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戰火再起 天下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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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

  「臣郭縱,見過陛下。」

  此時楊伊已經移師到了陳倉縣,此時少府派了郭縱來此,卻是押送兵甲到此。

  「平身,邊走邊說吧。」楊伊邁步向庫倉所處走去,郭縱忙起身,應了聲「諾」,跟在其後。

  「郭卿,我且問你,後備的一萬套兵甲,是否已準備就緒?」行進庫倉後,楊伊直接開口問著。

  「陛下,現在庫房內,已有一萬一千三百套甲,臣已點過數目。」郭縱小心翼翼,又帶著點自豪說著。

  「那好,帶朕去一觀。」楊伊說著。

  「諾。」郭縱聞楊伊此言,立刻起身在前帶路。

  陳倉縣和眉縣必定將是戰備所在,特別是陳倉縣,兵甲都要屯於此,募民工修築城牆,城中大戶全被拆遷,閒民全部被遷移去隴西之地。

  隨意挑選一間庫房入內。

  「取下那件。」指著前面一件甲,楊伊說著。

  「諾。」郭縱親自動手,將楊伊所要甲取下,送於楊伊面前。

  楊伊見後,認真查看,只見這甲是紙甲,厚實堅固,稍微試了試,做工精良。

  楊伊滿意點點頭,將這紙甲交與別人查驗,又查看幾樣鐵甲,基本令其滿意。

  「卿等做的甚好。」楊伊先是誇獎一句,隨即吩咐郭縱:「後續軍械也不能停,兵甲還要再備。」

  「諾。」

  步出倉庫,一陣清風吹過,楊伊在原地沉吟片刻,對身邊一名內衛說著:「你這就前往欽天監,詔令天師道中人來朕這裡。」

  「諾。」一騎飛快離開。

  楊伊說著:「回府。」

  不多時,那重修道人和重安道人,就到了楊伊面前垂首而立。

  「兩位愛卿,有一事,需你等去做。」

  兩位道人此時忙恭敬說著:「請陛下吩咐,吾等萬死不辭。」

  「卿等可用人,配合著錦衣衛、內衛,密切注意潼關的動態,戰場已然戒嚴,普通斥候難以過去,但此事對你等來說,應該不是難事吧?」

  「請陛下放心,吾等定會辦好此事。」重修與重安道人自是知曉此事的重要性,極為恭敬。

  見此,楊伊很是滿意,揮手令其退下,做為皇帝,楊伊知道自己這很可能是僅有幾次做為主帥上前線了,皇帝不能與戰將爭功。

  若是奪了關中,穩定之後,那麼炎漢再現當年秦吞關東之勢,楊伊就得一直鎮守關中,遣將攻伐四方,自己卻不能離開這區域了。

  不過這事還遠,如今戰事正急,鍾會雖然沒有舉反叛之旗,卻有反叛之實,麾下雖有五萬之眾,戰心卻不堅決,面對司馬炎大軍壓來,只能節節敗退。

  此時天還不算炎熱,不過中午時,大軍也不適合出戰,午後之時,才是適合作戰之時。

  司馬炎這次用兵,吃了教訓,自然不敢再乾綱獨斷,司馬昭給他派了一些老將為輔佐,這些老將用兵當然是老到,在被阻擋在潼關之下後,其餘兩道天險不多,而且鍾會部實力不足,也只能在北方節節抵抗。

  到了此時,鍾會想的也不多了,他只想打這一仗,勝負倒是無所謂了,以示潁川鍾氏之氣節。

  司馬炎也不再有收降之心,雖然知道松鬆口,可能鍾會能投降,但是,不殺鍾會,他們司馬氏可能就徹底的失去奪取皇位的可能了。

  司馬氏代魏,司馬師當初行的是和當初曹操一樣的王道之舉,只是司馬師死的太早,司馬昭沒有司馬師的能力,哪怕國力遠勝於漢吳兩國,卻也不能速勝之。

  那就只能行霸道了,一刀刀殺過去,把那些不服的一個個都殺了,剩下的不敢吭聲,他們司馬氏的位置自然就穩了。

  所以,那些敢跳出來的,有一個殺一個,若是沒能殺死,那司馬氏的霸道之策,也就行不下去了。

  司馬炎如今也很希望楊伊來,但是不希望她突然之間襲擊,他要占領長安,滅鍾會滿門之後,再和楊伊決戰在這關中,定天下之主。

  只是,如今他還被擋在了潼關,雖然只是一關卡,但是建造還是相當得力,也是天下雄關,鍾會部是軍政合一,本來也不曾獨立,司馬炎本以為鍾會部,在他大軍之下,可能會迅速潰敗的。

  可是鍾會竟然抽調大軍,五萬軍抽調了兩萬在潼關,這就是非要和司馬炎拼一下了。

  司馬炎是命令弟弟司馬鑒為主帥,又以杜預為謀主軍師,率前軍五萬攻克潼關,他督率三萬精兵,做為後備。

  三日過去,司馬鑒的五萬前軍未將潼關攻克,城下軍營內,焦慮情緒漸漸蔓延開來。

  營房內,前軍統帥司馬鑒的心情煩躁,正不斷在營房內走動著。

  空氣中瀰漫著的鮮血氣息,讓司馬鑒根本無法入睡。

  這時,帳篷門被人掀開,他部下的謀主杜預走進來。

  「受傷士兵安置的如何了?」司馬鑒沉聲問著。

  杜預此時說著:「已安置妥當,今日死傷者過多,再這樣耗下去,對戰事不利……」

  他的話還未說完,司馬鑒已然怒了,說著:「本將自是知道後果,但眼前的骨頭太硬,實是不好啃咬,已是連攻三日,區區一座關城,竟將我這五萬前軍阻擋於城下,實在是令人無可奈何,若是吾兄那邊罪責下來,你們說本將該如何做?」

  帳內的幾名文士及將軍聞言,沉默下來。

  鍾會顯是有所準備,關城中滾木、硬石、燙油、弓弩,一應俱全,下面叫陣,他們一概不理,你攻城,他們進行回擊。

  雖說也有人員傷亡,可比起攻城一方,守城一方自然具有優勢。

  「剛剛得到的消息,因前軍三日不克,身在弘農的晉王,已經率部向這裡趕來,明日便可抵達此地,若實在不成,只好待大軍到來,再思行動了。」一名謀士沉默片刻後,提議的說著。

  司馬鑒卻不甘心,咬牙說著:「吾兄到來之時,我司馬鑒還不曾攻下此關城,那以後便休想在這朝中有一席之地了。

  不成,必須趕在明日之前,將此城攻下。

  來人,去將軍中所有斥候,將他們放出去,仔細給我尋找這城可攻之處,若能發現者,我司馬鑒重賞!」

  「是,將軍。」負責斥候軍的那將軍,聞言無奈,只得出去。

  來至外面,喚來軍中所有斥候,將司馬鑒意思轉達。

  一時間,這些斥候也是無可奈何。

  「將軍脾氣,你等想必自是知曉,若是此戰無勝,只怕你們都難有命回去。

  你們這就去打探一番,看是否有其他辦法攻占下這座關城。」那將軍說完,揮手令他們下去。

  卻見一名斥候,在其他斥候走後,仍留在原處,那將軍不禁皺眉呵斥:「你為何不聽令?」

  「將軍,我有一法入城!」

  「哦?說說看。」那將軍聽了,帶著一絲興趣問著。

  「將軍。」這名斥候看上去很是平凡,這是弘農的農人,被募集入軍,因為是臨近人,所以被選為斥候。

  他上前一步,低聲回稟的說著:「將軍,這潼關城幾經修建,我曾在此服過徭役,知道此城有一處可連通城內外……」

  「竟有此事?」聞言,那將軍大喜,可轉念一想,又復懷疑:「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早一些告與我知?」

  這斥候聲音轉小說著:「此道地方狹窄,複雜難走,若是瘦小之人,還可能穿過,所以……」

  潼關本是當年曹操防止關西兵亂,才開始修建的,還不是後世的天下雄關,所以還有一些狹道也不出奇。

  「好了,能不能過去,你都是大功一件,待我去稟報將軍,事成之後,少不得你的榮華富貴。」說完,那將軍便詢問了方位。

  這斥候描述了一下,又說入口隱蔽難找,需他親自帶領方能尋到位置,聞言,那將軍只得先行回報司馬鑒。

  「你說有狹道可從通入關內?」司馬鑒得知此事,面現驚訝,隨即大喜:「若能從狹道派人進入關內,那麼攻下此城指日可待也,真是刁民,不把刀放在他們脖子上,都還廝混著,真是可恨,竟然到此時方報與我知。」

  想到這幾日著急上火,司馬鑒眼眸里不禁閃過憤恨之色:「真是可殺!」

  眾人在一旁忙勸的說著:「將軍,此時要以大局為重,殺了此人只怕會耽誤大事。」

  「哼,這刁民,到這時才說出此事,哼,事成後再斬了這廝!」司馬鑒冷笑的說著。

  命人跟著去探路;這夜,一到半夜,周圍漸漸霧氣瀰漫,大霧而起,三米外不見人影。

  司馬鑒大喜,派人進行夜襲,先鋒自是那本地斥候和選出來的千餘精兵,因為狹道極其窄,他這五萬前軍中,才選出來千餘人,而且都還不能穿甲,這些人闖入關後,主要是打開城門,那麼千餘人也差不多夠了,司馬鑒將他們派出,便做好入城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司馬鑒從初時耐心等待,到後來面現煩躁之色,情緒已極為惡劣。

  「將軍,這情況不對啊,是不是埋伏呢?」這時,杜預皺著眉說著。

  司馬鑒大怒,斥責說著:「若是埋伏,你先前為何不說,這時來亂我軍心,還不退下!」

  見司馬鑒這樣斥責杜預,其餘人也不敢說話了。

  又是難耐的過了半個時辰,火光終在城頭出現。

  雖然周遭有著微薄霧氣瀰漫,依然可見一閃火光。

  「他們成功了,全軍入城!」見狀司馬鑒大喜,一揮手,命令軍隊前進。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自是不願放棄此次立功機會,不再猶豫的,更是親自率領精銳,衝殺在前。

  此時魏軍前鋒來至城下時,果見城門大開,立刻便衝殺進去。

  可司馬鑒隨後率部入城,他身邊的杜預卻立刻察覺到不對勁來。

  「周圍有些安靜,情形不太對啊!」

  即便是那千人之軍,解決掉了這潼關的城門守軍,可此時入城的大動靜,總遇到抵擋才對,再到前面一看,卻猛的發覺有牆在前面攔著,看樣子是臨時建造,高不過三米,卻已經把如今攻城的這些人夾在中間,後面還蜂擁而上,這麼一來,進退兩難了。

  「不好,將軍,我們中埋伏了!快撤出去!」杜預立刻醒悟,喝令說著,忙撥馬,準備掉轉馬頭,撤出城去。

  這時,周圍牆上殺聲立起,燈火亮起,伏兵各持弓弩,瞄準著。

  「不好!」面對這個情況,司馬鑒也立刻知道不妙了。

  「射!」幾乎同時,城頭上有人發令!

  只聽「噗噗」聲音連發,數千支箭齊射而下。

  「朝……」此時杜預只來得及怒吼一聲,就被亂箭射成刺蝟墜馬身亡,不過司馬鑒卻是被親兵救下,扯下馬來,朝著城門外洶湧奔著。

  「殺!殺!」其實按照人數來說,若是全軍朝里只管攻打,城頭上的那些埋伏,面對著五萬大軍洶湧而來,其實並沒多少大用,不過因為是扎入了陷阱,司馬鑒一時混亂,杜預被射殺,根本沒組織起來。

  只見數千支箭猛的齊射,密集的魏軍,瞬間就倒下了數百人。

  也有勇士,悍不畏死的衝到牆邊,不過一時還爬不上去。

  城牆上,箭如雨下,此時他們的那些目標,竟然絲毫沒有反抗力量,只能是不斷的受死。

  這一夜混亂之下,等司馬鑒被保護著混出了城,下令全軍撤下,魏軍損失足有數千,而鍾會部損失微乎其微。

  司馬炎率部次日早上到達潼關前,見到的就是這一支殘兵敗將。

  「蠢貨!竟然這麼輕易便中了對方埋伏,你到底是如何想的?」聽完事情原委,司馬炎大怒,只是怎麼說也不能殺了親弟弟,只能朝旁人發火,只是司馬鑒的謀主杜預已經喪在了昨夜,只能拿其餘人開刀。

  片刻後,幾個人頭,被砍下掛起,司馬炎心中怒火方稍有緩解,當下發號施令,連夜攻城。

  司馬炎與司馬鑒自是不同,他帶的兵俱是精銳,身邊也有羊祜為謀主,匯集了司馬鑒的前軍兵力,如今還有七萬之眾,又帶著攻城器具。

  不顧傷亡,全軍壓上,不停歇的攻擊下,在一天一夜直攻下,潼關終被攻破。

  鍾會已經帶著人,在城破前,逃奔長安了,司馬炎命令出騎軍追殺,自己率大軍壓向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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