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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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沒有年少輕狂的時候,你也別太責怪他」,蘇應衡寬容說道。%d7%cf%d3%c4%b8%f3

  林源嘆氣道:「他年齡不小了,還這麼不醒事。從小被家裡慣壞了,您千萬別見怪」。

  蘇應衡端著酒杯輕輕晃動,「林先生不用跟我賠罪,畢竟他得罪的人又不是我」。

  林源面上有些怪不住,神色訕訕。

  打了個巴掌,接著就要給顆甜棗。

  蘇應衡對他笑了笑,「好好管教,正正他的骨頭就行了。我倒覺得林少爺是個可教之才,聽說他正管著一家連鎖餐廳?」

  兒子總歸是有正當職業拿得出手,林源面上一緩,說道:「這是他自己的愛好,家裡也就沒有多管。別的都不成器,就這個餐廳呆的時間最長」。

  蘇應衡點頭,「正好最近瑞信高層有個聚會,底下人報上來的餐廳候選名單就有他管的那家」。

  林源一看,他似乎對兒子的事業有意,立刻說:「他提起餐廳的事情頭頭是道,要不叫他過來跟您聊兩句」,頓了頓又接上一句,「順便給您道歉」。

  說完又想起蘇應衡剛才那句,被冒犯的人又不是他。林源立刻閉緊嘴巴,等對方示下。

  蘇應衡指了指樓上:「正好應酬夠了,想上去歇歇,我在上面等他」。

  他伸出橄欖枝,林源喜出望外,眼睛都在發光。

  蘇應衡說了句等會兒見,轉身走了。

  林源打了個電話,把正準備離開的林慎叫到了跟前。

  林慎還在為剛才當中下跪的事情惱火,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親爹好說歹說,又割地賠款,答應無數條件,才把這位土皇帝哄上樓去見蘇應衡。

  林慎經過剛才的事情,挺怵蘇應衡,滿臉不樂意。

  「收起你這副大少爺脾氣。這兒不是英國,要是得罪了蘇應衡,我們全家都沒好果子吃。要是你還想過幾十年無憂無慮的紈絝日子,現在就給我掂量清楚!」

  林慎不耐煩地擺手,應說知道了。

  雖然面上桀驁不馴,但上樓的過程中,他心裡卻在打鼓。

  心裡後悔沒拉著老爹一起上來。

  這會兒蘇應衡的形象已經被他妖魔化了。

  上了樓,正找蘇應衡指定的房間,卻沒能看到對方的身影。

  林慎在走廊上張望一陣,連個傭人都沒看到。

  他只能推開一間間房門去看。

  正滿心煩躁,又百無聊賴地推開一道門,一陣悶哼"shenyin"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慎沒有像前幾次那樣,沒看到蘇應衡就撤退。

  他被這道低磁的聲音吸引,好奇地走了進去。

  結果卻看到一個身穿寶藍色雙排扣西裝的男人正躺在床上,一雙桃花眼微眯,高挺的鼻樑上沁出汗珠。

  林慎心裡被這個陌生男人勾得痒痒地,看對方深邃的五官,應該是個混血。

  那飽滿濕紅的嘴唇,真是誘人性感到極點。

  梅瑾年被體內突襲的潮熱折磨得痛苦不堪,巨大的能量蟄伏在心窩裡,不發泄出去,就只能爆炸。

  他指骨分明的手攥緊了被面,後背熱汗淋漓。

  只是這樣看著,林慎就被勾得面紅耳赤,一股邪火直往上涌。

  他瞄了一眼梅瑾年的襠部,邪笑著:「這個尺寸,真是讓人慾罷不能啊……」

  梅瑾年聽見有人說話,但又聽不清楚,像是沉入一個難以擺脫的夢境。

  「好熱……」,他難耐地"shenyin"。

  美男在前,林慎完全忘記自己上樓來的目的。他邪惡地舔了舔唇角,走上去,身體撐在梅瑾年上方,低語:「那我當一次好人,幫你降降溫」。

  **

  艾笙找了一圈,卻沒看到蘇應衡的影子。

  這個人說是去衛生間,接著就人間蒸發了似的。

  她到洗手間門口等了一會兒,確定他沒在裡面,才轉身準備去其他地方看看。

  跨過一道月亮門,艾笙剛要穿過偏廳前的小院,就聽見有兩個人站在梅花樹下絮絮說話。

  艾笙往盆景後面挪了挪,定住腳步,因為提起那兩個人提起了梅瑾年。

  「都怪管家,沒事叫我幹嘛。等我再去衛生間門口去看,梅瑾年早就走了」,江星橙抱怨著,揪著樹上的梅花撒氣。

  楊舒也愁眉苦臉,「按理他不會走太遠,我給你的是特效藥,他吃了保准手腳發軟。說不定倒在哪個角落了呢?」

  江星橙急道:「這可怎麼辦,要是他被其他女人發現,不是給別人做嫁衣了嗎?」

  她的腦迴路跟別人不一樣,一心想要和梅瑾年生米煮成熟飯,就認定別人會有這樣的心思。

  「可是找了一大圈,都沒找到。乖女,這說明你和他沒緣分」,楊舒勸慰道。

  江星橙卻不依不饒,「難道就荀艾笙一個人把天下的好男人網羅盡了嗎?我也要找個和蘇應衡旗鼓相當的,放眼看看,也就梅瑾年勉強配得上您女兒」。

  艾笙聽了,一陣牙酸。

  楊舒嘆了口氣,拗不過她,只能說再繼續找找。

  兩個人的身影漸漸遠去,艾笙開始心神不寧。

  看樣子是江星橙給梅瑾年下了藥,卻把人跟丟了。

  她下的是什麼藥,梅大哥會不會有危險?

  艾笙心臟揪了起來。

  怕梅瑾年出事,艾笙覺得自己要搶在江星橙母女之前找到他。

  於是攏了攏衣服,開始尋尋覓覓。

  到了正廳,恰好看到忙得不亦樂乎的管家。

  艾笙拉住他問道:「有沒有看到梅先生?」

  管家雖然年紀大了,但頭腦卻極清醒,張嘴就答:「他身體不舒服,我讓人把他送到樓上房間休息」。

  得來全不費工夫,艾笙心頭一松,大步往樓上去。

  等她離開,管家才一拍額頭,忽地想起表小姐前段時間和梅瑾年傳過緋聞。

  自己隨口暴露梅瑾年的方位,不是給兩人製造時機了嗎?

  管家焦頭爛額地捶著腦袋,忽然聽到有傭人喊說有客人告辭,他才把這事兒暫時拋到腦後。

  艾笙順著走廊,一間間看過去,只有一間門是打開的,房間裡的光透到外面的地毯上。

  她大步尋過去,就聽到一聲喊叫:「你他媽瘋了!」

  是林慎的聲音。

  艾笙改走為跑,很快進去,就看見梅瑾年的衣服被扯得亂糟糟,頭髮凌亂,有些狼狽。

  而林慎跌坐在地上,捂住腦袋,一臉怒容。

  聽到門口的響動,他循聲看過來,見艾笙對自己怒目而視,林慎記起自己上樓的目的,臉色變了幾變。

  「你幹了什麼好事!」,艾笙一直把梅瑾年當做親哥哥看待,見他被人下藥,哪還有平時意氣風發的樣子,就怒火四濺。

  林慎臉上訕訕,「我能幹什麼?別冤枉好人!」

  「滾!」,梅瑾年攢足了力氣,從齒縫間擠出這個字。

  林慎未能得逞的獸慾都化作了怒氣,硬著脖子道:「明明是他勾引我,看看這副欲求不滿的樣子,還敢倒打一耙」。

  艾笙撿起地上的菸灰缸,朝他砸過去,「滾出去!」

  她力氣不大,砸中的也不是要害,林慎捂著手臂,卻不像有多疼的樣子。

  要擱以前,林慎才不管男人女人,一準兒動手。

  但一想到他爹在蘇應衡面前誠惶誠恐的模樣,他便把心裡的暴戾咽了回去。

  他目光曖昧地在餘下兩人身上來回掃了掃,「我滾出去,你給他解決?」

  艾笙咬牙,上前去一腳踢在他兩腿之間。

  林慎「嗷」地叫了一聲,疼得滿頭是汗。

  想跳起來打人,卻又無能為力。

  他寶貝自己混跡花叢的傲人資本,來不及找艾笙算帳,就連滾帶爬地往外,滿腦子都是找個靠譜的醫生。

  禽獸終於消失在眼前,房間裡的空氣都放佛好很多。

  艾笙緊張地去查看梅瑾年,推了推他冒著熱氣的身體,「梅大哥,你沒事吧?」

  梅瑾年側過身,背對她躺著。全身繃緊地搖了搖頭,「我沒事……艾笙,離我遠一點兒」。

  他說話有氣無力,艾笙也不知道江星橙給他吃了什麼藥,急得團團轉。

  「你要喝水嗎?」,艾笙束手無策,只能幹巴巴地這樣問。

  梅瑾年嘴巴幹得厲害,他呼著熱氣,若有若無地點了點頭。

  還有反應。艾笙一喜,跑到茶几旁給他倒了杯茶。

  「來」,艾笙先把杯子放到床頭櫃,然後扶他起身。

  梅瑾年全身無力,身體一歪,腦袋靠在了艾笙肩膀上。

  艾笙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真的很燙。

  梅瑾年卻被她毫無邪念的舉動弄得心猿意馬。

  藥性像潮汐一樣漲上來,快把他淹沒。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艾笙身上甜絲絲的香味,無暇的皮膚,還有嫣紅的嘴唇。

  他甚至感覺自己身上每一個細胞都渴望著她。

  梅瑾年不知道是因為藥性,還是因為其他。

  如果換一個人,他還會有這樣強烈的感覺嗎?

  在梅瑾年的理智正與瘋狂戰鬥的時候,艾笙已經拿起水杯,將杯口貼到他唇邊。

  「快喝吧,喝了會好受一點」,艾笙一邊說,一邊盤算著等會兒就叫管家派車送他去醫院。

  梅瑾年喉頭滾動,迫不及待地把水咽了下去。

  一股細細的水流從他嘴角流下去,快速地融進他的衣服里,消失無蹤。

  可梅瑾年並沒有覺得好受多少。當艾笙把杯子放下,要離開的時候,他心裡頓時一慌,箍住她的腰肢,將她禁錮在身下。

  艾笙傻眼了,用力推了推身上的人:「梅大哥!」

  梅瑾年痛苦又壓抑地把臉埋在她頸窩上方,克制著不去貼近她如玉的肌膚。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艾笙,你別怕我」,最後一句,自厭中帶著祈求。

  他果真一動不動。

  「我不怕你,你先起來」,艾笙勸道。

  她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一道十分精神的腳步聲。

  艾笙身上一輕,罩在上方的男人已經被拉下去,扔到地上。

  蘇應衡的臉,沉得像世界末日。

  艾笙愣了愣,「你怎麼在這兒?」

  「我要不在這兒,難道任他獸性大發?」,蘇應衡越憤怒,嗓音壓得越低。

  艾笙擰眉,「他被人下了藥,意識不清醒,你別誤會」。

  蘇應衡嘲諷一哂,「誤會?你說他是同性戀,可結果呢,他怎麼看見林慎跟躲細菌似的」。

  艾笙表情一滯,「你一開始就知道林慎在這個房間,卻袖手旁觀?」

  「我只是想印證一下你當初給我的答案,現在我不知道,是你在我,還是梅瑾年在騙你」,他沉著臉說道。

  艾笙氣道:「原來你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在你眼裡,我除了水性楊花,現在是不是還添了一個滿嘴謊話!」

  蘇應衡看著她眼裡閃動的淚光,撇開臉,冷然道:「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她抹了一把眼睛,將地上的梅瑾年扶起來,「隨便你怎麼想」。

  梅瑾年個子高大,壓在艾笙肩膀上的手臂也很沉,將艾笙襯得更加瘦小。

  「你還要這樣招搖過市,不知悔改?」,他眼睛裡燃起兩團火焰。

  艾笙怒瞪著他:「我問心無愧!」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架著梅瑾年朝門口方向走,腳步蹣跚趔趄。

  蘇應衡喉結動了動,閉上眼睛,沉聲沖洗手間的房間說道:「老邢,你出來」。

  沒一會兒,衛生間的門被打開,閃出個身材健碩的男人來。

  正是蘇應衡的司機老邢。

  「送梅瑾年去醫院」,蘇應衡發話道。

  老邢連忙上前,把梅瑾年接手過來。

  艾笙看著他,不解:「你怎麼在這兒?」

  老邢憨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有點心虛:「您別誤會蘇先生,他特意讓我呆在衛生間裡,如果剛才那個混蛋真對梅先生不利,我不會坐視不管的」。

  艾笙咬著下唇沉默了幾秒,神色灰敗地看向蘇應衡:「原來你不是袖手旁觀,而是親手設了這個局」。

  蘇應衡語氣肯定地說:「梅瑾年根本不是同性戀」。

  艾笙忽然覺得心灰意冷,「他是不是有什麼關係,我不在意這個,是你非要抓著不放。好,就算他不是,你準備推翻之前我向你做的解釋,重新定我的罪嗎?」

  蘇應衡揣在褲袋裡的手,漸漸握成拳頭。

  「說來說去,你就是在懷疑我」,艾笙深吸一口氣,「可招來林慎試探,你不覺得很過分嗎?還是在你眼裡,一切傷害沒有到最後一步,都可以心安理得?我想我真是不了你,至少,不夠了解你」。

  她語氣里的失望,蘇應衡瞳孔猛地一縮。

  他難得有這種啞口無言的時候。

  艾笙轉身,蘇應衡長腿一邁,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他艱難地開口,腦子卻一片空白。

  艾笙眼睛通紅,拿開他的手,「我心裡對你有一個自動辯解機制。不管玩笑或者真的生氣,總會輕易原諒,立刻相信。可是,就像電視,冰箱之類的電器一樣,這種機制也會有停擺的時候;就像我,也會累」。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掉。

  蘇應衡就像個被拋棄的孩子,孤零零地站在那兒,心裡其實在默默等她回頭。

  只是她淡藍色的羊絨裙擺一閃,人已經拐角下去。

  他忽然覺得,周圍的顏色都黯淡下去。憂鬱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又到了跟前。

  從兜里摸出一盒雪茄來,抽出一支點上。

  棕色的古巴雪茄,辛辣味烈,正適合此時的他。

  蘇應衡一隻腳踏在牆壁上,靜靜地聽著樓梯口的動靜。

  心裡的希望像更漏一樣漸漸流逝。

  艾笙送梅瑾年到了醫院,醫生給他掛了水,他總算不太安穩地睡了一覺。

  呆到半夜,梅瑾年終於醒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垂眼就看見一道嬌小的身影趴伏在床邊。

  安安靜靜地,真像一隻小動物。

  一陣急促的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傳達著來電者的焦急。

  艾笙身體一抖,揉著頭髮抬頭,把手機拿出來按滅。

  「你回去吧,我會聯繫我的助理」,梅瑾年溫和說道。

  艾笙沒答,反而問:「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梅瑾年搖了搖頭,「算了,我現在出院,順道把你送回去」。

  艾笙不想回家,勸道:「這麼晚了,明天早上再說。外間有個沙發,我在上面湊合一晚就成」。

  她話音剛落,手機又響了。

  ------題外話------

  今天去吃初中同學寶寶的百日宴,同齡人都有小孩了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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