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7.怕我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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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視鏡的角度剛好對準蘇應衡,映出他解衣服時隨意又惑人的模樣。

  不管這具肌理分明的身體看了多少遍。仍然能輕而易舉地勾起艾笙的反應。

  視線隨著男人將身上的衣物剝下來的動作黏得更緊。

  溝壑明顯的八塊腹肌,她曾無數次地撫摸過。

  「要看就到後面來,又不收費」,男人調笑的視線和她在後視鏡里相遇。

  艾笙欲蓋彌彰地低下頭,「趕緊換吧」。

  一想到以後說不定沒有資格再這麼看著他,艾笙心裡揪疼。

  見她視線放到一邊,蘇應衡也不刻意放慢速度,展示脫衣秀了。

  很快換完,走到了前排,駕車送她去學校。

  汽車穩穩地停在校門口,艾笙正要下車,就被蘇應衡叫住了:「還沒給車費」。

  艾笙奇怪回視,這明明是計程車司機的台詞。

  蘇應衡見她沒反應,臉色陰下來,譏諷道:「真是塊木頭」。

  說完傾身在她側臉上親了一下,沒好氣地說:「我還得倒貼」。

  原來他說的是這個。

  如果放在以前,這種小情趣里全是甜蜜。可今時不同往日,她除了拼命把苦澀咽下去,沒有別的辦法。

  艾笙低頭隱去眸中的痛色,扯了扯嘴角:「那我走了,你開車小心點兒」。

  蘇應衡「嗯」了一聲,等她進了校門,才把車開走。

  荀智淵早晚會知道那天易方零件和蘇應衡談合作的事。

  艾笙沒想到他會知道得這樣快。

  她還在上課,韋勝澤就給她打了個電話。

  對方知道她還在上課,這麼沒有時間觀念,除非是緊急事務。

  艾笙能想到的,就是那件事暴露了。

  心不在焉地熬完了下半節課。等下課鈴一響,艾笙就回撥給了韋勝澤。

  很快,韋勝澤就接起來,開門見山地說:「那天我們去見蘇先生的事情,被老闆知道了。他已經放出話來,就是公司破產,也絕不接受蘇應衡的救濟」。

  艾笙心裡一沉。荀智淵這麼執拗,難道真要眼見著易方零件一敗塗地?

  她按捺住心裡的著急,深吸一口氣,「現在易方零件的情況如何?」

  「還在接觸投資人。老闆一氣之下,不讓我們這幫人管拉投資的事情。現在都是他一手操辦」。

  荀智淵的身體不好,艾笙擔心他能不能吃得消。

  不過自己的父親,她也了解。他不肯受蘇應衡的援手,這條路就真的被堵死了。

  艾笙暫時也想不出別的辦法,只能讓韋勝澤靜觀其變。

  她一整天心裡都七上八下,等著荀智淵打電話來訓話。

  可到了晚上,也沒有任何動靜。

  第二隻靴子懸在半空,讓人不安。

  最近荀智淵一直忙得不著家,艾笙想打電話問問他的身體。

  又怕他提起找蘇應衡投資的事情。

  到了周末,荀智淵終於聯繫艾笙,「投資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已經談得差不多了。今晚公司有個酒會,你也一起來吧」。

  艾笙很少參加易方零件的活動,不知道他是何用意,半真半假地試探:「爸,您老人家怎麼想起讓我去當花瓶?」

  荀智淵笑了笑:「花瓶也得長得漂亮才行。好了,別貧嘴,換件好看衣服,給爸長長臉」。

  預想中的狂風暴雨臨了卻是一陣和風。

  艾笙心裡的戰戰兢兢都不翼而飛,整顆心總算能著陸了。

  「我也要去準備了,等會兒讓司機來接你」,荀智淵說完掛斷了。

  找到投資後,荀智淵身上的輕快感染了艾笙。

  她按照荀智淵的指示,上樓挑了件粉色一字肩針織衫,下面是魚尾長裙。

  往鏡子裡一照,優雅知性,很符合花瓶氣質。

  畫好淡妝,荀智淵派來的司機到了。

  等到了酒店門口,才知道酒會地點是在豪庭。

  這兒是蘇應衡的地盤。

  艾笙一想到荀智淵對於蘇應衡的敵意,嘴唇便抿了起來。

  被荀智淵的助理帶到獨棟的宴會別墅,艾笙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都知道她是大名鼎鼎的蘇太太,不少人湧上來和她搭話。

  艾笙一一應酬了,才來到荀智淵的身邊。

  還沒走近,她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沒想到池宇盛會在這兒。

  荀智淵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向池宇盛介紹道:「這是小女艾笙,最近她一個人在家閒得無聊,我讓她來轉轉。結交幾個朋友,不至於太無聊」。

  不少人面露詫異。

  荀智淵的千金和蘇應衡結成伉儷的消息轟動一時。她現在一個人在家,還是在荀家,難道和蘇應衡有了間隙?

  池宇盛眼波一閃,向艾笙伸手:「荀小姐,好久不見」。

  是荀小姐,不是蘇太太。

  他是父親的客人,艾笙自然也要裝裝表面功夫。

  她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縴手松松握上去:「池先生是大忙人,見不到也是正常」。

  荀智淵:「原來你們早有緣分」。

  緣分這兩個字可不能亂用。艾笙以為他口誤,扭頭看了父親一眼。

  池宇盛也像沒注意似的,只淡淡一笑。

  酒會開始好一會兒,艾笙才看到韋勝澤姍姍來遲的身影。

  她注意到韋勝澤來之後,只和父親打了個招呼,就走到一旁和熟人交談。

  看來那件事果然觸怒了父親。艾笙有點想不通,他為什麼在自己面前隻字不提?

  還有池宇盛。父親對他那麼熱絡,難道找的投資人是他?

  帶著一肚子的疑問,宴會接近了尾聲。

  艾笙想著終於能脫身的時候,荀智淵的助理找了過來,小聲對她說:「荀總叫您去一趟」。

  她沒多想,到了荀智淵身邊問道:「爸,您找我什麼事?」

  荀智淵將手上一個小藥箱塞進艾笙手裡,「池先生剛才被碎酒杯玻璃劃傷了,作為東道主,不能放任不管。你知道我公司里都是一幫大老粗,你代我去看看他」。

  艾笙覺得有點兒不妥,孤男寡女地,別提多彆扭。

  剛要開口拒絕,就被荀智淵一個揚手的動作打斷:「我想你也猜到了,池先生就是那位願意伸出援手的伯樂。公司身陷囹圄,只有他願意拉咱們一把。不管如何,我們要感恩」。

  為了打消艾笙的顧慮,他又加了一句:「放心吧,房間裡還有他的助理,不用覺得不自在」。

  他苦口婆心地勸說,艾笙張不開嘴拒絕了。

  她只能拿著東西,到了池宇盛的長包房門外。

  給她開門的是池宇盛的助理。

  見有第三人在,艾笙心下一寬,把東西遞上去:「池先生沒事吧?我父親讓我把藥給他」。

  詢問過他的情況,也算能交差了吧?

  誰知道池宇盛的助理不接茬,淺笑著說:「池總叫我回公司一趟,他的傷口就麻煩您了」。

  說完就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艾笙無奈,只能硬著頭皮進去,心裡想的是,放下東西就走。

  池宇盛的長包房是一整套,面積很大,各處都張揚著一種華麗,代表著資本家的身份。

  環顧了客廳,確定池宇盛不在。艾笙將藥箱放到茶几上,從包里找出便簽紙,寫了一句留言後壓在藥箱底下。

  正在她準備功成身退的時候,旁邊一道門突然一響,身穿灰藍色長款真絲浴袍的男人踱了出來。

  掃到池宇盛敞開來的麥色胸膛,艾笙趕緊撇開眼。

  一絲煙味飄來,她下意識地扭頭,只見男人夾著香菸,眯著眼睛吞雲吐霧,一派風流。

  艾笙乾巴巴地打破沉默:「聽說你受傷了,我父親叫我給你拿點兒藥來」。

  她是受指派來的,不是自願。

  池宇盛走到她旁邊坐下,斜靠在沙發上,神情慵懶地說:「只是這樣?以荀總的守禮程度,應該是讓你來照顧我的吧?」

  照顧兩個字,咬得很重。

  被他說中了,艾笙有些心虛。不過她還是不習慣和陌生男人靠得太近。

  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艾笙:「你這麼大個人了,應該不用照顧,對吧?」

  「其他時候的確不需要。可今天我想試試特殊待遇」。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嗎!

  艾笙心裡哼哼著,兩手交握在大腿上,擺明了不合作。

  「怎麼,有一段時間沒見,怕我吃了你?」,池宇盛說話的調子慢悠悠地,落在人耳朵里,帶著幾分邪氣。

  這個男人很危險。艾笙腦子裡警鈴大作。

  「你是妖怪啊,還能吃人!」,艾笙以不變應萬變。

  池宇盛卻不再跟她打嘴仗,將一條腿屈起來,指著傷口說:「荀護士,動手吧」。

  「這種精細的活兒,我不會」。

  「平時沒幫蘇應衡包紮過?」

  陡然提起蘇應衡的名字,艾笙心臟跳漏了一拍。

  「提起他做什麼?」,艾笙審視的目光看過去。

  池宇盛眯著眼睛低笑:「終於捨得看我了?還是蘇應衡三個字管用」。

  艾笙不想聽他胡攪蠻纏,板著臉說:「你還有力氣鬥嘴,看來沒什麼大事。我就先走了」。

  「等一等!」,池宇盛叫住她,聳了下肩膀道,「怎麼著也得等真正願意給我包紮傷口的人來吧?萬一我流血昏厥怎麼辦?」

  艾笙輕嘲的目光掃過他已經止住血的傷口,「怎麼辦?反正有保險」。

  池宇盛目光深了深,忽然一手搭在她身旁的沙發脊上,翻身另一隻手在她身側的沙發摸索。

  雖然他的手沒碰到艾笙,可艾笙上方卻被這個男人罩了個嚴實。

  同時,他身上的青草香味很具侵略性地霸占著人的嗅覺。

  艾笙驚怒交加,「你幹什麼?」

  池宇盛終於找到了目標物,保持著虛罩她的姿勢,晃了晃手機:「在找這個」。

  艾笙低喝:「你快起來!」

  池宇盛沒動,掃了一眼手機屏幕,臉上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艾笙被他笑得心裡發毛。沒來得及推開他,門嘭一聲巨響被人踢開了。

  艾笙心裡的不祥被應驗,只見蘇應衡臉色陰沉得快滴水,眼眸中閃著寒光大步進來。

  一眨眼的功夫,艾笙眼前終於變得開闊。本來罩在她上方的男人已經「嘭」一聲被掀翻在地。

  蘇應衡一拳砸在池宇盛身上,「咔嚓」一下骨裂的聲音,聽得人汗毛直立。

  陰暗和暴戾全都被激發出來,蘇應衡一把將池宇盛拎起來,紅著眼眶又是一拳。

  池宇盛嘴角裂開,鮮血汨汨地流了出來。

  再這麼下去,事情就收拾不了了。

  艾笙趕緊拉住蘇應衡,「別打了!」

  對上蘇應衡陰霾的雙眼,她腿肚子都在發軟。

  「滾開!」,蘇應衡低喝道,看她就像看仇人。

  池宇盛還嫌對蘇應衡的刺激不夠多,勾起流血的嘴角,目帶挑釁:「蘇先生來得這麼及時,是來給我們送安全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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