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賊王大會（7）
欺軟怕硬，並不是，只是審時度勢而已！
真的打不過為何要打呢？
很多江湖人就是沒有這份控制能力，該打的時候不打，不該打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
若是真的遇到非打不可的時候，曾能混定然是主動動手的一方，畢竟先下手為強！
所以，狂人幫實際上並不能算是江湖正道，而是江湖邪道，和狂人幫一方有關係的，自然也是江湖上的那些邪道了！
這也是歐陽鋒會客氣的緣由，只憑一名華山派的嫡傳弟子，可是不見得讓歐陽鋒露面的，頂多暗中出手！比如若是換成袁承志或者令狐沖等人，歐陽鋒可能也就是看看熱鬧罷了，當然這兩人也不需要他出手相助了！
因為相性的緣由，狂人幫一行實際上是比較合歐陽鋒行事風格的，所以歐陽鋒就自動來出這個頭了！
歐陽鋒是講理的人嗎？當然不，這一點只看看周邊眾人不乏驚恐的眼神就知道了，幸好狂人幫上下貌似也很欣賞這種「以力服人」的風格，倒是和歐陽鋒有些狼狽為奸，臭味相投的意味！
不過話說回來，要說蠻不講理，同福客棧的上上下下又怕過誰？佟掌柜、郭芙蓉、莫小貝……有一個算一個，哪一個的嗓門也不小，教訓起人來那是一套一套的，事實上同福客棧上下眾人最擅長的，不就是「以理（力）服人」嗎？
獲得了一個根本不講理的「西毒」撐腰的狂人幫和占著天時地利人和的同福客棧……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公理與強權之戰」？
歐陽鋒的出場很是囂張，一出場就壓制全場，囂張的魯連榮和一派宗師風範的左冷禪以及他的小弟們也只能默默無言，絲毫不敢顯露自己的氣勢爭鋒！
這些人也罷了，實際上同福客棧一幫人可不是善茬，要說動手，郭大小姐的「芙蓉驚濤掌」很是牽強了那麼一點點，但是要說動嘴，那郭大小姐強的可絕對不是一星半點！
實際上同福客棧一幫人都是傻大膽，殺過的黑道魁首可不是一兩個，動過手的巨擘也不是一兩個，郭芙蓉更是其中之最！
老白還會考慮一些江湖後果，但是郭芙蓉仗著一個老爹在背後撐腰，可是從沒怕過誰來著！最是捨得豁出去的一個！
一聽歐陽鋒蠻不講理的說法，郭芙蓉頓時勃然大怒，馬上搶身出來，大聲呵斥道：「靠……你這老不死那冒出來的，口氣這麼大，還不管是不是老白乾的，都硬算在老白身上了！你以為你是誰啊？
你搞清楚沒有，現在是他們欠我們的，可不是我們欠他們的好不好！你以為這一地的桌椅板凳鍋碗盆瓢砸了就白砸了？耽誤了這半天的生意就白算了？都不需要賠的嗎？
我老實告訴你，關你是誰，先把我們地物質損失費和精神損失費拿來，否則我讓這群混蛋男女留在這裡雞鴨一塊燉了！」
若說歐陽鋒的話那是「囂張跋扈」，這郭大小姐的卻絕對屬於「彪悍」，兩下里加起來立馬就朝著「火爆」去！
這下可好，還留在同福客棧正看熱鬧的那一眾閒人的情緒頓時那叫一個激動啊！
閒人很多，特別是在這雲夢城中，衝著同福客棧和「賊王大會」來的人可是真不少，此刻還敢在場觀戰的同樣還有不少閒人！
這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此刻正瞅著這一幕幕，正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場面不可熱鬧，郭芙蓉一番話一出口，就有不少人在此時叫好！
這些人起鬨於四方，各自用著「腹語術」「傳音術」等奇門技巧來起鬨！
就是以歐陽鋒的武功和霸道，仍舊不能在此時追究所有人，誰知道這暗中都藏著那些人呢？
眼看馬上就是一番大碰撞的局面了，歐陽鋒不會怕同福客棧背後的那些人的，他就是殺了同福客棧這些人，也能逃脫追究，大不了再回白駝山莊閉關幾十年！
不過在場還有人不想讓打起來，就是如今在此地的唯一官方人士了——雲夢縣令包拯！
畢竟這兩邊都和雲夢城關係匪淺，狂人幫本來按照他的計劃，是要拉關係做一個打手來用的，而同福客棧雖然不是他一方的，但也大大小小可以算是雲夢城的一個盟友，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包拯可是不願意看到他們真的大打出手！
可惜在這種時候，包拯地意願已經被周圍眾人忽略了，相比較起郭芙蓉、莫小貝、望若妮等一乾女人的破壞力，他的那點影響力簡直可以說是不值一提！
不用歐陽鋒動手，動嘴狂人幫可是不輸於任何人，外表上看似一名大家閨秀的望若妮，在這個時候就化身為了河東獅！
就這樣……雙方地說話語氣越來越激烈、言語內容越來越火爆、面部表情越來越生硬、眼看雙方情緒越來越不可控制，場中局勢越來越劍拔弩張，一場血戰眼看就要爆發！
就在這時候……突然之間，所有人都感到渾身一涼，緊跟著一股充滿了淡定清雅感覺的泱泱醇然之氣，在同福客棧中驟然升起！
在這股氣勢的壓迫和薰陶下，頓時在場眾人的情緒無不冷靜下來，被沖昏地大腦也逐漸清明起來，原本已經一觸即發的氣氛立刻變得緩和起來。
隨著這股醇然之氣，一名面孔清癯，疏眉朗目的老者。氣定神閒地走進了同福客棧，一雙洞徹世情地眼睛瞬間從眾人身上掃過，睿智地目光讓眾人自然而然的感到一絲震顫，整個大廳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安靜之中……一直到這個時候，這位老者還根本都沒有說話，甚至根本就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呢。
他清癯的臉龐上兩道濃重的甚至可以延伸到鬢角的眉毛，面上無須，整體給人一種剛強正直，抱負不凡的感覺！
他只不過是自自然然的站在這裡，就能讓所有人都冷靜下來……如此神韻，如此氣質，如此醇然之氣，誰都知道這是一位不凡的人物，那一身的氣勢真的如同浩然之氣大成的大儒，好像是儒門中的一位聖賢！
儒門雖然如今沒有執掌朝廷，朝中有黃老、墨門、法家等爭鋒，但是也是百家中最為龐大的一方！
在下級官吏中，特別是曾經的宋、明兩國疆域，儒門勢力龐大無比！
諸子百家皆有聖賢，但是其餘各家加起來也不及儒門一家之多！
孔聖和孔門十哲，以及孟、曾、董、朱、王等人，此外唐國和宋國的八大家等，都足可以稱得上一時的大賢！
只是此人是誰，眾人竟然沒有幾個認識的！
受到他莫名的影響，廳中眾人一時間都有些失神，反倒是包拯表現得最為自然，也許是因為他本來修行的「浩然之氣」已經臻至頂峰，自然對此有著一定的抗性，居然第一個回過神來，看著此人，包拯搜索著記憶，然後略微有些驚訝，上前躬身問道：「可是太史公當面？」
到此之後，還沒有人能讓包拯如此恭敬，躬身行禮，哪怕是一代宗師歐陽鋒的壓迫也被他無視，但是對於此人，他卻是頜首低眉!
他敬的不是家世和地位，敬的乃是一位大聖賢，正是史家之史祖，司馬遷！
司馬遷微微一擺衣袖，包拯被一股醇然之氣輕扶而起，此時他看著司馬遷很是疑問，不知道這一位如今的大隋國翰林院翰林學士為何為到此地來？
司馬遷本為大漢國太史令，不過他這一支的司馬家也是千年世家，先祖司馬錯如今是大隋一上將，其餘家人皆有官身！
司馬遷自然在漢國被滅之後，遷居長安司馬家，不久後就被隋廷徵辟為翰林院翰林學士！
大隋國的翰林院是秘書省下屬，分掌制誥文字、纂修國史及譯寫文字、纂修先朝實錄記注起居管理章奏！
這些稱不上有多少實權，但是翰林院還有一職責就是就是和門下省的起居舍人一同掌記錄皇帝日常行動與國家大事。
所以，翰林學士憑此足以稱得上重臣，比著六部高官也不差多少了！
所以，出現在此地的司馬遷很是令人驚異，誰知道是不是代表這女帝而來呢？
似乎看穿了他的滿腹疑問，司馬遷的眼神中少了幾分淡漠，向包拯點點頭，示意他暫時不要說話，而後環視劍拔弩張殺氣騰騰的眾人一眼，冷竣的說道：「吾聞儒有言：三思而後行；諸位不知刀兵兇險，……可曾想過，起刀兵之後果？」
一聽這話，眾人無不滿臉茫然的樣子，看起來對「史祖」的這個問題感到非常不解――後果？能有什麼後果？頂多不就是一番搏殺，個別人掛彩受傷，缺胳膊少腿；最壞也不過是死上個把人吧？人在江湖飄，誰能不挨刀？
倒是站另一邊的包拯聞言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他之前似乎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什麼……事實上先前他就已經感覺這事情有些蹊蹺，現在司馬遷這麼一問，那種詭異的感覺就越發濃厚了。
不過無論是二樓的歐陽鋒還是一樓的同福客棧中人以及狂人幫的這些人，站在前面動手的，無不是武夫，或許有著一分才智，但是都是習慣了動手解決的武人，怎麼也不會想到背後的陰私！
遲疑一下，還是包拯有些猶豫的開口問道：「太史公，您的意思莫非是，這件事情其實是有人在算計他們不成？可是即使他們真的發生衝突，就……」
說到這裡包拯卻欲言又止，他剛才差點冒出來「就算死了一兩人又能怎樣？」……這句話未免有些太過不給雙方面子了！
在他看來，的確都是江湖武夫，死了算不得什麼的，畢竟曾經執掌一首府之地，執掌百萬戶軍民生死，如今雲夢城也有十萬戶了，個別人的生死在他看來真的是小事了！
聽到包拯地疑問，司馬遷的臉上隱隱閃過一絲滿意，點點頭淡然的說道：「你想的不算錯，，不過看的卻還稍微淺了一點……」
說一頓，又有意無意的看了左冷禪、歐陽鋒等人一眼之後，才繼續說道：「……隨便幾個人之間發生衝突，確實算不上什麼大事，可是如果換成是兩方勢力之間發生衝突呢？」
司馬遷這一句話出口，周圍眾人的額角頓時冒出了一堆黑線；兩方勢力不就是同福客棧和狂人幫之間嗎？他們發生衝突？這不本來就是同福客棧和狂人幫之間發生衝突嗎？這話根本就是廢話嘛，這老漢該不會搞了半天主角是誰都沒有搞清楚吧……
莫名其妙的跑出來，硬生生壞了大夥的興致不說，還突然冒出這一段莫名其妙地的廢話……個別周圍有眼無珠的閒漢，甚至已經開始怒罵這老傢伙是不是傻了或者喝醉了！
不過很明顯，有大腦的人可不會這樣去想，聽到司馬遷這句話，曾能混以及佟湘玉也不由得渾身一震，面色大變！
同福客棧成員和狂人幫發生衝突，卻是無關緊要，頂多不過是一場「比較精彩」地江湖恩怨而已，但如果是同福客棧和狂人幫「兩大勢力」發生衝突的話……
同福客棧背後按說牽扯最大的無非是郭巨俠和龍門鏢局；而狂人幫背後最大的無非是連雲牧場！
但是這兩方實際上卻是代表著兩股勢力，一股是原本明國一方的降官，一方是漢國一方的降官！
兩國皆是新降之國，降官眾多，並沒有完全歸附大隋，若是這兩方因著「同福客棧」這裡的事起了爭鬥，到了朝中，雙方恐怕牽扯不小！
甚至會牽扯到如今因為滅明和滅漢立下大功的大隋國的幾位都督！
這背後若是深思，其中兇險可見一斑！
「哼……」
一聲冷哼，只見二樓的歐陽鋒忽然一聲冷哼，朝著樓頂一躍！
「呱……」
一聲蛙鳴轟然而響，歐陽鋒直接穿透房頂，像是撞破了什麼人的行蹤，只見屋頂上幾滴血滴落下來，然後歐陽鋒面色陰沉的落下來，看來那人是跑了！
真的打不過為何要打呢？
很多江湖人就是沒有這份控制能力，該打的時候不打，不該打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
若是真的遇到非打不可的時候，曾能混定然是主動動手的一方，畢竟先下手為強！
所以，狂人幫實際上並不能算是江湖正道，而是江湖邪道，和狂人幫一方有關係的，自然也是江湖上的那些邪道了！
這也是歐陽鋒會客氣的緣由，只憑一名華山派的嫡傳弟子，可是不見得讓歐陽鋒露面的，頂多暗中出手！比如若是換成袁承志或者令狐沖等人，歐陽鋒可能也就是看看熱鬧罷了，當然這兩人也不需要他出手相助了！
因為相性的緣由，狂人幫一行實際上是比較合歐陽鋒行事風格的，所以歐陽鋒就自動來出這個頭了！
歐陽鋒是講理的人嗎？當然不，這一點只看看周邊眾人不乏驚恐的眼神就知道了，幸好狂人幫上下貌似也很欣賞這種「以力服人」的風格，倒是和歐陽鋒有些狼狽為奸，臭味相投的意味！
不過話說回來，要說蠻不講理，同福客棧的上上下下又怕過誰？佟掌柜、郭芙蓉、莫小貝……有一個算一個，哪一個的嗓門也不小，教訓起人來那是一套一套的，事實上同福客棧上下眾人最擅長的，不就是「以理（力）服人」嗎？
獲得了一個根本不講理的「西毒」撐腰的狂人幫和占著天時地利人和的同福客棧……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公理與強權之戰」？
歐陽鋒的出場很是囂張，一出場就壓制全場，囂張的魯連榮和一派宗師風範的左冷禪以及他的小弟們也只能默默無言，絲毫不敢顯露自己的氣勢爭鋒！
這些人也罷了，實際上同福客棧一幫人可不是善茬，要說動手，郭大小姐的「芙蓉驚濤掌」很是牽強了那麼一點點，但是要說動嘴，那郭大小姐強的可絕對不是一星半點！
實際上同福客棧一幫人都是傻大膽，殺過的黑道魁首可不是一兩個，動過手的巨擘也不是一兩個，郭芙蓉更是其中之最！
老白還會考慮一些江湖後果，但是郭芙蓉仗著一個老爹在背後撐腰，可是從沒怕過誰來著！最是捨得豁出去的一個！
一聽歐陽鋒蠻不講理的說法，郭芙蓉頓時勃然大怒，馬上搶身出來，大聲呵斥道：「靠……你這老不死那冒出來的，口氣這麼大，還不管是不是老白乾的，都硬算在老白身上了！你以為你是誰啊？
你搞清楚沒有，現在是他們欠我們的，可不是我們欠他們的好不好！你以為這一地的桌椅板凳鍋碗盆瓢砸了就白砸了？耽誤了這半天的生意就白算了？都不需要賠的嗎？
我老實告訴你，關你是誰，先把我們地物質損失費和精神損失費拿來，否則我讓這群混蛋男女留在這裡雞鴨一塊燉了！」
若說歐陽鋒的話那是「囂張跋扈」，這郭大小姐的卻絕對屬於「彪悍」，兩下里加起來立馬就朝著「火爆」去！
這下可好，還留在同福客棧正看熱鬧的那一眾閒人的情緒頓時那叫一個激動啊！
閒人很多，特別是在這雲夢城中，衝著同福客棧和「賊王大會」來的人可是真不少，此刻還敢在場觀戰的同樣還有不少閒人！
這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此刻正瞅著這一幕幕，正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場面不可熱鬧，郭芙蓉一番話一出口，就有不少人在此時叫好！
這些人起鬨於四方，各自用著「腹語術」「傳音術」等奇門技巧來起鬨！
就是以歐陽鋒的武功和霸道，仍舊不能在此時追究所有人，誰知道這暗中都藏著那些人呢？
眼看馬上就是一番大碰撞的局面了，歐陽鋒不會怕同福客棧背後的那些人的，他就是殺了同福客棧這些人，也能逃脫追究，大不了再回白駝山莊閉關幾十年！
不過在場還有人不想讓打起來，就是如今在此地的唯一官方人士了——雲夢縣令包拯！
畢竟這兩邊都和雲夢城關係匪淺，狂人幫本來按照他的計劃，是要拉關係做一個打手來用的，而同福客棧雖然不是他一方的，但也大大小小可以算是雲夢城的一個盟友，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包拯可是不願意看到他們真的大打出手！
可惜在這種時候，包拯地意願已經被周圍眾人忽略了，相比較起郭芙蓉、莫小貝、望若妮等一乾女人的破壞力，他的那點影響力簡直可以說是不值一提！
不用歐陽鋒動手，動嘴狂人幫可是不輸於任何人，外表上看似一名大家閨秀的望若妮，在這個時候就化身為了河東獅！
就這樣……雙方地說話語氣越來越激烈、言語內容越來越火爆、面部表情越來越生硬、眼看雙方情緒越來越不可控制，場中局勢越來越劍拔弩張，一場血戰眼看就要爆發！
就在這時候……突然之間，所有人都感到渾身一涼，緊跟著一股充滿了淡定清雅感覺的泱泱醇然之氣，在同福客棧中驟然升起！
在這股氣勢的壓迫和薰陶下，頓時在場眾人的情緒無不冷靜下來，被沖昏地大腦也逐漸清明起來，原本已經一觸即發的氣氛立刻變得緩和起來。
隨著這股醇然之氣，一名面孔清癯，疏眉朗目的老者。氣定神閒地走進了同福客棧，一雙洞徹世情地眼睛瞬間從眾人身上掃過，睿智地目光讓眾人自然而然的感到一絲震顫，整個大廳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安靜之中……一直到這個時候，這位老者還根本都沒有說話，甚至根本就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呢。
他清癯的臉龐上兩道濃重的甚至可以延伸到鬢角的眉毛，面上無須，整體給人一種剛強正直，抱負不凡的感覺！
他只不過是自自然然的站在這裡，就能讓所有人都冷靜下來……如此神韻，如此氣質，如此醇然之氣，誰都知道這是一位不凡的人物，那一身的氣勢真的如同浩然之氣大成的大儒，好像是儒門中的一位聖賢！
儒門雖然如今沒有執掌朝廷，朝中有黃老、墨門、法家等爭鋒，但是也是百家中最為龐大的一方！
在下級官吏中，特別是曾經的宋、明兩國疆域，儒門勢力龐大無比！
諸子百家皆有聖賢，但是其餘各家加起來也不及儒門一家之多！
孔聖和孔門十哲，以及孟、曾、董、朱、王等人，此外唐國和宋國的八大家等，都足可以稱得上一時的大賢！
只是此人是誰，眾人竟然沒有幾個認識的！
受到他莫名的影響，廳中眾人一時間都有些失神，反倒是包拯表現得最為自然，也許是因為他本來修行的「浩然之氣」已經臻至頂峰，自然對此有著一定的抗性，居然第一個回過神來，看著此人，包拯搜索著記憶，然後略微有些驚訝，上前躬身問道：「可是太史公當面？」
到此之後，還沒有人能讓包拯如此恭敬，躬身行禮，哪怕是一代宗師歐陽鋒的壓迫也被他無視，但是對於此人，他卻是頜首低眉!
他敬的不是家世和地位，敬的乃是一位大聖賢，正是史家之史祖，司馬遷！
司馬遷微微一擺衣袖，包拯被一股醇然之氣輕扶而起，此時他看著司馬遷很是疑問，不知道這一位如今的大隋國翰林院翰林學士為何為到此地來？
司馬遷本為大漢國太史令，不過他這一支的司馬家也是千年世家，先祖司馬錯如今是大隋一上將，其餘家人皆有官身！
司馬遷自然在漢國被滅之後，遷居長安司馬家，不久後就被隋廷徵辟為翰林院翰林學士！
大隋國的翰林院是秘書省下屬，分掌制誥文字、纂修國史及譯寫文字、纂修先朝實錄記注起居管理章奏！
這些稱不上有多少實權，但是翰林院還有一職責就是就是和門下省的起居舍人一同掌記錄皇帝日常行動與國家大事。
所以，翰林學士憑此足以稱得上重臣，比著六部高官也不差多少了！
所以，出現在此地的司馬遷很是令人驚異，誰知道是不是代表這女帝而來呢？
似乎看穿了他的滿腹疑問，司馬遷的眼神中少了幾分淡漠，向包拯點點頭，示意他暫時不要說話，而後環視劍拔弩張殺氣騰騰的眾人一眼，冷竣的說道：「吾聞儒有言：三思而後行；諸位不知刀兵兇險，……可曾想過，起刀兵之後果？」
一聽這話，眾人無不滿臉茫然的樣子，看起來對「史祖」的這個問題感到非常不解――後果？能有什麼後果？頂多不就是一番搏殺，個別人掛彩受傷，缺胳膊少腿；最壞也不過是死上個把人吧？人在江湖飄，誰能不挨刀？
倒是站另一邊的包拯聞言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他之前似乎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什麼……事實上先前他就已經感覺這事情有些蹊蹺，現在司馬遷這麼一問，那種詭異的感覺就越發濃厚了。
不過無論是二樓的歐陽鋒還是一樓的同福客棧中人以及狂人幫的這些人，站在前面動手的，無不是武夫，或許有著一分才智，但是都是習慣了動手解決的武人，怎麼也不會想到背後的陰私！
遲疑一下，還是包拯有些猶豫的開口問道：「太史公，您的意思莫非是，這件事情其實是有人在算計他們不成？可是即使他們真的發生衝突，就……」
說到這裡包拯卻欲言又止，他剛才差點冒出來「就算死了一兩人又能怎樣？」……這句話未免有些太過不給雙方面子了！
在他看來，的確都是江湖武夫，死了算不得什麼的，畢竟曾經執掌一首府之地，執掌百萬戶軍民生死，如今雲夢城也有十萬戶了，個別人的生死在他看來真的是小事了！
聽到包拯地疑問，司馬遷的臉上隱隱閃過一絲滿意，點點頭淡然的說道：「你想的不算錯，，不過看的卻還稍微淺了一點……」
說一頓，又有意無意的看了左冷禪、歐陽鋒等人一眼之後，才繼續說道：「……隨便幾個人之間發生衝突，確實算不上什麼大事，可是如果換成是兩方勢力之間發生衝突呢？」
司馬遷這一句話出口，周圍眾人的額角頓時冒出了一堆黑線；兩方勢力不就是同福客棧和狂人幫之間嗎？他們發生衝突？這不本來就是同福客棧和狂人幫之間發生衝突嗎？這話根本就是廢話嘛，這老漢該不會搞了半天主角是誰都沒有搞清楚吧……
莫名其妙的跑出來，硬生生壞了大夥的興致不說，還突然冒出這一段莫名其妙地的廢話……個別周圍有眼無珠的閒漢，甚至已經開始怒罵這老傢伙是不是傻了或者喝醉了！
不過很明顯，有大腦的人可不會這樣去想，聽到司馬遷這句話，曾能混以及佟湘玉也不由得渾身一震，面色大變！
同福客棧成員和狂人幫發生衝突，卻是無關緊要，頂多不過是一場「比較精彩」地江湖恩怨而已，但如果是同福客棧和狂人幫「兩大勢力」發生衝突的話……
同福客棧背後按說牽扯最大的無非是郭巨俠和龍門鏢局；而狂人幫背後最大的無非是連雲牧場！
但是這兩方實際上卻是代表著兩股勢力，一股是原本明國一方的降官，一方是漢國一方的降官！
兩國皆是新降之國，降官眾多，並沒有完全歸附大隋，若是這兩方因著「同福客棧」這裡的事起了爭鬥，到了朝中，雙方恐怕牽扯不小！
甚至會牽扯到如今因為滅明和滅漢立下大功的大隋國的幾位都督！
這背後若是深思，其中兇險可見一斑！
「哼……」
一聲冷哼，只見二樓的歐陽鋒忽然一聲冷哼，朝著樓頂一躍！
「呱……」
一聲蛙鳴轟然而響，歐陽鋒直接穿透房頂，像是撞破了什麼人的行蹤，只見屋頂上幾滴血滴落下來，然後歐陽鋒面色陰沉的落下來，看來那人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