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賞善罰惡令出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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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走我攔不住,可他們兩個想走,你卻要問過我的意見!答應我一個條件,今日之事我剛才的話仍然作數!」上官金虹上前兩步,解釋道,「兩條命換一個並不過分的條件……」

  「你怕鷸蚌相爭漁人得利?既然如此,我為何要答應你的條件?說不得此時顧凡已經帶著他的手下,將這裡全都包圍了呢!顧凡,公孫蘭,東瀛武者,或許還有頹廢的李尋歡,你怕了?」張柏心神稍微放鬆,有的談就好!

  上官金虹並沒有因為張柏說破他的心思而羞惱,他繼續向前,「怕……還不至於!你就不好奇我會提一個什麼條件?說起來也簡單,我只是想要……」

  上官金虹手中雙環驟然離手,兩道金色幻影剎那間來到張柏身前!

  人在聽到關鍵信息之處,總習慣性的想要繼續聽下去,張柏沒想到上官金虹會驟然出手!

  上官金虹眼眸變得冷冽,他上一次使出如此轉移注意力的方式,還是在薛家莊之外的密林之中,他憑藉此招轉移兩個絕頂劍客的注意力,才把握住那僅有的一絲機會!

  張柏臉色漲紅,周身內力運轉加速,衣衫下的皮膚都在滲血!在極致危險之下,他的九陽神功有了走火入魔的徵兆,度過這個難關,他將功行圓滿,渡不過便要自焚而死!

  長劍崩飛,張柏胸口凹陷倒退,每一腳落下,地面上都會踏出一個腳印,落葉全都被粉碎,地面上能夠看出清晰的龜裂在向著四面八方綿延!

  上官金虹腳步抬起,手掌探出,非爪非掌非拳,手在距離張柏尚有一尺之時,一枚飛環自上官金虹身後飛出,正好落在他的手掌之中,兩人之間的距離僅剩下兩寸!

  林仙兒眼眸轉動,左手按住右臂,身形因為過度緊張而微微顫抖。她猶豫要不要繼續出手,第一枚袖箭還能解釋,若是第二枚袖箭再射出去,她怎麼才能說服上官金虹呢?

  張柏慌而不亂,一把抓住腰間香囊投向上官金虹!香囊尚在空中就開始解體,一股煙塵驟然瀰漫散開,轉眼消失不見,奇異的香味被掌風吹著,想四處瀰漫。

  上官金虹感覺運轉如意的內力忽然滯澀,他雖然第一時間屏住呼吸,可仍舊無法阻擋張柏的毒藥!

  林仙兒臉色一紅,身體軟綿綿委頓在地上,她吃驚的發現,體內的內力失蹤了,她根本感知不到內力的存在,除此之外,她竟然用不上一點兒力氣!

  上官金虹的金環砸在張柏胸口,張柏身形離地衣衫破碎,露出一件帶著倒鉤尖刺的軟甲!

  「失傳的軟蝟甲?」上官金虹一愣,他從朱無視手中借走金絲甲時,曾聽朱無視評價過天下神兵中防禦無雙的軟蝟甲!傳聞乃是宋末大俠郭靖夫人黃蓉所有,後傳給郭靖大女兒郭芙,後來在襄陽一戰之中,郭靖全家除郭襄之外全部戰死,軟蝟甲不知所蹤!

  顧凡此時距離戰場不過三四丈遠,他感受著空氣中的奇異香味。香味入體,內力遲滯。這香氣竟然影響精神對內力的駕馭,而不會對五感造成額外傷害?只是武者靈敏的第六感,對危險的感知卻在急速下降,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

  香氣分子飛速繁衍,在經脈內壁上形成一層薄膜,緩慢吸收著身體內的血氣,導致中毒的第一症狀便是身體酸軟渾身無力!顧凡雖然能夠感受到一切,卻並沒有中招。他的精神力太過強大,那香味瀰漫在四周,濃度並不算太高。

  體內詭異血液根本不用顧凡催動,在香氣逐漸增多之時,它像是一個饕餮,肌肉骨骼經脈之中,到處都是詭異血液的主場,那香氣連反抗都做不到,便成了詭異血液的補藥!

  「少爺你……怎麼就用了十香軟筋散!」倒在地上的惡頭陀本在掙扎著起身,聞到香味之後便轟然倒下。晃晃悠悠的荊無命直挺挺栽倒在地,呼吸都變得若有若無!

  「十香軟筋散?」上官金虹快步倒退,一把抄起荊無命,眼珠轉動,心中頗為雜亂。

  江湖上已經很少有人知道十香軟筋散,就如同明教這個名字,它幾乎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可上官金虹還真聽說過,不是從朱無視那裡,而是從任我行那裡!

  傳聞十香軟筋散嗅之便內力全失,他沒有呼吸,可仍舊無法阻擋十香軟筋散入體!

  十香軟筋散並非完全意義上的毒藥,可它對武林人的殺傷力卻比很多毒藥都厲害。

  「為何不用?現在大家都沒了內力,咱們還有活命的機會!否則我內力暴動,不用他動手,怕是就要經脈灼燒斷裂,痛苦散功而死了!」

  九陽神功對毒性抗性極強,但在未成圓滿之前,也只能短暫壓制十香軟筋散的藥性!

  不過有這些時間緩口氣,已經足夠了!與上官金虹不同,張柏長期佩戴十香軟筋散,加上內力奇特,他靈敏的感知並未受到太大影響,他此刻沒有出手反擊,並非不能而是不敢。

  暗中有人在注視著他,那人的目光讓他的汗毛倒立,精神極度緊張!

  惡頭陀面露陰霾,「沒有了十香軟筋散,你怎麼應對陽氣焚身之苦?!」

  原來,張柏帶著十香軟筋散並非完全是為了算計人,而是為了控制自身陽氣爆發!

  果真奇思妙想!顧凡將目光轉移到上官金虹身上,他的腳步移動,身形已經到了上官金虹兩丈之內,此時的上官金虹同樣眼珠四轉,全身戒備的防備著四面八方可能出現的襲擊!

  內力深厚,藥粉分散,他又沒有吸入和食用十香軟筋散,此時一身內力還殘留著小半!

  「不愧是明教教主張無忌後人!」上官金虹自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手掌張開時瓷瓶粉碎成沫,露出三枚包裹著蠟衣的藥丸,他看也不看吞入腹中兩顆,吐出兩片蠟皮。

  張柏笑道,「十香軟筋散無解!你內力深厚也支撐不了太久!」

  「明俠張柏也不過如此!不過你也太高看十香軟筋散了!天下能人輩出,英豪無數,它既然有解藥,自然不是無解之毒!何況無數無解之毒,這枚丹丸都能克制七日!」

  「毒醫的七日斷命丹?!」張柏一愣,「一次服用兩顆,三日之內你能找到毒醫?」

  「蠻夷之人竟然也知道七日斷命丹,可惜還不夠了解,服用一枚七日之後必死,可服用兩枚,卻可解天下萬毒!」

  上官金虹曾在兩年前和毒醫有過一段交情,這三枚七日斷命丹便是哪是毒醫所贈!

  「是我小瞧了中原醫道高人!」張柏笑道,「那你為何不繼續出手呢?」

  上官金虹收回四處大量的目光,手掌一抖,兩枚龍鳳環合二為一,噹啷一聲震響,聲波揚起腳下落葉粉塵瞬間將他周身包裹!一道土色黃龍在地面上揚起,轉瞬之間深入密林之中!

  粉塵消散,顧凡身形自粉塵之中走出,面上有些可惜之色,上官金虹這傢伙見機不妙立刻逃走,他只來得及打中對方一掌,可惜卻不能重傷對方,金絲甲的防禦能力太強了!

  「你百毒不侵?」明俠張柏將一個瓷瓶放在鼻子下吸了兩口,輕輕一摔,瓷瓶正好落在仰面朝天的惡頭陀上唇之上,瓶口正對著鼻孔!

  隔著三四丈遠,顧凡都能嗅到瓷瓶之中的惡臭。

  「張無忌將九陽神功練到大成,又有醫道毒道經驗,他自然能百毒不侵,我何德何能?」

  「我聽祖父說過,宋時出現過兩位震動武林的人物,其中大理段譽吞噬了一隻天下罕見的百毒之王『莽牯朱蛤』,而另一位游坦之機緣巧合練成易筋經,同樣百毒不侵!」

  「當今武林百毒不侵之人也有不少,不敗頑童古三通的金剛不壞之身能抵擋各種毒素。毒醫渾身是毒,說他百毒不侵不如說千毒萬毒都不會對他造成傷害!」

  「我知道你想拖延時間。這般年紀這份見識,厲害。那你說說,我為何不懼十香軟筋散?」

  「你的血!」張柏再次丟入口中一枚藥丸,這枚藥丸顧凡吃過一枚,少林小還丹!

  「我很好奇,你的血是什麼東西,按頭陀師父所說,更像是極西之地傳說的吸血鬼!?」

  「說完了?」顧凡手指之間有一枚血色丹丸在跳動,忽隱忽現,藥香撲鼻。

  「我不要你交出乾坤大挪移和九陽神功,你放過我這次可好?」張柏面色發苦,他想躲,想要接著動手,可顧凡另一隻手掌掐著惡頭陀脖頸,只需用力一握,惡頭陀便會身死!張柏投鼠忌器之下,怎麼反抗?他只能全神貫注防備顧凡如上官金虹那般突下殺手。

  「我答應了范瑤要傳給你,自然不會食言。」

  「羅摩遺體被上官金虹帶走了,你就不著急麼?你還不知所謂羅摩內功是什麼吧?他正是天下所有武人夢寐以求的易筋經和洗髓經!你就不怕上官金虹更進一步?」

  「見痴大師說的時候,我就在旁邊。」顧凡將藥丸塞入惡頭陀口中,「說我是妖人?你一個異域外道哪來的膽子?若非看在張柏面子上,我現在便將你變成一具乾屍!」

  「你以為李某會怕麼?!」惡頭陀瓮聲瓮氣喝問道,「有種儘管動手便是,誰眉頭要是皺一下,就不是男人!」

  「你死了,他可也活不成,想好了在說話。張柏,他對你很忠心啊,不知道你對他如何?」

  看著顧凡手中再次出現的血色丹丸,張柏閉目吐氣,「你不怕他練成易筋經洗髓經?」

  「拖延時間沒有意義。」顧凡手指一彈,藥丸彈入張柏口中,「若是不知道羅摩內功跟腳,得到羅摩遺體之後他還有一二分希望,可現在他連半分希望也沒有!少林方正苦練多年,易筋經也不曾大成,你道是為何?修煉易筋經需要所想非想,與天賦才情無關。」

  張柏一屁股坐在地上,用眼神制止住惡頭陀接下來的動作,「我真該答應上官金虹。」

  「你對中原武林失望,我同樣失望,咱們為何不聯手,打造一個不讓我們失望的武林!?」

  「一將功成萬骨枯!你成為武林盟主,還會留下我們這些隱患?自漢高祖開始,從龍之臣開國功勳,獲得善終的寥寥無幾。我現在可不敢相信你!」

  「我還以為你很懂我!哈哈,開個玩笑。看好她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在武林上出現。」

  「你不想要江山?武林盟主?受制於朝廷,要之何用?!」

  「既然看不慣當今俠義不存的江湖,何不罰惡賞善?你代號張三,他代號李四,你為罰惡使者,他為賞善使者。一個月後來告訴我你們的成果,我考慮是否留你們性命。」

  「何為善,何為惡?不滿意要殺人滅口,滿意了又該如何?」張柏心頭一喜,他不相信天下有無解的毒藥!一個月,全速奔行趕路,他自然能夠回到波斯故地!

  「若是能夠讓我滿意,我助你九陽神功大成!」顧凡鄭重道,「何為善,何為惡?就事論事,以事論人,準則麼,便先遵照當今律法結合當地習俗而行吧!」

  「就事論事,你今天所為是善是惡?我若遇到相同情況,到底要不要對你出手呢?」

  「聰慧!我從未承認我是個好人。難道惡人就不能做好事麼?至少我說的以律法和習俗為準繩,以你心中俠義與道德為標準,這並不違背你的內心吧?」

  張柏無言以對。人不要臉皮,你還如何用面子問題將他打敗?把雙標說的如此光明正大,這顧凡還真是沒逃過上官金虹的眼睛,他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小人!

  「你們兩人時我放在江湖上的第一對賞善罰惡使者,我不希望你們做出什麼讓我失望的事情。後果除了你們的性命,還有可能危急你們遠在異域的家人,我從不說謊!」

  「你敢!」被命名為李四的惡頭陀怒目而視,卻無法從地上掙扎而起。

  「我有何不敢?別說張無忌,就算張三丰現在站在我面前,我也敢說!」

  「大言不慚!老教主一隻手就能將你打的狼狽逃竄!」

  「你說的不錯,我現在打不過他,可他也殺不了我!我今年十九歲還是二十歲來著?我知道九陽神功的秘籍,乾坤大挪移修煉到第六層,金剛不壞神功也小有收穫,三日修煉出的內力足以當得上一般人四十年的修煉成果!你覺得我一心要殺了他,最後能不能做到呢?」

  張柏和惡頭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化解不開的忌憚!

  張無忌此時已經站在武道巔峰,一舉一動都有莫大威勢,可他真的能殺了顧凡嗎?

  顧凡的一滴血,讓被曾靜一劍割喉的李尋歡死而復生!他本身呢?傳聞他修煉的乃是天殘神功,每死亡一次,功力便上升一層,越是後來,需要的死亡越痛苦,可提升層次之間的差距也越大,或許三兩年之後,他就要站在武道巔峰了!天下何人能制住他?

  沒有殺不死的人,沒有人能對抗整個武林!

  「好,我答應你!」張柏起身,面色鄭重,「有違我內心之事縱死不做,勿謂言之不預!」

  顧凡哈哈一笑,伸手抓向旁邊的古樹,整個手腕沒入樹身之中,等他抽回之時,一枚長兩寸有餘,寬一寸有餘,厚度有一分的木片出現在他手掌之中。

  伸手一招,躺在地上的林仙兒嬰寧一聲,身上飄飛出一枚晶瑩血珠,血滴落在木片之上,滲入其中,以手為筆,在木牌上刻畫一番,抬手丟給張柏。

  「這是一枚罰惡令,收好了,以後江湖上至少有五枚。」張柏將木牌抓在手中,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出現,很詭異,無法言表!

  顧凡在準備賞善令的時候,張柏開口說道,「玄妙!如此一來便不會誤殺其他使者了!」

  瞬息之間張柏已經洞悉,所謂賞善罰惡令,不在於材質,不在於花紋和痕跡,而在於存在其中的詭異血液!沒有顧凡滴入的那晶瑩血液,便是假的使者,假的自然需要被賞善罰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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