,比之前老了十來歲似的。

  江世存迷迷糊糊醒來,又把艾笙當成女兒江怡杉。

  艾笙也不糾正,在溫暖的室內脫掉外套,裡面是件白色的高領毛衣。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拿出平板電腦看專業論文。

  沒一會兒,聽到外間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艾笙把平板放下,推門出去,看到言子歌代曉貞和楊舒坐在沙發上正在說話。

  一問才知道,老爺子的生日就快到了。家裡人準備設家宴簡單慶祝,給他沖沖喜。

  ------題外話------

  二更來啦,晚安,麼麼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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