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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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元化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半響後才想起有這麼一個偏方。

  點了點頭。

  「你來做!」

  子朔有些詫異,「這些要由您親自來,旁人替代不了。」

  當子朔說完這句話之後,張元化笑了笑,道:「是我大意了,我來。」

  這種醫術,算是歪門邪道,不過此時張元化也顧及不了這麼多了。

  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救活青鸞。

  他的孩子,也就是青鸞的父親,就是死在了這種寒毒之手。

  他恨啊,恨自己的無能。

  執掌偌大的醫神族,號稱可醫天下病。

  結果,卻是連自己孩子山上的毒素都解不了。

  他枉為人父,也愧對青鸞。

  所以,他絕對不能讓悲劇重演。

  難怪他今日一直都是心神不寧,原來是這個緣故。

  他不敢想像,若是他晚來一步,會是一個什麼場景。

  「你來幫我。」

  張元化盤膝而坐,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就在手腕中劃了一刀。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子朔面色有些驚駭,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難免會有些害怕,不過他還是較為鎮定的點了點頭。

  「若是成功了,你就是老夫的恩人。」

  當張元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子朔明顯一愣,「您……」

  他顯然不知道張元化的身份,與張元化說這個話的分量。

  他笑著點點頭,並沒有推辭,眼前最為重要的,就是將青鸞搶救回來。

  北邙山,一處山洞內。

  一個棋盤,在其兩方,坐著兩個人。

  「你還沒有找到她嗎?」

  墨君瀾身前的一名男子狀似關心的道。

  雖是這樣說,但眸底卻是平靜的很。

  顯然,他這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這人將手中黑子下至棋盤上,與周圍的數個黑棋合為一個連攻之勢,氣勢洶洶的向白棋逼去。

  下手便是狠招,就如他的做事風格一般。

  墨君瀾面色平靜,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哪有那麼容易,這麼多年了,我早已習慣了。」

  手執白棋,看著棋盤,略一思考,便是緩緩下至。

  白棋落下的瞬間,白棋被圍困的畏懼立刻解除,並且還隱隱有像黑棋反攻的趨向。

  只出一棋,起死回生。

  寒凌昆眉頭一皺,又仔細看了看棋局,眉開眼笑,道:「墨君瀾,你還是大意了。」

  說罷,手中黑棋放下,所形成了連攻之為將白棋的一切生機全部遮掩,這已然是一步死局了,等待白棋的將會是全軍覆沒。

  「我與你對弈,就是心理的博弈,你覺得你勝的了我嗎?」墨君瀾眼神直直的看著寒凌昆。

  寒凌昆淡淡的道:「你找到灰兒了嘛?」

  一句話,將墨君瀾的心裡防線全部擊碎。

  墨君瀾下棋的手僵住了,「找到如何,沒找到又如何?」

  「找到了,你就不會是現在這個鬼樣子,沒找到,一個頹廢的墨君瀾,還構成不了威脅。」

  寒凌昆說著,又落了一個棋子。

  墨君瀾沒有說話,也沒有下棋。

  他的目光望著外面,瞳孔有些渙散,渾身的氣質一瞬間也都是萎靡起來。

  就好像被抽去了靈魂。

  「該你了。」寒凌昆淡淡的道。

  墨君瀾這才將視線放在棋局上。

  「你以為你把握全局的時候,就是你真正大意的時候,兩軍對壘,這可是大忌。」

  他輕聲道,臉上又恢復了那番漫不經心的樣子。

  手中執白棋。

  目光如炬,仔細打量著棋局。

  半響後,墨君瀾的嘴角掛起一抹笑容。

  他輕輕的將一個白棋下在棋盤上。

  這個棋子,使得前尾相連。

  而看似毫無規律的白棋,在此時,卻是顯現出無盡生機來。

  那一子,猶如是畫龍點睛,不僅將白棋被圍困的局面解除,順便將黑棋的退路全部封死,可以說狠辣至極,直接將其逼向死角,沒有一點活路可走。

  「你還是這樣,總當我以為要贏你的時候,才給我致命一擊,看的出來,你上一步祺就可以封死我的,我輸了。」寒凌昆搖搖頭,有些頹敗的道。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贏家?看似渺無生機,但還有轉機,只是你缺乏絕處逢生的勇氣。」墨君瀾又執黑棋下了一步。

  寒凌昆放眼望去,只見黑棋縱橫之勢已將白棋全部壓制,若白棋想贏,就必須要將周圍的黑棋拔出,但大勢所趨,白棋必輸。

  「技不如人。」寒凌昆羞愧,但也很是服氣,那一步棋子看的毫不起眼,卻可以將死之局反壓於對方,總領棋局,是為最關鍵的一步,一旦這一步下來,那麼白棋就真正沒有一點機會了,只能等死了。

  「雪兒的事,你真的想這麼做?」墨君瀾看向寒凌昆,眼眸流露出複雜的感情來,沉吟道。

  「只有這樣才是最好的選擇。」寒凌昆道,倒是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罷了,我也不管你,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墨君瀾面無表情的說道,一揮手,擺在桌子上的棋盤瞬間消失不見。

  「那你打算怎麼辦?」寒凌昆起身問。

  墨君瀾走在洞口,就在視線的盡頭,赫然是黑影施展巫術的地方。

  那裡還是一片死寂,一點靈氣都沒有,透出一種令人心生絕望的恐怖。

  「還能怎麼辦,當時是做我該做的事情。」

  墨君瀾將視線收了回來,而後看向寒凌昆,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為什麼幫我?」

  寒凌昆問。

  「我不知道。」

  墨君瀾搖搖頭,走了出去。

  寒凌昆急忙跟在後面,「是不是因為我在陛下面前替他們求情了?」

  這個答案顯然就是正確答案。

  墨君瀾停下腳步,「是與不是,又如何,我雖然貴為國師,卻是連自己心愛之人都保護不了,這個國師,又有什麼意思。」

  「你知道,你現在的地位,已經威脅到了陛下,他不得不這麼做啊。」寒凌昆的面色發生了一點變化,說不出的苦澀。

  墨君瀾面無表情的道:「真是可笑。」

  寒凌昆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見著墨君瀾這個表情,將所有的話都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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