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你怎麼趕,我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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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倩只顧著一心一意地追逐蘇應衡的腳步,壓根忘了,他本就是個心性淡漠的男人。

  被蘇應衡這一問,就像被人抓到雲霄上,再瞬間放手,全身失重。

  「我不是來碰瓷的,也不需要你們賠付醫藥費,只是想……想讓你們送我去醫院」,童倩沒什麼底氣地說道。

  能跟蘇應衡多呆一會兒,就值得回味一輩子了。

  「雖然我做慈善,但並不是誰都施捨」,蘇應衡輕笑,不動聲色。

  一句話,明明聽不出貶低的味道,但就是讓人看清半坐在地上的女孩子。

  童倩心如刀割,眼淚簌簌地往下掉,「是不是……你是不是怕艾笙不高興,才這樣說?」

  蘇應衡:「艾笙高不高興,我都是這個態度」,說完他朝老邢抬了抬下頜,「把她挪開,回家」。

  老邢笑著示意圍觀群眾往旁邊讓讓,把童倩拖到旁邊,跟大家說:「請空出一條路線來,讓汽車能夠通過」。

  其他人可不想跟童倩似的,專為男神找麻煩,自動自發地往一側空地上移。

  三人上了車,很快通行。

  粉絲戀戀不捨地望著蘇應衡離開的方向。只有落在後面的童倩,滿目的憤恨。

  她自認不輸荀艾笙什麼,可為什麼蘇應衡偏偏眷顧她?

  想不通!不甘心!

  在車上,艾笙忽然接到江家老管家的電話,讓她去一趟江世存的醫院。

  如果沒什麼事,管家一向不會給她打電話,艾笙便問:「出了什麼事嗎?」

  「哦,那位林夫人帶著兒子過來拜訪,賴著不走了」,老管家擔心江世存會受他們打擾,語氣擔心。

  艾笙有點著急,「他們怎麼找到那兒去,明知道外公身體不好,還這麼胡來!」

  「可不是,在這兒不依不饒地,鬧得老人家不安生」,管家接著道,「我要進去看著了,你趕緊過來吧」。

  「怎麼了?」,蘇應衡問道。

  艾笙把事情原委跟他說了。

  蘇應衡不悅道:「今天碰瓷的人商量好的吧」。

  艾笙抿唇,「碰到我們面前還好,只是外公那麼大年紀,哪兒受得了他們去吵鬧」。

  蘇應衡想起那天慈善晚宴的事情,瞄了一眼她的神色。

  見艾笙滿臉都是對林家母子的憤恨,並未遷怒自己,他總算鬆了口氣。

  到醫院,還未走進病房,就聽到哭哭啼啼的女聲。

  「我就只有林慎這麼一個兒子,現在醫生說他性功能有障礙,以後怎麼得了。江家的公子小姐教養都是好的,沒想到這位表小姐嫁了個金龜婿就不把人放在眼裡了。可憐我的林慎吶……我的林慎……」,林母鍾艷在外間哭嚎道,明顯是說給江世存聽的。

  林家是津華實業的第二大股東,也算世交,雖然煩不勝煩,但總不能擯棄待人接客那一套,把她給攆出去。

  蘇應衡夫妻一進病房門,就看見一位穿著c家套裝的女人坐在那兒垂淚。

  這女人明顯有備而來,臉上妝都沒畫,淚水將一張常年隱藏在化妝品面具之下的蒼白面容沖刷得水光淋漓。

  而林慎則坐在另一張沙發上出神,神色晦暗。

  一抬頭,鍾艷快速地抹了一把臉,站起身來。

  本來想著荀艾笙一個人來,自己攢了這麼多年的撒潑技藝,能把她撕巴撕巴吃了。

  結果對方身邊還站了一道清俊身影,穿著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面一件長及膝蓋的藍色大衣。

  這個男人一立在那兒就跟定海神針似的,冷峻得像披霜戴雪的嚴冬。

  鍾艷瞬間被震住了,她沒想到蘇應衡會一起過來。

  本來聽丈夫說,蘇應衡近段時間都在歐洲出差,連瑞信同津華實業的項目會議都沒有參與。

  她打算撿個漏,趁蘇應衡不在的時候,告艾笙的刁狀。讓江家自覺理虧,在項目中將幾個尖端版塊交給林家自有公司完成。

  結果蘇應衡比預期早了兩三天回國,將所有計劃都打亂了。

  「蘇先生,沒想到您也來了」,鍾艷腆著臉笑道。

  「我要是不在,我太太不就落入虎口了麼?」,蘇應衡語氣半玩笑半認真。

  「呵呵,您真會說笑」,鍾艷乾巴巴地扯了扯嘴角。

  蘇應衡後來一步,但很快就反客為主,掌握主動權,朝她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剛才在門外就聽見你哭得十分傷心,是遇見什麼難事嗎?」,蘇應衡率先開口道。

  鍾艷目光閃爍,「哦,是這樣的。那天江家的慈善晚宴,我兒子和荀小姐鬧了點兒不愉快,可——」,她演技不錯,說到這兒立馬哽咽住了,扭過身去擦眼淚,「可誰知道荀小姐一個不樂意,一腳踹在我兒子的命根子上。您說說,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孩子,要是有個好歹,我們這一房的香火可就斷了啞!」

  自己的傷處被母親當眾揭開,林慎面帶隱忍,手上青筋爆起。似乎下一秒就要起身,甩手離開。

  鍾艷立即用朦朧的淚眼,警告兒子小不忍則亂大謀。

  林慎想了想最近被掐斷的資金流,只能忍了。

  他還指望著母親在老爹面前說些好話,把自己的信用卡解禁。

  「這可十分要命」,蘇應衡這麼說著,臉上一絲同情也沒有。他看向林慎,「檢查過了嗎,醫生怎麼說?」

  林慎覺得難以啟齒,只能咬牙沉默。

  鍾艷對兒子斥道:「蘇先生問你話呢,怎麼不回答?」

  「非要我把褲子脫了,給你們看才滿意嗎?」,林慎是個大少爺脾氣,忍不住就不忍了。

  林慎臉上帶著憤恨,指著艾笙怒道:「就是她,一腳踹上來,當時我就疼得受不了,差點兒暈過去!」

  蘇應衡淡笑著,將他的手臂壓下去。

  林慎感覺到自己手臂被捏得骨頭都快碎了,額頭上冒出冷汗。

  「內間還有一個病人呢,林少爺這麼大呼小叫地,不太好吧?」,蘇應衡語氣慢吞吞,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度。

  林慎掙扎著,終於逃脫男人的桎梏,手都麻了。

  想起父親對蘇應衡的懼怕和恭敬,林慎忽然覺得,他的態度有異常充分的理由。

  鍾艷見林慎輕而易舉就將林慎制服,神情更加小心翼翼。

  她瞧了一眼安穩坐著的艾笙,又說:「荀小姐當時那樣憤怒,也是情有可原。畢竟事情是因為那位梅先生而起,她和梅先生的關係不一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艾笙端莊地笑了笑,「您可以說中文嗎,什麼叫情有可原?」

  鍾艷驚惶地捂唇,像是說漏嘴似的,眼睛亂眨。

  「這……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嗎?」,她捂住的嘴唇揚出一抹曖昧笑容。

  艾笙:「眾所周知?反倒我本人卻被蒙在鼓裡,這個眾所周知的範圍有點小啊」。

  鍾艷咬牙,這個女孩子年紀輕輕,心眼兒倒不少。

  明知道說出來就是打蘇應衡的臉,專挖了坑讓自己跳。

  鍾艷餘光瞥了一眼蘇應衡,這位可真沉得住氣,老婆都給他戴綠帽子了,臉色都沒變一下。

  靜默中,氛圍帶著絲絲尷尬。

  蘇應衡開口道:「既然口口聲聲說是艾笙把林少爺傷著了,那你們有沒有物證,或者人證?」

  林慎眼睛一亮,「當時房間裡還有梅瑾年!」,說完他又開始不確定,當時梅瑾年迷迷糊糊,說不定早忘記這些事情。

  再者他和荀艾笙的關係不一般,又怎麼會幫自己說話?

  「要不,我現在就給梅先生打個電話?」,蘇應衡溫聲說道,提到梅瑾年,一點多餘情緒也沒有,就像對方只是位熟人。

  他坦蕩的態度,瞬間讓鍾艷心裡咯噔一聲。難道外面那些流言都是誤傳?

  剛才自己那些暗指荀艾笙不守婦道的話,說不定已經被蘇應衡記恨上了。

  「這怎麼好意思麻煩梅先生」,林慎乾笑道。

  要是梅瑾年將那天的事情抖落出來,自己是同性戀的事情不就在母親面前曝光了嗎?

  依父母的個性,寧願沒生過他這個兒子,也不會同意自己喜歡男人!

  「既然他是人證,不該打電話問問清楚嗎?否則我就該懷疑,林少爺是在誣賴我太太。這種事情我不答應,我的律師也不會答應!」,蘇應衡沉著氣說道,嗓音裡帶著攝人的威勢。

  旁邊的林慎簡直不敢看他的眼睛,震得話都說不出來。

  鍾艷沒想到事情反轉得這麼快,立刻瞪兒子道:「問問梅先生又怎麼了,還是你懷疑梅先生會偏幫荀小姐,不肯說出實情?」

  這話無異是在激蘇應衡。可最受刺激的人卻是林慎。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站了起來,「媽,又不是治不好,我們先回去吧」。

  鍾艷沒料到兒子當場倒戈,兩眼發懵,「你!你這個十三點!平時在家裡不是挺橫,怎麼現在為自己申冤倒是慫了?枉我拼著這張臉不要,帶你上門。結果你就是這麼一副懦夫態度?」

  林慎進退兩難,感覺蘇應衡的目光像冰雹似的砸在自己臉上,又疼又重,讓人心慌。

  他不耐道:「我今天還有事,不能再耽擱下去」。

  鍾艷氣了個仰倒,眼見就要勝利在握,偏生兒子忽然拖了後腿。

  她捂緊胸口,一副踹不過氣的樣子,「簡直要被你氣死了!」

  蘇應衡看了一眼管家,「既然只是場誤會,那就送客吧。順帶幫我打電話問問林先生,他們家是不是有往人身上潑髒水的愛好」。

  終於可以送走兩個不速之客,管家面上鬆了幾分,將人帶了出去。

  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艾笙也悶頭不說話。

  蘇應衡笑道:「怎麼趕跑了敵人,你反倒垂頭喪氣」。

  艾笙瞪他一眼,「要不是你幹的好事,至於惹禍上身麼?」

  她一吐為快,倒讓蘇應衡覺得暢快一些。

  他坐到艾笙旁邊去,揉了揉她的肩膀,「還在生我的氣,要我怎麼賠罪才甘心,嗯?」

  艾笙拍了一下他的手背,「離我遠點兒,我記仇著呢!」

  她目光流轉,似怨似嗔。好些天沒見到,只想把她狠狠地揉在懷裡。

  任何人都抵擋不了蘇應衡專注的目光,那神情,要把人看化了似的。

  艾笙的心臟不爭氣地猛敲鼓點。腎上腺素飆升。

  「咦,臉怎麼這麼燙?」,他笑著,故意問道。

  艾笙推開他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不許動手動腳」。

  他覺得甚是冤枉,「明明是在當你的人體溫度計」。

  「你走開」,艾笙有點埋怨自己,怎麼就對他抵抗力那麼差呢,生氣的時間超不過一星期。

  蘇應衡無賴地抱住她,「你怎麼趕,我也不走」。

  艾笙故意背過身去,不想妥協得這麼快。

  至少表面上要做個有尊嚴的人。

  「你的背影更讓人有種把你剝光的衝動」,他輕咬著艾笙的耳朵。

  艾笙好一會兒沒說話,最後問他:「我是不是很沒用?」

  「不,你在我這兒用處很大,是女朋友,女兒,最佳性伴侶……以一頂百」。

  艾笙嘆氣,「可我對你,越來越沒有原則」。

  蘇應衡心裡一陣暖烘烘地悸動,愛憐地吻了吻她的側臉,「這是好習慣,應該發揚光大」。

  艾笙沒好氣地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

  「有沒有感覺我瘦了?」,他忽然問。

  「啊?」,艾笙立刻扭頭打量他,兩隻手捧住他的側臉左看右看,沒覺得有什麼變化。

  絕佳的皮囊還是那麼出挑。

  「沒看出來」,她實話實說。

  「怎麼沒有,天天想著你就飢腸轆轆」,頓了頓,他又異常邪性地湊近她耳邊,「種子都衝進了下水道」。

  艾笙在他臉上輕拍了一下,「正經點兒」。

  老管家進門來,剛好看見這一幕,被嚇壞了。

  剛才表小姐是在扇蘇先生巴掌嗎?

  老管家心臟抖了抖,神經緊繃著,想著要是姑爺一動氣,自己立馬上前去當和事佬。

  結果位高權重的姑爺反而笑得一臉寵溺,把表小姐的手按在自己臉上不放。

  老管家心臟抖得更厲害,蘇應衡別是有受虐傾向吧。

  兩人探望了江世存,把事情解釋清楚了才離開。

  蘇應衡出了醫院,就打了個電話敲打敲打林源。

  聽著對方氣急敗壞的語氣,蘇應衡確定那兩母子沒好果子吃,才牽著艾笙悠哉悠哉地上了車。

  回家之後,路過庭院的時候,蘇應衡忽然指著兩架無人問津的鞦韆對艾笙說:「要不是現在太冷,真想和你在上面做一次」。

  艾笙觸到他冒著綠光的眼眸,後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蘇應衡腦子裡大概已經開始對自己做壞事了。

  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最安全。她笑眯眯地說:「我也覺得鞦韆挺好,坐坐再進去」。

  蘇應衡勾起一邊嘴角,「真要做做?」

  艾笙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不想管他,逕自走過去,在鞦韆上坐下。

  「上面冷!」,蘇應衡低喊,把她拉起來,自己先坐上去,然後讓艾笙坐在自己大腿上。

  他一雙大長腿支在地上,慢慢帶動鞦韆盪著。

  兩人的身體難免會在這種情況下相互摩擦。

  沒一會兒艾笙就覺得臀下硌得慌。

  她窘迫地抓住鞦韆兩側,「你這隻禽獸!」

  從後面緊緊抱住她的男人低笑,「禽獸可是要吃人的」。

  「我不好吃!又瘦又沒嚼頭!」,艾笙拼命掙扎。

  蘇應衡沉吟一會兒說道:「我也不知道你好不好吃。畢竟只吃過你一個人,沒有對比」。

  他的柔情似水,很有些以柔克剛的功效。

  艾笙聽了滿耳朵的情話,掙扎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蘇應衡俯首親吻她白皙的後頸,覺得她每一寸皮膚都是甜的。

  像糖一樣,引誘人把表面那層糖紙剝開。

  ------題外話------

  早一點更新(≧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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