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相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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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府宅中央處矗立著一座巍峨的洞府,占地方圓數里,其他殿閣都是圍繞著此洞府建立,如眾星拱月。

  洞府外,兩道遁光激射而至,現出王仲宣,王景軒兩人身形。

  王仲宣一揮手,符籙飄入濃霧內,不多時,內里走出一名芳容窈窕的少女,朝兩人行了一禮:「爺爺請兩位叔伯進去敘話。」

  三人入了裡間,來到主室,內里盤坐著一名鬚髮皆白,面容蒼老的老者,正是王家家主王元泰。

  兩人下拜行禮道:「侄兒拜見叔父。」

  「坐吧!什麼事?」王元泰道。

  王景軒道:「前幾日,侄兒押送物資前往太南谷商鋪,被一賊人半路劫道,侄兒想此事不簡單,特來向家主稟報。」

  「查清是什麼人了嗎?」

  王景軒道:「還沒有,此事殊不簡單,侄兒認為是有人在針對我們王家,他早埋伏在我們行徑路上,我自報名號後,他完全不理,毅然攻擊我們。」

  「我想散修不會有這麼大膽子,對方能夠準確知曉我們押送的行徑路線和時間,要麼就是我們內部人泄露了消息,要麼就是坊市有人刻意調查過。」

  王元泰道:「丟了多少東西,有沒有人員傷亡?」

  「他拿走了一些元氣丹、幾件靈器還有一堆靈符,總價值在八九萬靈石左右,沒有人傷亡。」

  「你們覺得該怎麼辦?」

  王仲宣道:「我覺得很大可能是坊市那邊泄露了消息,可從那邊查起。」

  王元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這件事由景軒負責吧!其他人就不要管了。如果真是有人針對我們的話,肯定還會再度出手的,以不變應萬變才是上策。」

  「是。」兩人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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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易宗,殷慶元洞府內,唐寧行至主室行了一禮:「弟子拜見殷師叔。」

  「回來了,怎麼樣?事情進展如何?」

  「弟子劫掠王家押運物資後,在坊市等候了半個月,都沒有見到王仲宣身影,反而是負責押運的王景軒回到了坊市。坊市的內線弟子告訴我,王景軒在秘密調查此事。」

  「看來這條計策是失敗了,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現在只等縐應龍那邊的消息,再從長計議。」

  「你劫掠王家物資的時候,沒露出什麼破綻吧!」

  「沒有,不過我想王家多少會有些警覺。」

  「王家警覺沒有關係,只要王仲宣沒察覺到我們目的就行了,你們在坊市的那個內線沒有問題吧!」

  「我沒有和他會過面,都是通過杜元愷師弟同他傳話,他並不知曉我們目的。」

  「事情可以不用著急,但一定要謹慎。」

  「弟子明白。」

  兩人聊了一陣,唐寧告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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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宵閣中,鶯歌燕舞,一群白衣女子翩翩起舞,絲竹之樂緩緩飄出。

  屋室中,兩名男子推杯把盞,歡聲笑語不斷,其中一人面色白淨,五官俊朗,乃是張家子弟張沖虛。

  另一人身體挺拔,濃眉大眼,乃銀狐情報站弟子魏彥。

  兩人頻頻舉杯痛飲,已有三分醉態。

  一曲舞罷,眾女魚貫而退。

  魏彥端起酒杯道:「張兄,實不相瞞,早年間我也曾到楚家求親,可楚淵懷見我是個散修,無權無勢,遂不肯將楚依依許配於我,而將她嫁給了王靖,你我是同病相憐啊!」

  張沖虛嘆了口氣:「我雖是張家子弟,可也不比你這散修好多少,那沐家狗眼看人地,一心想攀王家高枝,將婉萍嫁給了王昌麟,著實可惱可恨。」

  兩人說到此處,唏噓不已,頗有相逢恨晚之意。

  魏彥又與他吃了幾盅酒:「我聽聞王昌鱗在外面妻妾成群,兩人關係十分不睦,張兄可知曉此事?」

  「知曉又能怎麼樣?都已是他人婦了,別人兩口子的事,哪輪得著我管。」

  魏彥佯醉道:「你我兄弟雖是同病相憐,卻同病不同命,這一點張兄你可比不上我了。」

  張沖虛好奇問道:「何謂同病不同名,魏兄此話何意?」

  「依依雖然嫁到王家,不過嘛!她和王靖並無感情基本,心裡還念著我,我們倆…」魏彥笑了笑。

  「難道你們?」

  「張兄可千萬別說出去,否則王家必不肯放過我。」

  「明白,明白。」

  「要我說啊!張兄,既然王昌鱗在外間三妻四妾,沐婉萍和他相處並不融洽,說不定心裡還念著你呢!你何不找她重續舊緣?」

  張沖虛沉默不語。

  「你要信得過兄弟,此事就包在我身上,我替你去探探口風如何?」

  張沖虛默然良久,搖了搖頭:「算了,過去就讓它過去了吧!這世上哪有馬兒吃回頭草的呢!」

  魏彥見此不再多言,兩人推杯換盞,喝的酩酊大醉,直到次日天光放白才離開閣樓,分道揚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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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僻的山林內,不時有修士御劍來往,此地名為全清山,乃是中原東南部有名的小型坊市,來往的大多都是本地散修。

  內里,閣樓林立,人群往來如梭。

  中央一處巍峨的閣樓內,一名女子推門而入,向端坐在主座上的美婦欠身道:「婉萍姐,有何事吩咐。」

  沐婉萍道:「我有事要回府里一趟,這裡由你先照看著。」

  「好。」女子應道。

  沐婉萍出了閣樓,御起飛劍而去。

  行了約莫一刻鐘,後方一道身影直追而來,開口道:「沐道友,請稍候。」

  沐婉萍聽聞喊聲,駐足而停,警惕的看著來人:「道友是在叫我嗎?」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魏彥,他知曉沐婉萍在全清山商鋪主事,早等候在外,眼見她離開閣樓,御劍而起,於是趕忙追來,眼見四周無人,才開口叫住她:「敢問可是沐婉萍道友?」

  「妾身正是,道友何人?」

  「我是張沖虛的兄弟,奉他之命有一封信交與你。」魏彥左手一翻,拿出一紙書信遞給她道。

  「他人呢?」沐婉萍狐疑道。

  「他不便見你,只是派我來送信,吩咐交到你手中。」魏彥說罷,也不待她答覆,轉身離去。

  沐婉萍打開信封看了一眼,矗立良久,將紙張收起,御劍遠去。

  ………………………………………………

  黃風谷赤地十里,一片荒蕪,此地乃是張家產業地之一,盛產的黃軒粉一斤可賣數百靈石。

  夕陽西下,谷中閣樓處,一道身影御劍而下,高喊道:「張兄,張兄在嗎?」

  房門大開,張沖虛迎了出來:「魏兄,你如何來了?快快請進。」

  魏彥道:「閒來無事,特來拜望張兄,帶了幾瓶好酒,你我兄弟暢飲一番。」

  兩人入了裡間,分賓主而坐,魏彥手一翻,拿出一壺靈酒:「特來與張兄一醉方休。」

  兩人杯光交錯,開懷大飲,笑語不斷,直至深夜,酒過數巡,兩人皆有醉意,魏彥舉起酒杯道:「張兄,實不相瞞,今日我來此可不是為了與你飲酒。」

  「魏兄有何事?張某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我有一個好去處,請張兄一往。」

  「不知是何處?」

  「張兄去了便知,萬勿推辭。」

  「那好吧!魏兄盛情難卻。」兩人出了屋室,御起飛劍,行不到半個時辰,來到一山林間,但見一座木屋聳立。

  張沖虛狐疑道:「張兄,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帶我來此為何?」

  「魏兄,我已經替你相約了沐家婉萍姑娘,今日子時,她必到此,來日可不要忘了我的功勞啊!」魏彥笑著說道。

  「魏兄,你…」張沖虛心下一驚。

  「我知張兄對沐姑娘朝思暮想,你扯不下臉,做兄弟的我替你張口了,至於見不見,你自己做決定吧!」魏彥拍了拍他的肩臂,徑直御劍而去。

  張沖虛面色一陣變化,思量良久,最終向著木屋而去。

  內里花團錦簇,香菸瀰漫,紅帳垂掛。

  張沖虛坐在木桌乾,頗有些手足無措,更加度日如年。

  心中既想見到那身影,又知曉這般不對,在思想掙扎之中等候了好一陣,外間腳步聲突然想起,張沖虛只覺心臟猛然跳動,又慌又亂。

  房門推開,一個美婦款款而入,但見其面如冠玉,酥胸飽滿,身段婀娜,艷若桃李,不可直視。

  張沖虛趕忙站起:「你來了。」

  「嗯。」沐婉萍輕應了一聲,其實她也是做了很長時間的思想掙扎:「你找我,有什麼事?」

  「沒什麼,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張沖虛道,屋室之內,沉默良久:「你過的怎麼樣?」

  沐婉萍苦笑道:「他的德行,誰人不知。」

  魏彥站在山峰頂,眼見沐婉萍御劍而下,入了木屋,心下大喜,他模仿張沖虛筆跡寫了一封信紙交給沐婉萍,備言掛念之思,原本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其實並無太大把握。

  現在見其赴約,知曉事已成矣!此兩人相互有意,只是缺一個推手,而他,正是做了那個推手。

  直至天光泛白,沐婉萍才從木屋中走出,魏彥微微一笑,御起飛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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