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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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沙發上的朴京覺得很累,閉上眼之後卻怎麼也睡不著,不是因為別的的鼾聲如雷,而是因為這些天的一切像是放電影一樣從鬧中閃過,他細細一想,詹森這傢伙說他是阿甘,那在說自己是個不起眼但是卻運氣很好的傻子。

  《阿甘正傳》中的阿甘被評論為美國的化身,阿甘在智力測試中分數低而自身也有先天性的小兒麻痹被正常學校說應該去特殊學校上學,但是阿甘運氣卻真的好,他憑藉自己的傻勁和執著而成為戰鬥英雄,並引領了一系列的潮流,美國的歷史好像真的就像阿甘的人生軌跡一樣,曾經的五月花號載著一群在歐洲被視為異教徒的人來美國,滄海桑田,成為目前世界僅存的超級大國,不止運氣好,還有那股子執著和艱苦奮鬥的傻勁。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叔叔,你是我最親的人,我從小不知道我媽是誰。」伯德的夢話把已經迷迷糊糊的朴京嚇了一跳,他在夜光下看見睡夢中的伯德情緒激動,面部猙獰。都說夢是人的潛意識反應,那夢話就是潛意識的自然流露了,這樣看來,伯德和他這個叔叔的關係真是非同一般,和曾經NBA中的拉里.伯德和朱利葉斯.歐文仇人一般的關係有著本質的的不同,他們可以說是情同父子,相互鬥氣的時候都在為對方著想,這和朴京一直以來理解的美國式家庭關係偏差有些大,曾經在小詹姆斯起落架公司旁的郊區小便利店裡美國大媽的口中了解到的的美國大媽家的的母子、父子關係就沒有這麼融洽,就像陌生人一樣。

  「我猜你沒睡著吧。」伯德又說話了。

  朴京以為這又是伯德的夢話,所以沒有回答。

  「朴,你到底睡著沒有,從你的鼻息來看,你恐怕沒睡著。」伯德加大了音量。

  「我至今以為你在說夢話呢,不知道現在是不是。」

  伯德翻了一個身後說:「算是吧,我感覺至今還在噩夢中。」

  「那我們算是在夢中聊天?沒想到夢中的兩人竟然能夠交流。」朴京笑著說。

  「我們都在想一個事情——隱形飛機,所以自然能夠在夢中交流。」

  朴京倒吸一口涼氣後說:「你剛才做的什麼噩夢?還提到了你叔叔歐文,你還說那是你最親的人。」朴京故意用這個問題來轉移話題。

  誰知道這伯德毫不避諱的說:「我叔叔不只是我最親的親人,還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誰,叔叔告訴我,父母在一場慘烈的車禍中喪生了,所以我至今不敢開車,也沒有學到駕照,我只想在空中翱翔,因為天空不會有這麼多障礙物。飛機在空中很少有相撞的案例,只有墜落的案例,我想過某天我駕駛的飛機墜落的那一刻,就像我的人生軌跡一樣,從最高點駛向終結,還能欣賞大地的美景。」

  「你的這個想法真是悽美,不過在我看來很危險。」朴京說著,也翻了一個身。

  「你們有你們的《孫子兵法》,我們有我們的墨菲效應,墨菲效應告訴我們什麼事情越是不想它發生,它越是會發生,這些事情說不好的。」

  「嚯,還真有這麼一說,這效應可真是邪門,我還真碰到過不少,有的東西越是想要得到,卻越是得不到好像就能用這個原理來解答。不過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噩夢到底是什麼?」

  伯德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把其釋放了出來:「我叔叔想要殺了我。」

  朴京愕然,然後笑著說:「這沒什麼。」

  伯德驚詫的坐了起來,質問道:「想要殺了我還沒什麼?這是什麼荒謬的回答,我感覺一股火從胸口冒出來,我沒得到安慰就好了,你還說這樣落井下石的話,真是令我失望。」

  「別激動伯德,聽說過弗洛伊德經典的作品《夢的解析》嗎?」

  「聽過,你不會告訴我,你能從中得到答案吧,那書我讀過,這只能代表我壓力大,那是白天意識的反應,是,我是和我叔叔吵過架,那有何妨?你還說沒什麼?」

  「我不是要和你說《夢的解析》,我是要和你說我們中國的《周公解夢》。」

  伯德激動的情緒被這他從未聽說的《周公解夢》緩解了一些,好奇的說道:「這《周公解夢》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呢?難道那是和《孫子兵法》一樣神奇的書嗎?這周公竟然能夠解夢,那他豈不是和弗洛伊德一樣偉大的心理學家。」

  「《夢的解析》是一部偉大的作品,這《周公解夢》不敢說偉大,但足夠說他神奇,很多對於夢的困惑都可以從中找到解答,這本書在中國可謂是人人皆知的,地攤和書店都屬於熱銷的書,打個比方,其火熱程度雖不及西方世界《聖經》,但那也是安.蘭德的《阿特拉斯聳聳肩》一類的讀物。」

  「賣了這麼多關子,你就不能告訴我,這周公是怎麼解夢的?」伯德猴急的說道。

  「你夢見你叔叔想要殺你,說明你很緊張你叔叔,況且周公解夢中的理論是夢都是反的,夢見不好的東西,那都是吉兆,比方你夢見什麼大小便之類的東西,預示著你未來要發財,夢見個血什麼的,那未來你的人際關係都要得到改善,就那你夢見你叔叔要殺你,在夢裡那是你叔叔對你極度的恨,可是在現實世界,那預示你叔叔對你極度的愛,就像父子之間的愛一樣。」朴京竭力的把曾經在李冰在道口大學後門擺攤時候看的那本破舊的《周公解夢》回憶出來,其中有些謬誤的地方他到能自圓其說,這麼一說,他覺得自己倒是有些胡說八道的本事。

  「聽你這麼一說,似乎有些道理,我白天和叔叔吵架之後,他還發簡訊來向我道歉,他說我應該珍惜那來之不易的機會,每次都是這樣,我和他吵架之後,他總是先和我說對不起,不過他這一招很管用,他說了對不起之後我里可想到是自己不對,不應該和叔叔這麼說話,你說我和叔叔情同父子,這話一點也沒錯,我的確是把他當作父親了。」伯德說著,雙手放在了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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