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推掉
羅大膽沒進去演員工會，他這次出來的匆忙，沒給帶鎖，不放心摩托車獨自放在門口。
再說了，演員工會人來人往的，大部分都是自行車，偶爾有幾個小車路過，都沒有他這輛摩托惹眼。
羅大膽騎跨在自己的愛車上，用後視鏡整理了下髮型，瞄見幾個小姑娘偷看他，不由勾起一抹嘚瑟的笑，完美！
許晉進去的快出來的也快，羅大膽就覺得他沒戲了，道：「演員工會那群人不是拿你遛彎湊數吧，這麼快就好了？」
他想了想又說：「不過你別灰心，我們不缺戲演，以後我給你找個大配！」
許晉坐在車子上，道：「我過了。」
「啥過了？」
「我說，我通過試鏡了！」
「什、什麼？」羅大膽從車上下來，把許晉也給拽了下來，「你說你通過了什麼，你可別給我吹大炮，當我不知道裡面是香江的劇組媽，香江的要求多高啊！」
許晉嬉皮笑臉地說：「哥，真通過了，他們問我能不能從三十米高的樓跳下來，我說能，就給我過了！」
「我去，三十米高的樓啊！」羅大膽臉色大變，一點都不開心反而還有點怒，拍了下他腦袋：「你傻啊，那麼高的樓你也敢說跳，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許晉：「他們只是問我能不能，也沒一定要我跳……」
話說到後邊越來越小聲，其實他們問出口了，八九不離十就會有這幕場景，許晉的心有點兒虛，感覺好像自己做錯了一件事。
羅大膽虎著臉瞪他，「你挺能啊，那麼危險的事情都答應，不行，這戲我們不接，太危險了！你還這麼年輕，不一定非要你去當個特技演員！」
羅大膽這句話可沒誆他，許晉外形身材都不錯，因為拼命所以在象山里揚名。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許晉不僅拼命，自身條件也不錯，已經有好幾個劇組向他打探消息讓許晉去當男配。
但羅大膽都沒同意，那些劇組心不誠。男配，可是比男主小一號的番位。
做龍套，他可以讓許晉價錢低一點，但也僅限於龍套，這是為了打出名聲！
但現在不做龍套了，你還只給龍套那個價，那就是擾亂市場，會遭有心人惦記的，甚至與有背景的人結仇也不一定。
羅大膽敢讓許晉跑龍套時價格低點，因為他知道這只是小打小鬧，象山一天需要那麼多龍套，許晉只是個人，不可能把所有龍套都吃下，所以同行的嫉妒只是在小範圍里。
再說了，哪怕嫉恨，也頂天是個龍套，當龍套有什麼出息？
也不怕糟人恨的！
許晉見羅大膽往回走，著急地拉著他的手：「頭兒，我都答應人家了！」
「怎麼，你還當現在是舊社會答應就不能反悔啊？你合同還沒簽吧。」
許晉下意識搖了搖頭。
羅大膽越發用力地拽他，「這就對了，走，給我退掉。」
「可是羅哥，那可是香江啊，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許晉像顆樹那樣佇立著不動，倔強地看著羅大膽。
羅大膽拽不動他，恨不得給他兩腳子，「香江怎麼了，香江就了不起啊，香江就能不把人當人啊，你知道你要是受傷了，你的前途就完了！」
他瞪得眼睛都有些紅了，「你還這麼年輕，沒到要拿命搏的時候，這戲，不能接！」
「羅頭……」
「好了好了，你們倆吵架就非得站在門口吵？」成元駒跟著香江那群來的人出來，就聽到了許晉跟羅大膽的爭執。
不知道香江人聽了什麼想法，起碼成元駒聽了異常有感觸。
好好的一部電影，不追求內容的深度，而非要往打鬥上靠，用命去嘩中取巧，這條路是走偏了啊！
但他能跳出來指責香江嗎？
不能。
一旦指責了，那些前赴後繼為武打片發光發熱的人怎麼辦？
那些為武打片奮鬥一生，以至於落得終身殘疾的人怎麼辦？
否定了武打片存在的意義，就否定了他們存在的意義！
這條路上，哪個不是邊哭著又邊爬起來繼續咬牙乾的？
羅大膽看見了成元駒，脾氣稍微收了點，但仍然一句話也不說。
成元駒道：「大膽，你就放心吧，這幾位是從香江來的，他們比你更明白許晉的價值，也更加害怕許晉受傷，保護措施一定會做到位的。」
陳木生導演這時開口了：「我們會用盡全力保護許晉的安全，做好保護措施，事先還會給他買保險，如果真出了什麼意外，他也不會一無所有。」
身為大導演，他以往不會跟這些人解釋香江那兒的安全措施有多好，也不會跟人說工傷都有補貼，受傷了醫藥費劇組都會報銷等等。
但這次，他破例了。
因為許晉值得！
這個年輕人，他很看好。
羅大膽沒說話，暗自走到了一邊默默抽菸，成元駒送走了香江人，就跑去跟羅大膽講話給他做思想工作。
許晉待在另外一邊，心裡煩躁，忍不住也想抽根煙，在口袋裡翻了好幾翻，才恍然想起一個月前他就決定要戒菸了。
原因是：煙貴，買不起！
許晉左右瞅著，瞄見了個小賣部，跑過去買了瓶水，咕嘟咕嘟幾口就喝光了，就把罐子拿來捏。
捏到變形捏不出來了，又去買了盒口香糖，勁浪薄荷味的，放在嘴裡咀嚼了一下，勉強壓下了呼之欲出的煙隱。
許晉重新回到之前待著的地方，成元駒大聲說著：「你這人咋這麼倔呢，許晉是年輕，年輕就要闖！
香江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厲害，就當給年輕人出去見識見識，可比出國留洋光宗耀祖！」
羅大膽悶聲道：「行了，你不用說了，我管不了這小子，要去就去。」
話語裡飽含著無奈和不舍。
許晉抓了把頭，他想要安撫羅頭幾句，讓他別擔心自己。
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變成：「羅頭，我跟你說件事。」
羅大膽沒好氣出瞪了他一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就不信還能被你氣死。」
「我向他們推薦趙迪，通過了。」
再說了，演員工會人來人往的，大部分都是自行車，偶爾有幾個小車路過，都沒有他這輛摩托惹眼。
羅大膽騎跨在自己的愛車上，用後視鏡整理了下髮型，瞄見幾個小姑娘偷看他，不由勾起一抹嘚瑟的笑，完美！
許晉進去的快出來的也快，羅大膽就覺得他沒戲了，道：「演員工會那群人不是拿你遛彎湊數吧，這麼快就好了？」
他想了想又說：「不過你別灰心，我們不缺戲演，以後我給你找個大配！」
許晉坐在車子上，道：「我過了。」
「啥過了？」
「我說，我通過試鏡了！」
「什、什麼？」羅大膽從車上下來，把許晉也給拽了下來，「你說你通過了什麼，你可別給我吹大炮，當我不知道裡面是香江的劇組媽，香江的要求多高啊！」
許晉嬉皮笑臉地說：「哥，真通過了，他們問我能不能從三十米高的樓跳下來，我說能，就給我過了！」
「我去，三十米高的樓啊！」羅大膽臉色大變，一點都不開心反而還有點怒，拍了下他腦袋：「你傻啊，那麼高的樓你也敢說跳，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許晉：「他們只是問我能不能，也沒一定要我跳……」
話說到後邊越來越小聲，其實他們問出口了，八九不離十就會有這幕場景，許晉的心有點兒虛，感覺好像自己做錯了一件事。
羅大膽虎著臉瞪他，「你挺能啊，那麼危險的事情都答應，不行，這戲我們不接，太危險了！你還這麼年輕，不一定非要你去當個特技演員！」
羅大膽這句話可沒誆他，許晉外形身材都不錯，因為拼命所以在象山里揚名。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許晉不僅拼命，自身條件也不錯，已經有好幾個劇組向他打探消息讓許晉去當男配。
但羅大膽都沒同意，那些劇組心不誠。男配，可是比男主小一號的番位。
做龍套，他可以讓許晉價錢低一點，但也僅限於龍套，這是為了打出名聲！
但現在不做龍套了，你還只給龍套那個價，那就是擾亂市場，會遭有心人惦記的，甚至與有背景的人結仇也不一定。
羅大膽敢讓許晉跑龍套時價格低點，因為他知道這只是小打小鬧，象山一天需要那麼多龍套，許晉只是個人，不可能把所有龍套都吃下，所以同行的嫉妒只是在小範圍里。
再說了，哪怕嫉恨，也頂天是個龍套，當龍套有什麼出息？
也不怕糟人恨的！
許晉見羅大膽往回走，著急地拉著他的手：「頭兒，我都答應人家了！」
「怎麼，你還當現在是舊社會答應就不能反悔啊？你合同還沒簽吧。」
許晉下意識搖了搖頭。
羅大膽越發用力地拽他，「這就對了，走，給我退掉。」
「可是羅哥，那可是香江啊，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許晉像顆樹那樣佇立著不動，倔強地看著羅大膽。
羅大膽拽不動他，恨不得給他兩腳子，「香江怎麼了，香江就了不起啊，香江就能不把人當人啊，你知道你要是受傷了，你的前途就完了！」
他瞪得眼睛都有些紅了，「你還這麼年輕，沒到要拿命搏的時候，這戲，不能接！」
「羅頭……」
「好了好了，你們倆吵架就非得站在門口吵？」成元駒跟著香江那群來的人出來，就聽到了許晉跟羅大膽的爭執。
不知道香江人聽了什麼想法，起碼成元駒聽了異常有感觸。
好好的一部電影，不追求內容的深度，而非要往打鬥上靠，用命去嘩中取巧，這條路是走偏了啊！
但他能跳出來指責香江嗎？
不能。
一旦指責了，那些前赴後繼為武打片發光發熱的人怎麼辦？
那些為武打片奮鬥一生，以至於落得終身殘疾的人怎麼辦？
否定了武打片存在的意義，就否定了他們存在的意義！
這條路上，哪個不是邊哭著又邊爬起來繼續咬牙乾的？
羅大膽看見了成元駒，脾氣稍微收了點，但仍然一句話也不說。
成元駒道：「大膽，你就放心吧，這幾位是從香江來的，他們比你更明白許晉的價值，也更加害怕許晉受傷，保護措施一定會做到位的。」
陳木生導演這時開口了：「我們會用盡全力保護許晉的安全，做好保護措施，事先還會給他買保險，如果真出了什麼意外，他也不會一無所有。」
身為大導演，他以往不會跟這些人解釋香江那兒的安全措施有多好，也不會跟人說工傷都有補貼，受傷了醫藥費劇組都會報銷等等。
但這次，他破例了。
因為許晉值得！
這個年輕人，他很看好。
羅大膽沒說話，暗自走到了一邊默默抽菸，成元駒送走了香江人，就跑去跟羅大膽講話給他做思想工作。
許晉待在另外一邊，心裡煩躁，忍不住也想抽根煙，在口袋裡翻了好幾翻，才恍然想起一個月前他就決定要戒菸了。
原因是：煙貴，買不起！
許晉左右瞅著，瞄見了個小賣部，跑過去買了瓶水，咕嘟咕嘟幾口就喝光了，就把罐子拿來捏。
捏到變形捏不出來了，又去買了盒口香糖，勁浪薄荷味的，放在嘴裡咀嚼了一下，勉強壓下了呼之欲出的煙隱。
許晉重新回到之前待著的地方，成元駒大聲說著：「你這人咋這麼倔呢，許晉是年輕，年輕就要闖！
香江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厲害，就當給年輕人出去見識見識，可比出國留洋光宗耀祖！」
羅大膽悶聲道：「行了，你不用說了，我管不了這小子，要去就去。」
話語裡飽含著無奈和不舍。
許晉抓了把頭，他想要安撫羅頭幾句，讓他別擔心自己。
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變成：「羅頭，我跟你說件事。」
羅大膽沒好氣出瞪了他一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就不信還能被你氣死。」
「我向他們推薦趙迪，通過了。」