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狗糧不得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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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京里一大堆事情,蘇應衡身上還背著官司。

  但並沒有急著回京。

  他讓底下的人在澳門找了一家民宿,每天帶著艾笙去海邊散布,聽海鷗的叫聲近了又遠。

  偶爾也帶她去大排檔,給她買櫻桃吃。

  在水果店老闆那兒要了水洗乾淨,艾笙負責吃,他手裡則拿著一個紙杯。

  時不時遞過去,讓艾笙把核吐在裡面。

  似乎兩人分別得太過久遠,他迫不及待地就想把那些耽誤的時光找回來。

  最後艾笙都著急了,催著他回京。

  他還是說不忙,帶著艾笙去了一趟醫院,等醫生說傷口在恢復,可以遠行,才讓岳南山訂了機票。

  這幾天都是他們兩個獨享二人世界。

  但艾笙知道,其實有保鏢暗中保護。每個人都繃著弦,神出鬼沒。

  艾笙看到岳南山,終於找到機會問他:「韓瀟很擔心你,你給她打電話了嗎?」

  說起韓瀟,這位老是板著臉的男人,面色才有鬆緩的痕跡。

  他點了點頭,「嗯」。

  艾笙鬆了口氣:「這就好」,瞄他一眼,又打趣,「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喝你們的喜酒」。

  岳南山臉色沉下去,只說:「再看吧」。

  然後道了聲別,扭頭走了。

  艾笙嘀咕:「再看是成還是不成啊?」

  蘇應衡適時開口:「與其操心別人,不如操心操心我吧」。

  「您老人家好吃好睡,操心都是多餘」,艾笙雖然嘴裡這樣說,轉身還真去操心他的行李去了。

  蘇應衡搖頭批判,「口是心非可不是好習慣」。

  艾笙起身在他嘴邊親了一下,「猜猜這個吻是不是口是心非」。

  蘇應衡撩動眼皮,「質疑我的魅力?」

  他這副漫不經心的調子最迷人,艾笙怕自己再多看兩眼,就會全盤妥協,所以扭頭不理他,專心做手上的事情。

  第二天,夫妻倆坐專機回京。

  來接機的是賀堅還有一眾瑞信高層。

  蘇應衡擁著艾笙,一邊往前走,一邊跟夾道相迎的人點頭致意。

  看得出來,瑞信員工是真心盼著他回歸。

  蘇應衡在公司,就是個定海神針一般的作用。

  人一到,瑞信的天就給撐起來了。

  賀堅見到蘇應衡,簡直要喜極而泣,一副眼眶泛紅的樣子。

  蘇應衡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段時間辛苦了」。

  賀堅垂了下眼睛,「您平安回來就好」。

  既然公司的人都來了,蘇應衡也不好再回家,便對艾笙說:「我現在要去公司,我讓岳南山送你回去」。

  現在他一離了視線,艾笙的不安全感像潛伏在身體裡的幽靈,立刻就要冒出來。

  她搖了搖頭,「我跟你一起」,說完又向他保證,「絕不打擾你」。

  蘇應衡看了她一會兒,「連頭上的傷都不怕被人看見了?」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別人指著她的腦袋嘲笑,她也絕不會退回去一步。

  艾笙眼裡堅定的光回答了他的問題。

  蘇應衡心裡輕輕一嘆,暖意來得洶湧心酸。

  於是不再阻攔她,攬著她穿過機場vip通道。

  和寰立的官司還未能有結果,記者正密切關注瑞信的動向。

  一群人剛到地下停車場就被長槍短炮給包圍了。

  怕別人碰到艾笙受傷的腦袋,蘇應衡緊緊將她護在懷裡。

  保鏢開道,但一點也沒有減弱記者的熱情。

  相反地,他們個個都像打了雞血一樣,看著人群最中心那個鶴立雞群的男人,放佛在看一則令萬民沸騰的頭條。

  蘇應衡本身就是一個無窮盡的話題。

  他的任何風吹草動動,都能挑逗其他人的神經。

  「蘇先生,這次和寰立的官司,瑞信會有怎樣的應對策略?」

  「這麼長一段時間,您都避而不見,是因為其中另有隱情嗎?」

  「懷裡是您太太?外界對蘇太太很是好奇能不能簡單說兩句?」

  ……

  這哪兒是採訪,簡直是狂轟濫炸。

  瑞信一群人就像被敵人攔住腳步的急行軍,往前的速度慢得人心臟病都要急出來。

  一片吵嚷中,艾笙忽然悶哼一聲。

  太擁擠了,記者的話筒磕到了她頭上。

  蘇應衡緊張地查看她的情況,還好,磕到的是她未受傷的部位。

  他定住腳步,就像龍捲風的風眼永遠是摧枯拉朽的中心。

  其他人也立刻停了下來。

  記者們狂喜,難道他專門停下來接受採訪嗎?

  可紛紛再一瞧蘇應衡的臉色,就都變得心下戚戚。

  只見身穿深藍色西裝的男人眼眸危險地眯起來,嘴唇緊抿,一身的清貴氣度施加在人身上,就成了無窮的壓迫。

  「剛剛,誰撞的我太太?」,他聲音低沉,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本來沸騰的停車場,驟然一片死寂。

  一群記者覺得自己身上冷颼颼地,沒一個人敢和蘇應衡對視。

  「剛剛話不是挺多,現在都啞巴了?」,一開口,這兒就成了他的主場。

  自然沒人敢承認,眾人皆面面相覷。

  蘇應衡板著一張俊臉,他不笑的時候有一種好看的可怕。

  他視線所及,記者們的腦袋就像被曬蔫了的植物,垂下頭去。

  蘇應衡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他們身上,陰沉著臉對保鏢說:「扔出去」。

  緊接著,就是那群記者大呼小叫的聲音。

  停車場終於安靜下來。

  見蘇應衡臉色不好看,其他人也不敢靠近,怕踩到雷。

  各自上了車,向瑞信總部進發。

  他走了一段時間,總裁辦還算井井有條。

  辦公室被董智唯用過,蘇應衡到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辦公室消一遍毒。

  可見其噁心程度。

  艾笙在旁看著他沉甸甸的眼神,掌心出了一陣冷汗。

  只是辦公室,都要把董智唯的所有痕跡清除一遍。

  如果他知道自己曾經和董智唯有過那麼一丟丟親密的舉動,會不會暴跳如雷?

  艾笙有點兒沒底。

  他長時間缺席,文件擠壓如山。

  秘書室的人另找了一間辦公室,將他的物品都放進去。

  蘇應衡則馬不停蹄地要去開會。

  一大堆事情事情需要釐清。

  蘇應衡的休息室需要指紋才能進去,董智唯沒能踏足。

  他便讓艾笙進去休息。

  蘇應衡幾乎是連軸轉,天都擦黑,他才緩了口氣。

  總裁辦也跟著加班,燈火通明。

  等蘇應衡來到休息室,艾笙已經睡著了。

  長途飛行,再加上頭暈,她已然撐不住了。

  幽暗的光線里,蘇應衡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想起賀堅說起她的澳門之行,她幾乎做好了和董智唯同歸於盡的準備。

  一想到這兒,他心裡被人用錐子扎出窟窿來。

  「嗚——」,床上的人揉著眼睛醒過來。

  迷迷糊糊看見床邊有人,眼睛驟然瞪大。

  「開完會了嗎?肚子餓不餓?」,她起身,自發賴在他懷裡。

  她現在生怕與他有絲毫的分離,越發地黏人。

  蘇應衡享受她的依賴,心裡又憐惜不已。

  他摸了摸艾笙的臉頰,「跟幾個副總吃過了。忙得差不多了,回家吧」。

  說完拿起床邊,艾笙脫下的外套,照顧小孩子一樣,幫她穿好。

  艾笙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來」。

  蘇應衡躲開她的手:「你可想好,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艾笙笑眯眯地,安靜下來。

  一片柔光里,他做這種小事也顯得十分認真。

  垂著眼皮,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陰影。

  他還沒退出演藝圈的時候,媒體總愛拍他的睫毛,他可是公認的「睫毛精」。

  「走吧,回家接著看」,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幫艾笙穿戴完畢,打趣她道。

  艾笙像被人逮到的賊,慌亂地撇開眼。

  男人低笑一聲,將她從床上抱起來。

  艾笙身體扭了扭,「放我下來」。

  「乖,沒人看見,我們乘專梯下去」,他安撫道。

  艾笙兩隻手扣在他脖子後面,目光盈盈地看著他。

  兩人的視線焦灼在一起,立刻像火撲在燃料上,熱度澎湃。

  蘇應衡將她往上掂了掂,低頭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嗓音低啞道:「別這麼看著我,這裡沒有換洗衣服」。

  艾笙在他肩頭捶了一下,「瞎想什麼」。

  「想你……沒穿衣服的樣子」,他的眼眸中跳躍著煜煜火光,要把艾笙吃下去似的。

  她臉頰發燙,睫毛微顫。在他懷裡嬌軟的一捧,快要化掉一樣。

  蘇應衡鼻尖在她臉上拱了拱,直到她痒痒地笑起來,他才揚著嘴角,抱著她出門。

  經過總裁辦走廊,艾笙心裡不禁暗罵他是不折不扣的騙子!

  這兒哪裡是沒人,有人出了辦公室看見高大總裁懷裡抱著佳人,誰還有那個膽子往上湊。

  紛紛避開。

  艾笙只好想鴕鳥一樣,把腦袋深埋在他胸口。

  上了電梯,她掙扎著要下地。

  蘇應衡總算讓她如願以償。

  男人眼裡帶著笑意,「有什麼可躲的,誰不知道我抱的人是你」。

  艾笙窘得眼睛都沒地方放,看向鏡面牆壁,狠狠瞪了男人一眼。

  公寓外面還有攝像頭,家裡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東西。

  蘇應衡直接把艾笙帶到了八號公館。

  瑞信是開發商,不少高層都在這裡有房。

  蘇應衡的那套在整個別墅區的最中心,儼然眾星拱月的態勢。

  地方是早就裝修好了,和束州桔園一樣,前面栽種了很多果樹。

  她喜歡花,後院便是面積寬闊的花房。

  蘇應衡的這一套,面積整整是其他房子的五倍有餘。

  別人參觀到隔離牆外面,無不感嘆蘇應衡的大手筆。

  天色已經晚了,雖然好奇,也只能留到明天參觀。

  進了房內,裝修還是簡潔奢麗的風格。十分大氣。

  蘇應衡整天都忙得喘不過氣,兩人洗漱一番就睡了。

  艾笙去學校那天剛好是五一小長假收假的時候。

  寢室那三隻見她安然無恙地回來,都鬆了一口氣。

  老三還打趣她,問她是不是被外星人抓走了。

  「星你看過嗎?外星人還蠻帥」,老三典型韓劇中毒。

  艾笙含笑:「可最後發現,還是我老公最帥,就沒捨得走」。

  室長做了個拒絕的手勢,「狗糧不得入內」。

  幾個女孩子笑得前俯後仰。

  艾笙把自己的床鋪打掃一遍,將不用的東西收撿起來。

  老二問她:「同你老公和好了嗎?」

  艾笙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頭,「前段時間我是不是有點神經兮兮的?給大家添麻煩了」。

  老二聳了聳肩,「老三每次和她男友吵架更誇張,我們都已經習慣了」。

  公館離艾笙學校比較遠,不過蘇應衡寧願早點起床,也要親自送她。

  到了校門口,他會戴上口罩下,牽著艾笙的手,一直把她送到教室外面。

  他們結婚一年,甜蜜期似乎還在無限拉長。

  艾笙進教室的時候,會戀戀不捨地一步三回頭。

  有時候第一節課上完之後,她一扭頭,會發現男人還站在窗外,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他竟然在外面站了快一個小時!

  艾笙立刻跑出去,蹦到他懷裡。

  蘇應衡蒙著口罩的位置,輕輕在她臉上蹭蹭。

  後來學校就開始傳,新聞學院的一個轉學生有個巨帥的老公。

  雖然常戴著口罩,不過從他挺拔的身形和清貴氣質來看,肯定不是凡品。

  風紀處的某位老師也透出口風,轉學生的夫家背景高深,在藏龍臥虎的京城也數一數二。

  流言混雜在一起,成了熱門話題。

  這天艾笙收到無數旁敲側擊的詢問,身心俱疲。

  只想一下課就溜掉。

  結果遇上了攔路虎。

  看著面前臉色驚惶蒼白,蓬著頭髮的董夕月,艾笙心裡複雜起來。

  讓她在林蔭道旁邊的長椅上坐下,艾笙去買了兩杯熱奶茶。

  因為她看見董夕月陣陣發抖,好像很冷的樣子。

  「謝謝」,董夕月把奶茶拿在手裡,扯了扯嘴角。

  艾笙還未開口,蘇應衡派給她的便衣保鏢就迎了上來。

  他們還未走到跟前,艾笙便沖他們搖了搖頭。

  兩個保鏢遲疑地頓住腳步,而後退了回去。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艾笙輕聲問道。

  董夕月眼睛含著淚:「蘇太太,我很害怕」。

  艾笙安靜下來,她知道董夕月在怕什麼。

  無非是在為董智唯擔心。

  「他們都說,得罪了蘇先生,都不會有好下場。我哥現在既沒有被警察抓走,又毫無音訊。蘇太太,您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已經不在這世上了?」,董夕月越說語速越快,放佛慢一點董智唯的生機就少一點。

  艾笙搖頭:「我不知道」。

  董夕月面露失望,「您是蘇太太,怎麼會不知道?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不配和您攀交情。但這件事上,我實在找不到其他人幫忙。我不奢求更多,只要見我哥一面就行!」

  董夕月抓住艾笙的手,就像握著最後一根稻草。

  放佛所有的希望都加諸在她身上。

  艾笙不禁想到之前父親得了重病,卻不能保外就醫。

  大概自己就如董夕月一樣,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到蘇應衡身上。

  艾笙不禁動了惻隱之心,她點頭道:「我去幫你問問」。

  董夕月驚喜地看著她,眼睛亮汪汪地,「真的?謝謝,蘇太太,謝謝你!」

  她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艾笙回到家,蘇應衡自然不在。

  花房裡正是鮮艷耀眼的時候,她侍弄半天花草,等一抬頭,天都黑了。

  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

  艾笙趕忙站起身,動作太急,眼前黑了一下。

  她身體一歪,結果被男人及時扶住了。

  艾笙撞進男人硬挺的胸膛,磕得額頭髮疼。

  她在蘇應衡胸口戳了戳,「這麼硬,撞得我都快腦震盪復發」。

  「硬?就當是你對我的誇獎」,男人淡笑著挑眉。

  「你的理解能力真是超凡脫俗」,艾笙嗔他一眼。

  蘇應衡捏了捏她的臉,「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在床上哪次沒讓你快活?」

  ------題外話------

  因為要審核,所以遲了一點,但願沒有耽誤大家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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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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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唇一勾,某人笑的滿足。「別說那麼難聽,不過是深入交流了一下。」

  「你……」

  「不深不淺,剛剛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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