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3.只有這點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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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的遮陽傘下,幾個穿著polo衫的男人不時望著蘇應衡的方向討論著什麼。

  一行人穿著整潔利落,大概是和蘇應衡一起來的。

  不時有人朝艾笙這邊掃眼過來,躊躇著要不要上前打招呼。

  為避免尷尬,艾笙只好等在原地。

  站了十來分鐘,一匹駿馬遒勁的四蹄奔騰著,朝艾笙這邊來了。

  馬背上的男人勒著韁繩,在她面前停下。

  艾笙抬眼,是溫序。

  溫序見誰都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今天卻面無表情,神態嚴肅。

  「別等在這兒了,燕槐叫你回去」,他心裡對艾笙有些怨氣。

  那天借蘇應衡半醉,他打電話給艾笙,想趁機幫著緩和一下他們倆的夫妻關係。

  結果她拋出驚雷來,說喜歡上其他人了。

  她和蘇應衡還沒離婚呢。溫序自己是個浪子,卻見不得發小頭上綠油油。

  蘇應衡滾滾的怒氣,就更不用提了。

  艾笙也猜到溫序對自己的情緒來自哪裡,不過她有正事,抬眼說:「只想跟他說兩句話」。

  都到這份兒上了,還有什麼話可說。

  不過他又不敢擅自做蘇應衡的主,扭頭朝草坪盡頭看去。

  紅棗馬正低頭吃草,騎坐在上面的男人看不清是什麼神情。

  但溫序知道,蘇應衡是在往這邊看。

  溫序晃著手裡的馬鞭,「要去見他也行,不過先賠我手機」。

  艾笙不解:「什麼手機?」

  溫序:「那天給你打電話,燕槐把我手機直接送上黃泉。這個責任你得負」。

  他哪兒是缺手機,無非是在警告艾笙,蘇應衡的怒氣一旦被點燃,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艾笙兩隻手絞在一起,「好,手機轉帳你」。

  溫序神情複雜起來,這份不動聲色的氣度,還真和蘇應衡如出一轍。

  深深看她一眼,溫序揚鞭跑遠了。

  這天太陽有點兒毒,暴露在光線底下,艾笙額頭上很快沁出一層細汗。

  手擋在眉骨上,遠目眺望,只見那匹紅棗馬像一道紅色的閃電,風馳電掣地奔跑過來。

  蘇應衡穿騎裝的樣子很英挺,略修身的服裝將他硬朗的身形襯托得更為修長。

  利落地翻身下馬,蘇應衡將馬鞭隨手拋給迎上來的侍應生。

  白色遮陽傘底下,一群人因為蘇應衡的回歸喧嚷起來。

  聲音隔著一段距離傳來,都是逢迎讚美蘇應衡的話。

  他被人捧著的時候太多了。艾笙不用看也知道蘇應衡此刻多半是一副老僧入定的神色。

  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快接近中午,如果再不上去搭話,沒準兒一會兒他就走了。

  沉了沉氣,艾笙走上前去。

  其他人見她過來,都安靜下來。

  蘇應衡沒抬眼,拿著毛巾抹了抹後頸。

  接著隨手將毛巾往旁邊一扔,卻被一隻纖纖素手在半空中撈起。

  年輕女孩兒臉上帶著嬌羞微笑,將毛巾疊好,放在一旁的高凳上。

  儼然是個賢妻良母。

  艾笙手指握緊,剛要開口,旁邊一個中年男人目光在她臉上閃了閃,對那個年輕女孩兒說:「小檬,蘇太太來了,怎麼不招呼著」。

  一下子就讓他女兒陳檬成為焦點,放佛她可以做蘇應衡的主。

  其他人的看好戲似的,目光在艾笙和陳檬之間來回掃。

  蘇應衡坐在長椅上,這會兒才注意到艾笙的存在似的,「有事嗎?」

  他表情淡得像對著一個陌生人,旁觀者都替艾笙感到尷尬。

  即使有心理準備,艾笙還被他冷漠的態度弄得心口一緊。

  「可以單獨跟你說嗎?」,她問。

  蘇應衡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看她時的樣子,像王者正在考慮怎樣折磨俘虜。

  食指在大腿上輕敲著,他緩緩開口:「難道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周圍忽地一靜,除了溫序,其他人都沒想到,一向以寵妻著名的蘇應衡會這樣不給艾笙面子。

  陳檬愣了一下,一陣狂喜襲上心頭。

  看來蘇應衡厭倦了這個雞窩裡飛出的鳳凰。

  這也就意味著,自己有機會了。

  努力將嘴角的笑意壓下去,陳檬笑眯眯地說:「在場都是蘇先生親近,難道蘇太太真這麼見外?」

  在場的人也包括她自己,這話無疑是在暗示,她和蘇應衡的關係非同一般。

  連溫序也不禁抬眼看陳董這個女兒一眼。

  其他幾位都是瑞信的股東,同蘇應衡的關係不遠不近。

  被陳檬誇大,蘇應衡也不會特意反駁強調她的言過其實。

  這心機也算名媛中的戰鬥機了。

  艾笙覷了略帶得色的嬌艷女人一眼,眾目睽睽下,走到蘇應衡面前。

  她微微俯身,將蘇應衡襯衫上的袖扣解下來。

  這個動作她完成得很快,怕蘇應衡會躲開她的手。

  男人的烏沉沉的目光如有實質,山一樣壓在身上。

  艾笙手心膩出一層汗,站直身體,偏頭對陳檬笑了笑:「他有強迫症,袖扣要戴一對」。

  眾人往蘇應衡的袖口掃了掃,可不是,剛才他只有一隻袖子上戴著袖扣。

  唯一的一枚被艾笙摘了下來,看著比之前順眼。

  就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卻彰顯了主權。

  對他的細微處真知灼見,這才是真正的親近。

  這個不像回擊的回擊,讓陳檬的臉格外疼。

  她想發作,卻又找不到發怒的理由,只能硬生生憋著。

  蘇應衡低頭,下意識地摸了摸剛才被艾笙碰過的那隻袖口。

  隨後又掩飾一般,將袖口挽到小臂上。

  「你對我倒是了如指掌,不過既然了解我,今天就不該來」,蘇應衡語氣隨意,臉上甚至帶著笑。

  不過擋人的話卻很直接,有點讓人下不來台。

  他兜著圈子,艾笙卻不想再耗下去,「我來找你的原因,之前岳南山大概已經跟你提起過。你的一句話,卻能省去很多麻煩,能不能請你——」

  蘇應衡臉已經沉下來了,打斷她:「你這是在求我?」

  艾笙愣住。仔細回憶剛才的話,不知道哪一句犯了他的忌諱。

  蘇應衡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你為了那個男人來求我!」

  陡然拔高的音量,震懾得周圍人大氣都不敢出。

  艾笙心裡壓著大石頭一樣,沉甸甸地:「如果求你能解決事情,我不介意」。

  蘇應衡眼睛裡燃著兩簇怒火,握著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陳檬放佛沒感受到兩人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嬌笑道:「蘇先生何必動氣,蘇太太跟您可是一家人。她跟您開這個口,大概對方對她來說很重要」。

  蘇應衡聽後,臉色更難看。

  不過到底修為過人,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向旁邊的侍應生伸手:「煙」。

  侍應生很快恭敬地將煙盒遞上去。

  煙盒通身白色,盒蓋上是暗紋壓花,一看就是不對外售賣的那種。

  蘇應衡拍出一支煙來,侍應生拿出打火機,要幫他點燃。

  修長的指尖隨意地夾著煙往旁邊一躲。蘇應衡指了指不遠處的艾笙,「把打火機給她」。

  意思很明顯,讓艾笙幫他點。

  這本事侍應生的工作,讓艾笙來做,就有種大材小用,甚至是折辱的味道。

  侍應生為難地看著艾笙,戰戰兢兢地把打火機遞上去。

  艾笙鎮定地接過來,在好幾雙眼睛的注視下,走到蘇應衡面前,蹲下。

  男人兩條長腿叉得很開,她剛好在他的兩腿中間。

  蘇應衡唇上銜著煙,俯身湊近。

  一股清爽的味道剎那縈繞鼻尖。

  不知道蘇應衡是不是故意的,他們之間只有一隻拳頭的距離。

  緊張帶來一股窒息感,艾笙的手輕輕發抖。

  小小的火苗跟著跳躍,難以將香菸點燃。

  「你現在只有這點兒出息?」,一股氣流伴隨著男人的輕嘲拂過來,火苗往一邊晃著,將艾笙眼底黯然映得很亮。

  ------題外話------

  最近壓力無限大,更新很少,大家見諒。忙完了會努力多更,抱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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