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3.美女和野獸正好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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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槐!」,艾笙叫了一聲,上前拉住蘇應衡。 .

  蘇應衡卻固執地拽住荀智淵不放,「你他媽再敢打我孩子的主意,我絕對讓你打哪兒來回哪兒去!」

  荀智淵能保釋出獄,都是因為蘇應衡打了招呼的緣故。

  既然能把他撈出來,自然也能讓他再吃幾十年牢飯。

  想起監獄裡陰暗的束縛,弱肉強食的對峙,荀智淵不禁打了個寒戰。

  蘇應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裡寒光閃爍,「你好自為之」。

  他一把鬆開手。荀智淵腳跟終於落地,往後趔趄了一步。

  蘇應衡拉著艾笙,壓著火氣往外走。

  可到底還沒到失控的地步。

  蘇應衡仍照顧她的腳步,走得不緊不慢。

  他一點兒也不擔心荀智淵會追上來。

  那是個商人,自然擅長趨利避害。

  艾笙偷覷蘇應衡的臉色,剛好被他逮到。

  她眼眸濕潤潤的水靈,一霎那就把他的怒氣澆滅。

  「想好了要吃什麼?」,蘇應衡摸了摸她的腦袋。

  「喝點兒粥吧,綠豆粥,降火」,她想了想說。

  蘇應衡睨她一眼,「放心吧,再生氣也不會燒到你身上」。

  艾笙笑了笑:「我又不怕你生氣,反正我是消防員」。

  蘇應衡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緊繃繃的側臉終於有鬆動的跡象,艾笙心裡也寬了不少。

  「你……為什麼要列印那些圖片?」,蘇應衡晃了晃她的手問道。

  「就是為了避免剛才的情況發生啊」,她眨了眨眼答道。

  「什麼意思?」

  「先給我爸看看,生下來的寶寶有多可愛;再讓他知道,流產對女人的身體傷害有多大。我原本是想雙管齊下來著」。

  蘇應衡眼中閃過懊惱:「我只看到流產那幾頁,就已經氣得發瘋」。

  艾笙想起來就冷哼:「何止是發瘋,簡直恨不得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蘇應衡逼近一步,抱住她,在她頭髮上親了親,「以後不會了,我就是怕你不再喜歡我,也不喜歡這個孩子」。

  他聲音低低地,沙啞得很有質感,惶惑,迷茫,還有對於她心意的不確定。

  艾笙順勢環住他的腰,張了張嘴。很破壞氣氛地不平道:「你怎麼可以又瘦了!」

  她這段時間傷神又焦慮,也沒見瘦多少。

  貨比貨該扔。

  蘇應衡哭笑不得,在她耳邊呵氣:「最近沒吃肉,瘦了很正常」。

  此「肉」非彼肉。

  艾笙仰頭瞪了他一眼。

  蘇應衡揚著嘴角,有她在懷裡,神采飛揚。不經意間仰頭,看見樓上明亮的窗邊站著略顯老態的冰寒身影。

  他眼眸深了深,扣住艾笙的後腦勺,重重吻上去。

  呼吸相通,纏綿悱惻。迷醉的嚶嚀從艾笙嘴裡溢出來。

  半分鐘過去,蘇應衡才放開她。

  身邊有人經過,不時打量這對長相出眾的男女。

  艾笙被看得臉紅,嗔蘇應衡道:「大庭廣眾,你幹什麼?」

  「外面冷,讓你熱熱身」。

  熱身這個詞好像不是這麼用的吧?

  艾笙這會兒特別想吃a大鄰街的餛飩。

  蘇應衡怕外面的食物不乾淨,坐在車上躊躇了一會兒。

  他沉吟的樣子,像是在做一個改變命運的重大決定。

  「要不我學會了再給你做?」,他現在有點兒風聲鶴唳,覺得親力親為才最保險。

  艾笙搖頭,「我的胃告訴我,現在它對餛飩最有感情」。

  蘇應衡沒辦法,只好嘆氣:「好,好,現在你對餛飩最有感情,我都得排後面去」。

  「等會兒吃的時候別讓老闆加醋」。

  蘇應衡看了她一會兒,明白她是在調侃自己。

  失笑得搖頭。

  冰天雪地,蘇應衡車開得慢,比起以前賽車手般的速度,收斂了很多。

  他尖銳的一面,被艾笙打磨得差不多了。

  下了車,蘇應衡幫艾笙將羽絨服的帽子立起來。

  外面的冷氣將她的臉頰凍得粉嫩嫩,看著可憐又可愛。

  這會兒正是生意火爆的時候。餛飩店排起了長隊。

  都想在大冷天地吃熱騰騰的餛飩。

  艾笙和蘇應衡站在最末,伸頭往前一望,吃到晚飯就如西天取經那麼艱難。

  有點失望,艾笙遲疑地說:「要不我們吃別的吧?」

  蘇應衡搖頭:「都到這兒了,沒吃到最想要的,會遺憾到明天早晨」。

  艾笙深以為然,的確是。

  男人高深莫測地笑了笑,「等會兒排隊的人都會跑到一邊去,你趁機坐裡面去吃」。

  能買到都算不錯了,還能悠閒地坐下來?

  艾笙狐疑地掃他一眼。

  蘇應衡:「你在這兒等等,我們半個小時後再匯合」。

  艾笙還沒反應過來,蘇應衡已經朝牆根底下,畫素描賺錢的美院學生走去。

  那地方雖然比較偏,卻靠近路燈。明亮的路燈將蘇應衡筆挺的身姿照得很輝煌。

  幾乎是一瞬間,就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伴隨著尖叫聲,人群蜂擁而去。

  「蘇應衡在那邊給人簽名呢!」

  「啊!真的是他!我的媽,今天出門怎麼就偷懶沒化妝!」

  「你化妝又怎麼樣,人家已經結婚了」

  「不扎我的心會死啊!」

  ……

  艾笙旁邊站著的兩個女生,激動地討論著,快速跑過去,為擁擠的人群添磚加瓦。

  本來人滿為患的餛飩店瞬間空了,只剩幾個不愛湊熱鬧的中年人,和懵掉的艾笙。

  艾笙走進店裡,點了兩碗餛飩。讓老闆打包。

  果然如蘇應衡所說,還有好幾個空位。

  艾笙坐下來,靜靜等著,有點怕如狼似虎的粉絲把蘇應衡給吃了。

  提著兩碗餛飩,艾笙給蘇應衡發簡訊,只有兩個字:撤退。

  那邊蘇應衡笑得清雅,將簽名遞給滿眼桃心的女孩子。

  目光淡淡從眾人臉上掃過,像是被施了某種魔法,吵嚷的人群忽地靜了下來。

  蘇應衡嗓音醇厚地開口:「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太太叫我回家吃飯了」。

  說完朝大家點頭致意。本來削尖了腦袋往他身前擠的人群自動劈開一條縫隙。

  男人腳步迅捷,從容而過。

  艾笙已經站在車旁等他,兩人都不喜歡車裡沾上食物的味道,遛了個彎,進了a大。

  到了教學樓附近的八角亭,艾笙環顧四周:「有沒有覺得這兒很眼熟?」

  「經歷過失憶的人是你不是我」,他當然記得。

  當初他們剛結婚沒多久,他第一次給她送早餐。

  「轉眼我們已經伉儷情深了啊」,蘇應衡感嘆。

  艾笙「噗嗤」一聲笑出來,「你上輩子肯定姓王,還賣瓜」。

  蘇應衡抿著唇角,將打包盒的蓋子揭開,「快吃吧,涼了口感不好」。

  艾笙往勺子裡盛了一個,遞到他嘴邊,「喏,你先,看在你今晚犧牲色相的份兒上」。

  蘇應衡眉眼清越一笑,張嘴吃了,別有風味。

  八角亭里四周被植物包圍,冷風吹不進,但就是有種陰冷。

  兩人快速吃了,拖著出來,飽足地回了橘園。

  艾笙困意來得很快,在車上不住地揉眼睛。

  等到了橘園,她已經睡著了。

  蘇應衡等了一會兒,見她實在沒有甦醒的跡象,才把她搖醒。

  艾笙睜開眼,蘇應衡下了車,繞到副駕駛座外,幫她把車門打開。

  冷風鑽進領口,艾笙陡然一個激靈。

  「把圍巾戴好」,蘇應衡溫聲提醒。

  艾笙「哦」了一聲,胡亂將圍巾繞在脖子上。

  真不知是在戴圍巾還是上吊。

  蘇應衡嘆氣,幫她解開,重新整理好。

  艾笙感慨萬千,「我剛嫁給你的時候,你可沒有這麼仔細」。

  他以前不擅長,也沒興趣打理瑣事。

  蘇應衡眼眸中蕩漾著笑意,「說明你是個鍛鍊人的媳婦兒」。

  趁著他躬身,艾笙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百鍊成鋼」。

  「別亂用成語,把孩子教壞了」。

  艾笙的白眼已經準備好發射出去,「它只要這麼一點點大」。

  她伸出小拇指。

  蘇應衡沉吟一會兒,堅持己見:「還是不能讓它輸在起跑線上」。

  艾笙呵呵,咱家孩子的起跑線真是早啊。

  蘇應衡:「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唉,給蟲子留條活路吧」。

  蘇應衡扶她下車,蹲下身:「地上滑,我背你」。

  夫妻情趣,艾笙當然不會拒絕。

  她伏在蘇應衡背上,嗅到他發間清爽的氣味,異常安心。

  蘇應衡長腿走得很穩。艾笙兩隻手罩在他被凍紅的耳朵上,忽然問:「孩子重要,還是我重要?」

  蘇應衡腳步一滯,輕聲答:「因為它是你孕育的孩子,我才這麼在意它。艾笙,我這麼說,你明白嗎?」

  艾笙小心地在他耳朵上親了一下。

  那兒是他的敏感地帶,幾乎立時,他的耳朵就紅了。

  艾笙摸了摸他的耳朵,熱的。

  感覺自己找到了讓他耳朵取暖的好方法。

  於是蘇應衡兩隻耳朵都被她密集地臨幸過。

  蘇應衡嘴裡說:「好了,好了,不要亂動」,卻沒有躲開。

  「你不喜歡嗎?」,她不確定地問。

  「那你繼續吧」,某人果然口嫌體直。

  路過庭院的時候,忽然看見他發間幾根銀絲一閃。

  艾笙心裡陡然酸楚起來,苦澀地說:「燕槐,你有白頭髮了」。

  蘇應衡倒是很看得開:「我不老怎麼趁得你青春?」

  艾笙貼著他的側臉,語氣溫軟地說:「我也會老,我陪你一起老」。

  蘇應衡很欣慰。他不求別的,只想讓艾笙安安心心地留在自己身邊。

  回到家洗漱完,艾笙鑽進被窩。

  蘇應衡這兩天還學會了新技能——唱催眠曲。

  她睡眠本來很好的,被他一唱反而睡不著。

  他低醇渾厚的嗓音太性感悅耳,捨不得一下子就睡過去。

  催眠曲唱過兩遍,艾笙仍睜著大大的眼睛。

  蘇應衡將寬大的手掌蓋在她眼睛上,「看著我幹嘛,沒人睜著眼就能睡著」。

  艾笙其實已經是強弩之末。說話的語調也變得又輕又緩,「你不要睡地上了,太硬,第二天骨頭都是疼的」。

  說完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走。

  蘇應衡輕撫她的頭髮:「我不走,乖」。

  艾笙再也撐不住,滑進睡夢中。

  蘇應衡果然如答應她的那樣,留在了床上。

  只不過等艾笙醒過來,看的是他修長的身影,可憐巴巴地蜷縮在床邊。

  連被子也沒蓋著。

  艾笙心疼地湊過去,拉他的胳膊,「你好好睡,掉床底下怎麼辦?」

  蘇應衡半夢半醒,「唔,我買了保險,受益人是你」。

  艾笙輕拍他一下,「說的什麼話!」

  以為她生氣了,蘇應衡一下子掀開眼皮,見她臉上平靜無波,他才笑了一下。

  撈起一旁的手機看了看,七點鐘了。

  蘇應衡起身說:「你再睡一會兒,我先去準備早餐」。

  剛一轉身,後背就暖暖地被擁住。

  艾笙難得跟他撒嬌,「你再陪我睡一會兒」。

  蘇應衡無奈,只得重新躺下來,將她擁在懷裡,輕拍她的後背,「睡吧,睡吧,小寶寶」。

  標準的搖籃口吻。

  等艾笙再次醒過來,蘇應衡已經不在房間。

  光線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她走過去,一把將窗簾拉開。

  呵欠打到一半,不經意間掃到外面正在鏟雪的賣力身影。

  蘇應衡穿得很厚實,揮動著鐵鏟,在略顯蕭條的院落里,顯得生機蓬勃。

  艾笙下樓,蘇應衡正好推門進來。

  「醒了?」,他問了一句,見艾笙走過來,忙說,「我身上沾著雪,別靠太近」。

  「沾著雪你就成製冷空調了嗎?」,艾笙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他的嘴唇涼涼地。

  蘇應衡拿她沒辦法,先上樓換衣服。

  吃飯的時候,蘇應衡問她:「公司有個元旦晚宴,如果你想去的話,晚上跟我一起」。

  整天都呆在家,蘇應衡怕她憋得難受。

  「美女多嗎?」,她沉吟問道。

  蘇應衡不解地看她一眼,「除了你,我分辨不出其他的女人美不美」。

  艾笙成功被這波情話擊中,心花怒放。一高興就應下,「好吧,我去。你分辨不出美女,可我分辨得出帥哥」。

  蘇應衡「哦」一聲,「你還是呆家裡養胎吧」。

  艾笙瞬間卡殼。

  到了下午,董藝準時過來報導。

  一見面眼睛先往她肚子上掃一圈,「恭喜你,要當媽媽了」。

  艾笙笑道:「如果你這時候也有了的話,我就能說同喜了」。

  董藝樂不可支,「我一單身狗,真要和你同喜就慘了」。

  兩人忍不住相視大笑。

  其實艾笙沒什麼可打理的。

  雖然她的化妝品都是一線大牌,蘇應衡扔怕有化學物質,對寶寶不好。

  特意囑咐董藝,今晚蘇太太素顏出席。

  還好艾笙皮膚本就細膩白皙,這幾天更是被蘇應衡養出滿滿的膠原蛋白。

  即使素顏出去,也美艷不可方物。

  董藝將艾笙的頭髮梳成優雅端莊的法國髻。

  手上動作不停,嘴裡向艾笙告密:「我這個私人助理現在完全發揮不了作用。本來我搜羅了一大堆限量玩具,小孩子的衣服,讓蘇先生挑。可他卻說,要親自買。這個奶爸架勢,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艾笙笑道:「他這幾天正在興頭上,等孩子生下來一堆事兒,他就知道厲害了」。

  「編排我什麼呢?」,蘇應衡已經換好正裝,悠閒地踱過來。

  董藝一看到蘇應衡就斂聲屏氣,不復剛才玩笑時的輕鬆神情。

  在下屬面前,蘇應衡代表的是權威,實力。容不得半分冒犯。

  對於董藝的拘謹,艾笙有些無奈。

  「搞定了嗎?」,蘇應衡問董藝。

  董藝點頭,識趣地退出房間。

  艾笙嗔笑道:「瞧你把人嚇得,真成了洪水猛獸」。

  蘇應衡已經習慣了其他人的仰視,撫著她的鬢角低笑:「美女和野獸正好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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