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對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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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雲山蒼蒼鬱郁的山嶺連綿數十里,山峰頂上一座青色光幕將數里之地籠罩,離藍色光幕南十里外有一座高數十丈的瞭望台,此乃是青陽宗守備的一處資源要地。

  此山盛產雲松木,雲松木是制符上佳原料之一,市面上一顆十年雲松木需五十靈石。

  守在瞭望台上的青陽宗弟子正百無聊賴,兩人相對而坐,對弈博棋。

  「承認了,吳師兄。」一人呵呵笑道

  另一人沉著臉一語不發從儲物袋中掏出二十塊靈石遞過去:「再來一局。」

  「好咧!」那人咧嘴笑道,一回首見極目處出現一個黑點,他愣了愣神,仔細一看,那黑點越來越大,驚慌道:「看,哪是什麼?」

  「什麼東西。」另一男子亦偏過頭,瞬間面色大變:「不好,是極光舟,從魔宗方向來的,快,放信號。」

  半空中絢麗的煙火綻放開來,兩人御起法器慌忙逃路,一個向東,一個向西,飛遁而去。

  不多時,數艘流光溢彩的極光舟到了瞭望台上方。

  「那兩個逃走的人怎麼處置?」舟上一人問道

  「斬草除根。」一細眼闊口男子道

  「是。」法舟上兩道遁光閃出,朝著二人追去,不過數里便分別追上腳踏飛劍的二人,光芒一閃,兩人毫無抵抗之力,防禦法器被如切豆腐般斬斷,連同人頭一起墜落於地。

  方雲山頂陣法之中,警鈴大響,眾青陽宗弟子慌忙集合於陣壇前,列陣徑直出陣迎敵,剛出陣外,就見四艘極光舟激射而至。

  「不好,是金丹修士,退回陣內。」領隊的築基修士見此,大駭失色。

  眾人慌忙撤入陣內。

  「張師弟,你速去傳音陣,告知宗門,魔宗派出多艘極光舟及金丹修士大舉入侵,其餘人緊跟著我,從這邊走,大陣一破,分散逃離。」一男子大吼

  眾人皆惶怖失色。

  轟然一下巨響,如天搖地動,大陣光幕極度扭曲,怦然消散,各色光芒照入陣內,強大的毀滅氣息瀰漫天地,讓人不禁顫慄,那是各法寶攻擊下的餘威未散。

  「快逃。」一人大吼,眾人分作鳥散。

  陣中,幾道遁光朝不同方向激射而去,行不過一箭之地,便被堵上,金丹修士出手,沒有任何懸念,幾名築基修士只來的及發出一聲大吼,便被取下首級,或被法寶之威鎮成一團肉泥。

  那些鍊氣弟子們駕著法器慌忙逃命,被築基修士遁光追上,光芒一閃,身首分離,青陽宗數十名弟子悉數喪命。

  魔宗修士乘上法舟遠遁而去,不多時便沒了蹤跡。

  五日後,楚國東部一處峽谷,四艘極光舟再次出現,將守衛此地的乾易宗駐守弟子屠戮一盡,而後飄散而去。

  消息傳遍玄門,駐守弟子人人自危,玄門一面召回所有外駐弟子,集於大營,一面商議對策。

  ……………

  乾易宗正殿,掌門魏玄德眉頭深蹙:「魔宗依樣畫葫,反制我等,此事該如何應對。」

  外務院程水閩道:「不若設下伏計,誘他來攻,將其一舉誅之。」

  戒密院佟全安道:「設伏?如何設伏,他們擺明了是學羅師兄等人做法,隨機攻擊我們三派任何陣營,若要設伏,總得有誘餌吧!我們連他們藏在哪都不知曉,更別提逮到他們了。」

  史名隨道:「真要設伏,只能隨機埋伏一處陣營,和他們賭氣運,我們有二十處陣營,而憑我等之力只能伏於一處,其他陣營怎麼辦?縱使他來攻我們所伏陣營,憑我一宗之力難以悉數全殲。」

  「更別說我玄門內部有他們細作,這般大規模動作,恐怕人還沒出宗門,他們就知曉了。最好能探知他們藏身之所,出其不意擊之,永絕後患。」

  「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他們必藏身魔宗勢力範圍內,縱然知曉,難以突襲。」魏玄德嘆道

  「掌門無需憂慮,破他此法甚易。」彭萬里道

  此言一出,幾人皆微微一愣,魏玄德目中精光一閃:「彭師弟有何良策?」

  彭萬里笑道:「魔宗不是已經為我等示範了防備之策嗎?」

  「彭師弟的意思是我等也收緊防禦,兵合一處?」史明隨道

  自玄門組建精銳小隊襲擊了魔宗幾處營陣後,魔宗便全面收縮戰線,放棄了外面所有營陣,弟子皆退回到本部內,現在外面已經沒有魔宗所駐營陣。

  彭萬里道:「沒有人規定必須分兵駐守啊!我們組建機動隊目的不就是為了襲擾魔宗,使他們無暇他顧,如今魔宗全線收縮,不正是我等最初目標嗎?」

  「既如此,又何須再分派弟子駐守,集中弟子退守大營,對方必不敢來犯,若他們派小股人手搶占資源之地,我們可蠶食之。若他們大舉來攻,我等依託大營而守,羅師兄可襲他宗門總部,以目今的形勢來說,保持現在的局面對我們而言是能夠接受的。

  幾人聽了他這番話恍然明悟,是啊!魔宗已經收縮戰線了,還要列那麼多陣營駐守什麼呢?

  魏玄德亦點頭道:「彭師弟之言有理,諸位師弟還有很好的提議嗎?」

  幾人皆點頭附議。

  「那好,即日起,拔去所有陣營,眾弟子堅守大營內,以防魔宗偷襲。」

  ……………

  吳國不知名的深山內,十餘棟木屋矗立,此正是玄門弟子們的藏身之所。

  他們在此藏身已有數月,所有人均在木屋中鍊氣修行,別說山峰,連木屋都沒走出過,自四個月前他們襲了一處幽魅宗陣營後,魔宗放棄了所有陣營,縮回總部,他們便再無下手機會。

  此時一道遁光自東而來,落入林內,現出一個鶴髮皓首的老者身形,乃是青陽宗金丹修士辛元羨,他遁光方停,另一道遁光迎面而至,現出一紮髯滿腮的男子身形,乃是青陽宗另一名金丹修士郝碩。

  「辛師兄,現外間形勢如何?」郝碩問道

  原來自魔宗收縮戰線後,眾人便藏在山間,與外界完全失聯,不知現玄魔兩家有何異變,於是派辛元羨出去打探消息。

  辛元羨道:「形勢比之前已有不同,我打探到魔宗也建立了一個精銳小隊,襲了我玄門數座陣營,現玄門亦緊縮戰線,所有人都退回了大營之中。」

  兩人說話間入了木屋,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其餘幾人。

  「下一步該怎麼辦?魔宗已退回總部,我們無從下手。」

  「貴宗掌教如何個說法。」

  「敝宗掌門讓我們便宜行事,我們在外可與宗門互為犄角,只要魔宗不知曉我等確切位置,就不敢貿然大舉入侵。」

  「既如此,我等不宜魯莽行事,還是靜觀其變,看魔宗下一步動作再決定。」羅清水道

  時間一晃,又是半年過去了,唐寧盤坐在木屋內,小白蛇遊蕩在酒罈子裡,經過大半年的相處,小白蛇對其他幾人已不似初相見時那般警惕,唐寧也懶得天天將它關在靈獸袋裡,就任由著它四處游晃。

  猛然間,只聽「嘭」的一聲巨響,地面為之一顫,木屋搖晃欲塌,幾人睜開雙目,相顧駭然,遁光一閃出了木屋。

  唐寧一招手,小白蛇倏然一下從酒罈處消失,出現在他肩頭,往靈獸袋裡鑽去。

  高空之上,幾名金丹修士已與對方交上了手,各色光芒交織一處,遮天蔽日,黑風陣陣,雷弧耀日,響聲震地。

  唐寧方出木屋,只見半空中數十名魔宗弟子朝著他們襲來。

  「魔宗修士來襲。」

  「勿要驚亂。」

  「分散突圍。」

  「他們人數不多。」

  「以小組為隊,與他們周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嚷嚷道。

  轉瞬間魔宗弟子已到了近前,各種神通術法使出,刀槍劍戟,錘鐧鞭矛各類靈器鋪天蓋地攻來,眾人紛紛祭出靈器,使出神通術法相迎。

  唐寧左手一翻,拿出巴掌大的金缽,向上一揚,金缽迎風而漲,將他身形罩住。

  轟隆一聲大響,一把黑色長刀狠狠斬在金缽上,黑金兩色光芒相交,金缽劇烈晃動不已,壁體延伸出一丈多長。

  唐寧心下大驚,這黑色長刀竟是件極品靈器,眼見黑色長刀又要落下,如若硬抗極品靈器的話即使以金缽的堅韌度,也支撐不了多久的,他趕忙收起金缽,身形暴退。

  以他的修為及實力還不足以在這眾多精銳弟子前逞能。

  他遁光一閃,人已退出十餘丈遠,黑色長刀落下,被一件赤色三叉戟架住,兩件靈器光芒大綻,赤光與黑光平分秋色,將周圍十餘丈照耀成赤黑兩色,絢麗之極。

  出手的乃是與他一個小隊的殷慶雲,那件赤色三叉戟亦是件極品靈器,他見唐寧抵擋不住黑刀之威,於是果斷出手,替他接下此擊。

  黑刀與赤戟相擊,沒有火花四濺,只有光芒交織,靈器內蘊藏的靈力餘威掃過周圍樹林,將一行行大樹攔腰斬斷。

  兩人一擊過後,各自收回黑刀與赤戟,在這種密集的混戰之中,如若與敵人相持過久,是非常危險的事,很容易被別人盯上夾擊,是以兩人各收回靈器。

  眾多靈器,術法交織一起,兩方正酣斗之間,玄門弟子上空突然凝成厚厚的黑色雲層,從雲層中下起黑氣細雨來。

  那雨滴打在眾人身上,竟將眾人靈力護盾消融開來。

  「小心,是新月門弟子的穢土融靈術,能夠侵蝕我等靈力。」有人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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