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我懷裡暖和,敢不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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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耀林把荀智安家砸了個稀巴爛,兩口子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敢吞老子的錢,皮是有多癢!喜歡人民幣的下場很有可能是讓你們到地下卻領冥幣!」,錢耀林抽著煙,情緒太激動,菸灰隨著動作慢慢往下飄。

  「我……我們哪有吞你的錢,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范清慧已經嚇得屁滾尿流,可一想到剛買的名牌包和女兒現在變得平淡無奇的臉,她咬了咬牙。

  錢耀林冷笑,「行啊,要錢不要命,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說著朝雷子抬了抬下頜,後者目光陰冷地走向滿臉驚恐的兩口子,抓住范清慧的手就往外拖。

  「啊!你幹什麼!」,范清慧怕得要命,臉色鐵青地掙紮起來。

  她剛做好的頭髮被抖亂了,冷汗黏濕成一股一股地,看著異常狼狽。

  荀智安眼睜睜看著妻子的手被人按在茶几上,卻閉著眼睛,連句硬話都不敢說。

  「不是不要命嗎。我也沒那麼心狠手辣,要你一隻手就成。給你留一隻,將來也能在大街上裝裝乞丐,要點兒零花錢」,錢耀林想像著那場景,笑了。

  范清慧卻嚇得慘無人色,她使出吃奶的力氣推開雷子,跪在錢耀林面前,「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雖然這次沒中標,但瑞信的產業繁多,下一次一定可以。我可是蘇太太的親二嬸,你不能這樣對我」。

  錢耀林冷冷地一哂,「我就是從蘇太太那兒過來的。蘇應衡是出了名地寶貝他老婆,能讓她少那幾個錢花?蘇太太已經跟我說了,早就把錢退到你們手裡讓你們還給我。結果呢,你們膽子大得可以和太陽肩並肩,獨吞一點都不含糊。現在還在狡辯,要不要我把蘇太太叫過來和你當面對質?」

  范清慧算好了一切,唯獨算漏了艾笙了。只要艾笙一口咬定錢退給他們,那就是個人證。

  她當然不會僥倖以為,艾笙會站在他們這邊。

  否則錢耀林也不會找到這兒來。

  范清慧臉色灰敗,咬牙道:「這個死丫頭,嫁了人就真把我們這些窮親戚忘得一乾二淨」。

  錢耀林嫌惡道:「什麼窮親戚,像你們這樣兒的,頂多算是惡親戚。專往人身上潑髒水。誰攤上你們這一家子,誰算倒了八輩子血霉」。

  他也不想再說廢話,「我當初沒讓你們立字據,就是以為你們不敢。現在知道我有多大的底氣能讓你們不敢了吧?乖乖地把錢還回來,還有這些日子的利息,一併打到我的帳戶上」。

  范清慧瞪大眼睛,「什麼利息?」

  「我的錢還能白放在你那兒啊!」

  對方一橫,范清慧氣勢立刻弱了一大截,「那……那你要多少?」

  「三百萬,小半個月,就算十萬吧。這還是看在你是蘇太太親戚的份兒上,友情優惠」。

  范清慧不敢置信地捂住胸口,「十萬,銀行都不敢開這個價!」

  錢耀林不耐煩,「不給就拿你的手來抵。反正老子又不缺那十萬塊錢花」。

  雷子會意,立刻又把范清慧捉到茶几旁邊。

  女人又是一陣殺豬般的嚎叫,最後淚流滿面地說:「好好,我答應你,連本帶利還你還不行嗎?」

  錢耀林滿意地點了點頭,「趕緊地,我給你算得是日利息,慢一天就多一天的利息。你們看著辦吧」。

  等人一走,范清慧就像失了全身力氣一樣,一屁股坐在了髒兮兮的地板上。

  想起剛才的驚險,她現在還手腳發軟。

  忽然,走廊上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范清慧怕那些人去而復返,臉都嚇白了。

  結果一抬頭,卻看見女兒荀之嵐驚恐地看著屋子裡面,「媽,家裡遭小偷了?」

  錢耀林出了這個可以稱得上荒涼的小區,就接到了趙春的電話。

  趙春在電話那邊稱得上是咆哮了,「你就是心疼錢也不能連後路都不留吧!你腦子被錢給堵上了,惹了蘇應衡,咱家不死也要脫層皮」。

  錢耀林一頭霧水,「那位爺我天天燒香供著還來不及呢,怎麼敢輕舉妄動?」

  趙春氣息平復了一些,沉聲問道:「那網上那些爆料是怎麼回事。說蘇太太收了某家零件供應商的錢,在招標會上做了手腳」。

  錢耀林目眥盡裂,「這是誰要害我們!」

  蘇應衡要知道了,肯定會把這筆帳算在他頭上。到時候傾家蕩產還算輕的。

  不過幸好蘇應衡的公關給力,在謠言還沒散布開來之前,就被撲滅。

  聽完公關部總監的匯報之後,蘇應衡的臉沉得像冬日的天宇。

  公關部總監像個乖學生一樣站在辦公桌前,大氣都不敢出。

  玩兒到他頭上了!脖子上長了幾顆腦袋!

  正滿肚子的氣沒處撒,蘇應衡的手機忽然響了。

  一看屏幕上閃爍著的「錢耀林」三個字,蘇應衡挑了挑眉,揮手讓公關部總監先出去。

  「蘇先生網上那事兒真不是我乾的,我一點都不知情!你千萬要相信我!」,錢耀林都快哭了。

  蘇應衡當然知道不是他,錢耀林雖然蠢了點兒,但沒蠢到連他自己一起賣給媒體的份兒上。

  不過仍沒給他好聲氣,「當初你來,我就說過,一切靠產品質量取勝。怎麼,我的話不好使,就當過堂的風吹吹就算了?」

  他語氣沉沉,通過電波累積成無形的壓力,讓錢耀林把脖子挺直都不能。

  「這……都怪我一時糊塗,就想走個捷徑。不光把自己坑了,還差點兒把蘇太太拖下水。都是我該死」,他對著聽筒,「啪啪」地扇自己耳光。

  蘇應衡聽得不耐煩,「行了,我不想跟你再耗下去。剛才公關部追蹤到了發帖人的ip地址,是在一個別墅區附近。我讓人查了查,你剛好有一棟產業在那兒。該怎麼辦,你自己斟酌」。

  說完他便掛斷電話。

  蘇應衡把話說得這麼明白,錢耀林要是再聽不懂,就是個智障。

  他把手機捏得咯咯作響。沒想到是童倩這個"biaozi"!

  吃他穿他還不夠,竟然還要在背後捅刀子!行啊,看誰的刀磨得利!

  一怒之下,錢耀林飆車到了自己郊區的別墅。

  那時童倩正在給前庭里的枯樹剪枝椏。

  看著枯萎的樹枝毫無生氣地落下去,心裡便有一股變態的爽快。

  枯枝敗葉,本就不該呆在不適合它的地方。

  想想荀艾笙不就是這樣麼。鳩占鵲巢,除了好看一點,一無是處。有什麼資格霸占蘇應衡?

  當初自己為了蘇應衡跳樓,她還假惺惺地來看自己。

  現在想想,真是噁心透頂。

  她咔嚓咔嚓地活動著剪刀,力道越來越狠。就像和樹枝有深仇大恨。

  不過荀艾笙也不會風光太久。她收受賄賂干預瑞信運作,這事情一鬧出去,瑞信的股票大跌,就是蘇應衡力保,別人對她蘇太太的身份也會存疑。

  就是要讓大家看看,這攤爛泥怎麼著也扶不上牆!

  想到得意處,她笑了笑,嘴裡哼出一支童謠。

  只不過她的歌聲很快被汽車引擎的怒吼打斷。

  沒一會兒車子開進來,錢耀林氣勢洶洶地下了車,連車門都沒來得及關,就過來「啪」的一聲扇了童倩一巴掌。

  童倩被打懵了,茫然地看著暴怒的男人,「你……你幹什麼?」

  「幹什麼?我反倒要問,你想幹什麼!老子缺你的還是欠你的,不哼不哈地在背後給老子一刀!臭娘們兒,你能耐了!」,說著又朝童倩肚子上踹了一腳。

  童倩倒在地上,有氣進沒氣出,「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錢耀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老子說的是中文,你會聽不懂!往上那些蘇太太收我錢的帖子,是不是你發的?」

  看他暴跳如雷,童倩下意識地否認,「你怎麼會這樣想我,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我怎麼知道你發哪門子的瘋!」,錢耀林兩手叉腰,「不承認是吧?」

  他拔腿就往童倩的臥室里去。

  童倩想起自己的電腦還沒來得及關,顧不了身上的疼痛,連忙跟了上去。

  可她已經被嚇得腳下發飄,哪兒能幹得上錢耀林。

  沒一會兒就看見黑著臉的男人拿著自己的平板出現在樓梯口。

  童倩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切已成定局。她認命地閉上眼睛。

  「現在無話可說了?」,錢耀林扼住她的脖子恨不得立時就把這個女人掐死。

  「你到底想幹什麼!」,錢耀林朝她吼道。

  童倩眼淚簌簌地往下掉,豁出去了似的,恨恨道:「我就是討厭荀艾笙那副清高的樣子!她憑什麼和蘇應衡在一起!她憑什麼!」

  錢耀林瞬間覺得自己腦袋上綠油油地發光,「媽的!老子供著你,你卻身在曹營心在漢!自己照照鏡子,你連蘇太太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這句話戳中了童倩的痛處。皇帝的新衣被人揭穿,剩下的就是無窮無盡的窘迫。

  「你就是個暴發戶,你有什麼審美?我比不上荀艾笙,那你比得上蘇應衡嗎?」,童倩歇斯底里地喊道。

  錢耀林臉色難看到極點,「我為什麼要和他比?」

  不是人人都必須要心懷嫉妒,童倩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連錢耀林這個暴發戶也不如。

  錢耀林不想再跟這個瘋女人糾纏下去,扯著她的脖子往外走,恨道:「既然你不想跟我這個暴發戶,那就去找其他男人嘗嘗鮮吧!我那麼多個弟兄,絕對讓你開心到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要做什麼,童倩臉色蒼白地掙扎,卻被錢耀林抓住用繩子捆了。

  他打電話讓人過來,滿意地看見童倩臉上慢慢浮現出絕望的神色。

  艾笙的心情並沒有因為錢耀林受到影響,她還和韓瀟一起去逛了街才準備回家。

  結果路過一家酒店前的廣場,恰好遇見蘇應衡被人簇擁著往外走。

  艾笙趕緊躲到一輛車的背後。

  晚上和韓瀟吃的日料,兩人分著喝了一瓶溫過的清酒。

  蘇應衡感官敏銳,一定會發現。

  「你男人在那兒呢!」,韓瀟用手肘拐了一下艾笙的肚子。

  「看見了」,蘇應衡就是個行走的荷爾蒙,在一群男人中間,氣度出挑,鶴立雞群。

  「知道還不趕緊過去獻上一個愛的抱抱」,韓瀟曖昧地笑起來,沖艾笙眨眼睛。

  艾笙老實答道:「喝了酒,會挨罵」。

  韓瀟有點興奮地問:「大神罵人是什麼樣子?」

  「唔,他不必開口,就那麼看著你,你就會覺得自己罪無可恕」。

  韓瀟「哇」了一聲,光是想想就心醉得不行。

  艾笙撇嘴,等你真遇到那種情況就「哇」不出來了。

  兩人閒聊間,忽然覺得身上陰風陣陣。

  艾笙僵硬地扭了一下脖子,心塞地看見以蘇應衡為首的幾人正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們。

  那幾個男人都穿著剪裁精良的正裝,肯定沒蘇應衡這種天人之姿,但氣勢總歸是有的。

  這天和蘇應衡吃飯的是投行高層。他們都不明白,蘇先生幹嘛忽然苦大仇深地看著兩個小女生。

  也不怪投行高層眼拙,沒認出艾笙來。

  她和蘇應衡一起出現在公眾場合的機會並不多。有也大多數避著人。

  再者艾笙穿得實在太粉嫩了,裡面穿著襯衫配針織背心,外面罩一件粉色的羽絨服。

  她本來年紀就不大,這會兒看著就像高中生一樣。

  蘇應衡都不好意思開口跟人介紹這是他太太。

  老牛和嫩草的差距實在太明顯。

  「鬼鬼祟祟站這兒幹嘛,想偷車?」,蘇應衡兩手閒閒地揣在大衣口袋裡,整個人比冬夜的薄霜更清冷。

  投行高層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蘇先生是不是在和兩個女孩子開玩笑。

  不過照他那清冷性子,能搭理陌生人,還真是讓人好奇。

  賀堅掃了一眼不明就裡的其他人,心裡暗暗發笑:他們不會真把蘇太太當偷車賊吧?

  艾笙被他這麼一問,有點無語,「呃……風太大了,在這兒避一下」。

  蘇應衡朝街對面的快餐店抬了抬下巴,「眼睛不好?裡面更暖和」。

  被他當著其他人的面說眼睛不好,艾笙腮幫鼓了鼓,回敬道:「怎麼不說你懷裡更暖和?」

  蘇應衡身邊一片抽氣聲。什麼情況,這女孩子是在懟人還是調戲蘇先生?

  或者又懟又跳戲。

  照蘇應衡的性子,恐怕下一刻就要冷臉叫人滾蛋了吧。

  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男人的暴怒。他反而張開雙臂,似笑非笑地看過去,「既然暖和,你敢不敢過來?」

  他這樣子真是優雅倜儻,俊美的五官在暗處也有一層清輝。

  艾笙受不了地臉紅了,反而往後退了兩步,小聲道:「別鬧」。

  嗔怨的語氣讓人心頭一酥。

  蘇應衡笑著走過去捉人,將她攬在懷裡,向同伴介紹道:「這是我太太,艾笙」。

  艾笙對瞠目結舌的圍觀群眾有些尷尬地搖著手,「大家好」。

  蘇應衡站在自己太太身邊,整個人顯得溫柔很多。

  投行高層們一邊嘆著一物降一物,一邊跟艾笙打招呼。

  又是一番敘話之後,蘇應衡讓賀堅送韓瀟回家,然後帶著艾笙上了車。

  艾笙這才發現自己身旁的這輛車就是蘇應衡的座駕。

  真是流年不利啊,選了一個最失敗的戰略位置。

  剛才站得遠不覺得,現在置身於同一個封閉空間,蘇應衡就聞到艾笙身上的酒味。

  他一聲不吭,帶著威壓地斜睨身旁的人。

  艾笙想起剛才自己和韓瀟說的話,憋不住一下子笑出來。

  蘇應衡苦笑,自己在她面前越來越缺乏威信。

  ------題外話------

  好餓,減肥,好餓,減肥……

  結果就是我快精分了≥﹏≤

  艾笙:是因為我們給你餵太多狗糧嗎?

  香香:原來你以為我是這樣胖起來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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