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深夜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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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出這話的時候,空氣明顯凝固了一些。

  白蘇有些不可置信,愣了一下,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答應嗎?」

  徐子甲平靜道。

  白蘇已經不管徐子甲,退後幾步,一下子就癱坐椅子上,片刻之後,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魏叔叔的意思?」

  您的尊稱,已經換成你了。

  雖然是一個字的變化,但是其中的意味可是發生了徹頭徹尾的變化。

  徐子甲沒有雲楓的攙扶,自顧自的起身,拄著拐杖站了起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道:「我的意思,還是城主之意,沒有分別。」

  「天色已晚,我要歇息了。」

  白蘇冷著臉走至床榻,意思很明顯,送客了。

  他沒有明說拒絕,這番姿態的表明,那就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

  徐子甲嘆了一口氣,緩步離開了。

  開門的時候,轉身看了白蘇一眼,但白蘇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他面無表情走了出去,將門帶上。

  白蘇躺在床上,直到聽見門關上的聲音,他爬了起來,四顧,見著沒有了徐子甲的身影,他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這老傢伙,葫蘆裡面究竟賣的什麼藥?」

  他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徐子甲為何會這般?

  他一開始以為是徐子甲自己的孫輩,誰成想,是魏叔叔的女兒。

  魏秋玉。

  小時候與這位姐姐見過幾面,依稀記得那是一個像粉妝玉琢一般的人兒,很可愛,從小見著便是喜歡的緊。

  但那是小時候,而且他現在已經有了煙兒了。

  ……

  可以說,第一次與葉玲睡得這麼近,向來冷酷示人的木子李此時臉上已經換上了高興的神色。

  他脫去灰色長袍,身上只留有粗布麻衣。

  坐立不安,乾脆站了起來,房間內來回踱步。

  不知為何,他心裡莫名覺得燥熱的很,就好像有一種絕世珍寶,又不允許他肆意採摘,看著心裡直發癢。

  白天的時候,他像是一個無欲無求的人,只有到了晚上,那些心裡的欲望才盡數展露。

  他此時除了劍道的追求外,也唯有葉玲了。

  葉玲,是他的底線,是他滿身盔甲中最柔軟的地方。

  或許是想到了葉玲,木子李的心一下子就踏實起來,他尋思了一下,就在矮墩上坐了下來,耐心喝了一口茶水之後,心裡已經有幾分清明了。

  「玲玲,你就是我的劫啊。」木子李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

  徐子甲自白蘇房間出來之後,便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寢屋。

  門口,曹朗站在黑暗之中,早已是等候多時。

  徐子甲就像是沒有看見曹朗一般,開門走了進去,門沒關上,曹朗猶豫了一下,最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燭光照亮,依稀可見一點東西。

  「不開燈嗎?」

  曹朗開口,說著就準備點燃桌案上的燭燈。

  徐子甲伸手,拿過燭燈,不讓曹朗點,「我喜歡黑暗。」

  曹朗輕笑一聲,自顧自的坐了下來,「徐兄,你變了。」

  「你又何嘗沒有變過?」徐子甲搖搖頭,也是坐了下來。

  「對,我們都變了,世事無常啊,不對,這應該叫物是人非。」

  曹朗說話的語氣帶有幾分調侃。

  他明顯想活躍一下氣氛。

  不過,很顯然沒有達到他預想之中的效果,因為徐子甲依舊是那番樣子,沒有一點變化。

  曹朗訕訕的笑了笑,也不再說話。

  徐子甲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語氣滿是客套疏離。

  曹朗抿嘴笑了笑,這笑容多少帶點勉強。

  「徐兄,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猶豫了半響,他才說出這番話語來。

  那徐子甲就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笑中帶淚。

  等得笑夠了,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冷聲道:「原諒,就你也配?」

  他向來就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前一刻他還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顧尊嚴的給白蘇下跪,這一刻,他就能嚴厲和曹朗說這些話。

  在迷霧森林的那段時間,是他心裡永遠的痛。

  只差一步,他就可以擁有令人羨慕的一生。

  可是,現實卻是和他開了一個很大的笑話,自此他也曹朗分道揚鑣了。

  其實單從外貌來看,都可以看出很多東西來。

  曹朗與徐子甲差不多年紀,但曹朗看上去卻是顯得要比徐子甲要年輕的多。

  曹朗只有星星點點的白髮,而徐子甲卻是滿頭白髮了,形態也要蒼老得很。

  二人的遭遇,在各自樣貌上,已經得到了印證。

  「對不起。」

  曹朗沉默半響。

  心高氣傲一輩子的曹朗,到老了,還說了一句對不起,著實難得。

  但一句對不起,就能緩解這麼多年深藏在徐子甲心中的傷痛嗎?很顯然,不可能。

  「可笑。」

  徐子甲嗤笑一聲。

  曹朗站了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於是緩步走了出去。

  「把門關上。」

  徐子甲大聲道。

  曹朗嗯了一聲,出去的時候,轉身,關門。

  屋內,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靜寂之中。

  徐子甲端起桌案上已經涼了的茶水,抿了一口,很苦很苦,一點甘甜都沒有。

  唇間苦澀的緊,亦如他的古井無波的心。

  這幾十年間,他早已是將這些看淡了,但曹朗的出現,卻是重新燃起了怒火。

  都是時間是最好的良師,他心中的仇恨,像是那美酒一般,年歲越長,他的仇恨就越濃烈。

  好半響,他踩在黑暗的沐浴之中冷靜下來,屋外微弱的光芒照射在古樸滄桑的臉上,倒是浮現出一股莫名的情緒。

  ……

  很多時候,人們都是在被動的做選擇。

  亦如木子李,其實他心中很歡喜葉玲,但二人單獨相處的時候,他總是表現出一副不熱不冷的樣子,給人一種感覺,就好像是可有可無的樣子。

  對此,葉玲心中清楚的很,木子李這個鐵木疙瘩真是不開竅,若是換個女子,非得被這傢伙氣死不可。

  就說今天早上,葉玲早早起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站在木子李的房門前,心如鼓擂,兩頰像初升的朝陽一般紅潤。

  一番猶豫之後,鼓起勇氣敲響了房門。

  「誰啊?」

  木子李的聲音傳了出來。

  「葉玲。」

  葉玲嘴角忍不住彎起了一抹弧度。

  咯噔

  一個重物墜地的聲音,隨後就聽到木子李略顯慌張的聲音,「來了來了,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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