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惡氣毒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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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崇見四周全無梨生蹤跡,當即擔憂起來。

  忽而,他察覺背後有細微動靜傳來,張崇神識探去,毫無收穫。待他轉身過去,卻見得一模樣蒼老的寄人懸立空中。

  張崇神識之中,那裡分明空無一物,但他眼睛又分明看見了一個寄人。

  寄人無甚表情,手持一根法杖,靜靜看著張崇。細辨之下,張崇發覺此寄人與他在籠尾市坊見過的一尊雕像頗是相像。

  他抬手一禮,微微躬身下去,道:「晚輩張崇,見過前輩。」

  那寄人受了張崇一禮,道:「吾名象猿。」

  隨即象猿便化為青煙一縷,消散而去。

  張崇不明所以,立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最終也無甚結果。

  此間頗是昏暗,空中瀰漫著些許異氣,於人身有害。

  他往遠處望去,見惡氣毒瘴瀰漫,頗是濃郁。此前他已是從龍越口中得知,地宮中遍布這種毒瘴。旁人入得地宮,若想要探查些地界,有所收穫,那便非得以自身真元消磨這些毒瘴,先開闢一條道路不可。

  張崇身上泛起靈光,邁步過去。

  前面是數排坐落有序的建築,看去應是寄人獨特的居所。留給人過往的通道頗是狹窄,僅可勉強容兩人並行。

  張崇先是抬手往前一觸,手掌穿透了一層靈氣薄膜。這一層隔開毒瘴的屏障當是兩位聖者所設。

  過有兩息時間,張崇收回手來,垂目看去,見掌中有黑紫異氣沾染,正與他附在掌上的真元互相消磨。

  張崇調用真元,在掌心一盪,將這些異氣都是抹除乾淨了。

  這些異氣不算難對付,他抬目往薄膜外一看,心道:「只是這未免也太多了些。」

  張崇邁步走出,當即感到四周的毒瘴惡氣向他湧來。這些毒瘴惡氣一接觸到他體外的真元靈光,當即如冰雪消融,在滋滋聲中消去異性,轉變成了普通的天地靈氣。

  張崇往自己身上一看,除開自己施展的靈光護身術外,他身上還有一層靈光薄膜。這一層薄膜顯然是來自於他背後的屏障,當他走出之時,這屏障也是分出來些許,依附在他身上。

  在這惡氣之中,時時刻刻都是在消耗真元,張崇不多停留,當即繼續前行。

  在他身後,靈氣薄膜拉長一條通道,隨著張崇的腳步一直延伸下去。張崇也是注意到了這一點,依附在他身上的靈光薄膜會吸收惡氣被消磨後散存的靈力,自行生長。這層薄膜可以阻隔毒瘴擴散。

  漸漸地,一條蜿蜒的狹窄通徑便被張崇開闢了出來。

  寄人體型嬌小,故而地宮雖是占地極大,其內的建築卻多是精緻小巧。

  對於這些萬年前寄人的財物,張崇無甚興趣。他一直順著街道前行,花了半日功夫行至一個寬闊的廣場。

  他一至此處,便見有十多條狹長通逕自四面八方延伸到廣場中心的石碑之下。這些通徑與張崇身後的一般無二,想來當是之前來此的修士開闢出來的。

  十數條通道匯集在石碑之下,靈力薄膜彼此交融,共同排開惡氣,撐起來一處不小的空間。

  張崇稍一自觀,發覺他這半日單單是抵禦毒瘴侵蝕,耗費的真元便不在少數。這般下去,他當是只能在地宮內堅持兩三日。

  張崇舉步往前,行至石碑之下。與此同時,他身後帶出的通徑也是與前人開闢的空間融合在了一起。

  石碑一改半日來張崇所見之建築。它高有三丈,其上以兩種文字刻錄有碑文。這兩種文字乃是寄人與目人所用,張崇並不識得。

  他目光離開碑文,打算尋一個他人開闢的通徑繼續前行、節省真元。便在此時,忽有一個聲音傳來。

  「前輩且留步。」

  他轉頭看去,見一目人正快步走來。

  張崇沉聲喝到:「止步!」

  那目人當即腳步一頓,立在遠處,而後執有一禮,道:「晚輩蔡豐賜,見過前輩。」

  此異人第三目生於脖頸處,修為不高。

  目人的第三目乃是與生俱來,其在目人身上的位置也並無規律,並且可以隨主人之意漸漸遷挪。目人修煉時,皆是會把第三隻眼往「正目位」和「端目位」兩處挪移。

  「正目位」在人身之眉心,「端目位」在雙手掌心。此外還有一些「偏目位」,如胸、背,後腦等,也可配合目人族中功法,施展各種術法。

  面前目人修為甚低,第三目位置亦是極差,但看去年紀當有半百之數。張崇猜測,此目人之前要麼是奴僕,要麼是目人族內地位最底下的族人。

  張崇:「尋我何事?」

  蔡豐賜道:「前輩不要誤會。晚輩此來並無惡意,只是想問一問前輩是否好奇碑文內容。」

  張崇:「是又如何?」

  蔡豐賜掏出玉簡一枚,道:「晚輩這裡有一枚講授目、寄二族文字的玉簡,其內還附有一篇此碑的譯文,只售十枚靈石。」

  張崇轉念一思,既然地宮中的聖者要召集族眾,那麼其等的修煉自也是不能擱置。想來這兜售玉簡便是一條生財之路了。

  要想從無至有,給未來兩族萬眾都保有修煉之途,這可不是易事。

  此是象猿、患羊兩位的煩惱,張崇也不多想。他抬手將目人手中玉簡攝來,神識一探,略微查驗了一下,見也有幾分可信度。

  他甩手拋出十枚靈石,蔡豐賜接過,道謝離開。

  地宮中是有多層的,如倒置的寶塔。這最上面一層只是鍊氣層次族人聚集之所,內里無甚好物,張崇暫把玉簡收起,挑選了一條通徑,繼續前行。

  他想要儘快尋到進入下面一層的入口。龍越之前來地宮未能尋到,只在一層打轉了幾日,難以給張崇提供多少信息。

  他順著這一條通徑走了小半個時辰,發覺四周屋舍、樓宇皆不復之前那般小了,而是與人族界域中建築一般大小。

  張崇遂明,這應是到了目人族群的聚集之地了。

  他忽是起意,展開神識,一邊前行,一邊探查起四周屋舍內的情況來。

  忽而,他察知一間屋內有書架林立,後面庫房中書簡亦是極多。

  張崇停下腳步,抬頭望上方匾額一看,見是三個目人文字。

  他收回目光,打算推門而入。不想隨著他抬手在門上一推,兩扇木門當即坍塌下去。整座屋舍也是如此,轟然塌下。繼而兩邊建築一個接著一個接連不斷的崩潰,灰塵、殘瓦漫天飛舞,與毒瘴、惡氣混雜在一起。

  張崇微微一愣,隨即明白萬載時光流逝之下,這些東西當是頗難留存。

  龍越曾言地宮占地極大,張崇現下已是有所察覺。

  地宮現世已是有了不短的一段時間,想來此前應是有不少修士來過。但張崇這一路所見通徑卻很少。要麼是這通徑之法乃是新設,要麼便是地宮太大,而張崇眼下探查過的地域太小。

  他心意一動,將適才蔡豐賜賣給他的玉簡拿出,觀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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