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 再上玄業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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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唐寧盤坐在洞府之中,屋室外腳步聲響起,陳曉凡幾人自外而入,躬身行禮。

  「你們來了,坐吧!」

  「謝師叔。」幾人依然落座,高原問道:「師叔喚我等來此不知有何事吩咐?」

  「今日都去各部報導了吧!」

  「是。」

  「我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們。」

  「請師叔吩咐。」

  「本部靈礦包括宗門弟子在內的所有人, 我要你們摸清每一個人的底細,包括他們是什麼時候入的本隊,以什麼方式,走的何人門路,以及家世背景等等,總之越詳細越好。」

  「是,弟子明白。」四人異口同聲答道。

  唐寧道:「此事不用著急, 可以慢慢來, 最好是潤物細無聲,平日間仍以負責的事務為主,閒暇之餘多旁敲側擊的打聽打聽便是。」

  「還有,昨日我在議事殿中說過的,本隊將要繼續招募十五至二十名人手,你們若有清白可靠的人可以推薦到我這裡來。」

  「嚴卿,你先在此歇息兩日,過幾日我親自送你去風乾山任職。」

  「行了,沒別的事兒,你們先去吧!」

  「弟子告辭。」幾人應聲而退。

  「師傅,咱們的監管部什麼時候完成立啊!」顧元雅送走幾人後,回到屋室躍躍欲試問道。

  「你這麼著急幹嘛?」

  「我要幫您監督他們幹活,免得他們狼狽為奸,渾水摸魚。」

  「這些事兒你少管。」

  「不是您讓我去監管部的嗎?」

  「那不過是個空殼子,讓你掛個名罷了,主要是為了應付上面,你真以為能起什麼作用?」

  「那您為什麼還要調原護衛殿的主管黃乾生去擔任監管部主管?」

  「這個人有問題, 我不願他再管著護衛殿了,調了個虛職給他。」

  「那我去財政殿幫您管隊伍財務吧!我在豐水亭乾的也是這個,算是干回老本行了,這裡面門門道道多著呢!要是沒人幫您看著,肯定被他們中飽私囊。」

  「沒那個必要,你啊!就守著這座洞府安心修行。」

  「師傅,楊雲芝師姐不是也在本城嗎?您都把陳師兄幾人都接到身邊幫忙來了,幹嘛不乾脆將她也拉到這裡來。咱們乾易宗原弟子齊聚一處幫您,不是很好嗎?」

  「陳曉凡他們是主動來奔投,楊雲芝在第四大隊乾的好好的,咱們去找她,萬一她不想來,又抹不開情面拒絕,那不是強人所難嗎?更何況金丹修士太多,對隊伍財政也是個壓力,有這麼多人足夠了。免得別人說第五小隊被打造成我的私人王國。」

  唐寧話音方落,腰間儲物袋一陣顫動,他拿出陣盤微一撥弄,將符籙攝至手中。

  濃霧外,一名方面大耳男子矗立, 眼見濃霧消散,他身形一閃,入了裡間,來到主室,稽首行禮:「拜見唐前輩。」

  「什麼事兒?」

  「張裕前輩在陣外等候,說有事要求見您。」

  「請他來吧!」

  「是。」男子應聲而去。

  「師傅,這個張裕是什麼人啊?」顧元雅好奇問道。

  「大隊的招募弟子,負責煉丹方面的事宜,元雅,你代表為師到外面去接他一下。」

  「哦!」顧元雅轉身出了屋室。

  不多時,一名札髯滿腮男子自外而入,唐寧微笑起身相迎:「張道友,稀客,今日怎到寒舍來了,有何指教?」

  張裕稽首還禮:「不敢,冒昧叨擾,其實是有一事麻煩唐道友。」

  「請坐。」兩人分賓主而坐:「不知所為何事?」

  「本殿有兩名修士因得罪了玄業宗,被他們抓捕,我人微言輕,在玄業宗面前也說不上話,因此想請唐道友出面化解這場恩怨。」

  唐寧不動聲色:「事情因何而起?」

  「是這樣,此二人名為李清和唐元。事情主要是唐元引起的,最初他與玄業宗一名叫蘇婉的女弟子相戀,又鬧得不歡而散,後便有玄業宗弟子來找麻煩,兩方大打出手,最終兩人被玄業宗扣押。」

  「可有出現傷亡?」

  「沒有。」

  「這兩人是什麼修為?」

  張裕道:「李清金丹後期,唐元金丹中期。兩人是具體負責煉丹殿後勤事宜的,咱們不是有一部分煉丹輔藥是從玄業宗購買的嗎?唐元負責這方面事務,一來二去便與玄業宗那蘇婉搞到了一起,之後不歡而散。」

  「前些日,李清與唐元外出耍樂,與幾名玄業宗弟子發生了口角衝突,兩人因此被扣押。」

  「其實那幾名玄業宗弟子就是專程衝著找唐元麻煩去的,為首之人乃是蘇婉師兄。」

  「現在李清與唐元被玄業宗以傷害其宗門弟子的罪名監禁。」

  「我打聽得知這個蘇婉乃是玄業宗宣德殿殿主秦浩的徒兒,聽聞這個秦浩十分護短,不是那麼通情達理,而我又人微言輕,是以只有來請唐道友出面調解。」

  唐寧點了點頭:「原來是風流債引起的禍端,這個李清和唐元屬於大隊招募的修士嗎?」

  「不錯。」

  「這樣吧!咱們一道去見陳掌教,向他說明這個情況,看看他們怎麼個說辭。」

  「我正是這個意思。」

  「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

  「好。」兩人商議已畢,隨即出了洞府,遁光騰空而去。

  ……

  玄業宗,議事大殿內,掌教陳晉滿面微笑自外而入,稽首行禮:「唐道友,久違了。」

  唐寧起身還禮:「叨擾陳掌教了。」

  「快請入座。」

  三人分賓主落座,陳晉看向張裕:「這位道友是?」

  「陳掌教,我介紹一下,這位乃是本部大隊的招募修士張裕道友,負責大隊在本亭的煉丹事宜。」

  「原來是張道友,久仰,我知曉貴部在月牙峰有一處大型的煉丹殿,想必是張道友在負責吧!」

  「沒想到在下區區賤名竟被陳掌教所知,榮幸之至。」

  三人又寒暄客套了幾句,唐寧轉入正題:「陳掌教,實不相瞞,此次冒昧叨擾乃因本部大隊有兩名招募修士被貴宗所關押,這兩名修士都是負責月牙峰煉丹殿事務的,唐某受大隊之命負責協管煉丹殿事宜,出了這種事,實在難以向上級交代,還請陳掌教看唐某薄面,將此二人歸釋。」

  陳晉眉頭一皺:「竟有此事?我實不知情,不知唐道友所言的是何人?」

  張裕道:「此二人名為李清、唐元。五日前,因與貴宗弟子吳啟發生衝突,被貴宗所捉拿。」

  「兩位道友請稍候,容我召來一問便知,來人。」陳晉喊道。

  話音方落,一名男子自外而入,躬身行禮:「掌教有何吩咐?」

  「去將宣德殿鎮府部吳啟喚來。」

  「是。」男子應聲而去。

  「兩位道友放心,若是一場誤會,敝宗一定會歸釋兩位道友。」

  「恐怕不是誤會那麼簡單。」

  「哦?唐道友此言何意?」

  「本部被捕的其中一名修士與貴宗秦浩道友徒兒蘇婉有過一段交往,最終不歡而散,聽聞這吳啟乃是蘇婉師兄?不知是否?」

  陳晉沉吟道:「有這種事?」

  「秦道友愛徒心切,我非常理解,不過小輩之間的事該由他們自己做主,做長輩的插手太多,還是以這種方式,唐某私認為並不大妥當。」

  陳晉皺眉未語,唐寧與張青對視了一眼,也沒再開口,大殿陷入沉默之中,等候了約莫一刻鐘。

  外間一名廣額闊面男子大步而入,目光從唐寧和張青身上掠過時微微頓了一頓,隨後便朝陳晉躬身行禮。

  「吳啟,你如實回答,本宗是否有監壓李清、唐元兩位道友?」

  「回掌門,李清、唐元涉嫌殺害本宗張賢師弟,弟子等因此將他們傳來問訊,未想他們態度蠻橫無禮,非但不配合調查,還出手重傷本宗兩名弟子,弟子等合力下才將他們制服,目今正羈押在審訊室接受調查。」

  「吳道友,你可知此二人乃是本部大隊的招募弟子?」未等陳晉發話,唐寧率先道。

  「這位是太玄宗駐本亭主事唐寧道友,今日來此正是為了李清、唐元二人之事。」

  陳晉介紹道:「這其中來龍去脈你且細細道來。」

  吳啟回答道:「是,回唐前輩,幾個月前,敝宗禁秘科管事吳賢遇害,敝宗經過數個月的調查,根據目擊者的口供證實兇手是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由於行兇者戴著面罩,因此不能確定其真實身份。」

  「我們排查了吳賢師弟的人際關係網,發現貴宗招募弟子唐元有重大作案嫌疑,兩者屬情敵關係,吳賢一直對敝宗蘇婉師妹心慕不已。」

  「而唐元同樣追求蘇婉師妹,兩人曾交往過一段時間最終分開,據蘇婉師妹所說,兩人之所以分開,根本原因在於唐元疑心蘇婉師妹與吳賢師弟不乾不淨。」

  「根據這條線索我們鎖定了唐元,開始調查他的動向。」

  「吳賢師弟於三月初六辰時在左右「無煙山」遇害,據目擊者的證詞,行兇者在殺害吳賢師弟後,便往東北方向逃去。」

  「而唐元在三月初六未時出現在「湟源谷」坊市,以金丹中期修士的遁速,四五個時辰正好可以從「無煙山」趕到「湟源谷」,再加上根據目擊者描述的身心大小和唐元身形正好有幾分相似。」

  「巧合的時間加上兩人之前的情仇,唐元理所當然成為殺害吳賢師弟的最大嫌疑人,未免造成衝突和誤會,我們沒有貿貿然的進行抓捕訊問,只是先行取證調查。」

  「沒想到唐元和李清道友態度十分惡劣,言語不遜,並且動手打傷了本宗好幾名弟子。」

  「迫於無奈之下我等才出手將其制服,帶回山門審訊。」

  「晚輩知曉其乃青武營的招募弟子,但按照貴宗和青州玄門的規約,貴宗駐紮各地的辦事處不得干涉當地玄門的內政,不得侵害當地玄門的利益。」

  「現如今唐元涉嫌殺害敝宗弟子,我們將他傳召過來問訊是完全合理合法的。」

  「好一個合理合法。」唐寧面無表情:「僅僅憑一面之詞,沒有確鑿的證據,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隨意抓捕扣押本宗的人,陳掌教,這就是貴宗的態度嗎?」

  「如果貴宗覺得這樣行事是合理合法的話,那我隨時可以找出八百個理由扣押抓捕貴宗的弟子,到時候希望貴宗也能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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