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劍道豐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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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一十九章劍道豐碑

  「峨嵋派掌門獨孤一鶴,號稱刀劍雙絕,並非峨嵋派派本身所培養出的弟子,而是帶藝投師拜入峨嵋。

  在獨孤一鶴拜師之前,刀法上已有了極深厚的功力,後又經過三十年的苦心,竟將刀法的大開大闔、剛烈沉猛,溶入峨眉靈秀清奇的劍法中,終於創出『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的絕招,可以用刀,也可以用劍,乃是今天下武功真正能達到顛峰的幾人之一,絲毫不在武當木道人,以及少林了結大師之下。」

  「這位峨嵋派掌門,倒也是個奇人……」

  看著護龍山莊之中,有關獨孤一鶴的記載,葉晨也是露出了一絲淡笑。

  「最重要的是,在獨孤一鶴成為峨嵋派掌門的這幾十年裡,原本在八大門派之中,接近墊底的峨嵋派,居然一躍而上,就連獨孤一鶴門下的『三英四秀』,在江湖之上也是小有名氣……」

  「這樣的人物,便是陸小鳳自己,恐怕也會覺得很棘手吧?」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梅長蘇也是露出了一絲笑意,幽幽道:「不過好在此人雖然喜歡多管閒事,但知交遍天下,三教九流之中,都能找到一兩個陸小鳳的朋友,而其中有資格與獨孤一鶴一較高下的,倒也有這麼一個人。」

  「西門吹雪!」

  不待梅長蘇開口,葉晨也是緩緩道出了這個名字,眼神變得有些幽深。

  「劍神啊……」

  心中念叨著這位劍道豐碑式的人物,對方的經歷也是讓人嘆服。

  七歲學劍,七年有成,至今未逢敵手,其中練劍時的辛酸血淚困苦艱難無從得知。

  只是西門吹雪從不離劍,甚至吃飯、睡覺都不例外。

  踏入江湖前,便已痴迷入劍道。

  西門吹雪從千里之外,頂著烈日騎馬奔馳了三天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齋戒了三天,薰香沐浴,只是為一個陌生的人復仇,去殺一個陌生的人。

  「這世上永遠都有殺不盡的背信無義之人,當你劍刺人他們的咽喉,眼看著血花在你劍下綻開,你總能看得見那瞬間的燦爛輝煌,就會知道那種美是絕沒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的。「

  西門吹雪一貫冷淡的眼神中,竟也露出了奇特的光亮。

  在他眼裡。

  殺人既不是一種罪惡的事情,也不是一件值得誇耀的事情,但卻是一件可以奉獻全部的、神聖的、必須嚴肅、尊敬地對待的事情。

  初西門吹雪練劍時,入忘我之境,誠於劍,乃有成。

  心誠非一昔之力,斗轉星移,十數年未曾改變,方為心誠。

  後西門入江湖,殺人之前必齋戒沐浴,是為誠於劍;所殺之人皆該殺,決不濫殺無辜,是為誠於人。

  獨誠於劍,不過能入劍道;誠於人,方能得證大道。

  不過……

  劍神也是人,同樣也是有著自己的情感。

  葉晨知道。

  就是在幫助陸小鳳對付獨孤一鶴的時候,西門吹雪這位劍神,遇到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他的妻子、峨嵋派三英四秀之中的孫秀青。

  劍神一旦有了情感,便是從雲端跌落到了凡間。

  這份無形的羈絆,令西門吹雪的劍道受到了影響,神劍也因此而蒙塵。

  「看樣子,倒是要借另外一個人的手,來打磨這柄神劍。」

  葉晨不希望看到西門吹雪這位劍神走入歧途,也不希望陸小鳳插手金鵬王朝之事。

  而唯一的辦法。

  就是令西門吹雪因為某種原因而不得不保留實力,甚至要全神貫注地備戰……

  心中有了決定之後,葉晨也是幽幽道。

  「不知蘇先生可知道,葉孤城現在何處?」

  「葉孤城?」

  聽到這個名字,梅長蘇也是微微挑了挑眉:「白雲城主葉孤城?」

  「正是。」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白雲城主,葉孤城。

  與西門吹雪一樣,葉孤城同樣也是一位劍道豐碑式的人物。

  雖然這個世界之中,高手層出不窮,但劍道絕巔上,葉孤城卻仿佛遺世獨立,睥睨旁人。

  就連此時的西門吹雪。

  在沒有經過紫禁之巔一戰的升華,也很難說是葉孤城的對手。

  不過。

  正是因為葉孤城的劍法已臻化境,再無所求,倍感高處不勝寒,不勝寂寞,竟然令他參與了一項荒謬絕倫的計劃之中。

  可以說他是要實現更大的抱負,也可以說是為了打發剩餘的無聊人生。

  「葉孤城……他近期似乎收了一位弟子,乃是南王世子,現在就住在南王府之中……」

  梅長蘇皺眉道。

  「蘇先生可知,這位白雲城主為何會突然收徒?」

  葉晨挑眉,也是帶著幾分玩味之色道:「這位南王府世子,與當今陛下,長得一模一樣!」

  轟隆——

  仿佛晴天霹靂,又好似十級地震。

  饒是梅長蘇的定力,在聽到這話之後,一顆心也是不可抑止地如擂鼓一般砰砰直跳,剎那間腦海中冒出無數個念頭。

  不過。

  在觸及面前那對深不見底,仿佛能夠吞噬一切的眸子時,梅長蘇也是恢復了淡定。

  「讓侯爺見笑了,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

  「不錯。」

  葉晨點頭,也是非常贊同梅長蘇的意見。

  「本侯當初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表現得未必比蘇先生現在要好多少。」

  要知道。

  先帝名下,除了已故廢太子以外,便是只有當今聖上這一個子嗣。

  而再往上。

  也不過是葉晨前身,還有先帝二人。

  至於那位南王世子,雖然是皇親國戚,但要知道大明朝開國六百年,皇親國戚這種東西,簡直是不要錢的大白菜一樣。

  所以雙方的親緣關係,也都是八竿子都打不著。

  也只能說。

  這一切或許都是命運作祟,造化使然。

  「難怪這位南王世子一直都是深居簡出,從未在外界拋頭露面,雖說藩王一律不得擅自離開封地,但作為堂堂世子而言,這位南王世子也的確有些……想來他這些年恐怕也是過得挺不容易的。」

  用後世的話形容,這位南王世子就是個超級宅。

  當然,這是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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