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男人的身體你能隨便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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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一周又過去了。這個時間艾笙以前都會去探望外公。

  但最近江家的氣壓低到谷底,江盛潮和江盛濤兩兄弟,幾乎一見面就要吵起來。

  江盛濤在父親清醒的時候,毫不留情地告了哥哥的刁狀。

  可江世存沒表態,他現在的確沒精神在處理公司里的事務。

  即使家裡沒有天翻地覆,江盛潮清查內奸的事情,仍然沒有進展。

  董事會一再向他施壓。江盛潮的頭髮白了一半。

  艾笙遠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對江盛潮有多大的影響。

  最近噩夢遠離,她精神倒是好了許多。見蘇應衡每天仍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鬆了口氣。

  幸好正如姬牧晨所說,對他沒有什麼影響。

  這天艾笙窩在家裡翻看資料,接到蘇應衡的電話,說是要陪他出席一場宴會。

  艾笙換了衣服,化了妝就出門。

  她到總裁辦的時候,蘇應衡正在開會。

  怕艾笙無聊,便有兩個女秘書來陪她說話。

  其實艾笙一點都不無聊,桌上一大堆她喜歡的食物呢。

  艾笙突然問周秘書,「怎麼今天秘書辦公室里都是生面孔?」

  以前可是好幾位漂亮秘書站崗,看著賞心悅目。

  周秘書悄聲說:「上次您隨口贊了一聲秘書處的人實在漂亮,蘇先生就把她們掉到其他部門了,怕您不高興」。

  艾笙無語,她是真心讚美那幾個小姐姐好嗎。

  「那我現在豈不是成了大家心目中的母老虎」,艾笙皺了皺臉。

  周秘書搖頭說:「都羨慕著呢,說蘇先生在意您呢」。

  「說什麼悄悄話?」,一道高大身影不知什麼時候立在了門口。

  聽到蘇應衡淡淡的嗓音,周秘書立刻正襟危坐。

  艾笙朝他那邊探了探身,「結束了?」

  蘇應衡沖她招手:「過來,陪我去換衣服」。

  在家裡倒沒什麼,可現在其他人在呢,艾笙便不自禁地臉紅。

  換衣服也陪著,像什麼樣子。

  艾笙有點不好意思,就說:「我在這兒等你,你自己去」。

  蘇應衡眼梢一挑,帶著幾分魅惑,「要我扛你過去?」

  威脅的語氣,莫名勾人。周秘書聽了都臉紅。

  艾笙臉上更像枝頭熟透的果實,怕他有什麼出格的舉動,瞪男人一眼,才起身隨他往外走。

  蘇應衡的休息室在下面一層,那兒是他的天地,設了好幾重關卡。

  艾笙進了他的衣帽間張了半天的嘴,裡面的禮服家裡還多。

  「真跟男模似的」,她感嘆一聲,指尖從一件件質地精良的服飾上掃過。

  一轉身,蘇應衡已經在脫衣服了。

  領帶被扯得半吊在胸口,隨著脫西裝褲的動作一盪一盪。

  帶動著艾笙的心跳,也跟著像鞦韆一樣晃動。

  他隨手把西裝褲丟到一邊,大腿結實的肌理在皮膚表層拓出充滿力量的輪廓。

  真不愧是諸多時尚雜誌趨之若鶩的行走的荷爾蒙。

  不管看過多少遍,艾笙都覺得鼻腔里的血液來回涌動。

  蘇應衡躬下身穿禮服長褲,抬頭撩動眼皮,「小色女,男人的身體你能隨便看?」

  艾笙咽了咽口水,裝作一副見過大場面的樣子,嘟囔道:「又不是沒見過」。

  他穿好褲子,赤著精壯的上半身逼近。

  艾笙手腳發軟,被他逼到穿衣鏡前,退無可退。

  他一隻手撐在穿衣鏡邊緣,俯身。身上的熱度和氣息一同在艾笙周圍繚繞。

  艾笙眼睛瞪得又大又圓,呼吸發緊。

  「抬頭,閉眼」,他命令道。

  艾笙心慌意亂,只能照做。

  等了好一會兒,沒動靜。她都快睡著了。

  再一睜眼,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她面前。

  「還不趕緊走,要遲到了」,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臉紅的某人,「是不是等得太專注了,連我抽身走開都沒察覺到?」

  艾笙氣得都快淚崩。

  蘇應衡沖她招手,「過來」。

  那語氣真當她是家裡的寵物。

  艾笙悶聲不響地挪過去,一臉「我不開心」。

  蘇應衡俯身親了她一下,「行了,不就想要這個麼,滿足你」。

  艾笙不滿道:「明明是你一開始……那樣的!」

  蘇應衡裝糊塗,「哪樣?」

  艾笙恨恨,「算了,我認栽」。

  兩人上了車,蘇應衡把剛才故意吊胃口的深吻給了她。

  艾笙的口紅被他吃得一乾二淨,幫他把嘴唇上的那抹蜜桃味的紅色清理掉。

  她又補了一遍妝,終於到了。

  剛才被他撩得整個人像飄在雲朵里。此刻艾笙才想起來問他:「今天的設宴方是?」

  「雷利集團,程家」。

  艾笙眼睛陡然瞪大。

  程家!就是那個中標後讓江盛潮暴跳如雷的程家!

  走進程氏莊園的大門,艾笙內心十分複雜。

  一進去,就看見噴泉池旁邊站著錦衣華服的一家人。

  家主程斌領著妻兒笑容滿面地迎接客人。

  「蘇先生大駕光臨,是程某的榮幸」,程斌五十好幾的人,可在蘇應衡面前仍是陪著小心。

  程斌這次宴客的主要目的是慶祝在政府項目上一舉中標。

  聽說津華實業身後有蘇應衡的影子,把人請來不是為了炫耀。

  恰恰相反,程家要給蘇應衡最高禮遇,以免這尊大神心裡有疙瘩。

  都是在上流社會淫浸多年的老油條,蘇應衡笑道:「難得來做一次客,聽說程家的莊園萬里挑一的難得,今天倒是要好好欣賞一番」。

  程錦青咬了咬紅唇,曼聲道:「如果蘇先生有需要,我可以當您的導遊」。

  蘇應衡揚著嘴唇,身上那份清寒似乎瞬間將大廳里的聲色犬馬隔絕於千里之外。

  「在這麼美的地方迷路,也是一種福氣」。

  話說得巧妙,卻是實打實地婉拒了程家大小姐。

  程錦青唇上咬出了牙印,黯然地垂下眼睛。

  艾笙第一次正式到程家做客,雖然程家諸位早已知道她是蘇太太。但蘇應衡仍是正兒八經地跟他們介紹了一次。

  足見對她的重視。

  程太太自然笑呵呵地把溢美之詞往艾笙身上堆。

  心道蘇先生還真是為這年紀輕輕的嬌妻處處打算。

  江家投標失利,外界了解的人不多。可程家卻知道蘇應衡是江盛潮和招標會背後大佬的牽線人。

  昨天女兒程錦青還得意洋洋地閒聊說,江家栽了跟頭,連帶蘇應衡也沒討著好。兩家多半會生嫌隙。

  也不知道荀艾笙夾在中間是個什麼滋味。

  剛一說,今天蘇應衡就帶人出來亮相了。

  這位蘇太太可真有造化。在蘇應衡心裡的位置,真是雷打不動。

  程太太用餘光去看自家女兒,程錦青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進了大廳,蘇應衡的應酬接踵而至。

  艾笙站在旁邊聽他聊著當下的市場政策,香檳酒杯剛沾上嘴唇,就有人輕輕拉了她一下。

  艾笙扭頭,看見程錦青站在自己身後。

  「這是男人呆的地方,對你來說像天書吧?」

  程小姐看不慣艾笙小家小戶出身,卻牢牢霸住蘇太太的位置。

  所以說話間便帶著幾分輕蔑:以你的學識,也能聽懂蘇應衡在講什麼?

  艾笙故作驚奇地看著她:「他講得又不是什么小語種,為什麼聽不懂?聽說程小姐大多數時間都呆在國外,中文肯定沒有英文那麼精通」。

  真當她是軟柿子,心情不好就要來捏一捏?

  要是捏到石頭,可是會把手給硌疼的。

  程錦青沒想到對方反應如此敏捷,回敬的速度如此之快。反倒讓她無言,臉色難看至極。

  艾笙轉眼一看,周圍的確都是男人。趁蘇應衡沒開口說話的時候,艾笙跟他道:「程小姐請我過去說話,我離開一會兒」。

  蘇應衡沒聽清:「什麼?」

  他俯下身來,把耳朵湊到她唇邊,讓她再說一遍。

  蘇應衡表情認真,倒引來不少人注目。

  這麼一個小動作,可見蘇先生對他太太多麼貼心。

  艾笙在眾目睽睽下,臉頰微紅,把剛才的話複述一遍。

  蘇應衡站直,捏了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別走太遠」。

  艾笙只想快點逃離其他人的曖昧眼神。

  胡亂點了點頭,便走出人群。

  沒走幾步,她便聽見有人打趣蘇應衡:「蘇先生跟蘇太太真是蜜裡調油!」

  話畢便是一陣笑聲。

  蘇應衡不欲自己的感情生活成為別人的談資。於是三兩句話便岔開話題。

  「艾笙,你也在這兒」,正要朝向自己招手的蘇太太身邊走去的艾笙被江星敏叫住了。

  在這裡遇上江星敏,艾笙十分意外。

  「不是在國外上學嗎,怎麼回來了?」,艾笙問道。

  江星敏端著酒杯,看起來百無聊賴,「剛下的飛機就被拉來應酬。這次回來是準備和家人跨年,再說爺爺身體也不好。不是老話說的,父母在,不遠遊」。

  艾笙點了點頭,掃了一眼周圍,問道:「三舅舅和三舅媽沒來?」

  江星敏搖頭。

  一轉念艾笙就明白過來。現在江盛潮正在清查內奸,如果三房和程氏走得太近,指不定就被扣黑鍋了。

  可不來又顯得江家沒氣度,所以江星敏自然就被抓了壯丁。

  女士的聚會在旁邊的花廳,裡面衣香雲鬢,笑語嫣然。

  名媛們全身上下無處不精緻,只是站在那兒,已經成為鬥豔的主角。

  艾笙一進去,便看見人群聚攏成一圈,正在聽一個中年女人說話。

  女人雖年過半百,舉手投足卻帶著優雅利落。

  江星敏告訴艾笙,這是程錦青的姑姑,程慧。

  程慧是著名的美食家,也是電視台的知名主持人。

  走南闖北多年,自然見識廣博。只聽她說:「當代才女必然要受大都會的淫浸,上海,倫敦,巴黎等。總要受頂尖人物的感染才行。去美國也行,但僅限於紐約。或者生活在東部,像波士頓和英格蘭。說起英語來,才不難聽」。

  程慧話音剛落,程錦青就笑眯眯地問艾笙道:「蘇先生出了名的去的地方多。姑姑說的這些地方,蘇太太想必也了如指掌。不如跟大家講講」。

  一個在江家打秋風的落魄戶,只怕東南西北都不知道在哪兒。

  一說起見識,肯定要出醜。

  其他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聚集到了艾笙身上。

  艾笙挽著江星敏的手臂,一臉坦蕩地聳了聳肩,「我又不是才女」。

  她長得嬌嫩,清澈的大眼睛看起來毫無城府。軟糯的聲線像是鄰家妹妹亦惱亦嗔在撒嬌。

  美人總會被輕易原諒。大家很快笑了起來。

  程慧倒是覺得侄女的做法小家子氣,覷了程錦青一眼,才扭頭跟艾笙打招呼。

  程慧有個毛病,能入自己法眼的人,總要試探一番。

  便從流行音樂入手,跟艾笙聊起披頭士,貓王,法蘭欣娜特拉。

  艾笙並不像其他年輕人那樣浮躁,談起自己知曉的領域便滔滔不絕。生怕顯不出自己的見識。

  她只說兩三句,話語簡單,可句句都到點子上。

  等她再說起更遠年代的冰歌羅斯比,程慧已經徹底被她的談吐折服。

  程慧拉著艾笙的手說:「這哪是你嫁得好,明明是蘇先生撿了個寶」。

  程慧恃才傲物,從不輕易誇人。她這一開口,倒是讓人對艾笙刮目相看。

  這位蘇太太完全不像外面傳的那樣,單單是個花瓶。

  蘇應衡進來找艾笙,恰恰聽到程慧的話。

  程慧沒想到他這麼不經念,臉上也有些不自在。

  蘇應衡倒是不在意,牽過艾笙的手,衝程慧笑道:「怪不得都道您說話鞭辟入裡。點評起人來也很中肯」。

  變相地承認,艾笙的確是他的寶。

  艾笙臉上立刻紅霞薰染。放在其他女人眼裡,好一陣羨慕。

  蘇應衡帶著艾笙出去就餐。程斌作為主人,端著酒杯一一敬酒。

  第一個敬的,就是蘇應衡。

  程斌臉上帶著笑意,「蘇先生今天能來,程某打心眼兒里覺得高興」。

  蘇應衡沒記恨程家,怎麼會不高興?

  「程總客氣」,蘇應衡淡笑著應了,心中瞭然。

  程家中了標之後反而戰戰兢兢,就這個晚宴不知道派了多少雷利集團的高層來說服他出席。

  後來甚至說如果蘇先生不來,宴會就不辦了。

  蘇應衡被這種游擊戰纏磨得沒辦法,只能應下。

  程家這麼做還有一重意思。這麼聲勢浩大,蘇應衡與江家之間的利益糾葛也就越容易露餡兒。

  為這個,蘇應衡也得到程家來一趟。

  艾笙也感覺到了,程斌一副欠了蘇應衡的模樣。

  淡淡的疑問在心裡躥來竄去。直到艾笙在洗手間聽到程慧和程錦青的對話。

  「姑姑,你說蘇應衡真不會因為這個項目,記恨我們家吧?畢竟如果江盛潮成事之後,他能不費吹灰之力,拿到幾個億的回報」,程錦青已經在雷利集團接觸家族實業,於公於私,她都擔心這個問題。

  程慧笑道:「蘇應衡的氣度集蘇周兩家之大乘。他要真不滿程氏,大可一聲不吭,讓程氏栽跟頭」。

  程錦青一邊咋舌於蘇應衡在自家長輩心目中的地位,一邊又覺得可惜。

  那樣一個風華絕代的男人,倒是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見了便宜。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等姑侄兩個一離開,艾笙才失魂落魄地從隔間裡出來。

  原來姬牧晨的話只說了一半。

  自己的衝動並非對蘇應衡毫無影響。她的決定換來的是蘇應衡幾個億的損失!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夠得上平常人幾輩子的開銷。

  此刻艾笙無比後悔當時太過緊張敏感。怕自己演技太差,在蘇應衡面前露馬腳,所以關於招標的事情,一個字都不敢多問。

  現在可好,害他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艾笙這一刻對姬牧晨異常憤怒,這個騙子!他到底安了什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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