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你這是什麼破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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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的動作很快,元旦之後,就爆出李定山被雙規的消息。

  束州的派系勢力盤根錯節,一下子便人心惶惶。

  自然有不少人來蘇應衡這兒探消息,他笑笑只說自己一介商人,哪兒能知道那麼多消息。

  來人紛紛退卻。

  沒多久周岳也回了京,上面派了人下來清查與李定山有利益糾葛的企業。

  首當其衝的就是雷利集團。

  畢竟程家剛吞下肥肉,正是樹大招風的時候,明里暗裡的眼睛都盯在他們家。

  程斌著急上火,只能跑到蘇應衡這兒問計。

  只是蘇應衡晾了他半天,也沒見他。

  程斌只能訕訕而歸,程城聽說這件事之後,一連幾天都沒回家,心虛著呢。

  與程家相反,津華實業倒是慶幸不已。

  還好投標失利,跟上面的人情往來不是很明顯。

  否則程斌狗急跳牆,把談耀文咬出來,現在股票跌停板的就是津華了。

  虛驚一場後,更感覺蘇應衡的牢靠。李定山本就不是周家一系的人,轉眼就被拉下馬,說明周家的勢力仍是穩紮穩打。

  大樹底下好乘涼,能抱上蘇應衡的大腿,准沒錯兒。

  由於上次江盛潮把蘇應衡給得罪了,董事會更是不提讓他復職的消息。

  可江盛潮的心腹哪兒能放任高位一直被江盛濤把持,於是津華實業高層之間火藥味頗濃。

  最後還是蘇應衡出面,只說隨便江家內部怎麼吵,只要別耽誤兩家企業的合作就行。

  然後順手把姬牧晨推到戰略管理總監的位置。

  這下總算安靜多了。

  「為什麼要幫姬牧晨?」,艾笙對於這一點很不解。

  蘇應衡是個黑白分明的人,姬牧晨算計艾笙,已經讓他著惱。

  沒道理他會向著姬牧晨說話。

  蘇應衡淡笑道:「現在江盛潮一系不滿,總要推一個他們的人上去」。

  更何況上次艾笙在醫院被江盛潮刁難,還欠他一個人情。

  周末的時候,艾笙接到談副市長夫人的邀請函,說是家裡辦了一個古董衣收藏展覽,讓她務必到場。

  蘇應衡倒是讓她去一趟,「談夫人肯定不會怠慢你」。

  現在李定山下來了,談耀文開始試探也在意料之中。

  艾笙並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麼深意,於是點頭說好。

  談家的根基在北方,和周家是世交。蘇應衡簡單跟她說了談家的背景,讓她一個人多注意。

  艾笙這才看著他:「你不去嗎?」

  蘇應衡轉著手上的戒指,「你的分量足夠了」。

  展覽會這天,艾笙穿了一件藍色針織長裙,外面是一件淡色的大衣,看起來有幾分文藝氣質。

  她五官本就淡雅,一股書卷氣,稍作打扮便讓人移不開眼。

  蘇應衡幫她理了理頭髮,說:「記得有一條,不要表露自己的喜惡」。

  艾笙點了點頭。

  蘇應衡親了她的額頭,牽著她的手朝汽車方向走去。

  這還是艾笙第一次獨自參加宴會,心裡不禁有些忐忑。

  她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好,落了蘇應衡的面子。

  可轉念一想,蘇應衡的面子可不是誰都能落得了的,心裡又坦然不少。

  談家位於束州的北面把,那兒多是官邸,所以格外清幽安靜。

  艾笙下了車,把邀請函交給門口的管家。

  談家的管家又瞧了艾笙一眼,請她稍等,然後拿著對講機說了一句:「客人來了」。

  沒一會兒,從四合院裡走出一位高挑膚白的女人。

  看著只有四十來歲,精緻到每根頭髮絲。

  談太太林思宜一看到艾笙就笑開了,拉住她的說:「終於把蘇太太盼來了,蘇先生真是好福氣,娶了這麼漂亮的姑娘。看著跟我我們家依文差不多大小」。

  艾笙抿唇裝羞,這為談太太還真是和王熙鳳差不了多少的人物。

  林思宜帶著艾笙進了院子裡。艾笙這才發現四合院的面積很大,看樣子恐怕後面還有院子。

  房子看著十分質樸,但一看房頂的瓦當,就知道精美在細節里。

  談家和蘇家的低調不一樣,他們家最擅長的就是扮豬吃老虎。

  一路上談太太的嘴便沒停過,她很健談,但說起的話題卻無關緊要又有趣。

  一看就知道是向來會籠絡人心的那種。

  四合院來來往往的,多是年輕男人,艾笙看著有些好奇。

  林思宜便說:「依文年紀大了,卻沒個男朋友。這次借展覽會,看看有沒有她喜歡的。家裡就喜歡那種書香門第,文質彬彬的男孩兒」。

  艾笙倒有些詫異,像談家這樣的背景,子女的婚事便是聯盟的手段之一。

  專想找個書香門第倒是稀奇。

  林思宜:「當父母的哪兒那麼多心思,就想女兒嫁個對她好的。你能和蘇先生在一起,家裡人鐵定滿意」。

  艾笙想著如果沒有當年的事情,蘇應衡也許不會對她的家庭敬而遠之。

  爸媽也會覺得他是個好女婿吧。

  這樣想著,她便點了點頭。

  而後她又愣住了,瞄了一眼談太太亮晶晶的眼眸。

  忽而反應過來,林思宜這是在套自己的話。

  這位談太太真是高明啊,三言兩句就能引得人和她交心。

  艾笙警惕不少,接下來便是林思宜說得多,她只偶爾接兩句話罷了。

  進了正廳,裡面很熱鬧,溫度比外面高了一些,但還不至於把外套脫掉。

  廳堂軒敞,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說話。

  得意於蘇太太的身份,不少人湊上來和她說話。

  楊舒也在,笑眯眯地站在艾笙身邊說:「我這位侄女兒可是賢惠得很,要讀書還得照顧蘇先生起居。也難怪蘇先生這麼疼愛」。

  她倒是忘了以前怎麼刁難艾笙的,現在恨不得變成艾笙的親媽,好沾蘇應衡的光。

  「聽說蘇先生結婚已經大半年了,怎麼現在才放出風聲來?什麼時候請大家喝喜酒啊?」說話的是個被珠寶點綴得閃閃發亮的胖夫人。

  話中綿里藏針:蘇應衡不是疼這位小嬌妻麼,怎麼一直瞞著大家?婚禮也不見有一個,這得有多不重視。

  艾笙還沒說話,楊舒臉色立馬變了:「你懂什麼,不公布是還沒準備好。即使結婚,也輪不到你去喝喜酒吧!」

  胖夫人氣得臉上通紅,被戳中痛處。

  她是談家拐了十萬八千里的遠房親戚。家裡雖然富貴,但肯定不夠格和蘇家攀上關係。

  「你這簡直是狗仗人勢!」,胖夫人指著楊舒罵道。

  楊舒冷哼:「也比某些仗不上的強!」

  胖夫人淚珠子直在眼眶裡打轉,撫著胸口說不出話來。

  相比楊舒的得意洋洋,胖夫人處於弱勢,難免讓人可憐。

  連帶著看艾笙的神情都變了。

  艾笙看也沒看楊舒一眼,拉住胖夫人的手:「我舅媽直來直去,您別見怪。至於我和燕槐的婚禮,我們都不是注重形式的人,什麼時候辦都一樣」。

  間接點出是胖夫人先找茬兒。

  她年紀雖小,行事卻讓人挑不出錯來。其他人倒覺得她得蘇應衡青眼,也不是沒有道理。

  小插曲過後,林思宜拉著女兒談依文過來見客。

  談依文長得是那種可愛型,大眼睛,臉小微圓。

  林思宜指著艾笙道:「這是你荀姐姐,是蘇先生的太太」。

  談依文眨著亮晶晶的眼睛,興奮道:「久仰大名啊,終於見到真人了」。

  林思宜嗔怪地拍了女兒一下,「怎麼說話呢?」

  談依文吐了吐舌頭。

  艾笙笑道:「我人懶,不愛出來走動,家裡人說我上輩子是樹袋熊變的」。

  談依文爽快接話:「肯定是蘇先生這麼說你的吧」。

  話里也不知道是說艾笙和蘇應衡之間互動良好,還是艾笙家裡凋敝,除了蘇應衡誰還會跟她這麼調笑?

  艾笙就當前者理解了,裝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沒想到蘇先生還有這麼促狹的時候。不像我和老談這種老夫老妻,我都快成老媽子了,哪兒有什麼夫妻情趣?」

  眾人捧場地笑出聲來。

  林思宜看著艾笙,羨慕地說:「還是年輕好啊」。

  談依文搖了搖母親的手臂,撅著嘴唇說:「年輕有什麼好的,您昨天還罵我少不經事呢」。

  林思宜冷盯了談依文一眼。

  後者這才咬唇不說話。

  跟這些人相處就是心累,一句話要掰成好幾瓣來聽。

  艾笙聽得多,說得少,一副嫻靜端莊模樣,全然沒有同齡人的浮躁。

  和人寒暄過後,她便跑到旁邊一個花廳里觀賞鐘錶來。

  件件都很華貴,雕刻的,鏤花的,鑲金嵌玉的,不一而足。

  房間裡燃著沉香,有一種文人墨客的風流。

  說是鐘錶展覽,真正奔這個來的人卻沒幾個。

  這種聚會,大都是有功利目的。

  正看得出神,艾笙肩膀忽地一沉。詫異地扭頭,看見姬牧晨正站在旁邊看著她微笑。

  「你怎麼在這兒?」,艾笙有一段時間沒見他了。

  姬牧晨兩手插在西裝褲袋裡,身姿挺拔,他眉眼比之前更加沉穩。笑起來卻帶著幾分孩子氣,「我又不是江洋大盜,在這兒有什麼稀奇?」

  艾笙湊近他小聲道:「那你知道談小姐是在趁機相看男朋友嗎?」

  一想剛才林思宜說想找個書香門第的女婿。艾笙把他打量一遍,「不過你挺安全的」。

  姬牧晨撩動眼皮,「損我呢?」

  艾笙彎著眼睛直笑,把剛才林思宜找女婿的條件說了。

  姬牧晨淡哼一聲,「也就你信這話。談家的女兒以前被上峰的紈絝兒子瞧上了,才這麼放出風聲。要是把求親的人換成蘇應衡試試,談家人還不得開心死」。

  艾笙瞪他一眼,「你這是什麼破比喻!」

  姬牧晨賠著笑,撓了撓額角,「誰讓你們家那位是典型,一說起乘龍快婿,他是頭號對象」。

  艾笙扭過頭,忽而又聽姬牧晨說:「剛才那位一開口就對你出言不遜的胖太太姓張,是你大舅媽的牌搭子」。

  那楊舒也真夠直脾氣,說翻臉就翻臉。

  姬牧晨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又補充一句:「張太太家裡頂多算是暴發戶,為了能擠到豪門太太身邊,便對你舅媽言聽計從,鞍前馬後。沒道理會冷不丁就撕破臉」。

  這種事情艾笙當然不清楚,她正了正表情,也就是說剛才張太太和楊舒一個白臉一個紅臉,十之八九是在演戲。

  這件事在腦子裡轉了轉,艾笙又猛然抬頭看向姬牧晨,「你怎麼對我舅媽的事情知道得那麼清楚?」

  姬牧晨神情一頓,又立刻恢復常態,老神在在地說:「未雨綢繆,我做的功課可比你多多了」。

  到了飯點,艾笙便和姬牧晨出了展覽廳。

  大廳的自助酒會已經開始了,能容納下這麼多客人,可見這地界有多寬敞。

  艾笙端著餐盤坐在一個吧檯旁邊,正看著牆壁上的一幅古畫出神。

  她正在給這畫斷代,就有人來擾清淨了。

  只聽楊舒說:「你怎麼在這兒?找你好一會兒了」。

  艾笙扭頭,看注意到的不是楊舒,而是那位不遠處的那位張太太。

  張太太的胸口有枚藍寶石葉子型的胸針閃閃發光。

  艾笙總覺得哪裡不對,最後才想起,這枚胸針一開始是別在楊舒衣服上的。

  ------題外話------

  二更,有點晚了,大家晚安喲(≧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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