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要我穿還是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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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了大半夜,兩人都身心俱疲。 ..

  第二天睡到十點,艾笙才在蘇應衡的臂彎里醒來。

  她抓起手機一看,趕緊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蘇應衡睡眼惺忪地問:「怎麼了?」

  「你上班遲到了」。

  「遲到了也沒人敢扣我工資」,他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

  好吧,他偶爾的起床氣還是不惹為妙。

  不過艾笙這麼一推,他的睡意還真沒有持續多久。

  嘆了口氣,起床洗漱。

  艾笙正要跟著進洗手間,就聽「叮咚」一聲,屏幕上亮起推送新聞標題——富豪為捉私奔妻子封機場,怨聲載道!

  艾笙心裡一緊,點開一看,新聞里附著幾張照片,那肅殺挺拔的背影,赫然屬於蘇應衡。

  他太過有辨識度,不少人在評論區里直接點了出來。

  黑子和蘇粉更是掀起罵戰,吵得烏煙瘴氣。

  艾笙穿上拖鞋,跑到洗手間。

  男人還沒來得及把內褲拉上去,露出半個緊實的臀肌。

  他扭頭,淡淡掃了艾笙一眼:「要我穿還是脫?」

  艾笙沒心思和他開玩笑,過去將他內褲的褲頭往上一拉,接著就是布料彈在他腰線上的悶響。

  感覺不疼,但有點兒麻。

  「你看」,艾笙把手機往他眼睛底下遞過去。

  蘇應衡面上紋絲不動,甚至還淡淡笑了笑。

  「我的人氣沒有退步嘛」,他看著評論條數,調侃道。

  皇帝不急太監急,艾笙都快跺腳了:「聽說瑞信的股票都開始下跌」。

  蘇應衡沒看盤也心裡有數,「正常浮動之內」。

  艾笙還是憂心忡忡:「可是……可是有人說話很難聽」。

  蘇應衡走到流理台邊上,「掌聲和讚美我擁有太多,偶爾有人罵兩聲,滋味也不錯」。

  「這可是名譽問題,別人會怎麼想你?」,他的聲譽不僅屬於他自己,還會牽扯周家,蘇家和瑞信集團。

  就算艾笙不在乎這些,也怕這中間落差太大,會讓他覺得難堪。

  可她到底低估男人的承受能力。只見他雲淡風輕地洗臉剃鬚,連和瑞信公關部打個招呼的意思也沒有。

  「這件事,最壞的結果會怎麼樣?」,艾笙抿唇問道。

  蘇應衡狀似沉吟了兩秒,「不過是股票跌停板,寰立把瑞信排除在合作對象之外,還有被家裡的長輩臭罵一頓」。

  艾笙大驚失色,這和身敗名裂只有一步之遙了。

  她急得快哭出來:「那……那你到時候就把我推出來,開個新聞發布會,我不怕挨罵」。

  蘇應衡立刻後悔那麼逗她,把她摟在懷裡,柔聲道:「好啦,把女人推出去背鍋,你男人慫到那份兒上?這只是件小事而已」。

  在他眼裡,似乎就沒有大事。

  艾笙認真辨認著他的神色,可他的表情仍舊從容,不像是在哄騙。

  心裡稍稍寬慰,艾笙這才開始洗漱。

  吃了午飯,蘇應衡才慢悠悠地換了衣服準備去上班。

  有人刻意引導輿論,水軍成千上萬,連瑞信的官微也成了討伐的重災區。

  饒是這樣,瑞信的公關部卻連一點闢謠的意思也沒有。

  艾笙被那些傷人的字眼刺得眼珠子發脹,見蘇應衡要出門,她也提出要一起。

  「不是才從往上買了不少書嗎?」,蘇應衡的意思很明顯,不想讓她出門。

  艾笙想起往上有激進份子,說要打砸蘇應衡的車泄憤,她在家裡怎麼能安心。

  「我不會打擾你的,還能端茶送水」,她眼睛裡滿是祈求。

  如果拒絕她,那水汪汪的眼眸就會枯萎似的。

  蘇應衡不落忍,無奈地說:「那好,外面冷,穿厚一點兒」。

  艾笙使勁點頭,一頭奔進衣帽間,最快速度換好衣服,最後還帶了一個防狼噴霧。

  全副武裝地去了地下停車場,昨天給蘇應衡通風報信的司機見夫妻倆手挽手地走到近前,露出一抹恭敬的微笑。

  到了瑞信總部,艾笙心裡七上八下,四處張望著,查看周圍是否有可疑人員。

  蘇應衡給她攏了攏圍巾,溫熱的指腹擦過她的下頜,低聲問:「怎麼了?」

  艾笙撓了撓鬢角,「沒什麼」。

  當看見總部森嚴的安保人員,艾笙鬆了口氣。

  可能是她想多了吧,這麼多保安,混水摸魚能傷到蘇應衡的概率很小。

  就在艾笙她稍稍放鬆了警惕的時候,一個穿著灰色羽絨服,戴著口罩的年輕女孩兒突然從挎包里摸出雞蛋來,朝蘇應衡的方向砸來。

  保安反應很快,瞬間擋在蘇應衡面前。

  他安然無恙,掉在地上的雞蛋殼碎成兩半,黃色的蛋液流了出來,髒了艾笙的短靴。

  那女人的手又朝包里摸去,卻很快被幾個保安制住。

  「蘇應衡,枉我做了你十來年的粉絲,原來你不過是個仗著身份胡作非為的偽君子!都是因為你娶了個狐狸精,你被她下降頭了!」

  保安反扣著女人的兩隻手,試圖捂住她的嘴。

  她力氣不小,劇烈掙扎著。不知為什麼,臉色突然又是一變,大聲嚎起來:「蘇先生,我錯了!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說著沖蘇應衡的方向跪下,幾個保安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數弄得愣住了。

  這女人變臉也太快了,跟神經病似的。

  在其他人沒反應過來的空擋,女人身手矯捷,膝行到艾笙腳下,竟然俯下身去,舔著她短靴上的髒污。

  艾笙嚇了一跳,蘇應衡把她往自己懷裡帶,讓保安趕緊把人拖走。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

  直到進了暖意瀰漫的大堂,艾笙臉上也木木地。

  不少人透過玻璃牆,看到了充滿戲劇性的場景,這會兒都帶著好奇,打量的目光匯聚在蘇應衡夫妻兩個身上。

  蘇應衡的腳步陡然頓住,長身玉立在大堂流蘇吊燈下面。

  澄明的光線將他眼中的陰鶩照得分明,待目光徐徐在看好戲的人臉上掃過,一個個都像被太陽烤焦的植物,悻悻地垂下頭。

  蘇應衡的大衣遮住了艾笙大半個身體,直到上了電梯,才整理好衣服。

  「嚇著了?」,他眼裡褪去寒意,看著她,眸子裡閃爍著點點的疼惜。

  「你沒事吧?」,艾笙條件反射般地問道。

  蘇應衡搖頭:「剛才那人並不是要真正的人身傷害」。

  艾笙對上他洞若觀火的眼眸,轉念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剛才那女人沒瘋,她先是裝作對蘇應衡失望透頂的粉絲,在驚惶地認錯,事後有的是人操刀編故事。

  就像蘇應衡所說,那人並不想對他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而是要把輿論擴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這一場公關危機,就看瑞信怎麼善後。

  蘇應衡一到總裁辦,賀堅就說公關部總監已經等了大半個小時。

  蘇應衡立體的下頜微點一下,揉著艾笙的頭髮說:「隔壁是我的休息室,你先過去」。

  說完給賀堅遞了個眼色。

  賀堅知道他的意思,無非是照顧好蘇太太。

  可這都火燒眉毛了,總裁還不急不緩,不下五個高層都過來旁敲側擊問過這件事。

  再這麼下去,他都快頂不住了。

  蘇應衡進了辦公室,公關部總監徐偉明就站起身來。

  蘇應衡沖他擺手,示意他不要拘謹。

  「上午我已經召開過緊急會議,這是公關方案」,說完把幾個文件夾放在蘇應衡面前。

  蘇應衡坐在老闆椅上,腳底往前撐了一下,老闆椅往後劃出一段距離,他修長的身體總算不用那麼憋屈。

  目光徐徐往文件夾上掃過,蘇應衡手搭在扶手上沒有要翻開的意思。

  徐偉明心如擂鼓,不知道這位丰神俊朗的老闆到底什麼意思。

  蘇應衡掌權後,大半時間是在束州,這就意味著京里總部的地位漸漸被架空。

  這次聽說總裁要常駐,總部的人削尖了腦袋要往老闆跟前露臉。

  而這次的公關危機對徐偉明來說,是一次空前絕後的機會。

  本以為總裁會因此愁眉苦臉,誰知道人家根本不理會。

  注意已經幫他想好了,他都懶得做個決策。

  徐偉明不知道這位掌權時間並不長的老闆水到底有多深,一時竟覺得當前的沉默異常難熬。

  蘇先生,比想像中還要沉得住氣。

  蘇應衡像是為了安慰人一般,隨手翻了翻文件。

  在徐偉明屏息間,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文書起草得不錯」。

  徐偉明愣住,這算什麼?誇他還是避重就輕?

  蘇應衡把文件放下,也不繞彎子,「象徵性地在瑞信的官網上發一則聲明,其他的不要管」。

  徐偉明不知道他葫蘆里買的什麼藥,外面都快鬧翻天了,可這位卻不在乎,意思意思就完了。

  公關部總監帶著一腦門兒關係走了。

  蘇應衡打開網頁,果然各處都是他讓保安威脅人,給艾笙舔鞋的新聞。

  冷笑一聲,把網頁關掉。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蘇應衡揚聲說:「進來!」

  沒一會兒,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凝著表情說:「寰立的總經理以與人有約為由,把我們的人擋了」。

  蘇應衡:「和他有約的,是周羽的人?」

  項目經理愣了一下,老闆還真是料事如神,「是的」。

  蘇應衡倒是食指輕扣著太陽穴,不是他料事如神,而是敢明目張胆跟他對著幹的人,屈指可數。

  「這麼大的項目,寰立肯定慎之又慎,不會那麼快定下來。這個項目的洽談先擱置下來,總有寰立自己找上門來的那一天。得讓他們知道,給瑞信吃閉門羹的後果,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他眼裡散發著淡淡的光彩,語氣帶著篤定和自信。

  項目經理本來發緊的心弦,也被他的魄力給安撫住了。

  蘇應衡連著見了好幾個高層,才漸漸定了人心。

  忙到天擦黑,蘇應衡的私人電話響了。

  看到屏幕上閃爍著「外公家」幾個字眼,他眼皮跳了跳。

  電話那頭是不無擔憂的梁嫣,她肯定對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早有耳聞。

  但在電話,卻沒有多問一個字,只是叫他回去吃飯。

  「你外公今天啊,抄了一天的佛經,難得啊」,梁嫣嘆氣道。

  蘇應衡立刻會意:老頭子怒極的時候,為了靜心就會長時間地抄佛經。

  可見這事情已經捅到他老人家眼皮子底下。

  今天的晚餐,是場鴻門宴吶!

  蘇應衡表示知道了,「那就謝謝舅媽了」。

  梁嫣忍不住笑,「家裡就你能拿捏准老人家的心思」。

  定好了回家時間,蘇應衡收了線,到隔壁去找艾笙。

  她靠在沙發上,睡得小臉一層粉嫩顏色,含苞待放的花瓣一樣,香暖醉人。

  睡覺還抱著手機。蘇應衡試圖把手機抽走。

  她一下子被驚醒,身體還在沙發上彈了一下。

  「做噩夢了?」,他幫艾笙把衣服正了正。

  艾笙怔怔地,搖了搖頭,「也不算」。

  只是夢見自己長了很多隻腳,每隻鞋上都髒了,周圍是森森的骷髏,被她鞋上的髒污當做美食。

  艾笙回想著,不禁打了個寒戰。

  「家裡讓我們回去吃飯」,蘇應衡掃了一眼她的短靴,順手扔進垃圾桶,接通內線,讓賀堅重新送雙鞋進來。

  他把艾笙的鞋碼記得分毫不差。

  賀堅的效率高得出奇,沒一會兒就把鞋子送來。

  蘇應衡蹲下身,把雪地靴給她套上,利落地系好酒紅色的系帶。

  換好之後,兩人乘了專用電梯下去,乘車回八金胡同。

  胡同里的宅子到了晚上鋪出來一層氤氳的光。

  兩人步行進了周宅大門,正廳里,周家人都齊了,陣勢不小。

  艾笙和蘇應衡一一叫人,打頭就是周震,老頭子不假辭色,喝著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想當年他的掌上明珠自殺,讓蘇燁滾回束州的時候,就是這副八風不動的神色。

  房間裡的空氣靜得如同死水。

  最後還是周羽打破平靜,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開口:「不就封個機場麼,出格的事兒蘇先生以前幹得還少麼?」

  周震抬了下眼皮,端起茶杯砸到周羽腳下,「閉嘴!」

  周羽嚇得兩腿往上一縮,只見熱水灑在雲南織毯上,冒著淡淡的白氣。

  「爸,應衡犯了事,怎麼您還怪到小羽頭上了」,周楷琛忍不住替兒子說話。

  周震握著紅木方椅扶手,怒而斥道:「什麼叫怪到他頭上?自家兄弟出了事,他還在旁邊煽風點火,你就這麼教他的!」

  周羽硬著脖子,怒火噴涌,「當年他眼睜睜看著我的血流光,腿上肌肉壞死,您怎麼不說我和他是兄弟!他什麼時候拿我當兄弟!」

  周楷瑞板著臉喝止周羽:「今天可不是讓你來翻舊帳的!早說過那件事翻篇,你最好把嘴給夾緊!」

  在家裡,周楷瑞是除了周震之外,最有威信的那個。

  隨著他官位差一步登頂,算是周家對外的發言人。

  周羽忤逆自己父親,也不敢在這位二叔面前多句嘴,於是不甘把眼睛漲得通紅,只是捏著拳頭忍了。

  周震具有穿透力的目光落到蘇應衡身上,「還有你,我還道結婚成家就能穩重行事,結果呢?看看外面滿城風雨,都說你專橫,跋扈,這麼大的把柄,要怎麼堵住悠悠眾口!」

  周楷瑞也嚴厲地看著蘇應衡:「春運的餘溫還沒過,你這一封,多少張嘴詬病?事情一出你就該有對策,結果任由其發展,滿盤皆輸。小時候就教你,不怕出事,就怕沒有後招,現在呢,把這些話都還給我了?」

  這兩位長輩平時對蘇應衡最為疼愛,現下也是心疼他,難免覺得恨鐵不成鋼。

  周羽安靜了一會兒,也擺正了態度,故作公事公辦的口氣:「這些事情倒還是其次,就怕表哥頭腦發熱,行將踏錯一步」。

  周家伏兵三千,海外產業何止億萬。

  而蘇應衡,恰好是掌著這些暗棋命門。

  一直沒發表意見的周楷理放下茶杯,不急不緩地出聲:「小羽這話說得不錯」。

  ------題外話------

  今天上午有事,所以更新遲了,儘量二更,麼麼噠(≧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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