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死教(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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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寧道:「之前有沒有過這般情況的經歷?」

  「沒有,之前我們都是幾人一起行動,捕殺低階修士,根本費不上什麼力。」

  「說說你那幾名同伴,各自藏在何處?」

  許儒道:「鳳凰讓我們各自隱藏起來,順便觀察可靠的人,待風頭過時再拉他們加入教派。我身往華南,朱雀在江東,玄武在西川,白虎留在北原。鳳凰囑咐我們不要輕易離開楚國,至於他自己在哪,我不知道,他從來不告訴我們他的行蹤,有事都是他主動找我們。」

  關勝道:「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刻意捕食修士的,是一直如此嗎?」

  「之前我都是以凡人為食,也沒有刻意,都是發病的時候情不自禁的行為。直到跟隨鳳凰,他告訴我們,捕食修士能夠有利於體內靈力的增長,於是開始捉拿修士當做食物儲備。」

  「此法對你們靈力有增進嗎?」

  「有的,修為越高靈力功效越大,但只限於月圓之夜。」

  一聽此言唐寧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脫口而出道:「這麼說,除了月圓之夜,失去意識之時,你們還分食過修士。」

  許儒低頭道:「靈力增長的誘惑太大了,我這輩子最大心愿就是順利築基,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你們嘗試過幾次這樣的事情?」姜羽桓問道

  「只一次,那種滋味並不好受,不過為了築基。後來發現靈力沒有增長,就停止了。」

  「既然已經食過一次,當月月圓之時,是否仍然意識昏聵,病症發作?」

  「是的。」

  三人盤問良久,事無巨細皆刨根問底,最後姜羽桓帶著許儒去了,他身上的屍蟲能力得到了增強,到底怎麼一回事,需要禁秘科弟子研究。

  唐寧根據許儒提供的信息及畫像,傳命給各情報站,讓他們全力偵測朱雀、白虎、玄武下落。

  關勝留在天靈山指揮弟子們分赴各地尋找此三人,這些人體內有屍蟲作祟,每至月圓之夜都要啃食修士,根據此線索進行調查,總會漏出馬腳。

  半個月後,姜羽桓回到天靈山,向兩人陳述許儒體內的異變:「我們剖解了他的身體,找到了藏身於他血肉中的屍蟲,發現他體內的屍蟲和之前我們所發現的屍蟲宿主體內屍蟲大不一樣。」

  「我們將其稱之為二代屍蟲,它們體型更為龐大,依附性更強,我想他能力得到提升,定然是二代屍蟲的關係。我考慮到此人對我們還有用,沒有貿然動手,否則一旦將屍蟲抽離他的身體,他頃刻便死。」

  「二代屍蟲?」唐寧沉吟道:「這是屍蟲自己進化形成?還是別人做的手腳。」

  姜羽桓道:「沒有自主進化的可能,時間和條件上都不允許,照許儒所說,他是三年前被屍蟲附體,這麼短時間內,屍蟲不可能自主進化。另外也沒有足夠的條件,他之前是鍊氣十層,現在修為絲毫不增,屍蟲得不到靈力的補充,不會無緣無故進化。」

  「那就是說,是幕後之人培育了新一代屍蟲。」關勝道

  「應該是這樣,且我們發現一個十分有趣的事,這二代屍蟲宿主與一代屍蟲宿主之間沒有感應聯繫。」

  「哦?這是為什麼?」唐寧問道

  「我們推測應該是母體不同,這些屍蟲既然是別人培育而成,那必然有一個母體,一代屍蟲的母體與二代屍蟲應當是獨立的個體,因此兩者之間沒有反應。就好似把我的血,和你的血融在一個碗裡,雖然看上去沒什麼不同,但兩種血液是融不到一起的。」

  唐寧恍然道:「難怪這不死教教主找的同類都是二代屍蟲宿主,原來他感應不到一代屍蟲宿主。」

  姜羽桓道:「二代屍蟲能力大增,不僅具備不死之身,而且擁有極強的自愈能力,同時我們發現它能夠儲蓄轉換靈力,這是一代屍蟲所沒有的能力。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要吃食修士的原因,而一代屍蟲宿主卻只以嬰孩為食。」

  關勝道:「儲蓄轉換靈力?怎麼一個轉換法?」

  姜羽桓道:「屍蟲啃食掉修士肉身之後,會將其血肉儲存在身體內,必要的時候當做自己的供養,給屍蟲宿主提供靈力。你在抓捕許儒時,他周身靈力之所以暴漲便是因為此等緣故。他平素所吞食的修士血肉皆儲存在屍蟲內,當他全力催動靈力時,屍蟲受到感應,反哺於他。」

  「此時屍蟲已覺醒,控制他身體,故而他會失去意識,一旦儲存的靈力用完,屍蟲便會回潛伏起來,是以他突然暈倒。」

  「我相信玄武之所以啃食完築基修士肉身後,自身靈力暴漲,進而築基,也是此等原因。他體內已儲蓄了足夠的靈力,屍蟲有些承受不住,反哺與他,是以靈力暴增,直接突破築基。」

  「一代屍蟲與二代屍蟲時間差不過五六年間。二代屍蟲是三年前出現的,一代屍蟲最早是八九年前,短短几年之內幕後之人就培育了新一代的屍蟲,照此發展下去的話,我想會有三代屍蟲、四代屍蟲出現。」

  關勝沉吟道:「這麼說的話,不死教教主應當不是幕後黑手了。」

  「那是自然,據許儒說,那鳳凰亦是二代屍蟲宿主,真正的舵手怎麼會把自己變成這幅不人不鬼的樣子,但他一定了解更多內幕。」

  唐寧疑惑道「」「他搞出這麼多屍蟲宿主,又將他們全部放歸是為什麼呢?」

  「想必是為了觀察吧!如果要對屍蟲品種進行改良的話,需要大量屍蟲宿主的數據,幕後之人是想看他們在正常情況下的生存狀態。二代屍蟲比一代有很大的改變,不僅能力得到增強,而且更加穩定。一代屍蟲宿主有些常常暴體而亡,但二代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唐寧道:「下一步你準備怎麼做?」

  姜羽桓道:「朱雀和白虎比許儒更晚追隨鳳凰,即便抓獲他們價值也不會很高,既然知曉玄武在西川,我們可利用屍蟲相互感應的特性,前往西川,先捉玄武,順藤摸瓜,找出鳳凰。」

  關勝道:「西川在屍傀宗勢力範圍內,需多加小心,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意,只我和姜師弟兩人前去,唐師弟在此坐鎮,捉拿朱雀、白虎兩人。」

  「好。」唐寧點頭應道,隨即想起一事,又開口問道:「過幾日便是月圓之夜,這個許儒應該怎麼處理?你們帶著他會不會不方便。」

  姜羽桓道:「到了西川,隨便抓個魔宗弟子就好了,正好我也可以觀察,月圓之夜他體內屍蟲的異動。」

  關勝皺眉道:「有一件事需要提防,玄武的修為在他之上,會先一步感應到他。」關

  「他只能感覺到同類,並不知曉許儒已在我們手中,說不定還以為是其他同類,會主動相見,我們正可一舉將他擒下。」

  三人議定,姜羽桓、關勝出了木屋,押著許儒化遁光往西而去。

  ……………

  明月高照,繁星似錦。

  吳濱帶著微醺,出了天香閣,御起飛劍而去,如同平常一樣,他口中哼著小調,準備去賭坊大展身手。

  行了一個多時辰,忽然,一道身影從後直追而來。

  起初吳濱並不在意,以為是隨行的路人,可當他拐過一座山峰時,對方仍緊追在後,且全力飛遁。

  兩人相距已不過數十丈之距,吳濱正要停下問話,誰知身後那人竟翻出一把玄黑長刀,化作數丈大小,徑直向他斬去。

  吳濱心下大驚,左手翻出一面盾牌,擋在身前。

  「嘭」的一聲響,那盾牌咔嚓一聲,竟傳來絲絲斷裂聲響。

  他心內大駭,趕忙向後逃去,身後男子御劍趕上,長刀再一次斬上他去。

  連續兩聲大響,盾牌支撐不住,碎裂開來。

  吳濱肝膽俱裂,不顧一切向前逃竄,忽見一道人影迎面御劍而來,他看清來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聲喊道:「於道友救我。」

  那人愣了一下,見他身後追趕著一名膀大腰圓的蒙面漢子,趕忙上前,正要開口相勸,哪只那蒙面漢子二話不說,玄刀朝著他斬下。

  于姓男子見此,手中一番,掏出一對金鐧,迎風而漲,架住玄刀,金玄兩色交織一處。

  吳濱見此,也翻出一枚銀針,向著那漢子激射而去,誰知那漢子卻是不擋不避,任由銀針透胸而過,胸前被擊穿一個拇指大小的傷口。

  還未等兩人欣喜,卻見那胸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癒合,而另一邊,金鐧光芒愈弱,玄刀光芒大綻。

  于姓男子只有鍊氣九層修為,而對面大漢卻已鍊氣十層,且他手中金鐧不過上品靈器,而玄刀確是極品靈器,兩相比較之下,自然不敵。

  那于姓男子見他如此詭異,心下已有退意,他與吳濱本酒肉朋友,之前不明情況,聽他呼救,因此來相勸。

  不曉這大漢這般難纏,此刻又見他功法詭異,自不肯為了吳濱搭上性命。

  當下身形暴退,竟是連金鐧也不顧了,扭頭逃竄而去。

  金鐧沒了主人靈力供應,光芒大減,摔落於地,吳濱見他如此果斷逃跑,愣了一楞,趕忙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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