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到來,交談(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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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雖然目前的情況是這個樣子,可艾倫也不可能太過大意。

  畢竟按照那些傢伙的決心和信念來看,他們絕對不可能這麼簡單的放棄。

  也就是說,這一道衝突,遲早會爆發。

  這並非是什麼沒有根據的妄言,而是艾倫無比肯定的推測。

  要知道,艾倫前世的猶太人為了建立屬於自己的國度,那可是硬生生的在中亞那個火藥桶地區四面開戰,打得天崩地裂,才最終如願以償。

  在這個過程之中,全球不知道多少地方的猶太人都傾力支援,出錢,出力。

  無數的青年人訣別了父母,踏上了戰場,無數的丈夫離開了妻子,走上了前線。

  他們難道不知道這一去幾乎是永別嗎,他們不知道這個過程中有多危險嗎?

  他們都知道。

  但是他們為什麼甘願如此?

  因為經歷過元首屠刀的他們知道,只有擁有力量才能保護自己,只有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國家才能讓他們不如同牛羊一般被宰割。

  為了這個願望,為了這個理想。

  他們可以傾盡一切的骨血,去戰鬥,去撕咬,去搏命。

  最終,中亞的各國承認了他們的存在,世界也聽到了他們發出的聲音。

  從此之後,再沒有第二個元首敢去屠殺他們。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一群人,夠狠!

  如今的血族生活境況自然不如同當初的猶太人那般悽苦,經歷過滅族的危機,對於一個屬於自己的國家有著迫切的渴望。

  但是,經歷過輝煌,領會過強大的血族高層,可不會沒有重現偉大的想法。

  畢竟,只有一個強大的、獨立的,以血族為主體,以他們為主導的勢力,才更符合他們的利益。

  這樣的想法他們肯定是有的,只不過目前都還只是在小心翼翼的試探著進行罷了。

  因為一方面他們本身的力量太過薄弱,失去了【血色聖杯】正品的他們無論是對於族群的維穩還是對於強者的培育,都處於一種極為尷尬的地位。

  而另一方面,則是大陸勢力固化的問題。

  在經歷了數百年的歲月之後,大陸之上的勢力版圖已經形成了一種固定的局面。

  可能中下層的那些公國之類的小勢力還可能會時不時的變動,但是最上層的局勢已經固定了。

  這種局面是極為穩定了,在沒有重大變故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變動。

  而一旦變動了,那些衰落的頂級勢力想要在回到緣由的位置就更加艱難了。

  畢竟,當勝利者瓜分了失敗者的資源和屍體之後,在強者愈強、弱者愈弱的馬太效應下,這幾乎是一種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還不僅於此,那些想要重回頂端的勢力,要面對的,可不僅僅是造成了他們衰落的元兇,還有其他的頂尖勢力。

  盤子就那麼大,多一個人入場就多一個人劃分利益。

  原先的敵對者自然不願意自己的敵人再度崛起,其他的既得利益者肯定也不可能願意放棄到手的既得利益。

  所以,可能造成衰弱有著多方面的原因,但一旦真的落下去了,想要在起來就很難了。

  龍族如今的情況也和這類似。

  連那樣強大的龍族在回來達爾維亞大陸的第一時間都沒有將這些事情掰扯清楚,實力在整個大陸只能算的會中上的血族更不可能了。

  所以,他們目前也只能偷偷發育,等待時機。

  「我知道了,謝謝。」

  雖然對於雷納德的話不太贊同,但艾倫還是極為感謝他的好意。

  然後,話鋒一轉,有些好奇的問道:「對了,你怎麼對於血族的消息了解的這麼多啊?」

  帝國之中有著血族公民這並非是什麼隱秘的事情,但如果要具體到更加清晰的地步,就很有些難度了。

  哪怕是較為普通的那些,基本上也需要白銀階的權限才能夠進行借閱。

  而從雷納德之前所表現出來的那般嫻熟的語氣來看,對方對於血族的了解,可不是一般的多啊。

  艾倫面色有些好奇,略微轉頭看向雷納德。

  「只能說是處境比較相同吧。」雷納德嘆了口氣,用一種意味莫明的語氣說道。

  看著艾倫不解的臉色,雷納德繼續說了下去,「血族和亡靈法師一脈雖然都受到帝國法律的保護,但是他們也一項受到了許多的非議。」

  「也正是因此,亡靈法師和血族的處境其實是有些尷尬的。」

  「並非是實質性的影響,而是那種潛藏於人心的偏見。」

  「在這種情況下,亡靈法師和血族也算得上是同病相憐了吧。」

  雷納德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

  「當然,這最多算得上是感情上的共鳴,但實際上,亡靈法師和血族還有這實質性的交流。」

  說到這裡,雷納德轉過頭來,看了一下艾倫。

  「血族是操縱血液、掌控肉體的行家,而亡靈法師則是玩弄軀殼和靈魂的大師。」

  「所以,在很多方面,我們其實是有這共同合作和研究的。」

  似乎是看見了艾倫臉上變得古怪的臉色,雷納德連忙說道:「你不要多想,並非是什麼不合法的研究。」

  「我們所有的研究都是在帝國法師協會和帝國醫藥治療協會經過報備的。」

  聽到這裡,艾倫悄然送了一口氣。

  然後心中生出一股不好意思的感覺來。

  對於雷納德的愧疚,對於自己生出了那種不好猜測的羞愧。

  不過轉瞬艾倫就恢復了過來,其實就算雷納德不說他也會在下一刻就反應過來,以雷納德的品行操守是不可能幹出那種事情來得,所以他並沒有背棄兩人之間的信任。

  只是,哪怕是艾倫,哪怕是對於雷納德信任,在對方影響下從來沒有對亡靈法師存有偏見的艾倫,在聽到這個的第一時間都會下意識的產生錯誤的猜測,足以證明,亡靈法師和血族在人們的固有印象中有多差了。

  「不得不說,近些年來血族的加入,讓我們在原本停滯不前的人體構造和生命運轉循環等方面有了長足的長進。」

  「而且,也正是因為有著我們雙方的努力和奉獻,現代醫學體系建立和發展的速度才會這麼快。」

  艾倫不由得有些驚訝的長大了嘴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

  因為他記得,雷納德本身就有著醫生執照。

  而雷納德很明顯已經看出了艾倫的意思,不等艾倫發問就直接的肯定了他的猜測,「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不僅有亡靈法師是醫生,許多血族也是醫生。」

  「而且,比例絕對不少。」

  聽到這話,艾倫倒吸一口冷氣。

  心中震撼的難以言喻。

  雷納德沒有給艾倫整理心緒的準備,依舊保持著緊迫的節奏步步緊逼。

  「血族的名聲的確不好,但是你不得不否認,在現代醫學體系上,他們有著天生的優勢。」

  「對於人體的完美了解,精準到毫釐的把控,讓他們具備了一個優秀醫生的基礎素質。」

  「只要他們稍稍了解一下現代醫療體系的醫藥知識,並且學習一定量的案例範本,再輔以些許的實踐,就是一個妥妥的名醫。」

  「所以,其實現在有相當多的一部分精英醫生,如果真要較真的話,都是血族的身份,或者亡靈法師的背景。」

  艾倫只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響,攪得他頭暈目眩。

  明明是精神傳音,卻總有種有氣無力的意味,「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艾倫仰頭,有些無力的揉了揉眉心,頭痛的無以復加。

  「自然是知道的。」

  「你要相信,高層中不免有因為利益而選擇裝瘋賣傻、做出各種愚蠢行徑的傢伙,但是絕沒有真正的傻子。」

  「他們能夠同意這一提議,自然是有過全盤的思考和考慮的,不可能沒有考慮到你擔心的那些可能。」

  雷納德走到艾倫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艾倫突然覺得頭疼減輕了些,心中不再如原來那般焦慮。

  從被突然各種震撼人心的消息狂轟亂炸後的思緒混亂中清醒過來以後,艾倫對於自己之前的反應也是暗自失笑不已。

  這個世界上的聰明人可不止他一個,能夠站在帝國頂端的那些傢伙,可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貨色。

  就算其中有人因為利益而背叛了自己的良心,背叛了自己的種族,但也不可能所有人都是裝聾作啞的「傻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帝國如今也不可能保持如今的局面和氛圍了。

  所以,就如同雷納德所說,他們既然通過了這個提議,沒有阻止血族進入帝國醫療隊伍。

  就說明在那些執掌了帝國命脈,影響著帝國興衰的大人物看來,這並沒有什麼致命的害處。

  就在艾倫想要和雷納德繼續就這件事進行討論的時候,緊閉的書房大門豁然打開。

  之前在議政大廳已經見過一面的凱撒·查理斯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威勢赫赫,氣概非凡。

  「坐。」

  凱撒·查理斯走過艾倫和雷納德兩人身旁,大步走到了書桌之後,直接坐下,然後對著艾倫兩人笑著說道。

  沒等艾倫兩人反應過來,兩張木椅已經被悄然移到了艾倫和雷納德兩人身後。

  雷納德裝作平靜的坐下,眼底的驚訝卻是掩飾不住。

  而艾倫卻不一樣,輕輕落座,深邃如幽潭的視線微微跳動,移向角落的陰影,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見到這一幕,凱撒·查理斯眼中的滿意之色更甚,看著艾倫的眼神也愈發喜愛。

  「艾倫,我可以稱呼你吧。」

  凱撒·查理斯看著艾倫,用一種極為真摯的口吻笑著說道。

  「這是自然,陛下。」

  艾倫右手按胸,微微躬身,恭敬的說道。

  「誒,不用這麼拘謹。」

  「在這裡,你不是我的臣子,而是我的晚輩。」

  看著艾倫的反應,凱撒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喜,站起身來,走到他身前將艾倫的身體扳正。

  「好的陛下。」

  見到對方眼中透露出來的真摯,以及感受到【第六感】和足以天人合一的「勢」所帶來的反饋,艾倫最終還是如他所願。

  雖然稱呼仍舊沒有變化,但是那種隱約的陌生和隔閡還是消去了幾分。

  凱撒也是知道,短時間內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很是難得了。

  剩下的,就需要時間來打磨了。

  畢竟兩人的關係隨近,但是真要較真而言,也才不過見面一個小時罷了。

  在沒有進行磨合和熟悉的情況下,如果艾倫真的表現的太過熱情,那反而不正常了。

  不過,既然已經開了個好頭,他心中的忐忑也是稍稍放低了些。

  「雷納德,好久不見了。」

  下一刻,他轉過頭來,看向雷納德。

  「讓陛下關切,這倒是臣的不是了。」雷納德也是點了點頭,語氣中卻透露出幾分生硬,似乎是並不想和對方過多交流一般。

  對此,艾倫表現的極為好奇,也極為不解。

  「你還是在怨我。」凱撒有些苦澀的笑了笑,語氣中滿是失落。

  「不敢。」雷納德仍舊回答的極為簡短,整個人的坐姿一絲不苟,沒有絲毫的松垮。

  但是艾倫看的出來,雷納德的這種嚴謹,並非是擔憂君前失儀的那種緊張,而是一種沉默無言的對抗。

  「是不敢,不是不會,對吧?」

  聽到雷納德的話,凱撒搖了搖頭,似乎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一直對羅伊的失蹤心懷怨憤,覺得是我害死了他。」

  「但是你又怎麼知道,這不是我心中永遠的痛呢。」

  聽到這話,心中原本有些不解的艾倫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肌肉變得僵硬的起來,差點拿捏不足周身平靜的氣質。

  就在這時,凱撒·查理斯似乎是感知到了艾倫的反應一般,轉過頭解釋了起來。

  「你既然能夠走到了如今這一步,也就說明你已經有自保的資格,能夠了解一些東西了。」

  「當年,我剛上位不久,面臨的就是守舊派陽奉陰違。」

  「因為在這麼多年發展的勢力膨脹之後,他們並不想頭上再多一個大爺,而是想讓我聽從他們的指揮。」

  「所以,我最初的掌權進展的極其緩慢。」

  「對於我父親留下底牌的掌握和將皇室勢力脈絡的捋順也極為困難。」

  「而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接到了帝國東南發現遺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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