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城市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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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羅滕長於傳球不同,塞塞尼翁的看家本領就是盤帶。

  貝寧人在接到球之後就開始啟動。

  經過上一次的教訓,貝寧人就沒有跑到左路去挑釁了,而是老老實實在自己的右路帶球。

  沃爾夫斯堡這邊的第一道防線是後撤的左前衛根特納,根特納的速度倒是和塞塞尼翁差不多,但是爆發力遠遠遜色。

  兩人一照面,塞塞尼翁做了一個內外側跨步變向,就完成了突破。

  輕鬆完成突破的塞塞尼翁,想想剛剛主動去找陳青對抗的場景,覺得自己當真是腦子有坑。

  過掉根特納之後,塞塞尼翁繼續在邊路帶球突進。

  若蘇埃和扎卡爾多兩個後腰雖然防守都很不錯,但速度卻都不是很快。兩人有嘗試去做補位,但卻是有些來不及。

  塞塞尼翁的面前只剩下舍費爾。

  舍費爾一臉堅定,側著身子跑動,讓自己時刻保持著和塞塞尼翁一米左右的距離。

  上個賽季,舍費爾有入選德甲最佳陣容,防守自然是不差的。舍費爾的女友納迪娜已經懷孕了,24歲的舍費爾要在今年成為一個父親。因為感覺到承載的責任不一樣了,所以舍費爾在比賽中變得更加穩重了。

  塞塞尼翁又一次做了一個內外側跨步變向動作,舍費爾沒有上當,依舊卡住了位置。

  塞塞尼翁又做了一個馬修斯假動作,還是沒能晃動舍費爾。

  眼看若蘇埃的協防就要就位,塞塞尼翁也不再考慮強行突破了,而是看了看球場其他位置,起腳把球送到了中路。

  此刻,甩著長袖的馬克萊萊已經就位。可能是因為生日的關係,馬克萊萊今天踢得異常的有侵略性。

  馬克萊萊在接到來自塞塞尼翁的傳球之後,還是沒有耽擱。

  足弓迎著皮球就是一腳橫拍。

  又是一腳觸球。

  一個貼地的低平球。

  皮球從扎卡爾多的左手邊滾了過去,終點位置,正是馬克萊萊的民主剛果的老鄉盧因杜拉。

  和馬克萊萊一樣,盧因杜拉也加入了法國國籍,曾6次入選法國國家隊。

  盧因杜拉年少成名,職業生涯的巔峰是在2001年加盟里昂的之後。

  那是里昂在雄霸法甲,聯賽七連冠的開始。

  儘管里昂的鋒線人才濟濟,但當時年僅24歲的盧因杜拉卻是球隊的前鋒首選,他與巴西人索尼.安德森組成的攻擊組合曾令人生畏。

  在里昂獲得聯賽三連冠之後,盧因杜拉以1100萬歐元的轉會費降臨馬賽,目的是為了填補德羅巴離開留下的空缺。

  眾所周知,阿布拉莫維奇的切爾西在那個賽季花費了超過1億英鎊的轉會費,德羅巴以打破法甲轉會費紀錄的2400萬英鎊轉投切爾西。

  按照當時的匯率換算下來,這個數字大約是3300萬歐元。當真是筆天價。

  不過想想多年以後,法甲的轉會費記錄被大巴黎採購內馬爾時刷新到了2.22億歐元,加上支付給經紀人扎哈維和內馬爾父親的簽字費,以及一筆870萬的團隊貢獻獎,合計有2.52億歐元。

  不得不說,通貨膨脹在這個時代是一個共性的問題。而一路飛漲的,真的不止是房價。

  盧因杜拉轉會到馬賽之後,卻是沒能展現出預期的統治力,可這也不能完全怪罪於盧因杜拉。因為馬賽的主教練發生了更迭,盧因杜拉實質上淪為權力鬥爭和球隊新戰術的犧牲品。

  這就是職業球員的不確定性。

  或者說,其實不管哪個行業,哪種人生,都是充滿著巨大的不確定性的。

  很多時候,你只是做出了一個當時看起來很美好的選擇,可因為外界大環境的變化,卻完全改變了你的人生。

  與其說是英雄造時勢,不如說是時勢造英雄。

  對於盧因杜拉來說,他的人生就是這樣的。

  加盟馬賽,除了第一個賽季有正正經經的為馬賽踢過球。

  此後的兩個賽季,盧因杜拉都是在租借中渡過的。上個賽季,盧因杜拉甚至被租借去了西班牙的球隊萊萬特。

  一個不會說西班牙語的前鋒,在一支完全陌生的球隊,能有什麼樣的表現。也許有人可以表現很好,但盧因杜拉在萊萬特,卻是只獲得了10次出場機會,而且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垃圾時間,這導致了他在上個賽季的個人數據顆粒無收。

  盧因杜拉幾乎是以逃脫的方式離開了馬賽,加盟了巴黎聖日耳曼。

  只是這本該繁花似錦,烈火烹油的幾年,卻是就這麼蹉跎掉了。

  儘管如此,盧因杜拉的實力,還是毋庸置疑的。

  接到老鄉馬克萊萊的傳球之後,盧因杜拉扣了一下,避開了西穆內克的鏟搶,然後果斷推射近角。

  皮球躲著貝納里奧的封堵,幾乎是擦著側邊的立柱滾過了門線。

  2:0

  進球之後的盧卡杜拉轉過身往看台的方向跑了過去,跑動中,這個穿著8號球衣的前鋒一邊揮舞著左手,另一邊右手攥成了一個拳頭,瘋狂的錘擊著胸口球衣正中的巴黎聖日耳曼的隊徽。

  現場的巴黎球迷也瘋狂了。

  這可是沃爾夫斯堡。雖說在本賽季之前,這支球隊並不為外界所熟知。

  拜仁總經理烏利.霍內斯在馬加特接手沃爾夫斯堡的時候,甚至有過這樣的評價,「這支球隊根本就不可能在德甲取得哪怕一次的冠軍,他們根本就不是什麼狼堡,而是一群灰耗子。」

  但是現在,再沒有哪個足壇的公眾人物敢於這樣在媒體前挖苦沃爾夫斯堡。

  要知道,本賽季,馬加特的沃爾夫斯堡,除了在7月份以殘陣輸掉了一場並不為德國足協認可、近乎熱身賽性質的德國超級盃,還有在德甲聯賽第二輪面對波鴻翻了車,贏下了其他所有的比賽。

  聯賽、杯賽、聯盟杯。

  這支沃爾夫斯堡,甚至讓歐洲大陸都為之震驚。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在聯盟杯抽籤抽到沃爾夫斯堡的時候,巴黎人才會這般的怨聲載道。

  雖然巴黎本賽季的表現也並不弱。目前24輪聯賽下來,14勝3平7負積45分排在法甲第二,僅僅落后里昂4分。但面對勝率超過95%,20場聯賽拿下57個聯賽積分的德甲新勢力,巴黎人沒法不心慌。

  然而,這半場比賽踢下來,久利和盧因杜拉兩個前鋒一人一球,法國人心不慌了。

  現場的球迷高聲唱起了《Ville Lumière》。

  自從1662年,24歲的年輕國王路易十四向一位名叫勞達蒂.卡拉法的商人頒發了的皇家專利權,允許這個商人可以在夜晚向巴黎人提供「提燈人」這項租賃服務之後,這座城市的夜晚就告別了黑暗。現代文明中得公共照明,以及因此衍生出來的夜生活,正是起源於此。而巴黎,也就成為了西方文明中爭相傳誦的「光明之城」。

  巴黎的球迷們唱起這首歌,大概是希望聖日耳曼這支球隊,能在這個賽季,以及今後更多的賽季,也給他們帶來光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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