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曙光之眼的檢查（4k）
如血一般的殘陽漸漸的落在了地平線下，給這個世間傾灑著最後的餘暉，也帶來了最後的光與熱。
而在這樣的天色之中，艾倫等人，也終於即將到達自己等人的目的地。
迪爾諾城和帝都距離雖然說有千里，但是也並不算遠。
也就是在那個近似於中世紀的封建社會顯得有些疏離，但實際上，無論是在曾經那個超凡鼎盛的大時代，還是在由查爾斯七世一手開啟的蒸汽朋克大時代，這個距離，都算不得什麼。
要不然的話，迪爾諾城怎麼可能被稱為陪都，被稱作帝都的衛星城。
在這個蒸汽大時代已經蓬勃發展了一百多年的情況下，蒸汽車輛，本就已經擁有了極高的技術含量。
其中軍用的，和艾倫前世的燃油車輛也差不到哪裡去。
時速百里什麼的，那都是最基本的操作。
更別說艾倫他們的那些車輛，還經過了一系列的魔改。
雖然他們的魔改主要集中在遮掩行跡、提升防禦力等方面，但極為優越的材質以及蘊藏了帝國最尖端科技的設計建造，也使得迪艾倫他們所乘坐的車輛遠超尋常。
其速度，至少也是時速兩百的等級。
甚至可以說，要不是一開始艾倫他們擔心走公路會被埋伏，所以繞了些遠路跋山涉水，他們早就到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
艾倫坐在車廂之中，感受著逐漸失去暖意的春風變得冰冷，拂過自己的身邊，從那種宛若冥想的境況中清醒過來。
「到了？」
「到了。」
簡單的問答之後，艾倫確定了自己的感覺並沒有錯誤。
敏銳的感知驟然發散，朝著外部探去。
不過，這一次，可就沒有曾經的那般輕鬆了。
艾倫只感覺那本來靈動如清風的感知好似落入了讓人寸步難行的爛泥潭，每一寸感知的蔓延，都要花費極大的精力。
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起來，但是下一刻，這緊皺的眉頭就舒展開來。
雖然有些意外，但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畢竟，一個國家的帝都，一個達爾維亞大陸頂尖勢力的最核心心臟部位，沒有一點的戒備防禦，那簡直是開玩笑。
而就在艾倫猶豫是等到在近一些的時候在細細的觀察這個偉大的城市，還是暫且放棄這個念頭，等到自己可以睜眼再來看的時候，事情驀然發生了變化。
虛空之中，一道偉岸磅礴的意志轟然降臨。
物質界中，依然是波瀾不興，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但無論是艾倫還是雷納德，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種突然降臨到自己等人精神世界上的那種威壓。
不過，雖然在這一刻的感受和想法不同，但是他們的做法卻是相同的。
他們，並沒有反抗這突如其來的意志。
或者說，他們只能承受。
因為，那股意志實在是太過磅礴，也太過強大了。
宛如高闊曠遠的穹天，無邊無際，根本看不見極限。
所以，他們很從心的選擇了順其自然。
當然，更重要的是，艾倫並沒有從這股突如其來的意志之中感覺到什麼惡意。他那已經到達一種神而明之的境界的感知也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危險。
就算他的感知可能出現問題，但是雷厄姆的反應本身，也能夠說明一些問題。
如果是什麼意料之外的情況的話，雷厄姆定然會產生反應。
但既然對方並沒有大驚小怪，那麼就說明，這情況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
果然，下一刻，情況產生了變化。
虛空之中，那浩蕩無邊宛如大日堂堂的宏偉意志，好似巡查諸天的天眼，發出洞徹虛空的幽幽「眸光」。
當然，這「眸光」只是艾倫的感受。
如果要換種說法也行，比如說什麼奇異的掃描波動，恐怖的透視波紋，那都是沒有問題的。
這種東西，根據每個人的感受不同，它所表現出來的形式也就有所差別。
而在艾倫看來，這東西，就是一道上溯九霄、下徹幽冥，無物不查的恐怖眸光。
這眸光很不簡單，那種宛如能夠洞穿一切，將一個人的身、心、靈魂，乃至於最本質的東西都能夠看破的意境，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就仿佛，在這眸光之下，所有人都變成了沒有赤裸裸的存在一般，沒有半點秘密。
不過，艾倫卻是笑了起來，原本因為緊張而緊繃的身體也稍稍放鬆了下來。
如果說之前他還因為太過突然沒有反應過來的話，那麼定下心來的他對於這眸光，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眸光的來源，不是其他，正是艾倫極為熟悉的【曙光之眼】。
說起來艾倫和這曙光之眼的關係也是有些緊密。
當初傀儡師在格里亞城搞事情，準備在倉庫里進行血祭的時候，就是萊恩大師借來了曙光之眼的一道投影，然後勘破了倉庫之中的奧秘，沒有讓傀儡師得逞。最後，甚至是用曙光之眼的投影化作了一道無物不破的恐怖光柱，對傀儡師造成了極為嚴重的傷害。
甚至最初，艾倫還被曙光之眼檢查過自己的靈魂的問題。
所以，其他人可能會因為不熟悉而不知道這「眸光」的來源，但艾倫卻絕對不會。
雖然艾倫因為第一次見到這【曙光之眼】的本體意志投射，並沒有及時反映過來。
但饒是如此，艾倫的反應速度，也在雷納德之前。
至於雷厄姆，看對方那一臉淡定的樣子，就知道對方早就知道了這個環節。
甚至可能從前都已經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就在艾倫思緒紛雜間，那道冷漠無情如同穹天高懸的眸光在幾番掃視之後，也終於停了下來。
然後，一道晦澀難明的波動驟然發出，直入艾倫的精神之海。
【無邪神、舊神、深淵等異種氣機】
【並未攜帶被帝國法律法規禁止的禁忌物品】
【靈肉契合度達標，並無奪舍、殘魂寄生、精神干擾等情況存在】
【血脈氣息確認無誤】
【靈魂氣息確認無誤】
【……】
【歡迎您的到來，艾倫·修利亞斯先生】
繁複的信息已極快的速度進入到艾倫的精神之海中，宛如瀑布一般的划過。
仿佛過了許久，又仿佛過了一瞬，艾倫終於將這些信息接收完畢。
然後，清醒了過來。
身邊，依然是雷納德、雷厄姆兩人。
不過雷厄姆早早的就清醒了過來，而雷納德卻還在冥想的狀態之中。
艾倫回了回神，並沒有急著發問，而是整理著之前一系列的遭遇，並且根據自己的經歷進行著一定的推斷。
他能夠感覺到，不知何時，那道高遠淡漠宛如蒼天的眸子已然遠去，那種偉岸無邊的意志也已經隱匿。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原本那種感知一旦透體而出就好似背上了千斤重擔的凝滯感已然消失，恢復到了原本輕便靈活的狀態。
如果說在之前，艾倫的感知步步難行，如同行於萬丈深淵，時刻承受著無處不在的水壓的的話。
那麼現在的他，就是徹徹底底的輕鬆，好似插上了一雙翅膀，隨時可以起飛。
這不由得不讓艾倫鬆了一口氣。
因為，在之前的那種情況下，他還真有些想要解開自己眼前的白繃帶了。
倒不是他不想讓自己鍛鍊不圓滿，單單只是因為在那種情況下，他雖然可以憑藉其餘的感官在「眼瞎」的狀態下自如生活，但那終究有些不方便。
不過現在，他卻是不用這麼糾結了。
然後，艾倫開始認真思考之前湧入精神之海的那一系列的信息的含義。
這些東西倒是沒有什麼晦澀難明的地方，反而極為清楚。
只是稍微一看，就明白之前艾倫他們到底遭受了什麼樣的情況。
很顯然，這是曙光之眼對於他們的檢測。
檢測他們是否是和邪神、深淵這些帝國明令禁止的東西沾上關係，檢查他們本人還是不是本人，檢查……
對於這個檢測的程序，艾倫是有所預料的，也是能夠理解的。
雖然他並沒有想到，這個檢查的程序這麼高端。
不過，他的感知透體而出，「看向」其餘刑部臉色絲毫未變的精英，有些好奇。
「他們也是經過了【曙光之眼】的檢測的。」
「只不過，他們只是黑鐵階，所以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感覺。」
仿佛察覺到了艾倫的感知走向，雷厄姆對著艾倫傳音道。
「原來是這樣。」
艾倫瞭然的點了點頭。
「不過，你第一次來帝都經過【曙光之眼】的全面檢測，回神的速度挺快的嘛。」
見到艾倫似乎有著聊天的意圖，雷厄姆繼續的說道。
「這算是快嗎？」
艾倫轉過頭來，好奇的問了一句。
「怎麼不算快，你看看你旁邊的那個，不還在暈嗎。」
雷厄姆笑著回了一句，然後朝著雷納德努了努嘴，語氣帶著些善意的笑調笑。
「我之前暈了多久啊？」
艾倫一邊仔細打量著雷納德，一邊問道。
「嗯，一秒。」
雷厄姆仔細的想了想，給出了一個認真的回答。
「那還挺巧的。」
艾倫不由得笑了起來。
既然雷厄姆並沒有加上其他的限制，或者說是約數，那麼也就是說，這個一秒是個整數。
畢竟，對於時感達到毫秒級別的白銀階而言，一秒，這本身已經是一個很大的單位了。
「是挺巧的，不過已經很快了。」
雷厄姆回了一句。
雷納德已經漸漸開始回神，眼瞳中的神采再度鮮活起來。
艾倫一邊看著這個過程，一邊問道，「第一次的時候，都會出現這個情況嗎？」
「要是有人借著這個機會搞事怎麼辦？」
雖然艾倫說的有些沒頭沒尾，但是雷厄姆還是很快的明白了艾倫的意思。
如果第一次來帝都的白銀階強者都會經歷這個【曙光之眼】的全面檢查，那麼在這個時間段里，對方的心神會被攝走，從而落入到一個極為危險的境地。
在那個時間段里，他們對於自身的掌控，對於外界的反應都會降低到一個臨界點，變得異常的脆弱。
若干有人，借著這個機會搞事的話，還真有可能對這種人造成危害。
畢竟，一秒鐘，甚至更多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說真的，就一秒，艾倫全力劈砍都不止一百刀。
而一個白銀階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硬接了他一百刀，都不是死不死的問題了，而是變成幾分細的肉餡的問題。
哪怕是其他的白銀階超凡者沒有艾倫這樣破格。
但在領先一秒，火力全開的情況下還拿不下對方，那就真的有些丟臉了。
所以說，這個時間段真的挺危險的。
「你放心，既然要這樣做，定然是有著相應的保護措施的。」
「當事人在接受【曙光之眼】檢測的時候如果受到襲擊，那麼帝都的防禦法陣就會發動，並且給予對方保護。」
「甚至，不僅僅是保護。」
聽到這話，艾倫有些不解，「什麼意思。」
「法師塔有塔靈，浮空城有至高智慧，而帝都，自然也有著相應的智能生命。」
「帝都在最初修築的時候，就已經設計好了一個完整而完善的綜合體系。包括但不限於、防禦、進攻、日常生活、各大體系交互等方面。」
「而這個體系的核心，就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的智能生命。」
得到了這個答覆後，艾倫心中震驚不已。
雖然他早就知道了自己存在的這個超凡世界太過非凡，但是，創造生命什麼的，還是令人太過震撼了。
「嗯。」
忽然，一聲悶哼，雷納德從那種出神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看向身旁的艾倫和雷厄姆兩人。
「我用了多久，差艾倫多少啊？」
清醒過來的下一刻，雷納德就好奇的問道雷厄姆自己的情況。
畢竟，只是受檢測，又不是被人敲悶棍，不至於不清楚自己的狀況。
而看著艾倫那和雷厄姆已經交談了好一會兒的樣子，他就明白對方比他清醒的快。
不過，他還是想要知道具體的差距。
「5.674秒。」
顯然，雷厄姆對於這個問題也是頗為關注，所以在雷納德發問的下一刻，就給出了確定的答覆。
而在這樣的天色之中，艾倫等人，也終於即將到達自己等人的目的地。
迪爾諾城和帝都距離雖然說有千里，但是也並不算遠。
也就是在那個近似於中世紀的封建社會顯得有些疏離，但實際上，無論是在曾經那個超凡鼎盛的大時代，還是在由查爾斯七世一手開啟的蒸汽朋克大時代，這個距離，都算不得什麼。
要不然的話，迪爾諾城怎麼可能被稱為陪都，被稱作帝都的衛星城。
在這個蒸汽大時代已經蓬勃發展了一百多年的情況下，蒸汽車輛，本就已經擁有了極高的技術含量。
其中軍用的，和艾倫前世的燃油車輛也差不到哪裡去。
時速百里什麼的，那都是最基本的操作。
更別說艾倫他們的那些車輛，還經過了一系列的魔改。
雖然他們的魔改主要集中在遮掩行跡、提升防禦力等方面，但極為優越的材質以及蘊藏了帝國最尖端科技的設計建造，也使得迪艾倫他們所乘坐的車輛遠超尋常。
其速度，至少也是時速兩百的等級。
甚至可以說，要不是一開始艾倫他們擔心走公路會被埋伏，所以繞了些遠路跋山涉水，他們早就到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
艾倫坐在車廂之中，感受著逐漸失去暖意的春風變得冰冷，拂過自己的身邊，從那種宛若冥想的境況中清醒過來。
「到了？」
「到了。」
簡單的問答之後，艾倫確定了自己的感覺並沒有錯誤。
敏銳的感知驟然發散，朝著外部探去。
不過，這一次，可就沒有曾經的那般輕鬆了。
艾倫只感覺那本來靈動如清風的感知好似落入了讓人寸步難行的爛泥潭，每一寸感知的蔓延，都要花費極大的精力。
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起來，但是下一刻，這緊皺的眉頭就舒展開來。
雖然有些意外，但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畢竟，一個國家的帝都，一個達爾維亞大陸頂尖勢力的最核心心臟部位，沒有一點的戒備防禦，那簡直是開玩笑。
而就在艾倫猶豫是等到在近一些的時候在細細的觀察這個偉大的城市，還是暫且放棄這個念頭，等到自己可以睜眼再來看的時候，事情驀然發生了變化。
虛空之中，一道偉岸磅礴的意志轟然降臨。
物質界中，依然是波瀾不興，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但無論是艾倫還是雷納德，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種突然降臨到自己等人精神世界上的那種威壓。
不過，雖然在這一刻的感受和想法不同，但是他們的做法卻是相同的。
他們，並沒有反抗這突如其來的意志。
或者說，他們只能承受。
因為，那股意志實在是太過磅礴，也太過強大了。
宛如高闊曠遠的穹天，無邊無際，根本看不見極限。
所以，他們很從心的選擇了順其自然。
當然，更重要的是，艾倫並沒有從這股突如其來的意志之中感覺到什麼惡意。他那已經到達一種神而明之的境界的感知也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危險。
就算他的感知可能出現問題，但是雷厄姆的反應本身，也能夠說明一些問題。
如果是什麼意料之外的情況的話，雷厄姆定然會產生反應。
但既然對方並沒有大驚小怪，那麼就說明，這情況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
果然，下一刻，情況產生了變化。
虛空之中，那浩蕩無邊宛如大日堂堂的宏偉意志，好似巡查諸天的天眼，發出洞徹虛空的幽幽「眸光」。
當然，這「眸光」只是艾倫的感受。
如果要換種說法也行，比如說什麼奇異的掃描波動，恐怖的透視波紋，那都是沒有問題的。
這種東西，根據每個人的感受不同，它所表現出來的形式也就有所差別。
而在艾倫看來，這東西，就是一道上溯九霄、下徹幽冥，無物不查的恐怖眸光。
這眸光很不簡單，那種宛如能夠洞穿一切，將一個人的身、心、靈魂，乃至於最本質的東西都能夠看破的意境，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就仿佛，在這眸光之下，所有人都變成了沒有赤裸裸的存在一般，沒有半點秘密。
不過，艾倫卻是笑了起來，原本因為緊張而緊繃的身體也稍稍放鬆了下來。
如果說之前他還因為太過突然沒有反應過來的話，那麼定下心來的他對於這眸光，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眸光的來源，不是其他，正是艾倫極為熟悉的【曙光之眼】。
說起來艾倫和這曙光之眼的關係也是有些緊密。
當初傀儡師在格里亞城搞事情，準備在倉庫里進行血祭的時候，就是萊恩大師借來了曙光之眼的一道投影，然後勘破了倉庫之中的奧秘，沒有讓傀儡師得逞。最後，甚至是用曙光之眼的投影化作了一道無物不破的恐怖光柱，對傀儡師造成了極為嚴重的傷害。
甚至最初，艾倫還被曙光之眼檢查過自己的靈魂的問題。
所以，其他人可能會因為不熟悉而不知道這「眸光」的來源，但艾倫卻絕對不會。
雖然艾倫因為第一次見到這【曙光之眼】的本體意志投射，並沒有及時反映過來。
但饒是如此，艾倫的反應速度，也在雷納德之前。
至於雷厄姆，看對方那一臉淡定的樣子，就知道對方早就知道了這個環節。
甚至可能從前都已經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就在艾倫思緒紛雜間，那道冷漠無情如同穹天高懸的眸光在幾番掃視之後，也終於停了下來。
然後，一道晦澀難明的波動驟然發出，直入艾倫的精神之海。
【無邪神、舊神、深淵等異種氣機】
【並未攜帶被帝國法律法規禁止的禁忌物品】
【靈肉契合度達標，並無奪舍、殘魂寄生、精神干擾等情況存在】
【血脈氣息確認無誤】
【靈魂氣息確認無誤】
【……】
【歡迎您的到來，艾倫·修利亞斯先生】
繁複的信息已極快的速度進入到艾倫的精神之海中，宛如瀑布一般的划過。
仿佛過了許久，又仿佛過了一瞬，艾倫終於將這些信息接收完畢。
然後，清醒了過來。
身邊，依然是雷納德、雷厄姆兩人。
不過雷厄姆早早的就清醒了過來，而雷納德卻還在冥想的狀態之中。
艾倫回了回神，並沒有急著發問，而是整理著之前一系列的遭遇，並且根據自己的經歷進行著一定的推斷。
他能夠感覺到，不知何時，那道高遠淡漠宛如蒼天的眸子已然遠去，那種偉岸無邊的意志也已經隱匿。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原本那種感知一旦透體而出就好似背上了千斤重擔的凝滯感已然消失，恢復到了原本輕便靈活的狀態。
如果說在之前，艾倫的感知步步難行，如同行於萬丈深淵，時刻承受著無處不在的水壓的的話。
那麼現在的他，就是徹徹底底的輕鬆，好似插上了一雙翅膀，隨時可以起飛。
這不由得不讓艾倫鬆了一口氣。
因為，在之前的那種情況下，他還真有些想要解開自己眼前的白繃帶了。
倒不是他不想讓自己鍛鍊不圓滿，單單只是因為在那種情況下，他雖然可以憑藉其餘的感官在「眼瞎」的狀態下自如生活，但那終究有些不方便。
不過現在，他卻是不用這麼糾結了。
然後，艾倫開始認真思考之前湧入精神之海的那一系列的信息的含義。
這些東西倒是沒有什麼晦澀難明的地方，反而極為清楚。
只是稍微一看，就明白之前艾倫他們到底遭受了什麼樣的情況。
很顯然，這是曙光之眼對於他們的檢測。
檢測他們是否是和邪神、深淵這些帝國明令禁止的東西沾上關係，檢查他們本人還是不是本人，檢查……
對於這個檢測的程序，艾倫是有所預料的，也是能夠理解的。
雖然他並沒有想到，這個檢查的程序這麼高端。
不過，他的感知透體而出，「看向」其餘刑部臉色絲毫未變的精英，有些好奇。
「他們也是經過了【曙光之眼】的檢測的。」
「只不過，他們只是黑鐵階，所以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感覺。」
仿佛察覺到了艾倫的感知走向，雷厄姆對著艾倫傳音道。
「原來是這樣。」
艾倫瞭然的點了點頭。
「不過，你第一次來帝都經過【曙光之眼】的全面檢測，回神的速度挺快的嘛。」
見到艾倫似乎有著聊天的意圖，雷厄姆繼續的說道。
「這算是快嗎？」
艾倫轉過頭來，好奇的問了一句。
「怎麼不算快，你看看你旁邊的那個，不還在暈嗎。」
雷厄姆笑著回了一句，然後朝著雷納德努了努嘴，語氣帶著些善意的笑調笑。
「我之前暈了多久啊？」
艾倫一邊仔細打量著雷納德，一邊問道。
「嗯，一秒。」
雷厄姆仔細的想了想，給出了一個認真的回答。
「那還挺巧的。」
艾倫不由得笑了起來。
既然雷厄姆並沒有加上其他的限制，或者說是約數，那麼也就是說，這個一秒是個整數。
畢竟，對於時感達到毫秒級別的白銀階而言，一秒，這本身已經是一個很大的單位了。
「是挺巧的，不過已經很快了。」
雷厄姆回了一句。
雷納德已經漸漸開始回神，眼瞳中的神采再度鮮活起來。
艾倫一邊看著這個過程，一邊問道，「第一次的時候，都會出現這個情況嗎？」
「要是有人借著這個機會搞事怎麼辦？」
雖然艾倫說的有些沒頭沒尾，但是雷厄姆還是很快的明白了艾倫的意思。
如果第一次來帝都的白銀階強者都會經歷這個【曙光之眼】的全面檢查，那麼在這個時間段里，對方的心神會被攝走，從而落入到一個極為危險的境地。
在那個時間段里，他們對於自身的掌控，對於外界的反應都會降低到一個臨界點，變得異常的脆弱。
若干有人，借著這個機會搞事的話，還真有可能對這種人造成危害。
畢竟，一秒鐘，甚至更多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說真的，就一秒，艾倫全力劈砍都不止一百刀。
而一個白銀階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硬接了他一百刀，都不是死不死的問題了，而是變成幾分細的肉餡的問題。
哪怕是其他的白銀階超凡者沒有艾倫這樣破格。
但在領先一秒，火力全開的情況下還拿不下對方，那就真的有些丟臉了。
所以說，這個時間段真的挺危險的。
「你放心，既然要這樣做，定然是有著相應的保護措施的。」
「當事人在接受【曙光之眼】檢測的時候如果受到襲擊，那麼帝都的防禦法陣就會發動，並且給予對方保護。」
「甚至，不僅僅是保護。」
聽到這話，艾倫有些不解，「什麼意思。」
「法師塔有塔靈，浮空城有至高智慧，而帝都，自然也有著相應的智能生命。」
「帝都在最初修築的時候，就已經設計好了一個完整而完善的綜合體系。包括但不限於、防禦、進攻、日常生活、各大體系交互等方面。」
「而這個體系的核心，就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的智能生命。」
得到了這個答覆後，艾倫心中震驚不已。
雖然他早就知道了自己存在的這個超凡世界太過非凡，但是，創造生命什麼的，還是令人太過震撼了。
「嗯。」
忽然，一聲悶哼，雷納德從那種出神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看向身旁的艾倫和雷厄姆兩人。
「我用了多久，差艾倫多少啊？」
清醒過來的下一刻，雷納德就好奇的問道雷厄姆自己的情況。
畢竟，只是受檢測，又不是被人敲悶棍，不至於不清楚自己的狀況。
而看著艾倫那和雷厄姆已經交談了好一會兒的樣子，他就明白對方比他清醒的快。
不過，他還是想要知道具體的差距。
「5.674秒。」
顯然，雷厄姆對於這個問題也是頗為關注，所以在雷納德發問的下一刻，就給出了確定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