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秦川竇家(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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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家府宅內,呂家家主呂信賒與呂家眾子弟齊聚一堂,議論紛紛。

  「這麼說,竇家真被族誅了?」呂信賒仍有些不可置信,竇家在秦川已歷數百年,世為秦川大族,及至竇文才這一輩,竇家更是如日中天,只望西川一個產業利潤進項就抵得上他們整個家族所有利潤。

  呂家勢力盤踞在秦川西南一帶,與竇家多有交集,雙方明爭暗鬥,仇怨頗深。竇家仗其勢大,欺凌呂家日久,雙方相交的一些地界,產業,修行資源均被其霸占。

  呂家亦是敢怒不敢言,只得隱忍。

  未曾想如此強大,被他們視為頭號大敵的竇家竟一夜之間被族誅,呂信賒生出一種極不現實的夢幻之感。

  初聞此消息時他不屑一顧,認為定是妄人言語,隨著越來越多的信息匯總,他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竇家確實被族誅了。

  一時間他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是喜,是憂,是悲,是哀。

  竇家被滅族對於他來說理應是天大的好消息,這正是他日夜企望的,可此事如此倉促的到來,讓他實在歡喜不起來,甚至感到一絲悲涼,兔死狐悲,竇文才音容笑貌在他腦海中不時浮現。

  他想起這個外貌儒雅男子的手腕及能力,說實在的,他挺敬佩此人。

  「千真萬確,我親眼去看過,飛龍山原竇家府邸已成一片廢墟,血肉橫飛,慘不忍睹。」旁邊一臉色白淨男子說道

  「當時我在望西川,親眼所見兩名築基修士領著一群乾易宗弟子將望西川圍住,竇雁玉等人被當場誅殺,乾易宗修士揚言竇家勾結魔宗,罪當誅族。」

  「他們還挨個盤查當時在望西川玩耍的修士,連侄兒也是被他們盤查一番後才得離去。」下方一男子開口道

  「現竇家各處產業負責子弟均被乾易宗修士捕殺,此正是我們摘果之時,若再晚的話,那些產業,修行資源恐怕就被別人占領了。」又一人說道

  「竇文才呢?可有消息?」呂信賒問道

  「聽聞竇文才,竇博倫,竇柄之在飛龍山盡數被誅殺。」

  「乾易宗動用了多少人手?竇文才會不會已經出逃?一定要知曉他的明確消息。」

  「人數不明,但有傳信說,乾易宗出動了金丹修士。」

  「金丹修士。」呂信賒面色微微一變。

  「動手吧!再不動手就晚了。」

  「是啊!竇家已落敗至此,縱使竇文才出逃於大局又有何用,咱們何懼他一人,況乾易宗必不會放過他。」

  「此千載難逢之機,不可坐失良機。」

  眾人紛紛言道

  呂信賒沉吟少許,見群情激奮:「好,你們立刻前往各處接管竇家產業。」

  「呂業,你去鷹展山。」

  「呂濤,你去元明平原。」

  他正指揮著眾人行事,說話間,一名男子匆匆入了廳殿內道:「家主,府外有乾易宗弟子來了。」

  「什麼?」眾人大驚。

  「他們來了多少人?」呂信賒趕忙問道

  「只有一人。」

  「一人啊!」呂信賒鬆了一口氣:「修為幾何?」

  「乃是名鍊氣期弟子,說要見家主。」

  「那,請他們入內吧!」

  「慢,乾易宗此時派人來,是什麼意思?信賒,咱們不可不防啊!」旁邊一儒雅男子道

  「既是拜門求見,又只身前來,想來並無惡意,哪有拒之不見的道理,還是聽聽他們所為何事而來再做定議。」

  「是。」那男子領命而去

  沒多時,一名身著乾易宗服飾的男子來至眾人面前。

  「原來是程道友,不知道友此來所為何事?」呂信賒道,來者不是別人,乃是秦川南部情報站主事程立統。

  程立統道:「呂前輩,晚輩登門叨擾實是奉命而來,本部科唐寧師叔命我來宴請呂前輩,明日酉時,秦川道觀擺了酒宴,望呂前輩一定出席。」

  「秦川道觀?貴宗唐道友與我素不相識,此次宴請不知所為何事?」

  「晚輩只是奉命行事,其餘諸事一概不知,呂前輩可願前往否?」

  「既是貴宗唐道友誠心相邀,呂某敢不從命?明日必至。」

  「那好,在下回去復命了,告辭。」程立統說完轉身欲去。

  「且慢。」呂信賒道

  程立統回過身:「呂前輩可有事吩咐?」

  「程道友何須如此匆忙,且喝杯茶水再走。」呂信賒道,向下方一男子使了個眼色。

  那男子會意,從儲物袋中拿出幾顆中品靈石遞給程立統:「程道友難得來一次我呂家府邸,些許薄禮,不成敬意請萬勿推脫。」

  「你們退下。」呂信賒一揮手,殿內十餘人紛紛離開殿內。

  「程道友,請入座。」

  程立統面不改色收下靈石,在下方落座。

  「聞昨日秦川有大事件發生,不知程道友可知曉實情?」

  「呂前輩說的是竇家一事吧!在下也只知一二,前輩但有所問,在下知無不言。」

  「好,程道友快言快語,呂某也不掖著藏著了,咱們明人之間不說暗話,我等與竇家的關係道友想必知曉,我想知道傳言是否為真?竇文才現今何處?」

  程立統道:「竇家勾結屍傀宗,宗門下令將其族誅,據我所知,竇文才被擒獲,竇博倫,竇柄之被誅殺。」

  「貴宗唐道友在秦川道觀設下酒宴,除了宴請呂某,還有何人?」

  「凡秦川豪門大族皆有被邀請。」

  「原來如此,不知設此酒宴是何意?」

  「這個我實不知。唐師叔方代領秦川主事一職,想來可能是欲與眾豪族家主相識耳。」

  「哦?那原秦川主事江由之道友呢?」

  「江師叔被督察部帶回宗門接受訊問調查,其夫人竇銀雪亦被誅殺。」

  「竇家望西川那邊現在如何?」

  「據我所知,望西川內竇家守備弟子被誅後,那些女修一併逃亡,唐師叔後來下令將望西川拆毀,現已是一片瓦鑠廢墟。」

  「多謝程道友相告。」

  「若無其他事,晚輩告辭了。」

  「請。」

  程立統起身離開呂家府宅。

  太好了。呂信賒眼中精光閃爍,幾乎抑制不住興奮之態,從座中起身行至門口,又回到上方主座,口中嘀咕道:「天賜良機,天賜良機。」

  「旭東,你親自跑一趟,帶著人將那些女修抓回來。」

  「抓女修?莫非你是想?」旁邊儒雅男子思索道

  「沒錯,咱們接手望西川,竇家雖被族誅,但那些女修還在,可以從她們身上知曉爐鼎秘法。至於靈酒的煉製,我早已打探的清楚,竇家將整個煉製步驟分為四步,我們只要找到那些幫其煉製的修士,集合起來,就能推出靈酒完整的工序。有了這兩樣,重建一座望西川又有何難。」

  …………

  秦川道觀正殿,秦川的豪門大族家主們聚在一處,交耳低語。

  「秦兄,你看今日是個什麼宴?」其中一人說道。

  「總不會是歡慶宴。」一鬢邊見白,身材高大男子回答道

  「我看卻不見得。」

  「哦,徐兄何處此言?」

  「這裡有沒有人愁不知道,但必然有人歡喜,這竇家被誅,他所掌控的修行資源及產業總不能白白置之不理吧!你說是否?呂兄。」

  呂信賒並不言語。

  「恐怕吃的太多,撐死肚子啊!」一矮胖男子冷笑道

  「我呂家只吃自己的東西,還不至於撐死。」呂信賒道

  「鷹展山的血金沙也是你的東西嗎?」矮胖漢子道

  「本是我呂家所有,後被竇家巧取豪奪,現物歸原主而已。」

  他話方說完,兩道身影出現殿門口,幾人看清來人後,紛紛起身行禮,垂手一旁。

  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姜明和唐寧。

  江由之被帶回宗門調查,唐寧暫領秦川主事一職,而姜明要安撫眾心,是以兩人留了下來。

  姜明走至上方主座坐了下來,唐寧垂手在他身側,開口道:「這位是本宗姜明師叔。」

  「參見前輩。」下方幾人行禮道

  姜明揮了揮手:「請入座吧!」

  「是。」幾人應道。

  「竇家的事情想必你們已知曉了,竇文才勾結屍傀宗,證據確鑿。作為家主,其家族受他牽連,遭族誅之罰,你們亦當警惕,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乾易宗從不含糊其事,違者必誅。」姜明道

  「是,謹遵前輩教誨。」

  唐寧拿出一封書信遞給下方眾人:「此乃竇文才親筆所書,發往屍傀宗的書信。」

  眾人看過一一傳閱。

  「來人,將竇文才帶上來。」唐寧開口道,聲音遠遠傳出。

  不多時,兩名弟子押著一個披頭散髮,冼足赤腳男子入了殿內,眾人抬眼望去,只見此人渾身血肉模糊,神情萎靡不振,顯然經過可嚴刑逼問,觀其面貌正是竇文才無疑,只是此刻的他哪還有一絲竇家家主風采。

  「跪下。」兩名押送弟子喝道,一腳踢向其腳跟,竇文才噗通一下不由自主的跪在眾人面前。

  唐寧拿著書信到他面前,展開與他看:「竇文才,此你親筆所寫書信,你認不認?」

  竇文才垂頭一語不發。

  「抬眼看看,這些人你都相識吧!若你不勾結屍傀宗,焉能有今日之禍?說說吧!你是如何與屍傀宗聯絡的?」

  竇文才不理不睬。

  唐寧笑了笑,對看押他的兩名弟子微微一示意。

  兩人會意,拿出刑具,一人手上拿著一根鞭繩。

  打在竇文才身上,只見每鞭下去電光閃爍,竇文才每受一鞭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慄。

  此鞭名電刑鞭,鞭打在人身上,電光會如針扎一般,刺入骨骼,經脈之中,且作用持續不斷。

  兩名弟子一頓劈頭蓋臉毒打,竇文才始終一聲不吭,嘴角鮮血湧出,竟是銀牙咬碎。

  打了約莫一炷香時間,他身體直挺挺倒了下去,人已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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