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恩怨一槍消
七天之前，他們還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七天之後，他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過，讓幾人疑惑的是，一閃雖然已經死去，但他的嘴角似乎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不知道他和秦白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竟然能夠讓他在死於對方之手時，仍舊能夠露出一點笑容？
看著昏迷不醒的秦白，王弘峻將一閃的屍體收起，然後看了一眼身後臉色變幻不定的幽冥，低聲道：「回去吧。」
重新回到蒼穹，大家也都等的心焦了，見秦白只是昏迷，這才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牧漫歌忍不住問道：「峻哥兒，一閃呢？」
王弘峻一抬手，將他的屍體放在了眾人面前。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雖然在前幾天的戰鬥中，大家也都見識到了被王弘峻、楊盤等人推崇備至的秦白有多麼強力，但是，當他一對一的單挑中幹掉了二十四橋明月夜之一，這種震撼又有不同。
牧漫歌從浩劫之始便參與戰鬥，到頭來也只是被譽為二十四橋明月夜之下第一人；
林精絕在最後決戰中硬抗下了看門人無敵一斧，也證明了她是一個可以和金剛比肩的存在；
但是，秦白卻直接幹掉了二十四橋之一！
這麼計算下來，整個蒼穹，二十四橋明月夜級別的人物，至少有四個！
這還不算楊盤這個無限成長的人物以及那幾大戰仆。
看著一閃的屍體，眾人的神色也都十分複雜，儘管他參與了襲擊王弘峻的這一戰，但本質上他只是拿錢辦事，並不涉及到真正的仇視。
但是，他就這麼死在了這裡，甚至其他參與者都還活著。
王弘峻道：「把他的裝備留下，屍體安葬了吧。」
菊太郎立刻安排人去辦了。
牧漫歌這時候說道：「剛才讓小菊去看了一下那幾個傢伙的領域，果然都被無敵道具包裹住了，顯然是要全力晉級離開安全區。」
王弘峻點點頭，道：「影殺那邊不用管了，不用做得太絕，但人屠和夏凌辰那看緊了，一旦沒有無敵效果，立刻發動進攻！」
一閃的裝備自然要比秦白的好，但是也沒好太多，畢竟蒼穹坐擁八卦熔爐，裝備完全可以合成。
不過同樣是紅色裝備，一閃的是來自「創世」的，要比八卦熔爐合成的好一些。
秦白仍舊昏迷不醒，將他送到住處，留下一位擁有治療技能的天使負責照看後，其他人重新聚在了一起。
王弘峻拿出了從幽冥那得到的主神格、職業水晶以及裝備。
這一次，王弘峻先看向了夏囡，因為整個團隊中，主攻召喚類的只有她一個。
「娃娃，這個職業你想要不？可是類似傳奇職業，而且還有一整套配合的裝備。」王弘峻看著夏囡清澈的眼睛問道。
結果在所有人都意外的目光中，夏囡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道：「不要，整天和亡靈作伴，那個幽冥大叔我早早就覺得他陰森森的，我可不想變成那個樣子。」
隱約猜到王弘峻想法的楊盤急忙道：「傻丫頭，外表有什麼重要的？實力才是根本，你要是選擇了這個醒死魔神的職業，可是有現成的一整套裝備啊！」
結果夏囡仍舊不同意，道：「我有烈焰之鷹，它也很強的，等我到了六級，它戰鬥的時間就能更長了。」
楊盤還想說什麼，王弘峻擺擺手，道：「既然娃娃不喜歡，別強迫她了。」
楊盤張了張嘴，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了解王弘峻，如果夏囡選擇了這個職業，那麼很有可能後者會直接連同新獲得的主神格一併給了夏囡，這樣就可以直接早就出一個超強主神。
畢竟，夏囡無論從資歷還是忠誠度上來說，作為第二個到達蒼穹的人，獲得主神格都是合情合理的。
連菊太郎都擁有一枚了，她這個少年團的領袖卻還是一個神祗。
更多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枚主神格上。
黑嵐、埃琳娜、費爾南德斯，這三個是上一次分主神格的時候就已經提名的。
王弘峻不再去分配醒死魔神的職業和裝備，而是拿起了那枚主神格，道：「蒼井靜。」
這一次，竟然沒給埃琳娜和費爾南德斯機會。
黑嵐有些意外的站起來。
王弘峻將主神格遞給她，道：「既然白嵐已經有了，沒理由不讓你們更上一層樓。而且未來到了反抗區，你們還有大作用，這枚主神格，你收下吧。」
埃琳娜雖然有些失望，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
費爾南德斯就更沒有發言權了。
王弘峻說的沒錯，既然白嵐已經有了，總不能把這枚主神格再給其他人。
而且埃琳娜說得也有道理，在沒有足夠的實力能夠分離出去的情況下，她得到主神格也最多就是錦上添花而已。
黑嵐的身上光芒閃過，成功晉升主神之位。
不過由於她是歸順過來的，所以晉升主神後，無法剝離出自身的神格。
分完了主神格，王弘峻又重新拿起了那枚職業水晶，道：「既然娃娃不想要，那這枚職業水晶就先留著，可以在其他流浪者中斟酌考察。」
說完，他又對夏囡道：「娃娃，職業不喜歡，裝備你總需要了吧？」
召喚類的職業和裝備都相對稀有，幽冥身上是紅色和橙色混搭，不過也有將近五件紅色裝備，比夏囡的豪華得多。
夏囡立刻眉開眼笑的道：「那感情好，我身上的裝備還有不少是魂力職業類呢。」
說著，她將王弘峻遞過來的空間戒指收了起來。
王弘峻笑道：「你說這醒死魔神的職業又不是唯一的，和你本身的職業又不衝突，你為啥就不接受呢？哪怕當個副職業也好啊！」
「就不要。」
「……」
整個蒼穹，敢這麼跟蒼穹之主耍性子的人真的不多。
反倒是董樂嘿嘿笑道：「那個，老大，要不我試試？」
王弘峻想了想，蒼穹的四大法神加在一起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董樂本身對於技能的應用也頗愛鑽研，見其他三人庭軒、子航、穆薩都沒有什麼想法，王弘峻便直接把這個職業給了董樂。
董樂原本的職業是毀滅術士，蒼穹四大法神，直接攻擊者是庭軒的熔岩法師，持續消耗者是子航的痛苦鞭撻者，控制流是穆薩，董樂自身的毀滅術士算是庭軒和子航的結合，各方面都還可以，但卻又並不突出，如今有了醒死魔神，倒是可以讓他變強不少。
如果幽冥得知自己引以為傲的職業最後竟然落在了一個神祗手中，估計就要哭暈在廁所了。
裝備方面，夏囡也將自己不用的，或者看著太難看的都給了董樂，竟然讓這個胖子一下子多了三件紅色裝備，其他也都是橙色！
分完了東西，大家也都各自散去。
天色也已經晚了，王弘峻獨自去了秦白的住所，卻意外的發現秦白竟然已經醒了，正一個人坐在門口的院子裡發呆。
見到王弘峻，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後者順勢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座下。
良久，見秦白沒有開口的意思，王弘峻道：「人已經埋了，裝備都留著，你看看怎麼處理吧。」
秦白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就在王弘峻琢磨著怎麼能從秦白口中撬出來點東西的時候，後者卻主動開口了。
秦白的聲音十分平淡，仿佛是在訴說一件別人身上發生的事情。
「他原名叫冷季，是跟我一個師父帶出來的。在那一批學員里，他排老六，我排老九。」
王弘峻知道，或許他只是想找個聽眾，所以並沒有出聲打擾。
秦白繼續道：「我們一共十個兄弟，從一起學藝，到後來一起出去執行任務，生生死死的，已經是過命的交情了。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人受不了那種生活中只有『殺人』這一件事的日子，不，那或許根本就不應該叫做『生活』，而是命。」
王弘峻看著他，想像著他和一閃曾經的日子。
秦白輕聲一嘆，道：「那個時候，師父——也就是我們的教官說過，十兄弟里，天賦最高的是我，而最勤奮，未來成就也有可能最高的就是老六。」
王弘峻聽到這裡，突然插口道：「難道就是這句話，導致了後面的某些事情？」
秦白苦笑，點點頭，道：「一個師父帶出來的，怎麼就分出個高低了？我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天賦高。」
低頭看了看從不離身的槍，秦白道：「後來，師父在親自執行一次任務的時候中了別人的圈套死了，我們十個人就打算為他報仇，結果沒想到老六出賣了我們，最後活著逃出來的只有三個，老七、老五和我。其他的兄弟都死了。」
王弘峻眯著眼，道：「一閃他……不像是那麼不靠譜的人啊！」
秦白聞言非但沒有惱怒，反而跟著點點頭，道：「是啊，後來我次奧知道，他是有苦衷的。」
王弘峻沒有出聲，靜靜聽著。
秦白道：「剛才我說了，我們中的有些人已經厭倦了整天殺戮的日子，老六就是其中之一。但是我們出身的那個組織嚴令我們有自己的個人生活，說白了，就是不能有家庭。但老六卻瞞著所有人藏了一個女人，而且還有了孩子……」
王弘峻立刻猜到了什麼，但是沒有開口，只是拿出了一包煙點上了兩根，自己一根，秦白一根。
秦白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後一邊吐著青煙一邊道：「害死師父和其他兄弟的那個仇家，就是抓住了老六了的老婆孩子作為要挾，讓他作為內應。最後，師父死了，十兄弟死了六個。那時候，我恨極了他。」
秦白這種至情至性的人，一旦恨一個人的時候是十分可怕的。
「但是。」他話鋒一轉，道：「後來老六主動找到了我們幾個，當時雖然我和老七、老五都逃出來了，但是老七的一條腿廢了，老五的一隻眼睛被彈片炸瞎了。老六跪在我們面前說明了一切，那時候我們才知道，他已經有了子嗣，但是，對方出爾反爾，在利用完了老六後，當著他的面，把她的女人凌辱致死，然後又把他的孩子活活燒死。老六找我們，就是想讓我們幫他報仇。」
王弘峻聽到這裡都感覺到頭皮一麻。
雖然他是創世者，雖然他殺的人已經難以計算，但是聽到了秦白口中那些禽獸令人髮指的行為，還是讓他感覺到心中升起一股殺氣。
秦白身上同樣也殺氣騰騰，他一口氣將剩下的半支煙吸完，道：「後來，我們四個一起去了，幫老六報了仇，但是老七、老五也都死了。」
王弘峻這一次沒忍住，問道：「後來呢？」
秦白嘆了口氣，道：「後來，我和老六一對一，我要殺他報仇，結果打到一半的時候，我就成了創世者，之後又見到了所謂的『一閃』，我才知道他也成了創世者。」
王弘峻道：「所以你們才把沒有完成的事情繼續？」
秦白點點頭，道：「我失去了領域，最初見面的時候，他也不想占我便宜，直到我成為了主神後。」
王弘峻算是真正明白了為什麼一閃死的時候，臉上還有一點笑容。
想了想，他還是斟酌著道：「你們最後的一擊，他會不會……」
秦白搖搖頭，道：「不會的，他一直都在為了師父的那句話而努力。」
王弘峻想了想，回憶起了他們的師父對他們兩人的評價。
一個天賦最高；一個最勤奮，且最有可能達到更高成就。
的確，如果放在地球時代，一閃憑藉勤奮或許可以超過只有天賦，但努力不足的秦白。
但是，秦白成為了創世者，為了活下去，為了替他的愛人報仇，他每時每刻都在錘鍊著自己的能力，這讓他摒棄了自己唯一的短板，甚至這個原本的短板，比一閃來得還要勤奮，那麼最後的結局似乎早就已經註定。
說完了這些，秦白才算長出一口氣，似乎將自己背負多年的東西放下，王弘峻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點以往沒有的「生氣」。
站起身，秦白難得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一邊道：「把他的槍給我留下吧，當做一種紀念；其他的裝備……我只要一雙鞋，因為在成為創世者之前我曾經送給過他一雙，現在就算拿回來了。」
王弘峻看著他的背影，笑了。
七天之後，他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過，讓幾人疑惑的是，一閃雖然已經死去，但他的嘴角似乎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不知道他和秦白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竟然能夠讓他在死於對方之手時，仍舊能夠露出一點笑容？
看著昏迷不醒的秦白，王弘峻將一閃的屍體收起，然後看了一眼身後臉色變幻不定的幽冥，低聲道：「回去吧。」
重新回到蒼穹，大家也都等的心焦了，見秦白只是昏迷，這才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牧漫歌忍不住問道：「峻哥兒，一閃呢？」
王弘峻一抬手，將他的屍體放在了眾人面前。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雖然在前幾天的戰鬥中，大家也都見識到了被王弘峻、楊盤等人推崇備至的秦白有多麼強力，但是，當他一對一的單挑中幹掉了二十四橋明月夜之一，這種震撼又有不同。
牧漫歌從浩劫之始便參與戰鬥，到頭來也只是被譽為二十四橋明月夜之下第一人；
林精絕在最後決戰中硬抗下了看門人無敵一斧，也證明了她是一個可以和金剛比肩的存在；
但是，秦白卻直接幹掉了二十四橋之一！
這麼計算下來，整個蒼穹，二十四橋明月夜級別的人物，至少有四個！
這還不算楊盤這個無限成長的人物以及那幾大戰仆。
看著一閃的屍體，眾人的神色也都十分複雜，儘管他參與了襲擊王弘峻的這一戰，但本質上他只是拿錢辦事，並不涉及到真正的仇視。
但是，他就這麼死在了這裡，甚至其他參與者都還活著。
王弘峻道：「把他的裝備留下，屍體安葬了吧。」
菊太郎立刻安排人去辦了。
牧漫歌這時候說道：「剛才讓小菊去看了一下那幾個傢伙的領域，果然都被無敵道具包裹住了，顯然是要全力晉級離開安全區。」
王弘峻點點頭，道：「影殺那邊不用管了，不用做得太絕，但人屠和夏凌辰那看緊了，一旦沒有無敵效果，立刻發動進攻！」
一閃的裝備自然要比秦白的好，但是也沒好太多，畢竟蒼穹坐擁八卦熔爐，裝備完全可以合成。
不過同樣是紅色裝備，一閃的是來自「創世」的，要比八卦熔爐合成的好一些。
秦白仍舊昏迷不醒，將他送到住處，留下一位擁有治療技能的天使負責照看後，其他人重新聚在了一起。
王弘峻拿出了從幽冥那得到的主神格、職業水晶以及裝備。
這一次，王弘峻先看向了夏囡，因為整個團隊中，主攻召喚類的只有她一個。
「娃娃，這個職業你想要不？可是類似傳奇職業，而且還有一整套配合的裝備。」王弘峻看著夏囡清澈的眼睛問道。
結果在所有人都意外的目光中，夏囡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道：「不要，整天和亡靈作伴，那個幽冥大叔我早早就覺得他陰森森的，我可不想變成那個樣子。」
隱約猜到王弘峻想法的楊盤急忙道：「傻丫頭，外表有什麼重要的？實力才是根本，你要是選擇了這個醒死魔神的職業，可是有現成的一整套裝備啊！」
結果夏囡仍舊不同意，道：「我有烈焰之鷹，它也很強的，等我到了六級，它戰鬥的時間就能更長了。」
楊盤還想說什麼，王弘峻擺擺手，道：「既然娃娃不喜歡，別強迫她了。」
楊盤張了張嘴，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了解王弘峻，如果夏囡選擇了這個職業，那麼很有可能後者會直接連同新獲得的主神格一併給了夏囡，這樣就可以直接早就出一個超強主神。
畢竟，夏囡無論從資歷還是忠誠度上來說，作為第二個到達蒼穹的人，獲得主神格都是合情合理的。
連菊太郎都擁有一枚了，她這個少年團的領袖卻還是一個神祗。
更多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枚主神格上。
黑嵐、埃琳娜、費爾南德斯，這三個是上一次分主神格的時候就已經提名的。
王弘峻不再去分配醒死魔神的職業和裝備，而是拿起了那枚主神格，道：「蒼井靜。」
這一次，竟然沒給埃琳娜和費爾南德斯機會。
黑嵐有些意外的站起來。
王弘峻將主神格遞給她，道：「既然白嵐已經有了，沒理由不讓你們更上一層樓。而且未來到了反抗區，你們還有大作用，這枚主神格，你收下吧。」
埃琳娜雖然有些失望，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
費爾南德斯就更沒有發言權了。
王弘峻說的沒錯，既然白嵐已經有了，總不能把這枚主神格再給其他人。
而且埃琳娜說得也有道理，在沒有足夠的實力能夠分離出去的情況下，她得到主神格也最多就是錦上添花而已。
黑嵐的身上光芒閃過，成功晉升主神之位。
不過由於她是歸順過來的，所以晉升主神後，無法剝離出自身的神格。
分完了主神格，王弘峻又重新拿起了那枚職業水晶，道：「既然娃娃不想要，那這枚職業水晶就先留著，可以在其他流浪者中斟酌考察。」
說完，他又對夏囡道：「娃娃，職業不喜歡，裝備你總需要了吧？」
召喚類的職業和裝備都相對稀有，幽冥身上是紅色和橙色混搭，不過也有將近五件紅色裝備，比夏囡的豪華得多。
夏囡立刻眉開眼笑的道：「那感情好，我身上的裝備還有不少是魂力職業類呢。」
說著，她將王弘峻遞過來的空間戒指收了起來。
王弘峻笑道：「你說這醒死魔神的職業又不是唯一的，和你本身的職業又不衝突，你為啥就不接受呢？哪怕當個副職業也好啊！」
「就不要。」
「……」
整個蒼穹，敢這麼跟蒼穹之主耍性子的人真的不多。
反倒是董樂嘿嘿笑道：「那個，老大，要不我試試？」
王弘峻想了想，蒼穹的四大法神加在一起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董樂本身對於技能的應用也頗愛鑽研，見其他三人庭軒、子航、穆薩都沒有什麼想法，王弘峻便直接把這個職業給了董樂。
董樂原本的職業是毀滅術士，蒼穹四大法神，直接攻擊者是庭軒的熔岩法師，持續消耗者是子航的痛苦鞭撻者，控制流是穆薩，董樂自身的毀滅術士算是庭軒和子航的結合，各方面都還可以，但卻又並不突出，如今有了醒死魔神，倒是可以讓他變強不少。
如果幽冥得知自己引以為傲的職業最後竟然落在了一個神祗手中，估計就要哭暈在廁所了。
裝備方面，夏囡也將自己不用的，或者看著太難看的都給了董樂，竟然讓這個胖子一下子多了三件紅色裝備，其他也都是橙色！
分完了東西，大家也都各自散去。
天色也已經晚了，王弘峻獨自去了秦白的住所，卻意外的發現秦白竟然已經醒了，正一個人坐在門口的院子裡發呆。
見到王弘峻，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後者順勢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座下。
良久，見秦白沒有開口的意思，王弘峻道：「人已經埋了，裝備都留著，你看看怎麼處理吧。」
秦白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
就在王弘峻琢磨著怎麼能從秦白口中撬出來點東西的時候，後者卻主動開口了。
秦白的聲音十分平淡，仿佛是在訴說一件別人身上發生的事情。
「他原名叫冷季，是跟我一個師父帶出來的。在那一批學員里，他排老六，我排老九。」
王弘峻知道，或許他只是想找個聽眾，所以並沒有出聲打擾。
秦白繼續道：「我們一共十個兄弟，從一起學藝，到後來一起出去執行任務，生生死死的，已經是過命的交情了。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人受不了那種生活中只有『殺人』這一件事的日子，不，那或許根本就不應該叫做『生活』，而是命。」
王弘峻看著他，想像著他和一閃曾經的日子。
秦白輕聲一嘆，道：「那個時候，師父——也就是我們的教官說過，十兄弟里，天賦最高的是我，而最勤奮，未來成就也有可能最高的就是老六。」
王弘峻聽到這裡，突然插口道：「難道就是這句話，導致了後面的某些事情？」
秦白苦笑，點點頭，道：「一個師父帶出來的，怎麼就分出個高低了？我從來不覺得自己的天賦高。」
低頭看了看從不離身的槍，秦白道：「後來，師父在親自執行一次任務的時候中了別人的圈套死了，我們十個人就打算為他報仇，結果沒想到老六出賣了我們，最後活著逃出來的只有三個，老七、老五和我。其他的兄弟都死了。」
王弘峻眯著眼，道：「一閃他……不像是那麼不靠譜的人啊！」
秦白聞言非但沒有惱怒，反而跟著點點頭，道：「是啊，後來我次奧知道，他是有苦衷的。」
王弘峻沒有出聲，靜靜聽著。
秦白道：「剛才我說了，我們中的有些人已經厭倦了整天殺戮的日子，老六就是其中之一。但是我們出身的那個組織嚴令我們有自己的個人生活，說白了，就是不能有家庭。但老六卻瞞著所有人藏了一個女人，而且還有了孩子……」
王弘峻立刻猜到了什麼，但是沒有開口，只是拿出了一包煙點上了兩根，自己一根，秦白一根。
秦白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後一邊吐著青煙一邊道：「害死師父和其他兄弟的那個仇家，就是抓住了老六了的老婆孩子作為要挾，讓他作為內應。最後，師父死了，十兄弟死了六個。那時候，我恨極了他。」
秦白這種至情至性的人，一旦恨一個人的時候是十分可怕的。
「但是。」他話鋒一轉，道：「後來老六主動找到了我們幾個，當時雖然我和老七、老五都逃出來了，但是老七的一條腿廢了，老五的一隻眼睛被彈片炸瞎了。老六跪在我們面前說明了一切，那時候我們才知道，他已經有了子嗣，但是，對方出爾反爾，在利用完了老六後，當著他的面，把她的女人凌辱致死，然後又把他的孩子活活燒死。老六找我們，就是想讓我們幫他報仇。」
王弘峻聽到這裡都感覺到頭皮一麻。
雖然他是創世者，雖然他殺的人已經難以計算，但是聽到了秦白口中那些禽獸令人髮指的行為，還是讓他感覺到心中升起一股殺氣。
秦白身上同樣也殺氣騰騰，他一口氣將剩下的半支煙吸完，道：「後來，我們四個一起去了，幫老六報了仇，但是老七、老五也都死了。」
王弘峻這一次沒忍住，問道：「後來呢？」
秦白嘆了口氣，道：「後來，我和老六一對一，我要殺他報仇，結果打到一半的時候，我就成了創世者，之後又見到了所謂的『一閃』，我才知道他也成了創世者。」
王弘峻道：「所以你們才把沒有完成的事情繼續？」
秦白點點頭，道：「我失去了領域，最初見面的時候，他也不想占我便宜，直到我成為了主神後。」
王弘峻算是真正明白了為什麼一閃死的時候，臉上還有一點笑容。
想了想，他還是斟酌著道：「你們最後的一擊，他會不會……」
秦白搖搖頭，道：「不會的，他一直都在為了師父的那句話而努力。」
王弘峻想了想，回憶起了他們的師父對他們兩人的評價。
一個天賦最高；一個最勤奮，且最有可能達到更高成就。
的確，如果放在地球時代，一閃憑藉勤奮或許可以超過只有天賦，但努力不足的秦白。
但是，秦白成為了創世者，為了活下去，為了替他的愛人報仇，他每時每刻都在錘鍊著自己的能力，這讓他摒棄了自己唯一的短板，甚至這個原本的短板，比一閃來得還要勤奮，那麼最後的結局似乎早就已經註定。
說完了這些，秦白才算長出一口氣，似乎將自己背負多年的東西放下，王弘峻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點以往沒有的「生氣」。
站起身，秦白難得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一邊道：「把他的槍給我留下吧，當做一種紀念；其他的裝備……我只要一雙鞋，因為在成為創世者之前我曾經送給過他一雙，現在就算拿回來了。」
王弘峻看著他的背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