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別怕,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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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應衡回家的時候,艾笙正在他的健身房裡打沙包。..

  聽見門口有動靜,艾笙一驚,趕緊把沙包上寫著蘇應衡名字的便利貼撕下來。

  蘇應衡眼睛亮如流螢,步履鏗鏘地走近,他拉長的陰影把艾笙整個地罩住了。

  就身形來看,敵我差距十分致命。

  艾笙把便利貼揉成一團的手開始出汗。

  「藏什麼了?」,他的目光逼近。

  艾笙下意識搖頭,聲音細如蚊蚋,「沒……沒什麼」。

  蘇應衡又上前一步,艾笙只要一抬頭,就能貼到他胸口上。

  即使沒有實質性的接觸,她也能想像他的體魄多麼健美。

  那壁壘分明的肌理,她的抵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艾笙抿唇,身體微微往後仰。

  蘇應衡俯身,溫熱的呼吸像和風一樣吹拂在她臉上。

  他身上有一股橘子的清香,家裡的沐浴露就是這種味道。

  「你自己交出來,還是要我動刑?」,他嗓音微啞,平時在她身上滿足之後,也是這種性感的調調。

  艾笙喉嚨發緊,幾乎要忘記自己剛才還對他滿腹怨氣。

  蘇應衡對她的各種反應了如指掌,眼睛微微彎起來,長臂一繞,就從她背後將紙團奪走。

  他乾淨修長的手指將紙團展開,看見自己的名字皺皺巴巴地寫在上面。

  「怎麼,想揍我?」,蘇應衡聲音不溫不火,將她逼到牆角。

  「我怎麼打得過你?」,艾笙賭氣地撇開頭。

  蘇應衡拉著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你來,我不還手」。

  艾笙眼眶微紅,「少發神經!」

  蘇應衡手罩在她頭頂,「真生我氣了?」

  艾笙抬開他的手,「沒有」。

  「吃飯了嗎?」,見她不想多說,蘇應衡轉開話題。

  艾笙肚子「咕咕」叫了兩聲,很不爭氣地替她回答。

  蘇應衡退開兩步,「走吧」。

  他轉身,卻發現艾笙沒挪步子。

  「我對你來說就是個寵物嗎,開心了就逗兩句,不開心就冷眼相對。我脾氣好,但不代表我沒脾氣!」,艾笙滿腔不忿,終於按捺不住。

  蘇應衡臉色驟然沉了下去,「看來你還挺委屈,最近的爛攤子是誰惹出來的?」

  艾笙淒涼地笑了笑,「你嫌我成了你的累贅?」

  蘇應衡喉結上下滾動,想也沒想就說:「不是……」

  艾笙深吸一口氣,把眼淚逼退,「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她冷冷的客套真是扎心,蘇應衡好看的眉頭忽地打結,就像理不開的愁緒。

  艾笙繞過他身邊,頭也不回地離開健身室。

  這兩天沒怎麼好好吃飯,剛才又運動一陣,她總覺得頭暈眼花。

  下樓的時候都是扶著扶手下去的。

  艾笙到了廚房,給自己下了碗面。

  蘇應衡對她向來管得嚴,不許她吃方便麵這種垃圾食品。

  可今天她卻不再顧忌蘇應衡的感受,只想放飛自我。

  吃了飯把廚房收拾乾淨,身上的力氣恢復很多。

  艾笙見臥室的燈開著,以為蘇應衡在裡面。

  躊躇兩秒,她進了花廳,從書架上抽了一本畫冊翻看。

  她看著看著來了瞌睡,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沙發邊上一沉。

  艾笙很困,自我鬥爭了許久,還是沒能睜開眼。

  直到一旁的手機不間斷地連響帶震動,艾笙抬手揉了揉臉。

  「有人找」,男人冷清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艾笙被他推醒,眉頭皺起來,起身看見手機屏幕上「梅大哥」三個字,下意識地扭頭看蘇應衡。

  對方果然面無表情,眼神發狠。

  艾笙躊躇,蘇應衡卻慢聲道:「這麼心虛?」

  她賭氣地把手機撈起來,當著蘇應衡的面點了接聽鍵。

  蘇應衡臉上的溫度更低得夠嗆。

  艾笙:「梅大哥,有什麼事嗎?」

  梅瑾年低磁的嗓音從聽筒里傳來,「最近還好嗎?」

  艾笙立刻想到近段時間的風風雨雨,「沒事,你別擔心」。

  旁邊傳來一道冷哼。

  艾笙餘光睨了蘇應衡一眼,穿上拖鞋,走到窗邊。

  「嗯,這就好」,梅瑾年顯然鬆了口氣,「雖然事情漸漸平息下去,但最近還是注意一點」。

  艾笙擔心道:「這件事對你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她其實對梅瑾年有些抱歉。這件事其實是沖她來的,結果梅瑾年卻不小心被拖下水。

  他算是受害者。

  梅瑾年笑了兩聲,「我是虱子多了不怕咬,天南地北地飛,誰還記得這檔子事兒」。

  他心性一向豁達,艾笙受了他的感染,繃緊的弦也鬆了不少,「那你要離開束州了嗎?」

  梅瑾年沉吟幾秒,「行程推遲了」。

  艾笙知道,他是想確認整件事情徹底了解,才離開。

  她忽然有種找到盟友的感覺,笑了笑說:「多留幾天也好,你就可以走街串巷,多找幾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吃店」。

  「好啊,乾脆投資幾家,擴大經營,之後想去品嘗,全部免單」,梅瑾年樂觀地說。

  閒聊兩句,掛斷電話。

  其實是艾笙有點聊不下去,因為身後的一道目光,快要把她灼燒出一個洞來。

  艾笙轉身,感受到蘇應衡身上的冷意嗖嗖地發射過來。

  他的眼睛深不見底。艾笙想起韓瀟曾經這樣形容蘇應衡的眼神:就像濃硫酸似的帶著腐蝕性,少不小心就把人給溶解了。

  可見這個男人毒性有多強。

  艾笙不怕死地坐回去,把手機放到茶几上。

  蘇應衡胸口的起伏大起來,咬著後槽牙時,側臉稜角分明。

  他呼吸一個不穩,忽地手臂一掃,將艾笙的手機拂到地上去。

  悶悶的一聲響,手機躺在地毯上,像個無辜的受害者。

  艾笙血壓也蹭蹭地往上飆,一扭頭,看見男人的眼睛都氣紅了。

  原來蘇應衡以前的生氣都是假的,他要真動怒,可怕得要命。

  艾笙心裡的那點兒憤怒簡直小巫見大巫。

  在他冷厲的目光下,艾笙身體完後縮了縮。

  「你不要多想,梅大哥他喜歡男人」,艾笙咽了咽口水,解釋道。

  蘇應衡身上的冷氣收斂了一點,「你親眼見到他喜歡男人?」

  「哪個直男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艾笙深信不疑。

  蘇應衡:「梅瑾年花名遠播,可從來沒有他是同性戀的傳聞。那些和他滾過床單的女人都是憑空捏造的?」

  艾笙皺眉,「我和他又不是那種可以過問他私生活的關係,哪兒知道得那麼多?」

  蘇應衡吸了口氣,「以前我還真沒發現你能蠢到這種程度」。

  哪天被食肉動物叼走了,還以為別人真的吃素。

  艾笙覺得他偏聽則暗,「你不要看梅大哥不順眼,就隨便給人定罪」。

  蘇應衡一肚子火氣,「我和他之間,你到底信誰?」

  艾笙認真地想了想,「你要是不理智,我就不信你」。

  蘇應衡冷笑:「我不理智?」

  眼見著他又要炸毛,艾笙指了指地毯上的手機:「那就是物證」。

  「我要真不理智,能把梅瑾年大卸八塊你信不信?」,他眼眸里暗潮湧動,一不小心就要將人淹沒似的。

  艾笙心神一滯,有點窒息的感覺。

  她對蘇應衡剛才那句話,深信不疑。

  越了解他,越覺得他危險。

  最後蘇應衡回房的時候,經過艾笙的手機旁,俯身撿起來。

  放在茶几上,他語氣淡淡地說:「我的理智回來了,所以,趕緊回房睡覺」。

  艾笙猶豫了幾分鐘,跟著回到寢室。

  蘇應衡已經進浴室洗澡。

  艾笙聽見淅淅瀝瀝的水聲,出了會兒神。然後男人就圍著浴巾,熱氣騰騰地出來了。

  蘇應衡這幾天氣場有點可怕,艾笙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

  「我還能吃了你?」,他眼眸一深。

  艾笙「呵呵」乾笑,「坐太久,身子骨僵了」。

  蘇應衡把她按在床上,「那就活動活動」。

  然後兩個就活動到艾笙動不了為止。

  等她半暈過去,蘇應衡才拿了毛巾,把她身體擦乾淨。

  他瞧了一眼空掉的保險套盒子,最近內部矛盾太多。

  套套的消耗量明顯減少。

  胡思亂想一陣,他把空盒子順手扔進垃圾桶。

  見她緋紅的臉頰在枕頭上蹭了蹭,蘇應衡把被子給她掩緊,拿著手機出了門。

  他給岳南山打了個電話,才擁著幾天不曾近距離接觸的嬌軀入眠。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恰巧周六,艾笙美美地睡了個懶覺才起床。

  她下樓一看,蘇應衡竟然沒去公司。

  他穿著淡色的休閒裝,慵懶隨意地靠在沙發上打電話。

  聽見樓梯上的響動,他回頭看了艾笙一眼,又扭過頭去。

  走近之後,艾笙聽見他說:「到底誰是誰的老闆,再重要的約會也往後推。我英年早逝誰負責?」

  他語氣一點怒火也沒有,平靜卻咄咄逼人。

  艾笙大概猜到他是在給賀堅打電話,為賀總助哀悼一分鐘。

  掛斷電話,蘇應衡沖她抬了抬下巴,「吃早飯吧」。

  艾笙跟在他身後,明顯感覺到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的情緒還真是感染人。怪不得瑞信的總裁辦流傳著一句順口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蘇先生臉色塌。

  時隔幾日,艾笙又享受了一回蘇應衡幫著剝雞蛋的待遇。

  只不過剝之前,他把雞蛋往艾笙腦袋上磕破才繼續接下來的步驟。

  「你這樣會影響夫妻感情」,艾笙提醒他。

  蘇應衡淡淡「哦」了一聲,「這兩天我們夫妻感情被影響得還不夠多?可到了最後,你的身體還是那麼誠實」。

  艾笙想起昨晚的胡鬧,臉上立馬熟了。

  飯後,蘇應衡說今天他不去上班,「去北梨溝轉轉」。

  艾笙看了一眼外面金燦燦的太陽,覺得今天特別適合出行。

  立即彎著眼睛點頭。

  蘇應衡也笑了起來。她有一點特別可人疼,好哄。

  別的女人居高臨下作天作地的時候,她自己就找了台階下來了。

  恰好撲到他張開雙臂的懷裡。

  束州到北梨溝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以蘇應衡這種老司機的車技,一個小時就到了。

  有時候在路上會有其他車輛給他讓行。艾笙覺得奇怪,問他:「這又不是救護車」。

  蘇應衡帶著墨鏡,笑起來特別酷,「你都跟我結婚多久了,觀察力還這麼差勁。別人可比你有眼力多了,我的車牌是連號,好記」。

  艾笙搖頭,這人就是霸道,開著車都是橫著走。

  到了地方,把車停好。進了售票大廳把票買好。

  有人認出是蘇應衡和他太太,立馬兩眼放光,拿出手機拍照。

  蘇應衡只是淡淡拒絕湧上來的人群提出的簽名要求。

  倒也沒阻止他們拍拍拍的舉動。

  艾笙最近被輿論弄得身心俱疲,一看見有人把她當動物似的圍觀,就心有餘悸。

  蘇應衡把她頭上的遮陽帽壓低一些,將她往懷裡攬緊,輕聲在她耳邊說:「別怕,我在呢」。

  他的懷抱硬梆梆的,像銅牆鐵壁。

  ------題外話------

  二更在此,寶寶們晚安喲(≧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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