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對峙
好幾百個武功不弱的叫花子集合起來叫唱著著「蓮花落」，同時伴隨著棍棒戳地的「咚咚」聲，這威懾力還是相當可觀的，尤其是這些乞丐們板著的一副陰沉面孔，跟惡丐上門，在你面前強索財物根本就沒有任何區別，這樣大「規模」的威懾力對一般人的意志來說，絕對是一個極大地考驗。
不過面對著這情況，龐義微微一笑，語氣平靜的緩緩說道：「原來諸位都是丐幫英雄啊！邊荒集龐義見過諸位英雄，本人久聞丐幫俠義盛名，可惜一直無緣得見，今日總算是得償所願，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啊！卻不知各位尊姓大名？」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丐幫中人都是直肚腸的豪爽漢子，本來他們對著龐義這般的肥胖之人有著本能的厭惡，可是現在見到龐義如此熱情，又對丐幫多有讚譽，自然不好再冷著一張臉，當下就有一名黑瘦老丐開口說道：「龐總管無須客氣，我乃是丐幫傳功長老，這幾位都是我丐幫九袋長老，後面的是一些八袋弟子，皆是我幫精銳弟子，這次蒙皇命恩召，我等出行至此！此事也與閣下無關，請便吧！」
傳功長老這話說了等於沒說，雖然介紹出了眾人地職位，卻絲毫沒有提及姓名，嚴格地說起來這樣的介紹其實非常失禮，頗有一種「你知道我是誰就行了，無須知道我叫什麼！沒你什麼事了，滾蛋吧！」的意味。
不過對於龐義來說，這種態度到無所謂，或者說他早就知道自己會享受何等待遇了，他開口說話的唯一目的只不過是想暫時控制一下局勢而已！
他龐義在這個江湖上能有什麼臉面，有的臉面也不過是別人賣的燕飛的面子！
隨著這位黑廋傳功長老的話音落地，龐義凝神微微一掃，他的武功自然是不弱的，要不然就是燕飛在背後撐腰，他也不見得能勝任邊荒集總管之職位，見的人多了，眼力自然也歷練出來了，只是掃視一眼之後，他已經發現算上這位傳功長老，丐幫的九袋長老今次居然來了八位，而身份僅次於長老地八袋弟子，卻是至少數十人，不覺心中暗暗吃驚，只憑對方現在的陣容，就足以把自方所占據的些許武力上的優勢抵消一空！
他猛然間發現自己一方居然處於劣勢，這可如何是好！
雖然他龐義算不上對邊荒集有多麼的忠心，但是也不願意這邊荒集就這麼煙消雲散！
宋國派出這陣容，豈能是如他們所說的那般？
追尋要犯？怎麼可能！
龐義絲毫沒有相信朱大天王的一言一語，什麼追捕要犯？無非是一個藉口罷了，宋國此時第一軍團氣勢無雙，都打到明國的國都了！
此時派出這般陣容來，豈能是小事？
龐義和大部分邊荒集中人都是傾向大隋的，不是他們趨炎附勢，而是這是天下大勢，挾著連滅兩國的氣勢，天下人心已經是心向大隋了！
因為，百姓都知道戰爭的痛苦！
可是今日，大宋國派出這般陣容到了邊荒集，豈能是白來？目標恐怕邊荒集只是其中之一，甚至對準的很可能是大隋國的荊州都督李靖！
而這其中勾連的野心家也不知有多少！
龐義可是知道晉國當初的暗流，曹魏、孫吳等勢力，天師教、劉宋、南齊、南梁、南陳等等勢力，可都是謀劃著名在晉國身上咬下一塊肉復國的！
而這些人，如今目標未必不會轉向大隋國，這些野心家可是為了一己之利，不管不顧天下生靈塗炭的；這些人中也不知有多少和外國勾連，也就是和宋國這些人勾連！
看看那邊朱大天王臉上露出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暗笑，龐義感覺形式棘手，不覺眉頭一皺，又開口說道：「今日能夠見到丐幫各位長老，本人實在激動莫名，但是……」
他言語微微一頓，突然面色一變，沉聲說道：「本人素聞丐幫中人俠義傳世，道義當先，每逢大義則前仆後繼百死無悔，卻不知今日諸位為何會與十二連環塢匪首這等不知廉恥、不明忠義、數典忘祖通敵叛國之輩為伍？難道丐幫地千秋大義已經淪喪至此了嗎？」
這段話可謂句句皆是誅心之詞，而龐義更是說的聲色俱厲，拿住朱俠武曾經勾連金國謀害岳飛之事不放，直指丐幫中人甘於和賣國賊為伍，顯得對丐幫俠義之名盡毀地情形痛心之極——當然了，他真正的目的只不過是想挑起對方內部不和，至於丐幫是不是真地道義淪喪……貌似根本不是他關心的事！
見到這位貌不驚人的邊荒集總管居然冒出如此陰險的一招，那邊的朱俠武不覺面色急變，以他對丐幫這群人臭脾氣的了解，被龐義這樣一諷刺，所作出的反應有可能是立刻怒髮衝冠不管不顧的找龐義拼命，但是也有很大的可能會立馬翻臉轉身來給自己一行人找麻煩，若真的發展到這一步，那自己今後可能就要改名叫做「朱大笑話」了！
可是……出乎兩人的意料，面對如此的「污衊」，一向直來直往脾氣火爆的丐幫眾人居然按耐住了自己的脾氣，雖然站在最後的那些低輩弟子各個怒形於色，但是前排的高層們居然出奇的沒有發怒，一一個顯得非常平靜。
朱俠武掃了丐幫中人一眼之後，忽然面上露出來了一絲喜色！
就在朱俠武面露喜色，龐義疑惑不解的時候，卻見乞丐方陣中，一名站在第二排的八袋弟子突然晃了出來，面對龐義的質問，此時這人哈哈一笑，說道：「這位龐先生，你未免有些過於偏激了吧？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朱前輩當年為了武道之路，或許做下了一些事，不過他當年也是痛心於其時我大宋奸臣當道昏君禍國，激於義憤一時糊塗而已，再說如今的天下，金國已經不在了，岳武穆也非是我宋國之將，朱前輩可算不上那些數典忘祖的賣國賊；再說如今他已痛悟前非，一心為我大宋國大業鞠躬盡瘁，難道我們就不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正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如今的朱前輩也絕對不是當初的朱大天王了，而是一心為國赤膽忠心的仁人志士，我丐幫與他為伍又何恥之有？」
此人口才確實驚人，口水工夫遠在龐義之上，一席話說的有理有節滴水不漏，端是駁的龐義啞口無言，可惜……這兩個傢伙說的倒是起勁，但是卻渾然沒注意到，他一句句的「數典忘祖的賣國賊」、「浪子回頭金不換」，這種如同當面打臉的行為，已經把那邊的朱大天王氣的臉色陰沉渾身顫抖，他可是武道大宗師，武功驚人地位極高，何時被人像今天這樣被人當面諷刺教訓？
他朱俠武雖然說當年勾結秦檜和金人陷害岳飛，但是也成功在長江十二連環塢水道總舵中擊殺了當時天下第一人燕狂徒。
當時天下，誰敢對他不敬？
這兩人怎麼敢？
……
不說朱俠武陰沉的臉色，丐幫的那一名八袋弟子的一通長篇大論，確實說的龐義驚詫莫名、啞口無言，愣是半天沒找到反駁之言，心中大是奇怪，這是丐幫中的哪一位？
這樣的一個如此能言善辯之輩，居然可以駁的自己無話可說？豈是無名之人？突然腦中靈光一閃，看看此人白淨的皮膚以及破落文士的打扮，當下已經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丐幫若是論及言語智力，當屬兩人為尊，一人是如今丐幫幫主陳友諒，「陳漢王」陳友諒可是天下大名鼎鼎的人物，論及武功，也是大宗師中的佼佼者！
論及勢力，也有無數的草寇海寇依附，據說如今大明國作亂的那些海寇的背後就有他！
大明國的幾位武道大宗師都在追尋著他的蹤跡！
此人自然不可能是陳友諒，陳友諒怎麼會屈居宋國之位？
全冠清，此人定是那位設計逼蕭峰退位，而後又扶持傀儡幫主游坦之，曾經暗中控制丐幫的八袋弟子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
既然是此人，那麼就不冤了！
江湖上的說書人，所說之書，有現今的熱門之事，也有一些江湖上的傳說，而這些傳說就來自個個副本之中！
天龍八部這個副本中的故事可是吸引了不少人，龐義自然也有耳聞，對那位大俠蕭峰也是暗自欽佩，也記得了能暗害的他的全冠清！
宋境的丐幫弟子現在一心輔佐大宋朝廷這件事情，無論是於情，於理，於公，於義，於人心，都沒有任何可以指責他們的地方，甚至還要對他們這種熱血豪情表示讚賞！
問題在於是認同是一回事，同不同意就是另一回事了，更何況雙方還很可能是對立面的！
龐義可是知道燕飛的心思的，雖然有著拓跋珪、劉裕這樣的梟雄兄弟，但是燕飛絕對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對於邊荒集中人都有靠向隋國的意圖，燕飛也根本沒有阻止過！
哪怕是大俠也是有國籍的，更何況是丐幫這樣容易被引導的所謂「俠義中人」了！
看到全冠清將龐義駁的啞口無言，又一名身材高大，衣著襤褸的長老走到了丐幫的那名黑廋的傳功長老身邊，先是怒視了龐義一眼，接著寒聲說道：「全舵主無需多言，所謂身正不怕影斜，我們丐幫行事一向堂堂正正，不違俠義之道，是非曲直自有公道，沒有必要去對這些小人解釋，也沒必要在這些小人身上浪費時間！」
說完之後又重重一哼，然後才轉過頭雙手抱拳對著燕飛說道：「丐幫掌缽長老陳孤雁見過燕劍聖！」說完之後微微一頓，而後朗聲說道：「燕劍聖，我丐幫兄弟們此次前來，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希望懇請燕劍聖允許我們從邊荒集中帶走一人，這人和我們宋國大業息息相關，事關解救黎民蒼生之事！」說到這裡他還猛地施禮一拜，大聲說道：「事關社稷興亡，陳某謹代表朝廷和天下蒼生，還請燕劍聖莫要推辭！」
聽到這話龐義不由得一陣頭疼，陳孤雁說的大義凜然不含絲毫強迫的意思，他完全無從拒絕，現在唯有看燕飛如何選擇了。
一直沒有說過幾句話的燕飛終於再次開口說道：「諸位為國請命赤膽忠心，燕某佩服，只是這些爭權奪利的事情和我邊荒集又有何關係，燕某人恐怕要讓諸位失望了！
我邊荒集自有我邊荒集的規矩，規矩既然在這裡，那麼就不能去破壞它，還請諸位給我燕飛一個面子如何？」
的確，丐幫的「俠義」令人佩服，但是這和燕飛有什麼關係呢？
我可以佩服你一下，但是我推辭了又如何？我要一個面子，你們給不給呢？
不給我面子，那麼我自然也不會給你們方便了！
燕飛這一拒絕，就聽見一聲「啪啪」的拍掌聲！
只見一名貴公子打扮的人和一名身材高大，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一起從軍陣中走出來！
「好！不愧是絕代劍聖，趙某佩服！佩服！只是可惜了這邊荒集的無數性命，竟隨著劍聖的一句話就要這麼消逝了！」
這人一邊感慨著一邊走著，他走到哪裡，都會被人讓開路，就連李沉舟、百劫真人、朱俠武朱大天王都一一讓開！丐幫的那幾位乞丐更是顯得頗為恭敬！
這人走至最前之時，停住了腳步：「趙德基見過劍聖，今日一見，卻不知以後還能不能見到劍聖之面！」
他的語氣森冷，滿含殺意！
看著這人，燕飛也微微皺眉，棘手，的確是棘手；趙德基，名趙構，大宋國的康王，第一軍團主帥，武功非凡，就是大宋國的諸位王爺中，也是數一數二的，據說得到了趙匡胤的親傳！
還有和他一起的那人，童貫，江湖中，太監高手不少，個個都是一方巨擘；比如趙高、比如張讓、比如高力士，比如魏忠賢，比如劉瑾等等！
這些太監雖然武功高強，但是絕對稱不上最強，有兩個太監卻是在他們之上，一位是曾經力壓南洋諸國的鄭和鄭公公，還有一位就是帶軍滅方臘，拒西夏，收服燕雲的童貫了！
不過面對著這情況，龐義微微一笑，語氣平靜的緩緩說道：「原來諸位都是丐幫英雄啊！邊荒集龐義見過諸位英雄，本人久聞丐幫俠義盛名，可惜一直無緣得見，今日總算是得償所願，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啊！卻不知各位尊姓大名？」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丐幫中人都是直肚腸的豪爽漢子，本來他們對著龐義這般的肥胖之人有著本能的厭惡，可是現在見到龐義如此熱情，又對丐幫多有讚譽，自然不好再冷著一張臉，當下就有一名黑瘦老丐開口說道：「龐總管無須客氣，我乃是丐幫傳功長老，這幾位都是我丐幫九袋長老，後面的是一些八袋弟子，皆是我幫精銳弟子，這次蒙皇命恩召，我等出行至此！此事也與閣下無關，請便吧！」
傳功長老這話說了等於沒說，雖然介紹出了眾人地職位，卻絲毫沒有提及姓名，嚴格地說起來這樣的介紹其實非常失禮，頗有一種「你知道我是誰就行了，無須知道我叫什麼！沒你什麼事了，滾蛋吧！」的意味。
不過對於龐義來說，這種態度到無所謂，或者說他早就知道自己會享受何等待遇了，他開口說話的唯一目的只不過是想暫時控制一下局勢而已！
他龐義在這個江湖上能有什麼臉面，有的臉面也不過是別人賣的燕飛的面子！
隨著這位黑廋傳功長老的話音落地，龐義凝神微微一掃，他的武功自然是不弱的，要不然就是燕飛在背後撐腰，他也不見得能勝任邊荒集總管之職位，見的人多了，眼力自然也歷練出來了，只是掃視一眼之後，他已經發現算上這位傳功長老，丐幫的九袋長老今次居然來了八位，而身份僅次於長老地八袋弟子，卻是至少數十人，不覺心中暗暗吃驚，只憑對方現在的陣容，就足以把自方所占據的些許武力上的優勢抵消一空！
他猛然間發現自己一方居然處於劣勢，這可如何是好！
雖然他龐義算不上對邊荒集有多麼的忠心，但是也不願意這邊荒集就這麼煙消雲散！
宋國派出這陣容，豈能是如他們所說的那般？
追尋要犯？怎麼可能！
龐義絲毫沒有相信朱大天王的一言一語，什麼追捕要犯？無非是一個藉口罷了，宋國此時第一軍團氣勢無雙，都打到明國的國都了！
此時派出這般陣容來，豈能是小事？
龐義和大部分邊荒集中人都是傾向大隋的，不是他們趨炎附勢，而是這是天下大勢，挾著連滅兩國的氣勢，天下人心已經是心向大隋了！
因為，百姓都知道戰爭的痛苦！
可是今日，大宋國派出這般陣容到了邊荒集，豈能是白來？目標恐怕邊荒集只是其中之一，甚至對準的很可能是大隋國的荊州都督李靖！
而這其中勾連的野心家也不知有多少！
龐義可是知道晉國當初的暗流，曹魏、孫吳等勢力，天師教、劉宋、南齊、南梁、南陳等等勢力，可都是謀劃著名在晉國身上咬下一塊肉復國的！
而這些人，如今目標未必不會轉向大隋國，這些野心家可是為了一己之利，不管不顧天下生靈塗炭的；這些人中也不知有多少和外國勾連，也就是和宋國這些人勾連！
看看那邊朱大天王臉上露出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暗笑，龐義感覺形式棘手，不覺眉頭一皺，又開口說道：「今日能夠見到丐幫各位長老，本人實在激動莫名，但是……」
他言語微微一頓，突然面色一變，沉聲說道：「本人素聞丐幫中人俠義傳世，道義當先，每逢大義則前仆後繼百死無悔，卻不知今日諸位為何會與十二連環塢匪首這等不知廉恥、不明忠義、數典忘祖通敵叛國之輩為伍？難道丐幫地千秋大義已經淪喪至此了嗎？」
這段話可謂句句皆是誅心之詞，而龐義更是說的聲色俱厲，拿住朱俠武曾經勾連金國謀害岳飛之事不放，直指丐幫中人甘於和賣國賊為伍，顯得對丐幫俠義之名盡毀地情形痛心之極——當然了，他真正的目的只不過是想挑起對方內部不和，至於丐幫是不是真地道義淪喪……貌似根本不是他關心的事！
見到這位貌不驚人的邊荒集總管居然冒出如此陰險的一招，那邊的朱俠武不覺面色急變，以他對丐幫這群人臭脾氣的了解，被龐義這樣一諷刺，所作出的反應有可能是立刻怒髮衝冠不管不顧的找龐義拼命，但是也有很大的可能會立馬翻臉轉身來給自己一行人找麻煩，若真的發展到這一步，那自己今後可能就要改名叫做「朱大笑話」了！
可是……出乎兩人的意料，面對如此的「污衊」，一向直來直往脾氣火爆的丐幫眾人居然按耐住了自己的脾氣，雖然站在最後的那些低輩弟子各個怒形於色，但是前排的高層們居然出奇的沒有發怒，一一個顯得非常平靜。
朱俠武掃了丐幫中人一眼之後，忽然面上露出來了一絲喜色！
就在朱俠武面露喜色，龐義疑惑不解的時候，卻見乞丐方陣中，一名站在第二排的八袋弟子突然晃了出來，面對龐義的質問，此時這人哈哈一笑，說道：「這位龐先生，你未免有些過於偏激了吧？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朱前輩當年為了武道之路，或許做下了一些事，不過他當年也是痛心於其時我大宋奸臣當道昏君禍國，激於義憤一時糊塗而已，再說如今的天下，金國已經不在了，岳武穆也非是我宋國之將，朱前輩可算不上那些數典忘祖的賣國賊；再說如今他已痛悟前非，一心為我大宋國大業鞠躬盡瘁，難道我們就不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正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如今的朱前輩也絕對不是當初的朱大天王了，而是一心為國赤膽忠心的仁人志士，我丐幫與他為伍又何恥之有？」
此人口才確實驚人，口水工夫遠在龐義之上，一席話說的有理有節滴水不漏，端是駁的龐義啞口無言，可惜……這兩個傢伙說的倒是起勁，但是卻渾然沒注意到，他一句句的「數典忘祖的賣國賊」、「浪子回頭金不換」，這種如同當面打臉的行為，已經把那邊的朱大天王氣的臉色陰沉渾身顫抖，他可是武道大宗師，武功驚人地位極高，何時被人像今天這樣被人當面諷刺教訓？
他朱俠武雖然說當年勾結秦檜和金人陷害岳飛，但是也成功在長江十二連環塢水道總舵中擊殺了當時天下第一人燕狂徒。
當時天下，誰敢對他不敬？
這兩人怎麼敢？
……
不說朱俠武陰沉的臉色，丐幫的那一名八袋弟子的一通長篇大論，確實說的龐義驚詫莫名、啞口無言，愣是半天沒找到反駁之言，心中大是奇怪，這是丐幫中的哪一位？
這樣的一個如此能言善辯之輩，居然可以駁的自己無話可說？豈是無名之人？突然腦中靈光一閃，看看此人白淨的皮膚以及破落文士的打扮，當下已經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丐幫若是論及言語智力，當屬兩人為尊，一人是如今丐幫幫主陳友諒，「陳漢王」陳友諒可是天下大名鼎鼎的人物，論及武功，也是大宗師中的佼佼者！
論及勢力，也有無數的草寇海寇依附，據說如今大明國作亂的那些海寇的背後就有他！
大明國的幾位武道大宗師都在追尋著他的蹤跡！
此人自然不可能是陳友諒，陳友諒怎麼會屈居宋國之位？
全冠清，此人定是那位設計逼蕭峰退位，而後又扶持傀儡幫主游坦之，曾經暗中控制丐幫的八袋弟子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
既然是此人，那麼就不冤了！
江湖上的說書人，所說之書，有現今的熱門之事，也有一些江湖上的傳說，而這些傳說就來自個個副本之中！
天龍八部這個副本中的故事可是吸引了不少人，龐義自然也有耳聞，對那位大俠蕭峰也是暗自欽佩，也記得了能暗害的他的全冠清！
宋境的丐幫弟子現在一心輔佐大宋朝廷這件事情，無論是於情，於理，於公，於義，於人心，都沒有任何可以指責他們的地方，甚至還要對他們這種熱血豪情表示讚賞！
問題在於是認同是一回事，同不同意就是另一回事了，更何況雙方還很可能是對立面的！
龐義可是知道燕飛的心思的，雖然有著拓跋珪、劉裕這樣的梟雄兄弟，但是燕飛絕對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對於邊荒集中人都有靠向隋國的意圖，燕飛也根本沒有阻止過！
哪怕是大俠也是有國籍的，更何況是丐幫這樣容易被引導的所謂「俠義中人」了！
看到全冠清將龐義駁的啞口無言，又一名身材高大，衣著襤褸的長老走到了丐幫的那名黑廋的傳功長老身邊，先是怒視了龐義一眼，接著寒聲說道：「全舵主無需多言，所謂身正不怕影斜，我們丐幫行事一向堂堂正正，不違俠義之道，是非曲直自有公道，沒有必要去對這些小人解釋，也沒必要在這些小人身上浪費時間！」
說完之後又重重一哼，然後才轉過頭雙手抱拳對著燕飛說道：「丐幫掌缽長老陳孤雁見過燕劍聖！」說完之後微微一頓，而後朗聲說道：「燕劍聖，我丐幫兄弟們此次前來，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希望懇請燕劍聖允許我們從邊荒集中帶走一人，這人和我們宋國大業息息相關，事關解救黎民蒼生之事！」說到這裡他還猛地施禮一拜，大聲說道：「事關社稷興亡，陳某謹代表朝廷和天下蒼生，還請燕劍聖莫要推辭！」
聽到這話龐義不由得一陣頭疼，陳孤雁說的大義凜然不含絲毫強迫的意思，他完全無從拒絕，現在唯有看燕飛如何選擇了。
一直沒有說過幾句話的燕飛終於再次開口說道：「諸位為國請命赤膽忠心，燕某佩服，只是這些爭權奪利的事情和我邊荒集又有何關係，燕某人恐怕要讓諸位失望了！
我邊荒集自有我邊荒集的規矩，規矩既然在這裡，那麼就不能去破壞它，還請諸位給我燕飛一個面子如何？」
的確，丐幫的「俠義」令人佩服，但是這和燕飛有什麼關係呢？
我可以佩服你一下，但是我推辭了又如何？我要一個面子，你們給不給呢？
不給我面子，那麼我自然也不會給你們方便了！
燕飛這一拒絕，就聽見一聲「啪啪」的拍掌聲！
只見一名貴公子打扮的人和一名身材高大，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一起從軍陣中走出來！
「好！不愧是絕代劍聖，趙某佩服！佩服！只是可惜了這邊荒集的無數性命，竟隨著劍聖的一句話就要這麼消逝了！」
這人一邊感慨著一邊走著，他走到哪裡，都會被人讓開路，就連李沉舟、百劫真人、朱俠武朱大天王都一一讓開！丐幫的那幾位乞丐更是顯得頗為恭敬！
這人走至最前之時，停住了腳步：「趙德基見過劍聖，今日一見，卻不知以後還能不能見到劍聖之面！」
他的語氣森冷，滿含殺意！
看著這人，燕飛也微微皺眉，棘手，的確是棘手；趙德基，名趙構，大宋國的康王，第一軍團主帥，武功非凡，就是大宋國的諸位王爺中，也是數一數二的，據說得到了趙匡胤的親傳！
還有和他一起的那人，童貫，江湖中，太監高手不少，個個都是一方巨擘；比如趙高、比如張讓、比如高力士，比如魏忠賢，比如劉瑾等等！
這些太監雖然武功高強，但是絕對稱不上最強，有兩個太監卻是在他們之上，一位是曾經力壓南洋諸國的鄭和鄭公公，還有一位就是帶軍滅方臘，拒西夏，收服燕雲的童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