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殺
大明朝二百多年的江山，崇禎已經做了十七年的皇帝了，就算是楊伊如今看似內外隔絕，獨霸京城，但是崇禎肯定還是有一些自己人的。
刺王殺駕，這些人沒這個膽子，也沒有這個能力，但是傳遞消息卻還是能辦到的，畢竟名義上崇禎還是皇帝。
大明朝不是沒出過權臣，皇帝也不是沒有過起落，想當年明英宗朱祁鎮喪師辱國，自身也被俘虜，但是卻能在丟了皇位八年之後竟然能把皇位重新拿回來，這在歷史上也是異數。
因此，誰也不敢肯定，崇禎是否就沒有了捲土重來的機會，不過，崇禎的機會也不大，大明朝的皇帝，大多都是在三四十歲的時候去世的，崇禎能不能撐上八年，沒人敢賭！
因此，些許人微微投注也就罷了，把全部身家壓上的，這種人，崇禎手裡還是沒有的。
……
轟轟轟......
瀰漫在京城上空的晨霧還沒有散去，密集的炮聲就在城頭上開始響起了，李闖軍經過一天的逐漸磨合，從今天就開始浩大的攻勢。
王斗所部的位置正好在攻勢的中央之處廣寧門，因此是一處重要的支撐點，如今就看這花了幾個日夜時間的布防究竟有多少成果了，京城外城的維修工作一直忙到今天凌晨才算是基本完結。
這些工匠接下來就移入內城進行維護，部分則是開始整修道路或者準備戰備物資，城防需要的戰備物資可不少。
戰鬥是很激烈的，新兵老兵摻雜著，幸虧對面的闖軍其實也稱不上精銳，李自成還是沒捨得把老營全部兵馬都派出，比如那些精銳騎兵，仍舊留作後備，只是把步兵和那些明軍降兵以及裹挾來的平民一起，填上了京城這個血肉磨坊！
作為防守方還是占據很大優勢的，其實在這個火器未曾普及的時代，京城這種等級的城防，只要內部不出問題，兵馬物資充足，基本上都是攻不破的，這種城市，大多問題還是出在內部。
楊伊如今關注的就是內部的整肅，不過，也得給外部一些壓力，不能讓李自成毫無顧忌的攻城，因此，在接連打了三天之後，楊伊就放已經修養完畢的王斗和他的親軍出城了。
出城自然是要夜襲，而夜戰則是要靠精兵！雙方的兵員素質其實都差不多，結陣而斗基本上都是在一個水準的，不過這大晚上的肯定是沒有辦法列陣而斗的，就是火槍大炮也沒多少用處，其實也就靠大將的個人勇武了，這點上，李自成的兵可不行。
楊伊做的不多，這次出來的人經過她手強化的，其實大多也就是相當於一個練體入門級的，因為這也是消耗天賦的，哪怕是拔苗助長，這也得有苗才可以拔。
王斗就是那種少有的天賦之人，若是換個背景，未必不能成為一員真正的無雙猛將，不過此時，也只是楊伊的試驗品。
經過三天的戰鬥，城中其實也用不著他了，因此楊伊才會放他出城，進行游擊作戰，王斗並不是什麼天才，唯一所會的兵法也就是突襲，兵法所謂突襲，就是搶在對手發現前先進攻！
因為李闖軍的軍隊如今的編制太過雜亂的原因，這一路打過來，連殺帶搶的，兵士們攜帶的物件太多，兵器甚至都沒能統一，所以布署難免混亂。
而王斗所屬就顯得乾淨多了，陣形也簡單，只有騎兵營和炮隊，依次出營列隊就是了。
而此時，李過的兵馬還在整合中，這邊不是主攻，分來的大多也都只是降兵不是精銳，因此雖然經過了三天的攻城戰，但是這個熱度可比不上西面，此時整合還沒完畢。
所以當王斗帶著炮兵從西面連夜繞到這邊，開火轟擊的時候，本來該在城下列隊的人馬還在準備中。
「殺！殺！......」
炮聲還沒停，一陣陣喊殺的口號聲就響起來了！騎兵和炮兵協同作戰，這是王斗剛剛學到的，楊伊隨意的提點，也有實驗的心思。
火槍兵要守城，大炮也要守城，但是小炮卻沒多大用了，經過楊伊提點和工匠的琢磨，這些小炮行進很方便，威力也算不錯，在外城被清盪之後，試驗過幾次，此時還是第一次投入實戰中。
「敵人的援軍來了！」
此時，一個信報飛奔到了李過身邊，報告的聲音都在發抖，大家都知道了明國的那個昏君拿錢去買兵了，這邊就是防著的，提心弔膽到現在，這些人終於來了，發抖是既有害怕也有興奮！
都知道敵人來的會是騎兵，但是沒想到這些人不顧及京城，而是直接主動進攻，而且攻勢還異乎尋常的猛烈，這種火力，看來來的人不少。
「慌什麼？」李過此時頭上冷汗直冒，沒想到真的來了，想到這可能是十萬大軍，滿蒙漢聯軍，很可能全都是騎兵精銳，畢竟是來賺一百兩銀子的，肯定不是簡單的，不過他還是強做鎮靜，道：「聽聲，不過是些明軍，咱們還會怕明軍？」
「可是，可是他們的大炮太多太厲害，已經轟塌了不少營帳，咱們的人根本沒法子列陣啊！」
這次王斗帶出來了五十門小炮，威力上差強人意，但是聲勢上很足，畢竟也是五十門炮的，李闖軍中現在甚至連五門也沒有的。
新兵怕炮，這沒有經歷過火器戰爭的洗禮，此時都算是新兵，而且此時沒有經歷過火器戰爭，李闖軍的將軍們其實也不知道不列陣該怎麼打？
現在在炮火的威脅下，怎麼也列不了陣了，他們並不知道馬上就是槍炮稱雄的時代了，如果不布列陣勢，讓長槍、火槍、火炮互相掩護，而是亂鬨鬨的一團，一準給人用排槍轟殺！
雖然李過這邊有著三萬多人，不過如果不能列陣迎敵，而是被騎兵分割包圍，那就等死吧。
李過知道這是一個難題，也知道自己不能縮著不出頭了，只好帶上親兵，硬著頭皮向炮聲、喊殺聲最密集的方向走去，才一上去，就發現情況太不對了。
駐紮的這個村子的屋舍此時塌了一片，守在那裡的不少降軍甚至來不及跑直接給埋在裡面了，還有些受了傷，躺在地上直哼哼，還有一些慌裡慌張的跑出了，卻把兵器落在裡面，現在兩手空空的。
更慘的是對方的炮陣擺在河岸，所以在他們的騎兵衝擊收割的時候，炮兵還可以繼續開火，不擔心己方會去攻擊炮陣，看著炮彈像雨點一樣的落下來，李過有了幾分悔恨！
當初把營地布置在這裡的時候，想的是有著河岸防禦，就是有騎兵來襲，依託著這個村子的防禦，不擔心騎兵的衝擊，卻沒想到敵人來了後卻是先用火器攻擊村子，然後用騎兵收割外圍。
落在村子裡面的炮彈往往又會彈跳起來，向不同的方向掃過去，此時只是五十門炮，就讓駐紮在村子的幾萬大軍難以結陣應敵。
「咱們的炮呢？」李過此時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蹲著問手下的將軍們。
「侯爺……被埋了！」一個土頭灰臉將軍此時小心翼翼的報告，李過也是有炮的，畢竟這邊是防禦十萬大軍的，咱這幾天一直在進行這個村子的守備防衛，從後方好不容易拉來的兩門大炮此時就被送到了他這裡。
「敵人直接瞄準了炮台，炮台是首先被轟塌的，弟兄們也是被炮火炸死了很多，剩下的也是人人帶傷！」
火器放在不會用的人手裡，那可是未傷人先傷己，雖然已經很小心了，沒自己把火藥點燃了，這種事以往是幹過的，不過卻沒想到敵人的炮彈打來，也可以點燃己方的火藥，然後引起的殉爆，才是如今整個村子這麼狼狽的元兇！
明軍的火炮此時並沒有打死多少人，還沒這一波炮火殉爆炸死砸死的人多。
李過的這個手下雖然已經學會了操炮，但是並不精通，也根本不會布置炮陣，又不知道什麼樣的房屋結構堅固可以擋住敵人的炮火襲擊，甚至是根本沒有想到，火炮並不只是可以打人的，還是可以打火炮的！
「炮還能用嗎？」
「這個，這麼末將不知，被埋在了……」
炮台被炸之後，兩門火炮不知道摔在了哪裡，被埋在了哪裡。
「挖出來！」李過此時立刻命令道，看現在這局面，己方的步軍出去，根本是被敵人的騎兵絞殺，而騎兵？
李過也不知道騎兵在哪裡，被劉宗敏帶著去北方防禦的騎兵呢？就這麼任由敵人打過來了？連一個消息都沒提前傳過來？
這種事不敢細想，不敢深思，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生氣！
那個將軍看著李過都快氣炸的模樣，也不敢說挖出來可能也不管用了，畢竟沒火藥了，只好硬著頭皮去召集手下挖炮。
不過他也不需要煩惱多久了，畢竟去挖炮，還很可能會保住一命，不用上陣，此時被李過命令緊急集結的部分步軍，此時勉強組成了陣型，出戰了。
王斗此時帶人來回衝鋒著，就是遠離村子裡弓箭手的射程，其實挨近了也不怕，他的身體足夠防禦住這個等級的箭矢！
不過，手下就不一定了，來回絞殺著敢於出戰的闖軍士兵，殺得好不暢快，大關刀舞成車輪，來回衝殺。
看到又一隊闖軍列陣而出，王斗立刻就衝擊而上，以他的勇武，這是這個時代中真正的「萬夫不當之勇」，只是一個衝擊，這一支闖軍的陣地就亂成一團，勉強列出陣形的闖軍士兵被成片的擊倒，戰場上到處都是屍體和慘叫的聲音。
等到連續不斷的喊殺聲嘎然而止的時候，此時在村子裡觀戰的李過卻也知道自己恐怕很難了，敵人看似不多，只有幾千騎，但是自己這數萬的大軍卻無能為力。
他派出去的兵根本無法維持，只是被敵人一個衝擊就要失控，然後就是各自為戰，再被敵人絞殺。
巨大的喊殺聲一波一波的響起，但是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很快結束，在那個猛將猛烈的衝撞下，被打得七零八落的闖軍根本無法抵擋一個個騎兵衝擊扎過來的槍，散亂的陣型瞬時崩潰，一些人向著四方逃跑，不過大部分的人還是想著退進村里。
雖然村里也不安全，從天而降的炮彈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落在頭上，不過這時候，兩權相害取其輕，炮火是有限的，而出了這個村子，卻是死路。
這一戰王斗不應該打的這麼順利，李過是接連犯錯了！
第一個錯誤是太磨蹭，其實這個時間，大部分闖軍都應該是已經集結完畢，已經在城下準備攻城了，一小波一小波的自然是要被王斗給衝散，但是若是上萬人組成的軍陣，王斗卻也不敢這麼沖了，那樣勢必會陷入苦戰。
李過也不至於坐擁三萬軍力，此時只能被困在村里，毫無作為，主要是這幾天太順利了，也想著北面有劉宗敏帶著騎兵大軍攻城掠地，敵人要是來了，劉宗敏定然會報信的。
李過的第二個錯誤就是在明顯落了下風的情況下，不敢果斷髮起絕地反擊，要是不顧及傷亡，全軍盡出，王斗也就這幾千人，面對著三萬人的大軍，其實也就只有退走的份。
而李過面對敵人的炮擊和騎兵的圍困，只是任憑對手用大炮砸在自己的頭頂，雖然敵人的騎兵很厲害，率領的那位大將很勇猛。
其實他也是怕了，早幾日前，被這人帶兵夜襲，前鋒數萬軍就是被這人給殺的大敗。
哦？李過這時，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莫非這些人是城中出來的，不是援軍？
想到這裡，他心裡不由得大定，城中能有多少的軍力，任憑這人殺好了，他就在村子裡不出去，離著炮火遠遠的，炮彈砸不到他的頭上，李過自然也就可以安心守下去了。
雖然有負傷的士兵此時不斷慘嚎著，就堆在他不遠處的空地上，根本就沒辦法醫治，只能任憑他們發出一陣陣哀嚎，然後痛苦的死去。
不過，這一將功成萬骨枯嘛！李過也只能當做沒看見了，他沒有騎兵，此時反擊只是找死，誰知道敵人有沒有什麼援兵？就像是那天夜裡那樣，還是守好這裡就行了，炮火才能殺幾個？沒事！
刺王殺駕，這些人沒這個膽子，也沒有這個能力，但是傳遞消息卻還是能辦到的，畢竟名義上崇禎還是皇帝。
大明朝不是沒出過權臣，皇帝也不是沒有過起落，想當年明英宗朱祁鎮喪師辱國，自身也被俘虜，但是卻能在丟了皇位八年之後竟然能把皇位重新拿回來，這在歷史上也是異數。
因此，誰也不敢肯定，崇禎是否就沒有了捲土重來的機會，不過，崇禎的機會也不大，大明朝的皇帝，大多都是在三四十歲的時候去世的，崇禎能不能撐上八年，沒人敢賭！
因此，些許人微微投注也就罷了，把全部身家壓上的，這種人，崇禎手裡還是沒有的。
……
轟轟轟......
瀰漫在京城上空的晨霧還沒有散去，密集的炮聲就在城頭上開始響起了，李闖軍經過一天的逐漸磨合，從今天就開始浩大的攻勢。
王斗所部的位置正好在攻勢的中央之處廣寧門，因此是一處重要的支撐點，如今就看這花了幾個日夜時間的布防究竟有多少成果了，京城外城的維修工作一直忙到今天凌晨才算是基本完結。
這些工匠接下來就移入內城進行維護，部分則是開始整修道路或者準備戰備物資，城防需要的戰備物資可不少。
戰鬥是很激烈的，新兵老兵摻雜著，幸虧對面的闖軍其實也稱不上精銳，李自成還是沒捨得把老營全部兵馬都派出，比如那些精銳騎兵，仍舊留作後備，只是把步兵和那些明軍降兵以及裹挾來的平民一起，填上了京城這個血肉磨坊！
作為防守方還是占據很大優勢的，其實在這個火器未曾普及的時代，京城這種等級的城防，只要內部不出問題，兵馬物資充足，基本上都是攻不破的，這種城市，大多問題還是出在內部。
楊伊如今關注的就是內部的整肅，不過，也得給外部一些壓力，不能讓李自成毫無顧忌的攻城，因此，在接連打了三天之後，楊伊就放已經修養完畢的王斗和他的親軍出城了。
出城自然是要夜襲，而夜戰則是要靠精兵！雙方的兵員素質其實都差不多，結陣而斗基本上都是在一個水準的，不過這大晚上的肯定是沒有辦法列陣而斗的，就是火槍大炮也沒多少用處，其實也就靠大將的個人勇武了，這點上，李自成的兵可不行。
楊伊做的不多，這次出來的人經過她手強化的，其實大多也就是相當於一個練體入門級的，因為這也是消耗天賦的，哪怕是拔苗助長，這也得有苗才可以拔。
王斗就是那種少有的天賦之人，若是換個背景，未必不能成為一員真正的無雙猛將，不過此時，也只是楊伊的試驗品。
經過三天的戰鬥，城中其實也用不著他了，因此楊伊才會放他出城，進行游擊作戰，王斗並不是什麼天才，唯一所會的兵法也就是突襲，兵法所謂突襲，就是搶在對手發現前先進攻！
因為李闖軍的軍隊如今的編制太過雜亂的原因，這一路打過來，連殺帶搶的，兵士們攜帶的物件太多，兵器甚至都沒能統一，所以布署難免混亂。
而王斗所屬就顯得乾淨多了，陣形也簡單，只有騎兵營和炮隊，依次出營列隊就是了。
而此時，李過的兵馬還在整合中，這邊不是主攻，分來的大多也都只是降兵不是精銳，因此雖然經過了三天的攻城戰，但是這個熱度可比不上西面，此時整合還沒完畢。
所以當王斗帶著炮兵從西面連夜繞到這邊，開火轟擊的時候，本來該在城下列隊的人馬還在準備中。
「殺！殺！......」
炮聲還沒停，一陣陣喊殺的口號聲就響起來了！騎兵和炮兵協同作戰，這是王斗剛剛學到的，楊伊隨意的提點，也有實驗的心思。
火槍兵要守城，大炮也要守城，但是小炮卻沒多大用了，經過楊伊提點和工匠的琢磨，這些小炮行進很方便，威力也算不錯，在外城被清盪之後，試驗過幾次，此時還是第一次投入實戰中。
「敵人的援軍來了！」
此時，一個信報飛奔到了李過身邊，報告的聲音都在發抖，大家都知道了明國的那個昏君拿錢去買兵了，這邊就是防著的，提心弔膽到現在，這些人終於來了，發抖是既有害怕也有興奮！
都知道敵人來的會是騎兵，但是沒想到這些人不顧及京城，而是直接主動進攻，而且攻勢還異乎尋常的猛烈，這種火力，看來來的人不少。
「慌什麼？」李過此時頭上冷汗直冒，沒想到真的來了，想到這可能是十萬大軍，滿蒙漢聯軍，很可能全都是騎兵精銳，畢竟是來賺一百兩銀子的，肯定不是簡單的，不過他還是強做鎮靜，道：「聽聲，不過是些明軍，咱們還會怕明軍？」
「可是，可是他們的大炮太多太厲害，已經轟塌了不少營帳，咱們的人根本沒法子列陣啊！」
這次王斗帶出來了五十門小炮，威力上差強人意，但是聲勢上很足，畢竟也是五十門炮的，李闖軍中現在甚至連五門也沒有的。
新兵怕炮，這沒有經歷過火器戰爭的洗禮，此時都算是新兵，而且此時沒有經歷過火器戰爭，李闖軍的將軍們其實也不知道不列陣該怎麼打？
現在在炮火的威脅下，怎麼也列不了陣了，他們並不知道馬上就是槍炮稱雄的時代了，如果不布列陣勢，讓長槍、火槍、火炮互相掩護，而是亂鬨鬨的一團，一準給人用排槍轟殺！
雖然李過這邊有著三萬多人，不過如果不能列陣迎敵，而是被騎兵分割包圍，那就等死吧。
李過知道這是一個難題，也知道自己不能縮著不出頭了，只好帶上親兵，硬著頭皮向炮聲、喊殺聲最密集的方向走去，才一上去，就發現情況太不對了。
駐紮的這個村子的屋舍此時塌了一片，守在那裡的不少降軍甚至來不及跑直接給埋在裡面了，還有些受了傷，躺在地上直哼哼，還有一些慌裡慌張的跑出了，卻把兵器落在裡面，現在兩手空空的。
更慘的是對方的炮陣擺在河岸，所以在他們的騎兵衝擊收割的時候，炮兵還可以繼續開火，不擔心己方會去攻擊炮陣，看著炮彈像雨點一樣的落下來，李過有了幾分悔恨！
當初把營地布置在這裡的時候，想的是有著河岸防禦，就是有騎兵來襲，依託著這個村子的防禦，不擔心騎兵的衝擊，卻沒想到敵人來了後卻是先用火器攻擊村子，然後用騎兵收割外圍。
落在村子裡面的炮彈往往又會彈跳起來，向不同的方向掃過去，此時只是五十門炮，就讓駐紮在村子的幾萬大軍難以結陣應敵。
「咱們的炮呢？」李過此時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蹲著問手下的將軍們。
「侯爺……被埋了！」一個土頭灰臉將軍此時小心翼翼的報告，李過也是有炮的，畢竟這邊是防禦十萬大軍的，咱這幾天一直在進行這個村子的守備防衛，從後方好不容易拉來的兩門大炮此時就被送到了他這裡。
「敵人直接瞄準了炮台，炮台是首先被轟塌的，弟兄們也是被炮火炸死了很多，剩下的也是人人帶傷！」
火器放在不會用的人手裡，那可是未傷人先傷己，雖然已經很小心了，沒自己把火藥點燃了，這種事以往是幹過的，不過卻沒想到敵人的炮彈打來，也可以點燃己方的火藥，然後引起的殉爆，才是如今整個村子這麼狼狽的元兇！
明軍的火炮此時並沒有打死多少人，還沒這一波炮火殉爆炸死砸死的人多。
李過的這個手下雖然已經學會了操炮，但是並不精通，也根本不會布置炮陣，又不知道什麼樣的房屋結構堅固可以擋住敵人的炮火襲擊，甚至是根本沒有想到，火炮並不只是可以打人的，還是可以打火炮的！
「炮還能用嗎？」
「這個，這麼末將不知，被埋在了……」
炮台被炸之後，兩門火炮不知道摔在了哪裡，被埋在了哪裡。
「挖出來！」李過此時立刻命令道，看現在這局面，己方的步軍出去，根本是被敵人的騎兵絞殺，而騎兵？
李過也不知道騎兵在哪裡，被劉宗敏帶著去北方防禦的騎兵呢？就這麼任由敵人打過來了？連一個消息都沒提前傳過來？
這種事不敢細想，不敢深思，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生氣！
那個將軍看著李過都快氣炸的模樣，也不敢說挖出來可能也不管用了，畢竟沒火藥了，只好硬著頭皮去召集手下挖炮。
不過他也不需要煩惱多久了，畢竟去挖炮，還很可能會保住一命，不用上陣，此時被李過命令緊急集結的部分步軍，此時勉強組成了陣型，出戰了。
王斗此時帶人來回衝鋒著，就是遠離村子裡弓箭手的射程，其實挨近了也不怕，他的身體足夠防禦住這個等級的箭矢！
不過，手下就不一定了，來回絞殺著敢於出戰的闖軍士兵，殺得好不暢快，大關刀舞成車輪，來回衝殺。
看到又一隊闖軍列陣而出，王斗立刻就衝擊而上，以他的勇武，這是這個時代中真正的「萬夫不當之勇」，只是一個衝擊，這一支闖軍的陣地就亂成一團，勉強列出陣形的闖軍士兵被成片的擊倒，戰場上到處都是屍體和慘叫的聲音。
等到連續不斷的喊殺聲嘎然而止的時候，此時在村子裡觀戰的李過卻也知道自己恐怕很難了，敵人看似不多，只有幾千騎，但是自己這數萬的大軍卻無能為力。
他派出去的兵根本無法維持，只是被敵人一個衝擊就要失控，然後就是各自為戰，再被敵人絞殺。
巨大的喊殺聲一波一波的響起，但是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很快結束，在那個猛將猛烈的衝撞下，被打得七零八落的闖軍根本無法抵擋一個個騎兵衝擊扎過來的槍，散亂的陣型瞬時崩潰，一些人向著四方逃跑，不過大部分的人還是想著退進村里。
雖然村里也不安全，從天而降的炮彈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落在頭上，不過這時候，兩權相害取其輕，炮火是有限的，而出了這個村子，卻是死路。
這一戰王斗不應該打的這麼順利，李過是接連犯錯了！
第一個錯誤是太磨蹭，其實這個時間，大部分闖軍都應該是已經集結完畢，已經在城下準備攻城了，一小波一小波的自然是要被王斗給衝散，但是若是上萬人組成的軍陣，王斗卻也不敢這麼沖了，那樣勢必會陷入苦戰。
李過也不至於坐擁三萬軍力，此時只能被困在村里，毫無作為，主要是這幾天太順利了，也想著北面有劉宗敏帶著騎兵大軍攻城掠地，敵人要是來了，劉宗敏定然會報信的。
李過的第二個錯誤就是在明顯落了下風的情況下，不敢果斷髮起絕地反擊，要是不顧及傷亡，全軍盡出，王斗也就這幾千人，面對著三萬人的大軍，其實也就只有退走的份。
而李過面對敵人的炮擊和騎兵的圍困，只是任憑對手用大炮砸在自己的頭頂，雖然敵人的騎兵很厲害，率領的那位大將很勇猛。
其實他也是怕了，早幾日前，被這人帶兵夜襲，前鋒數萬軍就是被這人給殺的大敗。
哦？李過這時，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莫非這些人是城中出來的，不是援軍？
想到這裡，他心裡不由得大定，城中能有多少的軍力，任憑這人殺好了，他就在村子裡不出去，離著炮火遠遠的，炮彈砸不到他的頭上，李過自然也就可以安心守下去了。
雖然有負傷的士兵此時不斷慘嚎著，就堆在他不遠處的空地上，根本就沒辦法醫治，只能任憑他們發出一陣陣哀嚎，然後痛苦的死去。
不過，這一將功成萬骨枯嘛！李過也只能當做沒看見了，他沒有騎兵，此時反擊只是找死，誰知道敵人有沒有什麼援兵？就像是那天夜裡那樣，還是守好這裡就行了，炮火才能殺幾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