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送人頭？（4k）
而且，皇室的手段可不止於此。
國家圖書館和皇室藏書室的作用可不僅是表面上的，收天下知識聚之帝都這麼簡單。
他們還用這兩個東西，玩出了新的花樣。
借用著帝國數百年，乃至可以追溯到失落紀元延續下來的知識精粹。
皇室可以很輕鬆的收割這長達八百年間的傑出人物，無論他們出身貧窮亦或是富裕，無論他們是平民亦或是貴族。
在頂尖的珍貴知識積累上，皇室有著無可取代的優勢。
你以為只是一道命令，就可以令那些在曾經那個時代可以說是立於大陸頂端的新晉白銀階來帝都受封嗎？
這簡直就是荒謬。
也許他們曾經還有這各種各樣的身份，還受著各種各樣的限制。
但是自從他們成為了白銀階超凡者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初步具備了說不的權利，有了自由的資格。
所以，別說是出身不凡的大貴族勢力中的白銀階強者了，哪怕是出身普通的平民白銀階，如果真要說的話，他們也是可以拒絕接受帝國的封賞的。
不過，帝國的伯爵爵位倒是好拒絕，但那些如同國家圖書館一般的隱性福利，那可就真沒有多少人能夠拒絕了。
大貴族出身的白銀階，清楚的知道皇室和大貴族的差距，更是希望能夠得到哪些高深莫測的珍貴知識，所以他們定然不會拒絕。
而哪些平民出身的白銀階強者，也是知道自身資源的匱乏，想要進步，想要往上走，少不了加入一個勢力。
相比起那些幾乎是賣命一般的合約的大勢力，還不如將自己賣給相對寬鬆一點的帝國呢。
開局的福利不低，上升通道也並不狹窄，還能夠有著最大的公平，這簡直就是完美。
就這樣，不過一個國家圖書館、一個皇室藏書室，就被帝國玩的出神入化。
新老貴族、平民公民，無論是哪一方，都無法逃脫這其中的誘惑，明知道是陽謀，也只能眼睜睜的往裡面跳。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手段？
心思百轉，無數的念頭如同電光火石之間閃過心間，卻如同微風拂過，連最細微的漣漪都沒有在心湖上留下。
有些事情知道就行，不用說出來。
而且，就算他看出來了又怎樣，他又不可能不去帝都。
帝國上下，八百年風雨之中那麼多的英雄豪傑，他就不相信沒有人沒看出這其中的深意。
但就如同他所說，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只能接受，容不得絲毫的斡旋。
要麼接受，然後保持相對的領先，要麼誓死不從，然後被其他入局的家族悄然壓制。
這答案都不用多想，定然是前者了。
前者雖然不會掉進坑裡，但是基本上就是自絕生路了。
而後者，雖然有坑，但是至少能夠活下去。
艾倫悄然吐氣，好似將心中的沉重盡數傾瀉，一排而空。
「就如同雷厄姆大叔所說，這是一處黃金階強者戰鬥的餘波。」
「而且巧合的就是，對方也是用刀的。」
既然雷納德和雷厄姆兩人已經回答了他的問題，他也沒有繼續沉默下去，而是直接的回答了起來。
「真夠厲害的啊！」
說這話的是雷納德，他那一向被黑眼圈包圍的疲憊眼神之中，也不由得露出震撼的神色來。
雖然之前已經有了相關的推測，也已經從雷厄姆處得知了真相。
但是現在聽到艾倫再度澄清解釋，他卻仍然感到萬分的震撼。
千米高，十千米長的大峽谷常人可能不理解是什麼概念。
但如果放在科技文明之中，這大概就是核平的力量，可能還不止。
因為核平的破壞力主要體現在那最初的高溫高熱恐怖衝擊，體現在那之後無處不在殘留數十年的輻射。
這威力固然很大，但是在改變地形方面，卻顯得有些不足。
而如果放在神話玄幻之中的話，那就是擔山逐日，摧山斷海。
這種存在，被稱之為行走的天災，不是沒有道理的。
而且雖然沒有見過雷厄姆所說的資料，但是憑藉著基本的戰鬥痕跡推斷雷納德和艾倫依舊可以得知。
這了絕對算不上當初那兩位甚至更多黃金階強者戰鬥的主戰場。
最多，也就算得上是一個受到波及的倒霉之地。
畢竟，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在這裡開戰的話，不會只有這麼一出超乎自然的大峽谷。
而且，至少這裡的山嶽丘陵不會還這麼整齊。
說不定那些人一戰打完，這裡就變成了一處高原、平原、盆地……這都是有可能的。
對於黃金階了解的越多，他們越是知道那是怎樣一種恐怖的存在。
也正是因為這樣，雷納德對於他們那無窮偉力殘留下來的遺蹟，更是驚嘆不已。
「是啊，真是厲害啊！」
聽到雷納德的感嘆，雷厄姆也不由得附和了一下。
「雖然超凡者在白銀中階的時候就可以鬥氣離體，形成刀芒劍氣，但直到白銀後期的時候，也才能夠做出一些精細的操作，例如凝鬥氣化甲之類的操作。」
「可就算是這樣，哪怕是白銀階巔峰的超凡者，一般也就凝聚成一個幾十米長的刀芒就差不多了。」
「再多，那就真的是華而不實，要了老命了。」
「如果是白銀階的超凡者，要劈出這麼一個大峽谷，可真不知道要多久呢！」
雷厄姆以雷納德和艾倫兩人最熟悉的白銀階做出對比，讓他們更加明白兩者之間的差距。
對此，艾倫他們自然是深有感觸的。
更別說，在他們的推論中，這可能還是黃金階強者的隨手一擊。
這種壓力，自然就更大了。
沉默了一會兒，雷納德開口接上了之前的話題。
「對了，艾倫你之前說的借力，指的就是這個大峽谷嗎？」
艾倫也是回神，沉聲回答道：「嗯，的確。」
「當時的情況說實話還是有些兇險的。」
「誠然，如果我全力以赴的話，也是能夠打破敵人所發動的後手的。」
「但是那必然會耗費我極大的心神和精力，雖然不至於透支病倒，但接下來的幾天無精打采也是一定的了。」
「不過，這裡獨特的地理優勢，卻是給了我新的想法。」
艾倫抬起手，虛指了一下周遭的峽谷，繼續說道。
「可能你們覺得這峽谷平平無奇，但是在我的眼中，它上面還殘留著當初被人一刀劈開時所留下的刀意，刀勢，那股霸道無匹的精神意志。」
「雖然這些殘留因為歲月的消磨而變得稀薄，但是因此，也變得精純了許多。」
「更重要的是，這些意志因為沒有主體，所以我可以很好的統合借用，並不會出現階位的差距而無法駕馭的問題。」
「所以，我當時果斷以己心代天心，融入了四方虛空，將隱藏在這片大峽谷之中的那些精神意志牽引出來，並以此為鋒刃。」
「而這，也就形成了你們所見到的那柄長約數十米，幾乎是攪動風雲的光刀了。」
認真的聽完了艾倫的解釋後，雷納德瞭然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明悟的神色。
雷厄姆的表現雖然沒有雷納德這般浮誇，但也是沉穩的點了點頭。
艾倫都已經說得這麼清楚了，他們自然不可能沒有明白其中的原理。
簡單來說，就是艾倫憑藉自己的精神意志，借用了當年一刀劈開了這處大峽谷的那位黃金階強者所遺留在這裡的力量，化作了無物不斬的一刀。
很簡單吧？的確是很簡單。
這其中的原理實在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但問題是，原理簡單，操作起來困難啊。
單是第一步，就足以攔住百分之九十九的白銀階強者。
要能夠感應到隱藏在大峽谷之中的，被無情的時光消磨了數百年的殘留力量，這本身就是一道極高的門檻。
基本上，除了白銀階巔峰以及在感知一道上走出了極遙遠距離的超凡者，其他人是不用想了。
就算是知道此處有異，有目的的去查找，那也基本上是查不出來問題的。
第一步就這麼艱難，後面的更不用說了。
找到了，那也要能夠借用才行。
你以為，是個人都能夠做到這一點嗎？
沒有強絕一世的精神意志，沒有八方不動端坐中天的心靈修為，怎麼可能駕馭這些宛然罡風般凜冽的力量。
能不被反噬，都算是命大的了。
而借用和借用也是分不同的。
就如同黑鐵階的施法者是憑藉精神力與魔能粒子的共鳴來施法，而白銀階強者是憑藉魔力駕馭魔能粒子來施法一般。
看似都是施法，但其本質區別卻極為巨大。
前者，是平等，乃至略微帶了一絲請求的因素，而後者，那是完完全全的強勢，是居於上位的居高臨下。
兩者差距，天差地別。
而艾倫之前的操作，基本上和白銀階強者沒什麼兩樣。
他直接用強橫的心靈生拉硬拽出來了這片大峽谷之中九成九的殘留力量，然後強硬的將他們統合在一起，凝聚成了一把凝實的光刀，斬破了對方的後手。
其實，如果說實話的話，這片大峽谷之中殘留的力量其實還是要稍微弱於對面那伙人最終的後手的。
畢竟，雖然當初斬出了這道大峽谷的那位大佬的確夠強，也夠牛逼。
從這恐怖的地形變更和那霸道無匹的刀意殘留就可以一窺一二。
但問題是，黃金階雖然號稱不朽，但也不是真的不朽，他們的力量痕跡雖然可以保留很長，但也依然會因為時光的流逝而消散。
更何況，那位留下這道大峽谷之後，可就直接進入了超凡衰落、魔潮不起的超凡末世。
在這種魔能粒子濃度下降，活性降低的環境中，這大峽谷之中的殘留力量沒有消散完全都可以算得上是好的了。
想要留下更多，那就完全是奢求了。
所以說，在當時，大峽谷之中的殘留力量，除了這「質」大概還沒有跌落黃金階之外，其餘的「量」基本上是不夠了。
如果換個人，哪怕也能夠做到向艾倫這樣從此借力，估計也不會贏得這麼輕鬆。
但是艾倫偏偏就做到了。
他將那些零散的、數量稀少的刀意殘留無比凝實的捏合在一起，統合成一個完成的整體，凝聚成無堅不摧的光刀，極大的提高了能量的集合度。
然後，摧鋒於正銳、挽瀾於極危，艾倫直接正面砍爆了對方。
「他們這是來送人頭的嗎？」
似乎和艾倫一樣想起了之前那一柄無物不斬的巨大光刀，回神之後，雷納德有些不解。
「我也有些疑惑？」
艾倫同樣不明白對方在搞什麼。
「是不是，他們的信息出了問題啊？」
這時候，雷厄姆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的試探性的說道。
「雷厄姆大叔，你想到了什麼嗎？」
艾倫問道。
雷厄姆頭顱微低，語氣帶著些猶疑，「我覺得，可能，只是可能啊。」
「他們是不是沒有獲得我們這一方面的確切信息啊？」
聞言，雷納德和艾倫對視了一眼，然後撓了撓腦袋，「什麼意思？」
「你說，我們之中最強的是誰？」
似乎心中有了把握，雷厄姆開始主導話題。
「艾倫啊！」
對於這個問題，雷納德自然是回答的很快，沒有絲毫的猶豫。
「對。」雷厄姆也沒有反對，但卻又提出了另一個與之相關的問題，「但如果是外人，想要了解我們這一伙人的戰鬥力，他們會從哪裡入手？」
提示到這，雷納德瞳孔豁然擴大，「迪爾諾城的那次行動。」
不過，下一刻，雷納德就提出了疑問「不對啊？之前的行動之中不是只有我們自己人嗎？」
「難不成？」
說著，雷納德微微偏頭，略有深意的看向身後的車隊。
「別瞎說，他們都是我親自挑出來的，基本上不可能出問題。」
看見雷納德的動作，雷厄姆就明白對方心裡的想法了。
因此，他覺得有必要為自己的手下正名一下。
「雖然在當時，我們封鎖了行動的消息，儘量保密行事，但是迪爾諾城那麼大，其中有一些間諜也不是不可能的。」
「甚至，哪怕是有人在刑部之中獲得了我們提交給陛下的報告，我也不奇怪。」
「畢竟，能夠牢牢占據帝國之中第一派系的守舊派，可一點也不簡單啊！」
國家圖書館和皇室藏書室的作用可不僅是表面上的，收天下知識聚之帝都這麼簡單。
他們還用這兩個東西，玩出了新的花樣。
借用著帝國數百年，乃至可以追溯到失落紀元延續下來的知識精粹。
皇室可以很輕鬆的收割這長達八百年間的傑出人物，無論他們出身貧窮亦或是富裕，無論他們是平民亦或是貴族。
在頂尖的珍貴知識積累上，皇室有著無可取代的優勢。
你以為只是一道命令，就可以令那些在曾經那個時代可以說是立於大陸頂端的新晉白銀階來帝都受封嗎？
這簡直就是荒謬。
也許他們曾經還有這各種各樣的身份，還受著各種各樣的限制。
但是自從他們成為了白銀階超凡者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初步具備了說不的權利，有了自由的資格。
所以，別說是出身不凡的大貴族勢力中的白銀階強者了，哪怕是出身普通的平民白銀階，如果真要說的話，他們也是可以拒絕接受帝國的封賞的。
不過，帝國的伯爵爵位倒是好拒絕，但那些如同國家圖書館一般的隱性福利，那可就真沒有多少人能夠拒絕了。
大貴族出身的白銀階，清楚的知道皇室和大貴族的差距，更是希望能夠得到哪些高深莫測的珍貴知識，所以他們定然不會拒絕。
而哪些平民出身的白銀階強者，也是知道自身資源的匱乏，想要進步，想要往上走，少不了加入一個勢力。
相比起那些幾乎是賣命一般的合約的大勢力，還不如將自己賣給相對寬鬆一點的帝國呢。
開局的福利不低，上升通道也並不狹窄，還能夠有著最大的公平，這簡直就是完美。
就這樣，不過一個國家圖書館、一個皇室藏書室，就被帝國玩的出神入化。
新老貴族、平民公民，無論是哪一方，都無法逃脫這其中的誘惑，明知道是陽謀，也只能眼睜睜的往裡面跳。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手段？
心思百轉，無數的念頭如同電光火石之間閃過心間，卻如同微風拂過，連最細微的漣漪都沒有在心湖上留下。
有些事情知道就行，不用說出來。
而且，就算他看出來了又怎樣，他又不可能不去帝都。
帝國上下，八百年風雨之中那麼多的英雄豪傑，他就不相信沒有人沒看出這其中的深意。
但就如同他所說，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只能接受，容不得絲毫的斡旋。
要麼接受，然後保持相對的領先，要麼誓死不從，然後被其他入局的家族悄然壓制。
這答案都不用多想，定然是前者了。
前者雖然不會掉進坑裡，但是基本上就是自絕生路了。
而後者，雖然有坑，但是至少能夠活下去。
艾倫悄然吐氣，好似將心中的沉重盡數傾瀉，一排而空。
「就如同雷厄姆大叔所說，這是一處黃金階強者戰鬥的餘波。」
「而且巧合的就是，對方也是用刀的。」
既然雷納德和雷厄姆兩人已經回答了他的問題，他也沒有繼續沉默下去，而是直接的回答了起來。
「真夠厲害的啊！」
說這話的是雷納德，他那一向被黑眼圈包圍的疲憊眼神之中，也不由得露出震撼的神色來。
雖然之前已經有了相關的推測，也已經從雷厄姆處得知了真相。
但是現在聽到艾倫再度澄清解釋，他卻仍然感到萬分的震撼。
千米高，十千米長的大峽谷常人可能不理解是什麼概念。
但如果放在科技文明之中，這大概就是核平的力量，可能還不止。
因為核平的破壞力主要體現在那最初的高溫高熱恐怖衝擊，體現在那之後無處不在殘留數十年的輻射。
這威力固然很大，但是在改變地形方面，卻顯得有些不足。
而如果放在神話玄幻之中的話，那就是擔山逐日，摧山斷海。
這種存在，被稱之為行走的天災，不是沒有道理的。
而且雖然沒有見過雷厄姆所說的資料，但是憑藉著基本的戰鬥痕跡推斷雷納德和艾倫依舊可以得知。
這了絕對算不上當初那兩位甚至更多黃金階強者戰鬥的主戰場。
最多，也就算得上是一個受到波及的倒霉之地。
畢竟，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在這裡開戰的話，不會只有這麼一出超乎自然的大峽谷。
而且，至少這裡的山嶽丘陵不會還這麼整齊。
說不定那些人一戰打完，這裡就變成了一處高原、平原、盆地……這都是有可能的。
對於黃金階了解的越多，他們越是知道那是怎樣一種恐怖的存在。
也正是因為這樣，雷納德對於他們那無窮偉力殘留下來的遺蹟，更是驚嘆不已。
「是啊，真是厲害啊！」
聽到雷納德的感嘆，雷厄姆也不由得附和了一下。
「雖然超凡者在白銀中階的時候就可以鬥氣離體，形成刀芒劍氣，但直到白銀後期的時候，也才能夠做出一些精細的操作，例如凝鬥氣化甲之類的操作。」
「可就算是這樣，哪怕是白銀階巔峰的超凡者，一般也就凝聚成一個幾十米長的刀芒就差不多了。」
「再多，那就真的是華而不實，要了老命了。」
「如果是白銀階的超凡者，要劈出這麼一個大峽谷，可真不知道要多久呢！」
雷厄姆以雷納德和艾倫兩人最熟悉的白銀階做出對比，讓他們更加明白兩者之間的差距。
對此，艾倫他們自然是深有感觸的。
更別說，在他們的推論中，這可能還是黃金階強者的隨手一擊。
這種壓力，自然就更大了。
沉默了一會兒，雷納德開口接上了之前的話題。
「對了，艾倫你之前說的借力，指的就是這個大峽谷嗎？」
艾倫也是回神，沉聲回答道：「嗯，的確。」
「當時的情況說實話還是有些兇險的。」
「誠然，如果我全力以赴的話，也是能夠打破敵人所發動的後手的。」
「但是那必然會耗費我極大的心神和精力，雖然不至於透支病倒，但接下來的幾天無精打采也是一定的了。」
「不過，這裡獨特的地理優勢，卻是給了我新的想法。」
艾倫抬起手，虛指了一下周遭的峽谷，繼續說道。
「可能你們覺得這峽谷平平無奇，但是在我的眼中，它上面還殘留著當初被人一刀劈開時所留下的刀意，刀勢，那股霸道無匹的精神意志。」
「雖然這些殘留因為歲月的消磨而變得稀薄，但是因此，也變得精純了許多。」
「更重要的是，這些意志因為沒有主體，所以我可以很好的統合借用，並不會出現階位的差距而無法駕馭的問題。」
「所以，我當時果斷以己心代天心，融入了四方虛空，將隱藏在這片大峽谷之中的那些精神意志牽引出來，並以此為鋒刃。」
「而這，也就形成了你們所見到的那柄長約數十米，幾乎是攪動風雲的光刀了。」
認真的聽完了艾倫的解釋後，雷納德瞭然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明悟的神色。
雷厄姆的表現雖然沒有雷納德這般浮誇，但也是沉穩的點了點頭。
艾倫都已經說得這麼清楚了，他們自然不可能沒有明白其中的原理。
簡單來說，就是艾倫憑藉自己的精神意志，借用了當年一刀劈開了這處大峽谷的那位黃金階強者所遺留在這裡的力量，化作了無物不斬的一刀。
很簡單吧？的確是很簡單。
這其中的原理實在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但問題是，原理簡單，操作起來困難啊。
單是第一步，就足以攔住百分之九十九的白銀階強者。
要能夠感應到隱藏在大峽谷之中的，被無情的時光消磨了數百年的殘留力量，這本身就是一道極高的門檻。
基本上，除了白銀階巔峰以及在感知一道上走出了極遙遠距離的超凡者，其他人是不用想了。
就算是知道此處有異，有目的的去查找，那也基本上是查不出來問題的。
第一步就這麼艱難，後面的更不用說了。
找到了，那也要能夠借用才行。
你以為，是個人都能夠做到這一點嗎？
沒有強絕一世的精神意志，沒有八方不動端坐中天的心靈修為，怎麼可能駕馭這些宛然罡風般凜冽的力量。
能不被反噬，都算是命大的了。
而借用和借用也是分不同的。
就如同黑鐵階的施法者是憑藉精神力與魔能粒子的共鳴來施法，而白銀階強者是憑藉魔力駕馭魔能粒子來施法一般。
看似都是施法，但其本質區別卻極為巨大。
前者，是平等，乃至略微帶了一絲請求的因素，而後者，那是完完全全的強勢，是居於上位的居高臨下。
兩者差距，天差地別。
而艾倫之前的操作，基本上和白銀階強者沒什麼兩樣。
他直接用強橫的心靈生拉硬拽出來了這片大峽谷之中九成九的殘留力量，然後強硬的將他們統合在一起，凝聚成了一把凝實的光刀，斬破了對方的後手。
其實，如果說實話的話，這片大峽谷之中殘留的力量其實還是要稍微弱於對面那伙人最終的後手的。
畢竟，雖然當初斬出了這道大峽谷的那位大佬的確夠強，也夠牛逼。
從這恐怖的地形變更和那霸道無匹的刀意殘留就可以一窺一二。
但問題是，黃金階雖然號稱不朽，但也不是真的不朽，他們的力量痕跡雖然可以保留很長，但也依然會因為時光的流逝而消散。
更何況，那位留下這道大峽谷之後，可就直接進入了超凡衰落、魔潮不起的超凡末世。
在這種魔能粒子濃度下降，活性降低的環境中，這大峽谷之中的殘留力量沒有消散完全都可以算得上是好的了。
想要留下更多，那就完全是奢求了。
所以說，在當時，大峽谷之中的殘留力量，除了這「質」大概還沒有跌落黃金階之外，其餘的「量」基本上是不夠了。
如果換個人，哪怕也能夠做到向艾倫這樣從此借力，估計也不會贏得這麼輕鬆。
但是艾倫偏偏就做到了。
他將那些零散的、數量稀少的刀意殘留無比凝實的捏合在一起，統合成一個完成的整體，凝聚成無堅不摧的光刀，極大的提高了能量的集合度。
然後，摧鋒於正銳、挽瀾於極危，艾倫直接正面砍爆了對方。
「他們這是來送人頭的嗎？」
似乎和艾倫一樣想起了之前那一柄無物不斬的巨大光刀，回神之後，雷納德有些不解。
「我也有些疑惑？」
艾倫同樣不明白對方在搞什麼。
「是不是，他們的信息出了問題啊？」
這時候，雷厄姆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的試探性的說道。
「雷厄姆大叔，你想到了什麼嗎？」
艾倫問道。
雷厄姆頭顱微低，語氣帶著些猶疑，「我覺得，可能，只是可能啊。」
「他們是不是沒有獲得我們這一方面的確切信息啊？」
聞言，雷納德和艾倫對視了一眼，然後撓了撓腦袋，「什麼意思？」
「你說，我們之中最強的是誰？」
似乎心中有了把握，雷厄姆開始主導話題。
「艾倫啊！」
對於這個問題，雷納德自然是回答的很快，沒有絲毫的猶豫。
「對。」雷厄姆也沒有反對，但卻又提出了另一個與之相關的問題，「但如果是外人，想要了解我們這一伙人的戰鬥力，他們會從哪裡入手？」
提示到這，雷納德瞳孔豁然擴大，「迪爾諾城的那次行動。」
不過，下一刻，雷納德就提出了疑問「不對啊？之前的行動之中不是只有我們自己人嗎？」
「難不成？」
說著，雷納德微微偏頭，略有深意的看向身後的車隊。
「別瞎說，他們都是我親自挑出來的，基本上不可能出問題。」
看見雷納德的動作，雷厄姆就明白對方心裡的想法了。
因此，他覺得有必要為自己的手下正名一下。
「雖然在當時，我們封鎖了行動的消息，儘量保密行事，但是迪爾諾城那麼大，其中有一些間諜也不是不可能的。」
「甚至，哪怕是有人在刑部之中獲得了我們提交給陛下的報告，我也不奇怪。」
「畢竟，能夠牢牢占據帝國之中第一派系的守舊派，可一點也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