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不死教(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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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龍護法姓許,名儒,和我一樣是散修,亦是北原修士,我們相識於十年前,在一次朋友的宴飲中結識,最近幾年我都沒見過他,直到一年前再次相遇,才知曉他加入了不死教,成了青龍護法。」

  「他現在何處?」關勝問道

  「我不知曉,月前,長老告訴我們教中出了叛徒,秘密已泄露,玄門嫉賢妒能,欲除之而後快,讓大家近段時間避避風頭,各自隱藏。於是我回到北原,在一深山中閉關修行,直至一次外出購買丹藥時聽聞玲玲將要婚娶,忍不住去見了她,才被你們抓獲。」

  「你們難道沒有聯絡方式嗎?到時該如何集結?」

  「長老只說讓我們安心修煉,待風頭一過,自會來尋我等。」

  唐寧神色一動,想起皺應龍被追殺的事情,不死教能精確找到他的位置,說明定是在他們身上下了手段:「你可曾有參與追殺縐應龍的隊伍?」

  「沒有,當時我外出狩獵,回來才聽說他叛逃了,是白虎護法帶人追捕的。」

  唐寧將前事告知於關勝和姜羽桓,兩人聽完皆略有所思。隨後兩人上前對賀陽細細查檢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那長老可囑咐過你們什麼嗎?」姜羽桓問道

  「他讓我們別離開楚國,最好各回原本所在之地隱藏起來。」賀陽答道

  「入了不死教後,你可感覺身體有什麼異樣沒有?」

  「沒有。」

  「不死教的修士可曾在你們身上做過手腳?比如肢體接觸或者一些儀式等等。」

  「有一個儀式,每個月得做一次,宣讀一段忠於不死真神的話語,喝一碗不死真神賜下的神水。」

  「所有人都必須嗎?」

  「當然,這是教中的規定。」

  「你詳細說說是什麼話語?」

  「我將我的一切獻與不死真神,永遠忠誠於他,無論何時都不會背叛他,懇求獲得他的祝福與恩賜。」

  「水呢?是什麼水?」

  「一碗黑色的水,帶有微微腥味。」

  三人對視一眼,莫非貓膩就藏在於這碗水中?

  「你們各自隱藏後還需要做儀式禱告嗎?」

  「需要。」

  「那神水呢?你們從什麼地方獲得?」

  「長老在我們臨行前送了我們每人一壇。」

  「拿出來看看。」

  賀陽手一翻,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玄黑色酒罈子,倒了滿滿一碗放在石桌上。

  三人抬眼望去,這神水玄黑色,帶著微微的腥味,有點像藥草熬成。

  姜羽桓手指輕輕沾了些,放嘴裡品了品。

  「怎麼樣?」唐寧和關勝看向他問道。

  姜羽桓道:「問題應該就在這水上,這股微腥的味道有點像屍蟲身上散發出來的,屍蟲本身有極強的腥味。我想這水和他們體內屍蟲脫不了干係,這些人在一定的距離內能夠互相感應到彼此,如今屍蟲能力得到提升,想必其感應能力也增強了。」

  「正是靠這種獨特的感應能力,他們能追蹤到目標。讓他們每個月喝一次,大概是水的功效只能持續一個月吧!」

  「這些只是猜測,等抓到了青龍護法就知曉了。」

  關勝問道:「不死教是什麼時候創立的?」

  賀陽道:「我不知道,教中從來不談論這些問題。」

  「你入教的時候不死教有多少人?」

  「十二人。」

  「除了青龍護法,其他幾位護法你可知道底細?」

  「不知道,教中護法、長老、教主從不漏真容。」

  「你為什麼要將縐應龍拉入不死教。」

  「當時長老說,得到不死真神的指示,要擴大教派的影響力,讓我們新加入的成員,各自選一些知根知底的散修加入教派,我正好碰上他,便將他拉入不死教。」

  「縐應龍叛逃之後,你們轉移到了哪裡?」

  「在北原鳳陽郡城東二百里一家道觀內。」

  「在那呆了多久?」

  「只四五天,長老便讓我們各自隱藏。」三人又盤問了許多,賀陽一一回答。

  「你先去吧!有事我們再喚你。」唐寧道:「來人。」

  外間走進來一名弟子,躬身行禮道:「師叔,有何吩咐?」

  「將他帶下去安置。」

  「是。」那弟子應道,押著賀陽出去了。

  「不如我再往北原去一趟吧!查一查那所道觀,或許能找到蛛絲馬跡。」關勝道

  唐寧微微點頭:「我立刻將許儒畫像傳與各情報站,讓他們全力偵查此人,只要找到許儒,想必可以順藤摸瓜將不死教幾名高層一網打盡。」

  姜羽桓道:「這神水我拿回禁秘科研究,可能會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三人議定,出了木屋,各自離去。

  唐寧行了半日,來到中原東部情報站的聯絡點,他遁光落入院內。

  屋內男子聽見異響,出了屋內,見著是他,趕忙行了一禮:「弟子周翼拜見唐師叔。」

  唐寧將畫像交與他:「傳信與各情報站,全力偵查此人下落,一有消息,立刻奏報。」

  「是。」男子接過畫像應道。

  ……………

  雲山霧繞的山峰深處,幾道身影在山林間縱橫穿梭。

  「怎麼樣?」一名男子開口問道

  「確定了,他就藏在此間,我不敢跟的太近。」另一人道

  「要直接捉拿嗎?」

  「為保萬無一失,還是等上面來人,咱們只負責監視,若情況有變,則見機行事。」

  ……………

  唐寧盤坐在木屋內,一名弟子自外而入,將手中卷宗遞給他:「師叔,這是華南情報站送來的急報。」

  他接過卷宗展開一看,但見上面寫道:已發現許儒蹤跡,正在盤查。

  唐寧微微一驚,才這麼幾日就找到了,這可大出乎他的意料:「我知曉了,我得親自去一趟華南,待姜師兄,關師兄回來,你將此事告與他們。」

  「是。」

  唐寧出了木屋,化遁光而去,行了兩日,來到一所道觀。

  「弟子宋明拜見唐師叔。」一名男子迎面而來,行禮道。

  「你們說發現了許儒蹤跡,現在查的怎麼樣了?」

  「已找到他藏匿之所,汪師兄等人正在他附近監視,只等師叔到來,將其捉拿。」

  「好。」唐寧道,手一揮,靈力包裹著他騰空而去。

  行不多時,來到一山峰,他遁光方落,一名男子腳踏飛劍而來,到了他面前,行禮道:「弟子汪憲見過唐師叔。」

  「那許儒就在此間?」

  「是,自接到師叔所傳消息,弟子便派人偵查,本站內正巧有一人與其相識,言月前見過他一次,弟子根據他提供的消息逐一排查,終於找到他藏身之所。」

  「這裡除了他還有別人嗎?」

  「弟子不敢跟的太近,他隱藏在一山洞之中,其內情況暫時不知。」

  「好,帶我去吧!」唐寧隨著他行了數里,來到密林間。

  汪憲遙指著對面那個洞穴輕聲道:「許儒就藏身於其間,弟子等人多日在此監視,沒見他外出過,此刻應還在裡面。」

  唐寧點了點頭,身形一縮,遁入地底,神識遠方,潛進洞穴之內。行了百餘丈之地,神識察覺到有一個人正盤腿而坐,應是在鍊氣修行。

  他敲無聲息潛至其身旁,現出身形,一隻手抓向其肩臂,全身靈力湧向他。

  男子猛然睜開眼,四周強大的靈壓已將他擠壓的五官扭曲變形,他一聲大吼,整個人腰圍手臂大腿壯了一圈,目光赤紅,全身靈力狂涌,竟生生突破唐寧的靈力禁制,向前狂奔而去。

  唐寧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到了他身側,一揮手,金缽迎風而漲,將他籠罩在其間。

  男子猶自反抗,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撞向金缽。

  唐寧輕輕一點,金缽內兩道金光一閃,男子兩條腿齊根而斷。

  男子似若未覺,瘋狂的撞擊著金缽,而他雙腿正以及其緩慢的速度重新生長而出。

  唐寧也不著急,靜靜觀察著,這個時候男子已失去了理智,變得無比瘋狂。

  約莫一刻鐘左右,他雙腿已重新生出,男子突然一聲大叫,仰頭倒地,似乎昏迷了過去。

  唐寧手一招,收起金缽,但見男子全身赤紅,他眉頭微皺,這人好生古怪。

  方才他一聲大喝,周身靈力竟無故暴漲兩倍有餘,憑他鍊氣十層修為,竟然可以突破自己靈力禁制。而剛才好好的,自己什麼也沒做,他卻大叫一聲,失去意識,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眼見他失去意識之後,身體赤紅慢慢淡化,好多時終於恢復了原來模樣,暴漲的腰圍,手臂大腿也都漸漸褪去。

  唐寧在他身上點了幾下,下了靈力禁制,靈力包裹著他出了山洞。

  外間情報站眾弟子正在焦急等候,耳聽得裡面異響傳來,知曉兩方已發生大戰,他們不敢貿然闖入,只遠遠的等候著結果。

  眼見唐寧出來,眾人立刻迎上前去。

  「此人我要帶回去嚴加審問,抓獲此人你們有功,我會向部科呈奏,給與你們情報站嘉獎。」

  「多謝師叔。」

  唐寧沒多說什麼,帶著昏迷的許儒騰空而去,約莫一日,許儒從昏迷中轉醒,見到唐寧他面色大變,正要掙扎,可哪裡還能動彈,他面如死灰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唐寧攜裹著他又行了一日,到了天靈山。此時關勝、姜羽桓皆已回來,唐寧押著許儒來到木屋內,向二人詳述了事情經過,三人高坐其上,開始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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