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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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曉飛再次插嘴道,「嘿,這油條上的一隊運氣可真好,要啥有啥。不過呀,這運氣就是比不上硬實力,咱們隨便的跟他們比劃幾招,立馬就被繳械投降了,真不夠熱身的。」

  面對朱曉飛的自嗨,就連相處不深的常衡都已經慢慢習慣,但身後那些圍觀的群眾們,可就不會慣著這麼一個不怕大風閃了舌頭的裝逼販子。

  「切,你們可別聽他瞎吹,我比你們早來幾分鐘,前面剛剛打完過一場戰鬥。除了咱們的偶像一如既往的超神發揮和他旁邊坐著的那位平分秋色,這個叫喚得最歡的,就只會跟在他們屁股後面收人頭。」

  「難怪他在這喋喋不休,一個半桶水碰上兩桶滿裝的水,是我的話,我也無所畏懼,反正保證自己不死,吃雞那是比吃飯還要來得輕鬆。」

  「曹,你還有錢吃飯,上個月的一百塊錢你都還沒還我呢,說是身無分文,窮到吃土,再讓我緩緩幾天。原來我在這天天泡麵加饅頭的,你居然還有閒錢吃飯來這上網,我真是信錯人了。快點還錢,不然我就把你揭露給全班同學,讓你身敗名裂!」

  世間百態就在孫堯聖的身後一一上演,在覺得新鮮有趣的同時,又往常衡那邊瞧了幾眼。

  在感受到孫堯聖持續關注的目光後,已經逐漸建立起朋友關係的常衡不解地問道,「有事嗎?」

  「沒事。」孫堯聖回道,「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每天都有這麼多人在你背後嘰嘰喳喳的沒完沒了,你難道就不嫌吵嗎?」

  朋友之間需要的就是溝通,這是不斷完善相互之間信任的基礎。

  常衡想了想,覺得這也並不是什麼需要保守的秘密,也就爽快地說道,「一開始確實有些不適應,你也知道,一個狙擊手最需要的,就是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

  「那後來呢?」孫堯聖倒是覺得,隨著話題的深入,常衡就像是一個沉在海底的寶藏,越挖掘,就越是能夠挖掘出令人欣喜不已的東西。

  這裡面包括了他的性格,技術,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品性。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一個連過往都要遮遮掩掩的人,孫堯聖絕對會立馬調頭就走,哪怕這是一個超過自己的超級天才。

  「後來。」常衡聳了聳肩,「你也看到了,他們人多勢眾,我一個人的聲音沒他們大,打肯定也是打不過的,那就像某個我記不清人名的名人說的,改變不了別人,那就只好改變自己。」

  「改變自己?」孫堯聖重複地念道,「那你都是怎麼改變的?」

  「一開始我嘗試著調大音量。」

  孫堯聖沒有接話,他知道一開始的後面還有後續。

  「後來發現收效甚微,我又往耳朵里塞過棉花,但這樣一來噪音是減小了,但遊戲裡的腳步聲又聽不見了。於是,我就鍛鍊出了類似音響里的左聲道和右聲道。」

  孫堯聖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聽到類似「走近科學」里的故事,大感好奇地問道,「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人的耳朵還能控制左右聲道?」

  這一下,就連從不關心別人八卦的秦火也投來了好奇地目光。

  看著目光一致的三人,常衡就知道說出來會被當成異類,「我也無法解釋清楚這個原理,反正就是和左耳進,右耳出差不多類似的道理吧。」

  雖然和左耳進右耳出差遠了,但孫堯聖並沒有繼續逼問。人嘛,誰還沒有個解釋不通的東西,就像有些人死心塌地的愛著一個永不回頭的混蛋,哪怕身邊一百個朋友,一百個勸說著自己死了這條心,但他就是永遠亮著那盞燈,虛掩著那扇輕輕一推,就能推開的門。

  「好了,就要過橋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我們爭取一口氣衝過去,儘量不要在橋上逗留。」孫堯聖將眾人的思緒又都拉回進了遊戲裡。

  眾所周知,絕地求生絕地島的這張地圖,從俯瞰的角度來看,左邊的這座大橋受青睞的程度明顯高過右邊不少。人為建立的收費站,那幾乎是把把都有。

  也不知道是看了直播,學著主播跟風,還是覺得這個地方就是一塊靠山有水的風水寶地,只要拿把槍往這一架,就能嘴裡念念有詞,「此路是我開,此橋是我栽,要想從這過,留下買路財」。說完,保准顯靈一樣。

  這一次,也不例外,哪怕這裡已經不屬於安全區的範圍。

  本來不管不顧,直接加速筆直往前沖是最好的選擇,但讓在場,包括身後觀眾們都能感受到這一隊人堵橋的決心有多大。

  「厲害,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找到了這一模一樣的四輛吉普車,一字並排的橫停在橋面上。」

  「說句實話,我不得不佩服他們的恆心和毅力,可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還沒有發生交火,但我的心裡,已經開始為他們感到惋惜和悲哀了。」

  「這麼巧,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難得在這個遊戲裡碰到一隊如此有耐心的人,結果讓咱們偶像給碰上了。到底是說他們的運氣差呢,還是運氣好呢?」

  孫堯聖他們可沒有身後那群人感慨萬千的時間,在看到震撼人心的一瞬間,孫堯聖就立刻下達了停車的命令。

  「小衡,我們一起把車橫過來。既然他們如此隆重的舉行儀式歡迎我們,那我們也要客隨主便,讓他們也感受一下我們的熱情。」

  常衡在聽完後立即將方向盤打死,一個漂亮的側移就讓輪胎在地上面劇烈摩擦,直至安穩停下。

  就在兩輛車上的所有人平穩下車的瞬間,對面同樣四人的滿編隊,就朝著充當掩體的車輛展開了猛烈的射擊。

  聽著對面異常沉悶的槍聲,孫堯聖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對面還真是有備而來,應該是專業堵橋的隊伍。不僅收集齊了最不好撞開的吉普車,居然還找來了掃車神器M249。」

  就當觀眾們驚呼不已的同時,孫堯聖又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而且一來,還是兩把。」

  這一下,那些原本認為常衡他們高枕無憂從而盲目樂觀的觀眾們,也在心底產生了許久未見的擔憂。

  能夠準備的如此充足,就能說明對面也並不是可以任意揉捏的軟柿子。先不說收集吉普車的時候會不會碰上同道中人,光是兩把空投武器,還能安然無恙的守在橋上,就足以說明很多事情。

  這支隊伍,不僅不弱,還很強!

  常衡有意試探對面的深淺,躲在轎車的尾巴,側著身子,探出腦袋想要幫助對面洗一洗腳,但還沒等六倍鏡上的紅點瞄準到腳,對面的狙擊手就先行開槍警告。

  也萬幸對面是把SKS,如果是98K的話,常衡此刻已經跪在地上了。

  看著血量瞬間少了大半的常衡,孫堯聖也在瞬間得知到了對手的難纏。

  「你要和人對狙,還是把我的三級頭帶上吧。」孫堯聖來到常衡的身邊,把磨損了一半的三級頭放在了地上。

  常衡本來就不是一個矯情的人,既然承擔了狙擊手的責任,就有義務得到狙擊手應有的物資。

  還是說了一聲謝謝,打好藥包,喝完止痛藥的常衡看著冒起黑煙的兩輛車,說道,「對面的火力太猛,狙擊手的槍法也不賴,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毒圈一旦停下來再啟動,我們就算贏了,也無法收集物資。」

  同樣是第一次面對如此決絕堵橋的情況,孫堯聖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有想到太好的辦法。

  一時間,就連背後的嘈雜聲,也變成了竊竊私語。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句話沒有人比孫堯聖更清楚,前段時間就是在主播當與不當的問題上糾結不斷,才會讓自己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輾轉反側。如今,他已經知道身為一個戰隊指揮,在大家搖旗不定的時候,自己需要做那個挺身而出下定論的人。

  無論結果是好是壞,身為指揮,一個戰隊的大腦,榮譽和荊棘本來就是相輔相成的。

  「撤。」孫堯聖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其餘三人感受到不容置疑的堅決。

  「撤?」朱曉飛因為耐不住性子,不甘心縮在已經爆炸成殘骸的兩輛車後,任憑對方的狂轟亂炸,所以帶著賭氣心理的起身開了幾槍,自然是被打得滿頭是包。

  本來就是猴脾氣,又被胖揍了一頓,朱曉飛接受不了這種挨打了還要逃跑的行為。

  「要逃你們逃,我是絕對不會當逃兵的,這讓我感到恥辱。」朱曉飛嘴裡嘟囔道。

  不僅僅是朱曉飛,在身後圍成半圓的觀眾們聽到朱曉飛嘴裡說的那些話以後,再一次打量孫堯聖的眼神,起了明顯的變化。

  「剛才不是有人說他和偶像平分秋色嗎?就這鼠輩一樣的膽子,我很想知道他是用哪隻眼睛看到的。」

  「我也很納悶,倒是這個之前嚷嚷著勞資天下第一躺雞王的人,還是有那麼點骨氣的。」

  雖然有幾個理智的人幫著孫堯聖說了幾句好話,「這裡不是決賽圈,沒有必要在這相互卡著浪費時間。這種戰術上的撤退,並不同於一般的未戰先怯,你們的思想太過片面了。」

  但很快,就遭受到了強烈的反擊。

  「你是哪根蔥,連打都沒怎麼打就要撤退,這不是認慫是什麼?我看你這麼維護他,是不是你平常也是這麼幹的,都是一路慫包貨色才這麼極力為自己的同胞開脫。」

  「就是,挨了幾槍子彈就想著逃跑,我看你們也別玩這款遊戲了,趕緊和隔壁的女生組個隊,一起去玩什麼變裝遊戲過家家去吧。」

  「哈哈哈哈。」

  朱曉飛只是發了幾句牢騷,沒想到被曲解成對孫堯聖的人身攻擊,這一下,他也不敢隨著自己的性子亂說一氣了。

  孫堯聖感受到了左手邊來自朱曉飛的惶恐眼神,雖然也憋了一肚子火,但還是冷靜地說道,「我們兩兩一隊分開來跳,跳到水下以後去前面的橋墩匯合。」

  還沒等孫堯聖繼續安排誰和誰組成一隊,朱曉飛就急不可耐地說道,「我和莫良一組,畢竟我倆熟,默契程度也高。」

  孫堯聖對於朱曉飛這種口無遮攔的行徑也是無可奈何,看來必須要經過一次慘痛的教訓,才會明白什麼樣的場合需要說什麼樣的話。

  孫堯聖沒有立刻點頭,而是問著常衡,「你認同他的建議嗎?」

  常衡本來就對這三個人沒有任何的了解,這種空白不僅僅體現在遊戲,還有各自的性格特徵。而性格,對於這款遊戲來說,尤為重要。

  「我無所謂,看你們怎麼方便怎麼安排就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孫堯聖就往對面的車陣那邊扔去了幾顆煙.霧彈,盡最大的限度封鎖住對面的視線。

  「你這還不夠徹底,看我的。」朱曉飛從來就不會把一件事情放在心裡很久,用他自己的話來說,『萬事萬物都有一個保質期,過了就壞了,壞了就扔了,天經地義。』

  說完,朱曉飛邊往橋邊的欄杆方向跑,邊往已經被煙霧徹底籠罩的車陣扔去幾顆閃光彈。

  這種乍一看有些畫蛇添足的舉動,沒想到還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結果。

  煙霧確實能夠起到干擾視線的作用,但樹挪死人挪活,對方既然能夠將堵橋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甚至讓孫堯聖和常衡都有些束手無策,區區煙霧又豈能阻擋他們收取過路費的決心。

  可正當隊內兩名狙擊手分別鎖定了孫堯聖和朱曉飛的位置後,一前一後兩顆閃光彈就砸在了面前。

  「靠,怎麼還會有人專門攜帶閃光彈的,難道他的背包比我們的容量要多得多嗎?」

  「別囉嗦了,他們要跳海,還先見之明的分成了兩組,看來對面也有高人指揮。」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是繼續追殺,還是直接進圈?」

  領頭人遲疑了一會兒,本來看著自己這隊物資豐厚並不打算窮追不捨,但一想到對面是從機場出來的人,自己這邊又浪費了幾梭子子彈和抗毒的藥品,覺得羊毛出在羊身上,因為誰失去的,就從誰那裡拿回來。

  「追!我們也分成兩撥,一左一右,提前開車到海灘上,看他們往哪跑。」

  已經在海面上的孫堯聖聽到了橋上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雖然不知道對面下一步的動作,但孫堯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道理很簡單,如果角色對換,換做自己是橋面上的那一隊,只要堵在兩側的沙灘,就能靜待羊入虎口,還是自投羅網的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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