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澎湃的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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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玩的這麼大。」艾倫心中不自覺的爆了一句粗口。

  之前還在查莉婭家裡的時候,他就感覺到已經飆升至頂端的感知預警仿佛爐灶之上沸騰的水壺一樣尖鳴,但是他並不知道這樣的危險來自於何方。

  但是,就在下一刻他就聽見了那種宛如夏日萬雷齊震的轟鳴,休斯他們可能以為那只是地震引起的聲響,但是在艾倫聽來,那就是最為恐怖的聲響。

  因為他從中感知到了一道洶湧澎湃仿佛大海一樣不可計數的能量狂流,伴隨著那道巨大的聲響,恐怖的魔能粒子的一瞬間席捲過了整個格里亞城,不被常人所感知的魔能粒子直接與現實交互形成了可以吹塌房屋的暴風狂瀾。

  這樣規模巨大的魔能粒子並非是普通人可以掌控的,哪怕是白銀階施法者想要操控這麼巨大的魔能粒子也是力有不逮,甚至可能在操控的過程中因為魔力不夠而受到反噬。

  白銀階的施法者他們施法的方式和黑鐵階不同,黑鐵階是施法者通過咒文、手勢來引導自己的精神力控制空氣中的魔能粒子施展一個個法術。

  而因為黑鐵階施法者掌控魔能粒子的不足,往往又有著施法材料的限制,所以他們才會需要常備一些魔法材料在身上,以便在關鍵時候依然可以施展出威力依然足夠的法術。

  而白銀階的施法者則不同,在靈魂覺醒之時,精神力與虛空中的魔能粒子相連接混合形成了象徵著奇蹟的魔力,這是施法者生命力的延伸,也是施法者升華了生命本質後的獎賞。

  在這個時候,白銀階施法者可以直接通過身體內的魔力控制空氣中的魔能粒子,接引虛空中的魔能粒子,施展出各種法術,因為此時能量足夠的關係,幾乎所有的法術都不需要施法材料。

  可以形象的說,如果黑鐵階的施法者是通過精神力引導誘惑魔能粒子在空中按照他們的想法排列成相應的魔法術式,那麼白銀階的施法者就是通過已經處於上位的魔力命令魔能粒子按照他們的意志塑造法術。

  一個是請求,一個是命令,兩者的區別不可謂之不大。

  而之後那道通天徹地的殷紅光柱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想,這是一個龐大的魔法法陣,一個甚至是可能覆蓋整個格里亞城的,方圓數百公里的法陣。

  「艾倫,怎麼了。」休斯感覺到四處的風已經禁止,準備問一下艾倫到底是什麼情況,雖然今晚的這些異動還可以用各種藉口來解釋,但是已經見識過艾倫一些神奇之處的他可不會這麼想。

  而且,在之前艾倫已經表露出了一些異狀,在之前休斯還以為是艾倫今天心情不好才會那樣子沉悶,但是發現並不是這樣的他自然而然的將艾倫之前的表現和此時的異狀練習了起來。

  休斯的這一聲詢問也是讓艾倫清醒了過來,看著那道通天徹地的光柱和此時周圍的人群對於那個方向沒有絲毫的好奇,而是在不斷敲打著自己的腿腳,揉捏著自己的老腰,他就明白,應該是帝國的人出手,遮掩了那一方的景象。

  「沒……」艾倫本想回答一句沒什麼,但是不知道為何,他心下又有些猶豫。

  雖然現在還可以用地震的藉口忽悠過去,但是他並不敢肯定之後的發展是怎樣的,因為那道光柱還在那裡。雖然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是帝國官方出手遮掩了異象,但是就之前的那道地震就可以表明,他們並沒有完全控制局勢。

  他突然極為後悔,雖然那個執行部專員都可以領取的單兵戰術聯絡器是需要經過培訓後才可以領取的,但是他如果提前大個申請應該也是問題不大,因為那個東西有著明確的血脈、靈魂綁定和權限限制。

  如果不是本人根本無法使用,如果不是被授權根本無法聽到對應頻道的消息,所以那個東西的重要性實際上是較低的,艾倫如果打申請有很大程度上可以得到同意。但是之前他一直在忙乎自己進階的事情,然後又想著自己最近沒有出任務的需求,所以也就沒有在意。

  但是現在,他好希望自己有一個聯絡器直接與總部聯繫,如果這樣的話,他就可以馬上知道此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了。

  「休斯,應該不會是什麼大事,但是如果一會兒情況不對的話,帶著武器前往格里亞城北部的輝耀之都俱樂部。」艾倫猶豫了半響還是說出了自己深思熟慮的話來,「到了那裡報我的名字,他們讓幹嘛就幹嘛,不要保持敵意。」

  雖然按照查莉婭他們住在貴族內城區的旁邊,不遠處更是格里亞城的行政中心這一點來說是不會有太大的危險的。但是看著就在城市中心,距離此處不過數千米長的那道光柱,他總感覺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如果這裡都不安全了,他可以想到的安全的地方也就只有執行部的基地了。但是如果真到了那種地步,執行部也一定會戒嚴的,如果不說可能會造成誤會。所以,在好友的生命和自己的秘密之間,選擇了前者。

  再說了,保密條令也得看時間,到了那種情況,估計問題也不大。

  「好。」休斯也沒有問為什麼,因為他知道既然自己選擇了相信對方,就相信到底,如果對方可以說自然會說,如果不會說,自己問了也是浪費時間,「那你呢?」

  「我?要回去看看。」艾倫沉吟了一下後說道。

  「行,那你小心。」休斯也沒有攔著他,他知道對方此時正在擔心自己的家人,他也可以體會那種感受,如果不是自家老頭子昨天已經離開這個城市去鄰近的城市去談生意了,估計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

  夜晚陰沉如墨的雲層被如血般鮮紅的光柱洞開,那光柱還在不斷積蓄著更加兇猛的能量,忽明忽暗的光芒在其上顯現,仿佛馬上就要熄滅的燈管,但是圍繞著這道光柱的眾人都沒有半點掉以輕心。

  「我該叫你什麼,亞歷桑德拉,還是蒼白議會第一祭祀。」看著眼前那個將自己的模樣都籠罩在黑袍之下的男子,萊恩有些疲憊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什麼?」陪在他身旁的亞恆極為驚訝的叫出聲來。而以一種特殊戰陣散布在四周的那些執行部專員有些年長的也露出驚訝的神色,但是更多的年輕人眼中滿是迷茫和疑惑。

  「亞歷桑德拉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是蒼白議會的血腥祭祀,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亞歷桑德拉開口說道,那聲音極為沙啞,仿佛是兩塊已經有著斑斑鏽跡的金屬塊相互摩擦,令人生厭。

  而就在雙方說話的時候,那道已經閃爍不定到一個極點的光柱在此刻徹底歸於沉寂,宛如鮮血般紅艷的光澤測地暗淡了下來,變成了仿佛已經乾涸的血跡般的暗紅色光亮。

  那道光芒不住的暗淡下去,宛如日落西山一般無可阻擋,但是在到了某一個界限之後,仿佛彈簧壓縮到極限後陡然彈開,那道通天徹底的光柱也爆發開來,宛如大日在眼前升起般的光澤在眾人眼前爆裂開來。

  「啊。」

  「我的眼睛。」

  在已經被法陣封鎖的這片區域角落傳來了慘叫,雖然之前他們已經儘可能的將在這片區域內的人群驅散出去,但是無奈,總是有那種作死的人員,抱著比貓還要旺盛的好奇心往裡面沖,但是他們沒有考慮到的是自己並沒有九條命。

  但是此時圍繞著光柱的眾人並沒有像遠處那些探索真相的人那樣發出刺耳的慘叫,萊恩右手握住法杖在虛空中一點,擋住了溢散的能量狂瀾,而亞歷桑德拉也早已做好了防禦準備。

  猛烈的氣流沖盪,從已經被洞開了一個圓形的洞口擴散開來,盪開了天空陰翳的雲層,此時的格里亞城明月高懸,街道之上儘是月華傾灑。

  「怎麼,還不準備動手嗎,再不出手可就要沒機會了。」亞歷桑德拉看著眼前陣勢森嚴的戰陣,沙啞的聲音里竟然可以聽出一絲快意。

  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似乎有點出神,當初的自己好像也是其中的一員,還是那個最傑出的人。但是下一刻,他就回過神來,一切都過去了,自己早已經不可能回去了。

  「行動。」老者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事物在感嘆著什麼,紀念這什麼,又或是哀傷著什麼。

  一時之間,整個封閉法陣之內,槍火齊鳴,那些站好了方位的執行部專員都是掏出了自己的武器,在已經解除了【縮小術】和【減重術】後,開始了激烈的戰鬥。

  明亮的夜空下一時間如同開起了絢爛的煙火盛宴,迷人的槍火在槍口閃爍,五彩絢麗的各種火球、奧術飛彈四處飛舞。執行部專員身上不時泛起明亮透明的波紋,那是配備在身上的防禦道具抵消著對方的攻擊。

  而此時場上明顯是執行部專員一方占優。

  雖然他們拿著的是執行部的制式裝備,但是威力卻不可小覷。更何況,相比於執行部一方來說正規全面的著裝,亞歷桑德拉率領的眾人只能算是烏合之眾,其中不乏有那種表現出眾可以在閃避時反擊一兩下的,但是更多的是一冒頭就被打爆或者在掩體之下苟延殘喘的。

  萊恩見狀也是法杖一點,亞歷桑德拉所站立的地面也無聲之間化作泥濘,恐怖的黏著性拉扯著亞歷桑德拉的身體。

  在他身旁也浮現出明亮的淡藍色條紋,幽藍色的光芒從虛空中浮現顯露在現實,只是一瞬間就已經在亞歷桑德拉的周圍圍困成了一個囚牢的模樣。

  法術【光輝囚籠】。

  但是面對這樣的困境,亞歷桑德拉卻並沒有露出什麼驚慌的神色,他只是看著萊恩,沒錯,哪怕亞歷桑德拉穿著長袍,面容隱藏在兜帽之下,萊恩依然感知到了那種仿佛嘲笑一般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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